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古来万事东流水

第28章 于蓝借势震蛮夷,李元乘机行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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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话说于蓝获得李协藏身之处的消息便赶已往。

    早先于蓝心中不仅不相信,甚至还认为这个是一个陷阱。不外,当于蓝赶到平阳山下时,看到三三两两的逃兵不停下山,心中又以为这是真的。纵然不是李协,也应该是李德了,于是便策马上山。

    山上一路都有布防,但显然兵士们士气尽丧,无心应战,刚开战便丢兵弃甲而逃。这倒是使得于蓝等人险些无阻地到达了山顶。山顶上只有一个暂时搭建的简陋的帐篷,只有一个顶有布料,四面透风。山顶上人数也不多,不外数十人,而坐于正中的正是李协。李协见于蓝上山来,倒也没有几多惊讶,他知道这一天总会来的,便说道:

    “半个时辰前才听说你来到四周,想不到这么快就打上山来,不愧是天下闻名、攻无不克的雄将。成王败寇,来吧!”

    说完,李协便拔出腰间的佩剑,直指于蓝。

    “你的戎马,死的死,降的降,逃的逃,局势已去,这又何须呢?投降吧!”李协怎样说都是自己名义上的岳父,于蓝并不想亲手杀他,淡淡地说道。

    “投降?我李协出生于帝皇之家,自幼便习武修文,未及弱冠游历江湖广交天下好汉,而立之年不到便凭战功封王,我有哪点比不上李恒、李元?”

    “一人之强弱不改一战之胜负,仁者无敌,德者王之。”

    “哈哈,哈哈。一派胡言,什么仁者、德者?都是怯夫,都是虚伪的人。”

    “你蓄谋已久,起兵近一年,前后征战之兵超二百万众,死伤者过半,席转九州,祸连上千城,万万人离乡别井、无家可归。我不想与你多说,你身边的江湖能手不是死了就是逃了,现在就剩下几十个亲兵在侧,你还要顽负隅顽抗吗?我不想杀你,你投降吧!”

    “投降就不死吗?”

    于蓝不回覆,因为不用回覆。起义叛乱必杀不赦,纵然李元再念及亲情,再仁慈厚德也不行能放过他,况且李元不是这样的人。

    “既然投降也是死,那我还不如殊死一搏。纵然死在你手上,我也无话可说。”

    “你虽然罪不行赦,但你究竟是珠儿的父亲,我不想亲手杀你。”

    “那就让你的手下上吧。”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等等,不劳烦他们。我最后只想问你一句,珠儿现在过得好吗?”

    “她现在很好,我想不到一个月她就要临盆了。”

    “想不到我就要做外公了,惋惜啊,我看不到了。我对不起她的母亲,也对不起她,你就替我好好照顾她,否则我化作厉鬼也绝不会放过你。”

    说完,李协便将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我是皇子,是王爷,是绝不会死在伧夫俗人之手的。”

    话毕,李协的手动了动,血便喷出,然后倒下......

    见此,李协最后几十名亲自全部归降。于蓝事后下令用棺木将李协的尸体运回京师,并附上自己的奏章,说明其中历程。

    虽然李协已死,且绝不大部门叛军或死或降,这一场祸劫算是已往十之**,但李德还在逃亡,四方界线不宁,所以于蓝不敢有丝毫放松。以后于蓝继续巡视边关,并借着扫荡叛军残余之势攻击了不少想要入侵的外族。

    (2)

    又一个月已往。

    期间于蓝已经收到李德投降并押解回京的消息,也曾收到李元召回的圣旨,不外于蓝捏词巡视边关未完,界线不稳为捏词,一再推迟。

    实在,于蓝何尝不想早日回京述职,然后回家看谁人应该已经出生的孩子,尚有就是该好好备战,赴无敌的三年之约了。但于蓝频频收到边关有异常的情报,特别南蛮已经将戎马移至靠近“南大门”逶迤关,因此于蓝不得不防。亲自巡视、往返逶迤关工具数百里,不时还登高俯瞰南蛮诸军。待得南蛮退却,恢复往常,于蓝才放心策马回京。

