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古来万事东流水

第30章 三年之约战无敌,李元决心除李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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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话说,于蓝和灵风相遇起争执,相战数日,突然遇到一老人泛起在马上碰招的中心,慌忙收招以致真气紊乱、内力汹涌,血气逆行,纷纷倒地不起。

    老人看两人都没有站起来的意思,便寻得一块算是完整、清洁的青石块坐下,然后淡淡地说道:

    “我在远处见你们俩相斗多天,针锋相对,不知因由。不如说出来听听,等老头我评评理,不必斗得你死我活的。”

    “你问他吧。”听此,于蓝便说道。

    “老人家,我劝你照旧赶忙脱离这里吧。这事,可不是你说一句两句就能解决的。”灵风说道。

    “呵呵,你不说出来怎么就知道我帮不了你呢?”

    “我有一个对我真重要的人,他死了。”灵风实在累得不想起来,便说道。

    “他杀的?”老人指着于蓝,问道。

    “不是,但他知道凶手身在何方。”

    “那你问什么不告诉他?”老人看着于蓝问道。

    “前辈。第一,我确实不知道;第二,即便我知道也不会告诉他的,因为这是去送死。”于蓝坐了起来,说道。

    “为什么是“送死”?”听此,灵风也坐了起来,问道。

    “你认为你的武功有多高?也许你的武功简直很高,放眼整个武林也就少林武当两位能与你匹敌。”

    “你也是。”

    “可能我也算。最少短时间你赢不了我,但你知道他有多强吗?”

    “我不清楚,但我对我的武功有信心。”

    “有信心是好事,但也要认清现实。三年前,我和他初次相遇,光是他的气场就让我险些窒息,预计那时候我不会是他一合之将。虽过了三年,我的武功和内力都有所上进,但他绝不会止步不前的。纵然他真的的一成未变,我也绝不是他的对手。同样,你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你还年轻,以你现在的武功和内力,加上你的天赋,再过十年也许就能打败他。”

    “可我一刻也不想等。”说着,灵风的双眼通红。

    “不想等,那就是送死。既然你想送死还不如现在就自我相识,省获得时候无人为你收尸。”

    “你可有亲人死在他的手上?你可知道那种看着亲人离去、无法手刃对头的绝望的感受吗?”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你死了,肯定有人为你伤心、惆怅。你为什么不能为了那些还在世的体贴你的敬重你的人而好好在世呢?报仇真的那么重要吗?真的报了仇你就会过得好吗?你的亲人就会活过来吗?我真的无法感受你所说的感受,因为我至亲的人死的时候,我照旧一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孩。”于蓝突然回忆起许多种种,有感而言道。

    听到这里,老人看着于蓝的眼光忽如眼前一亮。灵风听此却不禁想起青城山上掌门师兄,小师妹,尚有长老师叔,其他师兄师姐师弟师妹等等。

    “而且,我还告诉你。我知道杀害我至亲之人的凶手是谁,我也有绝对的能力去杀了他,但那又怎样呢?我的亲人不行能活过来,我也不见得会过得更好,只会令在世的人越发惆怅,徒增伤悲和罪孽而已。”于蓝继续说道。

    “我可不是圣人,而且这是江湖。”灵风说道。

    “我也不是圣人。无论是江湖,照旧朝野,人是不会变的。也许你认为江湖就是快意恩怨,有恩须报,有仇必报;朝野就是刑法奖罚,有罪过就要受到刑罚,有劳绩就有夸奖。但我可以告诉你,这一切都只是外貌的。无论是江湖,照旧朝野,考究的都是实力。有实力才有恩怨,才有奖罚。而且,既然你认为你身处江湖,是江湖子女,那为什么就做不到“一笑泯恩怨”呢?或许说,这就是江湖,杀与被杀都是正常之事。”

    “你说的我都不懂,也不想听。不外你最后一句说得好,江湖,杀与被杀都是正常之事。那你就不要阻止我。”

    “若今天你有足够的实力杀他,我绝不阻挠。古话说得好,君子报仇十年未晚。也许你又会说自己不是什么君子,但你要明确一个原理。既然你想报仇就不要轻易去送死,等你有足够的实力自然就可以实现。”

    “你说得对,但我就是放不下。”灵风已经变得清静,徐徐说道。

    “你想想,你师父临终时对你说了什么?他真的让你替他报仇吗?”

    “我......我知道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灵风追念起当日之事,心中徐徐释然,是自己太执着了,他真正该做的,或说是最先要做的不是报仇,于是站起来说道。

    “我和他相约的限期马上就到,也许你我永无再见之日,在此我送你一句话。守护你爱的或爱你的人远比杀掉你恨或恨你的人更开心、更实在。”

    “谢谢你,在此我给你谢罪。我走了,就此别过。”

    “保重!”

