书名:便宜儿子便宜爹

第 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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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来走走,或许是在院子中呆得太久了吧,灾民也在没有出现新的麻烦,那些官员可以照顾得来,我可以放心了。

    藏蓝色的天空没有丝毫的压迫感,反而让人觉得悠远深邃。我仰起头看看天际,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脚下是湿漉漉的青板路,这让我想起了京城郑府门口的青板路,似乎昨日我就在那上面走过,恍然若梦,离开郑家已经四个月了。清清冷冷却又不是美好的散步让我的思绪纷至沓来。

    大婚那日的姣好容颜,华裳如流云,成亲第二日的和谐相处,泡脚时的嬉闹,湖边的夕阳晚照,练练月光里温馨如水的吻,漫漫长夜中的温暖,脑中的画面一个一个划过,伴着夭夭桃花,灼痛我的眼睛,虽是落英缤纷,却在心头无端的生出愁绪,那些回忆竟是那样的深刻,在凉凉的空气中温暖我。

    呵呵,我抬起头看向天空,眨巴眨巴眼睛,逼回那些涌上来的热流,难怪人们都说触景生情,我这个不多愁善感的人,都在这样寂清的天气中想要落泪了呢!不过,想到郑韵远时,心中却有难言的感觉,甜甜的,涩涩的。

    继续往前走去,远处的云层看上去变薄了,天似乎有放晴的趋势,我眯眯眼,前方出现了一片白,走近一看,才发现是玉兰花树,晶莹剔透的花瓣柔软如玉,在清冷的小城中街道上努力的开放着,为这空荡荡的大道添了一抹灵动。屈原曾经在《离骚》中写道“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菊之落英”,以玉兰的高洁自比自己,宋代也有词人为玉兰作词 “结庐胜境,似旧日曾游,玉莲佳处。万花织组。爱回廊宛转,楚腰束素。度密穿青,上有燕支万树。探梅去。正竹外一枝,春意如许。奇绝盘谷序。更碧皱沿堤,绮霏承宇。柳桥花坞。问何人解有,玉兰能赋。老子婆娑,长与春风作主。彩衣舞,看人间、落花飞絮” 。

    “似旧日曾游,玉莲佳处。正竹外一支,春意如许。彩衣舞,看人间、落花飞絮。呵呵,好美的意境,不知我何时才能携心爱的人看玉兰落花如彩衣舞呢?”我念叨着,伸手摘下一只玉兰花,拿到鼻下嗅一嗅,好香!

    听带身后有轻轻的声音,我心中一动,仿佛有什么要破空而出,慢慢转过身去,看到一幅我一生都难忘的画面。后面太阳刹那破云而出,泻下万丈斜光,照亮了周围的一切,远处静静站立的那个人在柔和的光芒中噙笑而立,发带随青丝微微飞扬,月牙白的衣衫被渲染成了金色,更为他添了一份神采,他就那样站着,身后是藏蓝色的天空,青色的石板路延伸到远方消失不见。

    “……”我说不出话来,心跳得厉害,却又有欣喜,我也不敢眨眼睛,怕再挣开,这唯美的画面就这样凭空不见,而那让我心动的人从来没出现在这条空空的路上。就那样,我呆呆地在花树下,看着他温温的笑着走近我,一步一步,离我越来越近,我的身体仿佛被定住了,不能动不也不想动,只想这样目光随他而动,心随他的笑而雀跃。

    他轻轻叹息一声,上前拥我入怀,我傻傻的任他抱着,似乎还不能接受这梦幻的一刻,手中的玉兰花悄然落下,静静地躺在地上。

    “茗儿……”他收紧了胳膊。

    “郑韵远……”我回过神来,感受到他温暖的怀抱,才知道这是真的。

    我微微挣扎,却换来他更紧地拥抱,我放弃了,试着把手环上他的背,头埋在他的胸前,那一刻,我甚至想,若永远这样拥抱下去就好了,我不想离开他的怀抱,不想放开这安心的温暖,只想窝在他的怀中,没有命定之人,没有婚约,没有世间的一切一切,只有我和他……