    梁州,天华城。

    当于蓝再次回到京城时,发现已是另一番情形。不仅是京城的街道楼宇重塑一新,重拾富贵,京中和朝中的气象和民俗也发生了较大的变化。原来李元在李协死后,基本平定叛乱之时,便借机推行他“蓄谋已久”的新法和新政,并严查各地刑律及案件,严查贪官渎吏,开始厘革朝廷体制。

    于蓝刚回到京中,进宫述职便受到这股“大流”的攻击,不少新晋的谏官言官以不尊皇命为由,要求皇上李元惩处于蓝。于蓝虽不作申辩,但此时现在李元照旧信任和谢谢于蓝的,因此不仅没有处罚于蓝,还以于蓝是平叛首功之臣、稳定边关给予封赏。因于蓝已封侯、位极人臣,所以李元只给于蓝加俸千石,赏珍器珠宝金银绸缎等百车。

    可能是因为心存顾及,照旧不信任于蓝在革新变法方面的能力,在述职以后,李元便命于蓝连忙回到封地驻守。

    此时现在的于蓝虽然还不清楚李元的真正的目的和想法,而且他也不在乎,所以便又连忙离京并带着剩下的刘州戎马赶回刘州。进入刘州后,于蓝便将戎马交予王忠和鲁定邦两人统管,抛下梁信等塞上城一行,自己先行一步赶回塞上城。

    (3)

    刘州,塞上城,塞上侯府。

    当于蓝又一次回抵家门前时不觉已近一年已往。门前没有昔日的清静和祥和,而是酿成一种令于蓝感应生疏无比的极重和死寂。府门前挂着两个明确灯笼,守卫的几名兵士全部身穿白麻。看到此,于蓝便已经知道府中必有人去世,是芳儿呢,是珠儿呢,照旧孩子?想到这里,于蓝便不再想了,也不向下人探询,直接箭步冲进府内。

    大厅中,一口楠木寿棺异样醒目,孙雅芳就坐于旁边烧纸钱。而眼神尖锐的于蓝早已看到正上方的灵牌上书“于门李氏珠儿之位”,心中便已知晓棺中是何人了。虽然李珠儿贵为皇族,但嫁给于蓝究竟也只是妾,立这样一个灵牌显然是不合礼法的。于蓝心想,这肯定是孙雅芳有意为之的,何等善良和漂亮。虽然到现在于蓝心中都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爱过李珠儿,但于蓝此时现在确实是惆怅、痛心,尚有无尽的愧疚。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于蓝走进孙雅芳身边,蹲下抚摸着孙雅芳的肩膀,问道。

    “此事说来话长,总之就是珠儿太命苦了!”实在,在于蓝进门时,孙雅芳便发现了,只是不知道如何说,现在听到于蓝问话,便说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在我脱离之后她就......”于蓝见孙雅芳像是有所犹豫,便示意大厅周围全部下人退下,然后再问道。

    “在你脱离之后数个月里,我们都相安无事,而珠儿的肚子也越见长。可是......”孙雅芳见外人都不在,便直勾勾的看着棺木,然后徐徐说道。

    “可是什么?”

    “可是,有一天传来珠儿父亲起兵造反的消息,珠儿便病了。”

    “孩子就没了?”

    “不是。”

    “什么不是?”

    “听我说完。”

    “你说吧。”于蓝将孙雅芳扶起,坐在椅子上,自己坐在其身边,说道。

    “珠儿得知自己父亲起兵造反之后就病了,虽然胎气躁动、胎位不稳,但孩子还算平安。可就在一个多月前,又传来珠儿父亲被擒被杀的消息,而且......”说道这里,孙雅芳便只看着于蓝,没有继续说下去。

    “传言是我杀的?”

    “是。”

    “不是我。”

    “我相信你。我相信珠儿心中也是信你的。但可能是因为父亲的死,妊娠已有九个月的珠儿不意早产。珠儿谁人时候,拼命叫唤着你的名字,还说“保孩子,保孩子”,效果孩子保住了,珠儿却......”

    “我回来迟了。”

    “这事原来就不能怪你。珠儿命苦,虽生在皇族,但自幼失去母亲,后有被父亲扬弃,现在父亲又叛乱失败亡故。”

    “那么珠儿已经......许多天了吧?为何不下葬?”

    “我就是为了要等你回来,但我又不敢传信给你,所以......”

    “好,我知道了。你说孩子保下来了,在哪?”