    心微微的疼,一直以来深深隐藏的孤单和空虚爆发出来,我贴向他,寻找着安慰,原来,无论是何时还是何地,他总能给我最大的安心,可是……。

    我不要想其他,我只想这一刻在玉兰树下窝在他的他的怀中被他抱着。

    过了好久,他才慢慢放开我,玉兰花瓣带着清香落在我们的发丝上、肩上、衣衫上……

    他抬手摘下一朵白玉兰,别到我的发丝间,然后微笑看着我:

    “好了。”

    我低头笑笑,摸摸那朵花,他别的位置,应该是极好的吧!

    “怎么到这儿来了!”我问他,按理说,他不应该出现在这儿。

    “来巡查商号。”他中规中矩的回答。

    “哦。”我的心中有些失落,原来是顺道啊!是不是我不出来,就见不到他了。

    “也想茗儿了,所以就来看看。”他又柔柔地在我耳边说。

    我的脸因为他的话不可抑制的红了,失落的心又充满了欣喜,原来他也是来看我的,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若我不出来,他就回去看我。

    “本想去看你的,结果在街上看到了这么美的茗儿!”他说道,眼中满是认真之色。

    “美什么啊,我都黑了!”我笑着对他说,不过还是很高兴的。

    “是啊,都瘦了。”他摸摸我的脸,心疼的说。

    我不好意思的别过脸,假装看风景。在花树下站了一会儿,我们俩继续向前走去,身后长长的影子相依着。

    转角处,站着一个人,是宁阳。

    正文 有人偷听

    闷闷的天气压的人穿不过气儿来 ,郑韵远忙着商号的事儿,除了那日相见,再也没见过,心中也闷闷的,我在院子中帮越泽统计着灾民的人数,这是越泽委托我的,他还在大堤上做监工,宁阳在屋中写着奏章。

    “白姑娘还真是大忙人啊!”尖尖的声音才传了进来,我一回头,就发现是那天的那个娇小姐,画着很精致的妆,一摇一摆的朝这边走来。

    “嗯。”我答应了一声,对于这样的人,我没兴趣答理。

    她看我这样子,脸上出现了不甘和怒气,但只是一瞬间,她就恢复了微笑,眼睛不住的向屋里看

    着。

    “怎么,张小姐也向帮忙吗?”我问道,看她那嫌恶的样子,我就想试试她,她若想讨好宁阳,就一定会去做的。

    见她看了看四周,犹豫着,对那些灾民也有不屑的神情,我继续说:

    “睿瑾很忙,帮帮他的感觉还真是不错。”正巧宁阳从窗户中向这边看来,见到张小姐,淡淡一笑,张小姐娇羞的笑着。

    她咬咬牙,点点头:

    “好啊。”

    “那你就帮大婶打扫院子吧!”我说道,直觉上很不喜欢她,看她对宁阳很有意思,我才不会让她得逞,宁阳的女朋友,一定是善良可人的,再说了,宁阳肯定不会看上她这样的女子。

    “哼……”她瞪我一眼,但因宁阳一直看着这边,她才不情不愿的走了过去。在收拾院子中的碎木屑时,她先用手绢包住手,然后再拿起来,结果不小心又掉了下去,她气恼的跺脚,院中的人都好奇的看着她,但还是憋着笑,低下头干各自的事儿,我也好笑的看着张静那副样子,一位大婶看不过了,因为院子马上得被打扫干净,所以就帮她,她刚想拒绝,但看到大婶利落的动作,就停下来不动了,只是站在那儿,皱着眉头。

    我的人数统计完后,就向屋中走去,她也跟了上来,进到屋中 ,宁阳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来 ,看到我和她进门就对她淡淡地说:

    “张姑娘来了。”

    “那日原来是王爷,小女子竟没认出来,请王爷赎罪。”她低下头,恭敬的说着。

    “无妨,张姑娘坐。”宁阳说完,就拿着一条毛巾走过来,替我擦去脸上的汗,又顺顺我的头发,把凌乱的发丝别到脑后,张小姐一直站着,看到宁阳的动作 ,咬着嘴,瞪着看向我,我装作没看见,任宁阳拉着我坐在凳子上。

    “白姑娘这次真是辛苦了,也帮了我爹的好多忙,小女子在此代家父谢过。”张静坐到我的身边,说道。她明摆着就是打击我嘛,帮她爹,她也太自以为是了。

    “灾难无情人有情,为南方的百姓做点儿贡献是应该的。”我接过宁阳递过来的水。

    “要不是我,茗茗也不会这么辛苦的。”宁阳语气中带着心疼。

    我笑笑,张静看着我们俩对话,丝毫不理她,就不甘地说道:

    “还是王爷大局掌控得好。”

    宁阳没再说什么,只是和我校对着统计好的人数,只是吩咐让人给张静上茶,看来宁阳也是对她很厌恶的,我也没再管她,不用回头,也知道她眼中是愤怒和嫉妒,她一个人坐着无趣,不一会儿就走了。

    “王爷,小女子明日还会来的,帮百姓干点儿活。”想着她走之前说的话,我就想笑,干活,你来搞破坏还差不多。

    接下来的几天,她果然日日来 ,只是不再装模作样的干活,而是缠着宁阳,宁阳走哪儿,她跟哪儿,还不断的说着无聊的话,想引起宁阳的注意 ,但宁阳只是做该做的,对她置之不理。

    这天傍晚,院子中的一切都安定下来后,我和宁阳聊着天,正好说到命定之人的事情,我很纳闷宁阳为什么进来特别爱提命定之人 ,但想也是他关心我,就和他说着。

    “那老道告诉你有玉环可以嵌上你的玉佩,有没有告诉你那玉环的模样 ?”宁阳问道。

    “没,他只说,那玉环和玉佩是天下无双的,只有遇到彼此才可以契合。”我无奈地说,天下那么多的玉环 ,我上哪去找适合的啊!或许在时候到了,它就自动出现了。

    “哎,你有没有啊?”我突然想起宁阳来,他没来这儿之前,那王爷或许有那个玉环,只是宁阳没找到,想到这,我心中有点小小的排斥,我相信若宁阳是命定之人,他会对我很好,但……,就是不舒服。

    “我没见过啊,算了,我再去好好找找看吧!”宁阳说道,但回忆了一下,还是没印象,心中有点失望 。

    “我希望我有。”他温柔的看着我 ,我觉得有点难受,就别过脸,忽然看见一个黑影闪过。

    “谁?”宁阳也看到了,我们追上去,却发现没有人,是谁?听到我和宁阳的这些话,对他没有丝毫的用处,但还是小心为好。

    “我们先回去,我再派人查查看。”宁阳拉着我回屋 。这一段小插曲,我们都没放在心上,但却在后来造成了悲剧,但也是因为这段小插曲,让我找到了归宿,当然,这是后话!

    我们刚走,刚才的地方就转出一个人,盯着我们俩的背影,眼中有复杂的光闪过。

    正文 伤心之巅

    难得的晴天,但空气中还是湿湿的,院子中的树叶上滚动着未干的水珠,刚开始来的时候,觉得这儿老是下雨,闷闷地,不舒服,不过现在我已经很适应了。

    现在水患已经治理的差不多了,越泽采用了我的办法让灾民修水渠,并发给他们工钱,让灾民生活来源有了保障,他也从工地上回来了,正在屋中和宁阳谈话,我听说他回来后就走进屋子。

    “越泽……”我进门。

    “轩茗……”他转过身来,眼中亮亮的。

    他看上去瘦了很多,白皙的皮肤也变黑了,配着那身大红的耀眼的衣服有点单薄,但脸上的表情还是那副邪邪的样子,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我乱感叹什么啊……)