    “后院,我让新雇的奶娘照顾他。”

    “是儿子,照旧女儿,带我去见见。然后我在和他/她一起看看珠儿最后一面,明天便下葬吧,让她早日入土为安。”

    “是个儿子,你跟我来吧。”

    后院,于蓝从奶娘的手中将一个小男孩接得手中。小孩太小,五官尚未舒展,但灵气逼人,英姿特殊,既有于蓝那份英武,又不是其母那份灵动。

    “你给他起一个名字吧。”

    “就叫于鸿吧,希望他可以自由遨游于天际,随心游栖于江湖。”

    随后于蓝抱着于鸿,带着孙雅芳打开棺木,看了李珠儿最后一面。李珠儿虽然逝去,但其逾越世俗的容颜和那种奇异的率真与善良,似乎挣脱了生死时间的轮转,凝固于这一刻,留在于蓝的心中。于蓝看到李珠儿脸上是洋溢着幸福和清静的,看不到丝毫的不幸和痛苦。

    真正看透人心、明确他人的人是不会说破的。真正善良的人永远将自己最优美和开心的一面展示给别人,特别是体贴自己的人。真正的大爱,是不随着时间而变换、不随着生死而终止、不随着对方的是非而更替的。

    于蓝自出生以来险些从不流泪,今日见此,不禁潸然泪下,对身边的孙雅芳说道:

    “从今天起,于鸿是你第三个孩子。”

    “珠儿临终的时候,我曾经对他们母子说过,他以后就是我的命。”

    “谢谢你。”

    “你我之间,何须如此。”

    “我谢你,不仅是因为今天,也不仅为了他们母子,我谢你的是这几年来你对我的爱、宽容和支持。”

    “我说过,我们不用这样。爱,就是宽容,就是支持,她可以解释一切误会,可以化解任何宿怨。况且,我们还相互明确、信任。”

    “有你真好。”虽然于蓝早知道孙雅芳就是这样一个言行如一的人,但通常听到她的真情批注,心中照旧如初般谢谢,说道。

    “这辈子,我于蓝欠你的,一辈子也还不清。谢谢你给我的资助,尚有爱。你放心吧,我们的孩子,我会用生命守护的,绝不会像对你这般大意的。你安息吧,来世再见。”于蓝抱着于鸿靠近李珠儿的遗体,并说道。

    千里相识是缘深,怎样情浅难到老。这也许就是于蓝此时现在心中最真实的想法和感受了。

    虽然于蓝心中不舍,但第二天照旧将李珠儿下葬了,以公侯正妻夫人之礼。这也算是于蓝对李珠儿的肯定和谢谢。善良的孙雅芳自然是没有意见的,算是给她一个慰藉吧。

    随后,于蓝倒是和孙雅芳及三个孩子过上一段安生的日子,但随着与无敌的三年之约的邻近,心中照旧发生了许多不安。

    (4)

    梁州,天华城,皇宫。

    再说到李元方面。

    自从在于蓝等人的东征西讨下,稳定住局势后不久,李元便开始他心中的大计。逐渐通过赋予亲信兵权,过渡到自己掌握兵权,再吸收行政、决议之权,还未待李协等人的兵乱平定,李元便成为了真正大权在握的君主。

    在基本平息祸乱之后,李元便着手开始审阅并增删修改刑律王法,施行新政,甚至革新三省六部的基础体制。李元明确从序渐进,使用权力逐一击破,使得阻挡新政新法的大臣王公不得不妥协。

    不到两个月,所有刑律王法在李元的亲自主持之下被数十位经心挑选的心腹大臣增删修改多次,最后交呈李元审批并颁布施行。新法无非就是削减大臣王公的权力、淘汰徭役、钱粮,这不仅得了民心,也获得了更大的权力。

    随后,李元又借这股新法之风,开始全国大规模内实行揭发揭***、严刑尊法有赏的制度,还勉励各地彻查旧案悬案,重用酷吏。

    这自然引起更大的颠簸,但李元却丝绝不畏,面临犯案的大臣或王公没有一点手软,或监或流或死。期间李元甚至掌握了李安、周河等重臣权臣的不少罪证,但思量到凭此无法将他们连根拔起,又记挂到这些人究竟重权在握已久,不宜妄动,只是密令心腹继续视察、收集罪证。虽然李元并未对三省六部高官脱手,但已经多次警告或打压,接着便提出革新官员制度、科举选材制度和三省六部制度等。