    “变健康了。”我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

    “我以前不健康吗?”他问道。

    “你以前是亚健康,属于那种纨绔子弟的,现在是质朴型的健康,一看就是受过锻炼的,怪不得有位伟人说上山下乡最能锻炼人。”我坐下 。

    “我是纨绔子弟?”他很郁闷。

    “是啊,纨绔呢……,是指细绢做的裤子,你的家人肯定穿这样材料的裤子,你是穿纨绔的父亲的儿子,你是穿纨绔的姐姐的弟弟,所以,你是纨绔子弟啊!”我理所当然地说。

    “……”越泽无语望青天……

    “哈哈……”

    “哈哈……”

    同时传来两声笑声,我回头一看,郑韵远倚在门上 ,毫无形象的笑着,前面的宁阳也握着茶杯笑得不亦乐乎。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解释纨绔子弟的,茗儿,你真的是……哎呦 ……我肚子都笑痛了……”郑韵远笑得喘不上气儿来,但还是和我说着,我想,有那么好笑吗?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我才发现他们笑的不光是我刚才的话,更是因为越泽的表情,他在望完青天之后就哀怨的看着我,像一个小媳妇儿不满婆家的待遇一样,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越泽总能让人感到开心。

    “哎,笑完了没,本少爷的魅力再大也不用这么开心吧!”他说道。

    “哈……”我们三个接着笑,宁阳的水洒了出来,积在桌子上。

    “你怎么来了?’我止住笑,问郑韵远。

    “来看看……”他含糊地说道,走过来坐下。

    “王爷也黑了,你怎么不说他?”越泽委屈地说 ,这些天来,他和宁阳的关系已经很好了,两人就像朋友,所以他说话也少了些忌惮。

    我隔着桌子,伸手过去,顺手抬起宁阳的下巴,端详着他的不复白皙脸:

    “嗯,是黑了,睿瑾,我好心疼你?”我说道,不过真的是心疼,他从小到大也没受过这样的苦,完全忘了身后还有人,越泽那一霎那的笑僵在脸上。

    “轩茗好偏心……”他很快说道。

    “别闹……”宁阳笑着,拿下我的手,握在手中。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身后传来拉力,郑韵远拉着我的另一只手,眼中有妒忌闪过,他的力气太大,我不得不挣开宁阳,顺着他向门外走去。

    “宁阳,我待会就回来了。”我说了一声,就被郑韵远拉出了门。

    “去哪儿?”我问道,顺便挣着想脱开他的手,结果他怎么都不放手。

    “到了你就知道了。”他的脸恢复了平静,眼中还有一点儿兴奋,仿佛即将有高兴的事儿发生。

    “啊……”他走出院门,来到马车前,直接拦腰抱起我,我毫无心理准备,只觉得腰上一紧,就被他抱到了怀中,我慌忙搂住他的脖子,他抱我跳上马车。

    “去南山。”他对马车夫说道。

    “为什么不走着去呢?”我问他。

    “待会儿有你走的。”他说。

    我才想起在他怀中,连忙挣着想跳下来。

    “别动。”他的气息喷到我的耳边,我心中一慌,更急着想下来。

    “再动,我就……”他收紧胳膊,把脸凑过来,嘴角挂着招牌的坏笑,眼中却是柔情似水。

    “……”我吓得不敢再动,乖乖的让他抱着,他才调整好位置,舒服的坐在马车中,把我放在他的腿上,环着我的腰。

    车里的气氛变得暧昧,我感觉脸滚烫滚烫的,贴着他的身子,感觉到他的体温也有点高,却不敢动,不过心中莫名的高兴,很享受这样的过程。看着他的侧脸,清俊中不乏英气,光滑的下巴让我想伸手摸摸,他的眼睛微闭着,长长的睫毛随着车颤动着 。

    “那个,郑晨还好吗?“我舔舔有点干的嘴巴,问道,也缓和一下车中的气氛。

    “挺好的,我把他送到了我曾经的先生家,顺便让他跟着学点东西。”他睁开眼睛,闲闲地说道。

    “哦,是不是太小了?”我担心的问,小孩子太小上学,若他不愿意,可能会影响到后来的学习。

    “不早,我他那么大的时候,也请先生了,再说,这几个月有点事情,也请先生帮我照顾一下他。”他说道。

    哦,在家中,大少奶奶就那副样子,肯定不会好好照顾郑晨的,还不如送到可信的人家,哎,小孩子那么小,就没了妈妈,我的心揪了起来,以前我即使喜欢小孩子,【】也不会到这个地步,来到古代后,我觉得我特有母性,尤其是对郑晨。

    “不用担心,那小子很聪明,也很懂事儿,我也快回去了。”他看出了我的担心,安慰道。

    “回去?”我问道。

    “是啊,商号也查完了,该办的事基本上也办完了,就得回去了。”他温柔的看着我。

    我别过脸去,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跳又因为他的目光而加速。

    “你的腿完全好了吗?”我问道。

    “嗯,好了。”他低低地笑着。

    我越发囧了,只盼着马车快点儿到南山。

    “你什么时候……成亲……?”我艰难地问出来,心有点慌,虽然一说出来就后悔了,但老堵在心中,更不舒服。

    “茗儿那么关心吗?”他问道。

    “不愿说就算了。”我别过头,看着车帘发呆。

    “目前还不会。”他说道。

    我不再做声,目前不会,将来还会,想到这儿,心中像有针在扎,细细的,密密的,让人喘不过气儿来。我的心情变得低落,感觉到他在看我,我也没抬头,只是任他抱着。

    “到了。”他抱着我跳下下车,放下我,让马车夫先回去。

    我抬头看向南山,不是很高,但上面有很多的树,郁郁葱葱的,尤其又经过了雨水的冲刷,看上去生机勃勃的,一阵风吹来,有不知名的花香扑鼻,心情舒畅了些 ,算了,不是自己的,再强求也无用,是自己的怎么都是自己的,我对自己说。南山,我对南山的认识,只限于陶渊明的那首诗“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总觉得南山下面肯定是大片的菊花,千姿百态的,我下意识的向周围看去,去没看到菊花,倒是有大片的绿草。

    “看什么呢?”郑韵远走过来问我。

    “菊花。”我说道。

    “什么菊花?”他好奇地问道,也向四周看了看。

    “曾经有位诗人写过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我以为这个南山下也会有菊花。”我解释道。

    “呵呵,没有啊,走吧。”他拉着我向山上走去,我才明白他刚才说的有路走的话。

    “哦。”我跟着他,看他熟练地顺着小路向山顶走去,

    “你对这儿很熟悉吗?”

    “来过几次。”他不回头的说道。

    “哦。”

    “站在这儿的山顶看下面很美,就想带着你来看看。到那你就知道我说的没错。”他说道。

    还在那山不是太高,我们到山顶也不是很累,我拍着胸口顺着呼吸,郑韵远看上去就像没事人似的,连汗都没出。

    “看。”他指指山下。

    喔,的确很美,可以看见大部分的城镇,错落有致的房子,随意延伸的街道,人家门前的灯笼,平凡院子中的衣服,看上去那么的和谐,让人不由得心生平静。

    我偏过头看向郑韵远,以前看他都是在他没完全站起来的情况下,那时就觉得他是风流年少,今日看他长身站立在山顶,当真是玉树临风,翩翩如玉。他发现我的目光,也转过头来奇*|*书^|^网,看着我,眼中虽有笑意,但温情却一览无余。

    “嗯。”他靠近我,揽过我的肩,让我面向他,我看他一眼,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心跳得厉害。

    “呵呵。”他低笑着,修长的手指抬起我的下巴,微风亲亲抚过我的脸颊,我抬眼,陷入他那一弯深潭中,看他慢慢俯下头来,只觉得唇温温的,我错愕的睁大眼睛,他柔柔的在我唇上辗转反侧,我不知不觉中沉沦了,闭上眼睛,手无力的按在他的胸口,过了许久,觉得呼吸好困难,刚想张开嘴巴呼吸,就觉得一个软软的物体伸入口中,脑中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很久很久,他慢慢放开我,我大口的喘气儿,

    “茗儿,嫁给我好不好?“他扶着我,捧起我的脸。

    “我……”我看着他充满期望的眼睛,想说好,但垂下的手却碰到腰间的一个硬物,是玉佩。

    “我,我不能。”我低下头。

    他松开我,静静地站着,周身散发着悲伤。

    “是因为王爷吗?”