    革新官员制度分为三步:一是调整品阶,许多官员因此被下降一阶,甚至一品;二是增加或修改官员年审述职制度(有些官员不用每年审查),裁撤冗员,升迁或下放;三是清除任职、封官封地限制,改“祖训”中“异性不封王”为“忠君爱国而功名盖天下者可王”并加上“无功不世袭”,提出只要有才有功不失大德者岂论何身份皆可举而任之;三是不再给予封地王公特权,只享有食邑,非战时且有皇命不得征兵(只能拥有切合王法数量的府兵和食客)。

    革新科举制度,主要是不再设限,允许一切不失大德者加入。取消主考官制度,天子亲任,不再认可官员推荐,官员子弟必须举行品行判断和接受监视。

    革新三省六部制度,不再是三省独大,而是改为三省统御,六部监视,相互制约。中书省僧人书高官官纷歧定再赋予丞相之职,门下省不再只认真实行、下达和颁布之职,加入复审和监视中书省僧人书省的职责。提升六部职位的同时,淘汰六部官员权力,各部之间与之内实行同等制约。同时也明确了大理寺和御史台的羁系之责和相对独立性。

    对于听从革新且没有犯大罪的官员,李元接纳宽容笼络的手段;对于不平从或犯罪较重的一律交由刑部、大理寺和御史台审问并惩处;对于既听从又品行良好的重用。新法和新政初期获得民众和部门大臣支持,推行险些无阻,很快便传遍全国。到了厥后,不少官员或亲属涉案、犯事,这些官员及亲朋党羽便开始加以阻挠。但在大权在握且刻意明确的李元眼前,全部都不是大事。李元漆黑明里分化笼络,甚至加罪处决之后,政界中的急流酿成了暗涌。随后,李元开始放肆提拔心腹、任用新官,淡化京中老臣和中枢的实力,进一步增强了李元的集权。

    (5)

    李元夺权正位的集权之路险些是到了“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田地。至于李安、周河和任维三人,虽然已经掌握了一些把柄,但李元深知时机尚未成熟,所以只是接纳了一些打压的手段,但没有罢官、削权或除掉。

    不到一年,李元便重新增删修订了新法并颁行,六部及以上朝廷重臣和不少地方高官大吏或迁调或免职或治罪,更换凌驾半数之多。一时之间,朝廷内外一片“繁荣之象”,巨细官员无不兢兢业业,认真行事,认真凭证李元的意思做好一切。无人敢有丝毫大意,皆觉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至于李安等权臣自然是深感不安,但都选择了隐忍,或告病不上朝,或闭门不会客。实在几人心中是十分清楚自己的处境,尚有未来的下场的,但他们都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几人各有心思,各有想法,虽不相同,但又殊途同归——扭转现状,倾轧李元,自己掌权。所以又导致了周河和任维等人的相助,而李安自然也选择辅佐。

    一日,在李元寝殿中,李元又与几名心腹大臣密议“国是”。其他自然少不了谈及李安等几位“心腹大患”,尚有于蓝。于蓝倒是最近才有人提出来的,一于蓝功高震主,二于蓝手握重兵扼守边陲,三于蓝与李安亲近,要李元提防,须要时须一同除掉。不外,李元思量到较量全面:一于蓝很重要,借其才方能稳定四方,不起狼烟;二于蓝功高位重不行轻易削权,否则难免引起各方不满,甚至使得无数想要为国效力的人失去希望;三于蓝在自己最艰难无助的时候挺身而出,数次资助自己平息内忧外患;四李元自己心中已经将于蓝当做知己挚友,心中是十分信赖的。所以,李元始终没有将于蓝列入必须除去的人员名单之中。

    春去秋来,李元的革新还在继续,在全国掀起了一阵巨风,朝里朝外暗流涌动。而身处数千里之外的于蓝则全然掉臂,并非于蓝收不到丝毫消息,只是不在意而已。真正令于蓝坐立不安的照旧与无敌的三年之约。虽然,于蓝自信,以为自己这三年了武功和内功都上到了一个新的高条理,可是无敌三年前便已经天下无敌,三年后恐不会没有丝毫精进。所以,于蓝心中充满了忧虑,甚至畏惧。于蓝并不是贪生畏死的人,但他心中却装满了其他人,他是不能死的,至少现在不能。于蓝越是这般念想,武功和内功越是难有进益。一连数月的闭关苦修,险些没有丝毫进步。