    我摇摇头,心中很失落,在他松开我的时候 。

    他转身走到下山的小路上,不见了人……,我滑下,坐在地上,我想有自己的孩子,好好疼爱他,但是我嫁给你,我们注定是没有孩子的,我……,只觉得心很疼,想有人在揉捏着,我蜷起身子,抱住腿,低下头,有热流滑过脸颊,落在地面上,湿湿的,看着郑韵远离去的小路,才发现,我其实是喜欢他的,喜欢到爱,我在这一刻想能没有顾忌嫁给他该多好啊,只是……,就这样失去了吧!

    “我送你回去。”蓦地,有人抱起我,对我说,是郑韵远,他又折回来了,这次他没有带我走下山,而是直接提气,掠过那些葱郁的树,向山下飞去,我窝在他的怀中,没有心情去计较他会轻功,只是窝着,听他的心跳……

    “进去吧,我走了……”他在院门口放下我,看也没看我,就转身离开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眼珠像被定住了,一直看着,直到什么也看不到了,才拖着麻木的腿向里面走去 ,推开住房的门,躺在床上,看着房顶,一直想他离去的背影,心那样的疼,泪悄悄落下……

    第二日,有小厮送来信,郑韵远走了,我拿着信转身走进屋子,不顾身后宁阳和越泽的担心,关上门。看着那封信,自嘲地笑笑,他走了呢!就这样走了!

    正文 告别回京

    闲来无事,就在大街上走着,宁阳陪在我的身边,来南方半年了,灾民的生活也逐渐安稳下来,前两天宁阳接到皇帝的诏书,让他在这月底回京,也就是明天,并且说到陆正豪打败了叛军,平息了边关叛乱,其实催宁阳回京的诏书在前几个月内也来过 ,但宁阳说要等灾民安置好了他才回去,所以一直拖着。

    那日郑韵远走后,我心情一直不好,做什么事都恹恹的,打不起精神来。后来才知,那日,宁阳和越泽讨论的是修建水库的问题,他们问我的意见,我看了一下,觉得挺周密的,就同意了,越泽把水库的工作安排好后,就奉诏回京了。

    “茗茗,皇上在诏书中夸你呢!”宁阳偏过头,这一个月来,他虽担心我,但却没主动问我那天和郑韵远发生了什么,总是带我散散心,给我讲些有趣的事儿,其实我在前几天的时候觉得难过,过了几天,想明白了,不是自己的,还不如早放开,省得老是郁结在心中,不痛快,心情不好大部分是因为想到命定之人还没消息,不知道这个命定之人出现之前还会发生什么难处理的事儿……,看宁阳关心的眼神,我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无论什么时候,他总是最在意我,只是……,尽量让自己放轻松:

    “夸我什么?”

    “夸你足智多谋,凿渠引水,用灾民代替士兵,既解决了灾民的生活问题 ,又不误边疆的战事,说是这次回去要好好奖赏你!”

    “哦,我也就是说说,大部分事情还是你和越泽在操心。”我随手折下一根树枝,觉得不妥,但还好这是古代没有人来给我加我破坏植物的罪名。

    “那也很好了,我们都没想到呢!”宁阳笑着。

    “你就别再夸我了,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这些措施在现代谁都会说一二,正巧我以前学的课程中涉及到,所以才会提出来。”我拿树枝在他面前晃晃。

    “我只是想让你开心……“宁阳认真地说。

    “嗯,我今天就很开心。“我心中一暖,对他灿烂一笑。

    “走吧,我们去吃饭。”他摸摸我的头 ,拉着我向前走去,现在我们已经不跟灾民一块吃了,那些暂时安置在院子前的灾民也回自己的家了。

    “好啊,我请你。”

    “你请我?”他怀疑的看着我,平日里都是他请我,再说我在古代又没工作,他自然怀疑我没钱了。

    “怎么,不信啊?”我亮亮钱袋,那些钱还是离开郑家时从郑家帐房拿的,算是郑家给我的补偿费,也是我为郑韵远冲喜的报酬,看着那些钱,觉得好像昨日郑晨还在我的怀中撒娇……,因为一直和宁阳在一块,所以并不花钱,今日还是我第一次话自己的钱。

    “不想请啊?看你肉疼的?”宁阳打趣儿,他大概也想打了钱的来源,眼神暗了暗,却还是和我开玩笑。

    “谁说的?你哪里看见我不情愿了?”我对他吐吐舌头,率先走进了酒店。

    小二招呼着我们上了楼,坐下,宁阳让我点,我拿过菜单,对小二说着菜名,小二记全就下楼去了。

    “怎们点那些菜?”宁阳看着我,眼中有异样的光彩。

    “什么菜都要吃啊!”我明白他问的是什么,但是还是含糊的说着。那些菜全是宁阳爱吃的,以前吃饭,宁阳总点我爱吃的菜,他从小到大都那样,我也没在意,但是现在我明白了,身边的朋友要好好珍惜,所以就点他爱吃的菜,不让他老是迁就我,不过那些菜我也挺爱吃的。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我也明白了宁阳对我有那种意思,但是我不想自私,所以假装没看见他受伤的神情,我只有在他的身边才可以容身,所以我想在以后,多留意点儿,尽快的给我找个嫂子。

    “客官,菜来了。”小二热情的声音响起。

    “谢谢 !”

    我们两个各怀心思的吃饭,倒也没什么尴尬的,只是宁阳看上去一直在思索着问题,我也不好打搅,就静静的吃饭。

    “茗茗,你先回去,我去办些事情。”宁阳和我走到门前,他对我说。

    “嗯。”我知道他在南方也有生意,这些天是陆英豪在照看着。

    傍晚时分,他回来了,刚进门不久,就看到巡抚和一大堆官员在门口候着。

    “张大人,请进,有事儿吗?”宁阳让他们进来,问道。

    “王爷,臣等是来给王爷践行的,并且代表南方的百姓感谢王爷为我们所做的事儿。”张巡抚开口说话,看到我时,点了点头,但看上去在算计着什么,让我很不舒服。

    “践行就不必了,为百姓做事,也是我应该的。”宁阳说道。

    随着那些官员走进来的还有张静,她看到我坐在宁阳的身边 ,眼中有精光闪过,我看到了,笑笑,有其父必有其女,都在算计着宁阳的身份,但很快,她就对宁阳婷婷的行礼:

    “王爷好。”

    “陆姑娘坐。”宁阳淡淡地说,又吩咐人给各位官员上茶。

    那些官员看起来很尊敬巡抚,唯唯诺诺的看着巡抚的脸色,好像张巡抚比宁阳这个王爷的架子还要大,一般这种情况下,肯定是张巡抚在京城有很大的后台,小说电视上这种情况很常见,猜也猜得出来。

    陪着这些人说了一会儿话,他们就走了,临出门时,张巡抚看着宁阳,眼中大有深意,张静则装娇羞,我翻了个白眼,想算计宁阳吗?