    于是,于蓝决议脱离,到江湖上历练。

    (6)

    初秋,一个清晨。

    于蓝与孙雅芳说明情况并准备要外出,虽然是找了一些捏词。孙雅芳虽然心中有疑虑,但她始终是谁人智慧体贴的女人,没有多问,只体现支持。相互道几声珍重,别过。

    虽然,于蓝不会脱离多久,因为他与无敌的三年之约就在深秋时分。

    于蓝一路南下,漫无目的,因为他也不知道该往何方。无敌之强,当世无二,纵然是少林方丈法远大师和武当掌门道明道长两位当今武林中泰山北斗,也要避其锋芒。至于慕容成林、姜天、赵彬、谭星之辈,又或宋寂、梁月之流,都无能望其项脊。于蓝虽未与所有天下武林顶尖能手过招,但看战绩及视察来看,于蓝的武功应该高于慕容成林、宋寂等同辈的,至于法远、道明则不敢下定论。于蓝甚是迷惘,只好随心所欲,走到那里便往那里走。

    而就在于蓝南下试图寻找武功突破之机时,无敌却也不巧地想起了两年多以前,自己破关出山时遇到的谁人有趣的少年,尚有那约定。虽然,无论是其时,照旧现在,无敌也不认为于蓝有一丝可胜的时机。虽然,无敌认为此战必胜,但无敌照旧会认真看待,会全力以赴。因为在无敌心中,也许于蓝比袁灭天更可敬。年岁轻轻,武功已算一流,虽其时武功不及,却敢与无敌约定一战。

    “如果你可以像我这般,忘情绝爱,杀尽亲友,心无牵挂,他日武功必不会比我差,究竟我在你这般年岁也没有到达这般修为。不外见你当日是为保妻儿,护属下才与我下的约定,这三年想必也忙碌于此,武功难有精进。此战你必死,我已经不想继续铺张时间在你身上了。”无敌心中念道,下一个目的即是刘州。

    (7)

    话说,于蓝与孙雅芳划分,南下试图寻找武功突破之法。虽然于蓝已经刻意抛开孙雅芳和几个孩子不去想,也不去想无敌的事,但这些事总不知觉地涌上心头,使得于蓝始终无法清静下来,更别说放心修炼。

    时间并不多,于蓝细想一番,决议继续南下,去千刃山万药谷寻找师傅冷老,想到这里于蓝心头又冒出一道傲世脱俗、清新自然的倩影。于蓝全力施展轻功赶路,没有作过多的休息,不到十天,期间休息停顿不足一天,终于到达此行的目的地。

    于蓝虽然慌忙赶路而来,却又没有急着上山,而是先到千刃山四周一些城郡村镇——当年发生瘟疫的一带检察,顺带准备一些礼物。鉴于冷老和冷清雪都是远离尘俗之人,特此外工具反而无用,所以于蓝划分为一老一少准备了三套冬衣。千刃山四周仅仅过来数年,已经不复当年瘟疫盛行之时的颓像,加之李元掀起一波革新创新之风,此地已变得富贵舒畅。

    看到这一切,于蓝便不在迷恋,径直上山去。千刃山真是千古稳定,万世恒远,虽时隔数年重游旧地,但没有丝毫差异。差异的是,于蓝武功远胜从前,自然越发轻松越过千刃山的重重险阻,进入到万药谷中。

    万药谷。

    当于蓝再次进入万药谷之时,却发现了许多差异。万药遍谷不改,超凡脱俗之气不失,但总让人以为徒添了一分苍凉。虽然当年此谷此路也是杂草满布,但冷老和冷清雪偶然都市走过,不至于如此冷清。现在给人的感受是苍莽,真正的无人之地。想到这里,于蓝便忍不住往内里走去。不外走不到十丈,眼神锐利的于蓝便发现了在谷边有一座矮坟,碑上直书“祖父冷傲然之墓”,旁边几个小字“孙女冷清雪敬立”。见此,于蓝忙跪下,五体投地,三拜九叩......于蓝见李元尚没有如此,可见冷老在于蓝心中的职位。简直,不行否认,于蓝的亲生怙恃在自己的印象中险些没有,修养自己的师父道然,教授武功医术的冷老,无疑才是于蓝心中最敬重的尊长。