    送走他们,我和宁阳同时松了一口气,相视一笑,,他送我到门口,就去隔壁睡觉了。

    第二日起来,收拾妥当,告别了那些早早等好的官员,拉开院门,看到门外站着许多的百姓,手中抱着包好的袋子,见我们出来,都涌上来跪下:

    “王爷要走了吗?”一位大爷问道 。

    宁阳赶紧让他们起来,

    “是啊。”宁阳扶住那大爷。

    “王爷,白姑娘真是好人啊……”百姓们说着。

    “王爷,老汉家也没什么,就让媳妇烙了几张饼,还请王爷收下,不要嫌弃。”大爷说道,周围的百姓也走上来,向我们递东西,百姓永远是质朴的,他们会记住对她们好的人。

    “怎么会呢?乡亲们,你们是我苍穹国的百姓,我是代表朝廷来的,为你们做事儿是应该的,所以请乡亲们回去吧!”宁阳大声的说道。

    百姓还要送东西,在我们的劝说下才让开一条道 ,让马车行驶,马上出城了,跟着的百姓才回去。

    看看城门,半年,还真有点舍不得呢!那些照顾灾民的日子,那些提心吊胆的日子,历历在目,南方之行没有错!

    “怎么,舍不得啊?”宁阳问道。

    “有点儿。”

    “我也是……”

    “花飞时雨残帘卷处春寒。夕阳楼上望长安,洒西风泪眼。几时睚彻凄惶限?几时盼得南来雁?几番和月凭阑干!多情人未还……”

    远处传来一阵歌声,我掀起帘子向外看去,我们行驶的这条路接近江边,歌声就是从那儿传来的。

    “停车。”宁阳喊道,他看出了我想下去走走的心思。

    跳下车 ,和宁阳向江边走去,我想了想,在我们来南方的时候,没有经过这个地方,要不然,以越泽的性子,即使没时间有完,也会给我讲这儿的风土民情。

    “我们为什么要走另一条路呢?”我问宁阳 。

    “本想在手头的事儿忙完后,就带你四处走走的,恰巧遇上了南方水灾,这个愿望就没有实现,现在,趁着回京,闲来无事,就带你来这儿。”他说道,我感激的看着他,为他的周到贴心感动。

    “这是哪儿?”看看江上的繁华程度,想来也是久负盛名的地方,只是我没听过而已。

    “凌杭,是苍穹的富庶之地,苍穹的粮食多产自这儿,还有此地的丝织品,也是闻名全国,并且最为著名的是凌河笙歌,许多富家子弟都来这儿寻乐找趣,不过,这儿当真是出才女的地方,无论是官宦还是青楼 ,那些女子的才情都是令人折服的 。”

    “哦,秦淮河。”我对他笑笑,他也明白我的意思。

    这凌杭就相当于中国古代的苏杭,“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苏杭产米粮,不是有句话说“苏湖熟,天下足”,苏杭的刺绣也是精品,这凌河就是秦淮河的姊妹河,烟柳之地,清雅与庸俗相容,那些女子,或快乐,或悲惨,都是无法让人触摸的,她们随着历史,消失在秦淮河静静地流淌中……

    这凌杭的女子中也不乏奇人吧,很想见识见识轻纱满屋中那隐隐的花香,记得以前看穿越小说,女主必去的地方就是青楼,我也和青楼很有缘,刚穿来这儿的时候,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青楼,当时还感叹,为什么没有落在帅哥的马背上……

    “想什么呢?”宁阳见我发呆,就问道。

    “青楼。”我顺口说。

    “呵呵,想到你来的地方了?”

    “嗯,我想看看这儿的青楼,不知道和那座有什么区别?”我脸上有些向往的表情。

    “想都别想,你以为青楼就像小说里写的那么好吗 ?那些人很复杂 ,也很那对付,所以,你断了这个念头吧!”

    “听你的口气,你经常去青楼啊!”

    “也没,只去过一两次,还是别人约好谈生意的地方,我是谁啊,污泥谭中一清荷的瑾王爷……”他说道,很得意的样子。

    “……”好自恋……

    我们在江边转了大半天,就走进城去,这儿不愧是富饶之地,大街上的繁华程度不亚于京城,人们熙熙攘攘的在挑选着东西,讨价还价声、吆喝叫卖声此起彼伏 ,我们也感染了这份热闹,但终究不习惯挤在人群中,就缓缓的沿着空地向前走着……

    车夫在前面等我们,等到我们走到那儿,发现马车上多了一个人。

    “英豪。”宁阳说道,这个陆英豪也真奇怪,总是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