    做完这一切之后,于蓝徐徐站起看冷老的墓碑,心中感受一阵朴陋......默默站了许久,正当于蓝企图脱离并往谷内走之时,发现在冷老墓碑之后尚有一块小一些的石碑,躺在坟边。这绝不是天然存在的,有着显着的人工凿痕,岂非是冷清雪遗弃的?于蓝没有细想,直接走近石碑,发现上面原来是冷清雪给自己的一封信。

    于蓝年迈:

    自你脱离后不到一年,爷爷患上重病,加之年岁已高,过了不到一个月被弃我而去。这可能就是爷爷常说的,医者不能自医吧。亲手葬了爷爷以后,我便想过要脱离此地,究竟这已经没有我值得迷恋的了。我呆在这里太久了,或许有一天我累了,我会重新回到这个地方,但现在的我只想脱离。就在爷爷第一年的死忌之后,我终于脱离这个我和爷爷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至于去那里,我并不知道,随波逐流总比停滞不前的好。我知道总有一天于蓝年迈你会回到这里的,那时候你是否还记得我?天下之大,人生之短,愿我们今生有缘再见。但我不希望是数十年以后,那时候也许你已经认不出朱颜老去的我了。虽然,我是一定会认得你的,而且远远地避开你。珍重,勿念。

    石碑上的字很小,不外并不影响于蓝的阅读。看完,于蓝心中却激起了一丝波涛,但很快就平复了,念道:

    “不见最好。”

    再细腻的于蓝也许此时也没有注意到冷清雪这信是没有落款的,但纵然注意到了,如此智慧的他也未必想得明确。虽然,于蓝这句“不见最好”,同样意味十足。都纷歧一细究。

    (8)

    于蓝在冷老的墓前驻步许久,期间想起当初上山入谷求医学武的大事小事,虽然也不忘想起与冷清雪相处的时光。看着墓碑,于蓝回忆过许多事,也做了一番思考:人生无常,实时行乐,珍惜眼前人。于蓝再对着冷老的墓膜拜一番后,便走进谷中。

    谷中修建、部署依旧,只是少了几分生气,多了几许灰尘而已。于蓝再谷中彷徨许久,险些走遍了所有山洞和房间,并未发现有什么有价值的工具,于是便企图脱离。

    就在于蓝转身将要脱离的一刻,于蓝眼光却停留在门旁的一副绝不起眼的画上。画上并无特别,只有一只黄鹂,还想几棵说不着名字的草木。就是一副黄鹂飞向森林的画,画上就题了四个大字“返璞归真”。

    “水滴石穿,并不是水的威力有多大,而是它的量大,持之以恒。一点水融入江海才会成为惊涛巨浪,一只鸟只有回归山林才会单纯自然。人非神圣,必有过短,假借于外,方能不受于内。不限于形,凝聚于灵,无多所以无穷。这岂非就是所谓的“自然”境界吗?”

    于蓝追念起《一气万流》便就土地坐,开始运功调息。马上,天地之间无形的气息似乎化作可见的巨旋向于蓝身体汇聚。这样的异景倒没有一连太久,不外一刻便全然无踪了。又过了一会于蓝才睁开双眼,那一刻似乎有两道精光喷出。

    于蓝站起来感受一下身体的变化,只感应体内原本有限且有序的气息变得充凝拥挤,心想道:

    “看来终于是到达第四重境界了,不外气息没有原来的有序可控,看来还需要一段时间适应。”

    虽然于蓝已经算是意会了《一气万流》的第四重境界,但其内功的水平似乎还在“上楼”与“飞升”之间,始终无法实现超凡入圣。虽然,武功岂论内功都需要意会和时间的融合,量变到质变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于蓝虽然也明确这样的原理,但他和无敌的决战在即,他心中难免有一丝心急。于蓝并不想多留,在谷中找来一些香烛再祭拜冷老一番后,便脱离下山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