    于蓝看着终于暂时放下恼恨的灵风不停远去直至消失在视野中,心中感应一阵舒坦。

    至于灵风,他将报仇之事放在更靠后的地方,他现在的任务是守护自己所爱的人,虽然,他现在更想做的事,是吃足喝饱,然后好好睡一觉。不说。

    (2)

    看着灵风脱离,于蓝也企图脱离,却突然想起一旁的老人,对其说道:

    “敢问前辈是否就住在四周?”

    “那小子真是没礼貌,就这样走了,连一句道此外话也差池老头我说,照旧你知礼。不外,你探询这个干嘛?这就有失礼仪了。”老人故作生气地说道。

    “哦?请前辈恕罪,晚辈只是见天色不早,这又是荒田野外,离人烟尚有一段距离,所以想送前辈一程而已。”

    “真会乱说八道,显着是想到我家蹭点吃喝吧,最好尚有一张床。也对,打了七天七夜,应该是又饿又渴又累了。”

    “真是什么也瞒不外前辈的慧眼。”被看透了,于蓝对着老人拱手微笑到。

    “不外我挺浏览你的,跟我来吧。不外不要叫我什么前辈了,我不外是一个普通的山野农民而已,不是你们江湖中人,如果被我家谁人死老太婆听到,肯定唠叨不停。”说完便带路在前走着。

    “前辈谦虚了,这里虽然离前面的乡村不远,但也不是那么好发现的。况且我和那家伙打了这么多天都没人注意到,而前辈居然看了足足七天,还不知不觉跑到我们之间,足见武功修为之高。”于蓝随着走,边走边说。

    “听你们说,江湖上似乎泛起了什么厉害的人,而且你还和他相约决战。如果你的武功有你说话的功夫一半强,预计这天下少有对手,你也不用恐惧那人了。”

    “前辈说笑了。”

    “有一点,我不是说笑的,你千万不要再叫我前辈了,特别一会抵家的时候。”

    “好,不知前辈,您老怎么称谓?”

    “我姓张,弓长张。”

    “张老!”

    老人带着于蓝一直沿河岸往上游走去,知道一处竹树林交接之处停下。只见交接之处有一座用竹子搭建的竹屋,背靠后山树林,前面是竹子围成的菜圃,一侧即是河流,情形和谐而静怡,可谓是人间少有的养生宜居之所。

    (3)

    “到了!”看到熟悉的竹屋,张老露出微笑说道。

    “此地灵气汇聚,清静怡人,真是好寓所,张老真会享受啊。”于蓝走进了才更实在地感受到那种灵气逼人,说道。

    “不外是山野陋室,住久了就没感受了。”

    于蓝也认同张老这话,没见过才会好奇,好奇才会以为有所差异。

    于蓝随着张老走进竹屋,只见屋内部署家居都不多但雅致、整洁、有序。

    “坐!”张老发现屋里并没有人于是直接坐下,然后对还站着的于蓝说道。

    “老汉人不在家吗?”于蓝自然也不客套地坐下。

    “时辰还早,应该还在山下的集市吧。来,先喝杯茶吧。”

    “多谢张老!”于蓝此时简直口渴,先致谢一句,连喝数杯。

    “这里有些干粮,先吃点吧。晚点等她回来,我让她再多做点菜。”见于蓝连喝数杯茶后,张老又拿出几个烙饼,微笑地递给于蓝并说道。

    于蓝欠盛情思地接过烙饼,这次并没有几多,只是点颔首示意,然后便吃起来。

    之后,张老拿出棋盘让于蓝与直接对几局。几番推辞后,于蓝照旧允许了对局。

    不知不觉一个多时辰已往了,窗外已是日落下山之际,双方都已经由百手,而对局也陷入胶着。但显然张老更占据主动,不外于蓝并没有任何紧张,思量不到一刻又是一手要害棋。

    “还说不会?老汉当年也是少有对手的,可是今天却轻易不能取胜。不错,不错,长江后浪推前浪,不平老真不行啊!”看到于蓝这挽回局势的一手,由微笑转为大笑,说道。

    “张老太谦虚了,晚辈基础就是毫无还手之力,整局棋我都在防守。现在虽未败,但局里局外均处于下风,败不外是时间问题。”

    “意思是,我攻其不备咯?”

    “并非如此,胜就是胜,败就是败。”

    而就在张老准备说话之际,大门被推开,走进来一名老妪。

    “怎么现在回来?”张老看着老妪,问道。

    “有客人?家里良久没来过客人了。今天集市上来了许多新鲜玩意,多看几眼,所以晚了。”老妪继续走进来并说道,当看到于蓝之时却顿了顿,又说道。

    “老汉人好!晚辈于蓝,路经贵地,登门叨扰,请多多包容!”于蓝见此连忙站起来,拱手对老妪说道。

    “一看就知道是念书人,文绉绉的。”老妪细看于蓝数眼,微笑地说道。

    “回来就好,赶忙做饭吧,多做几个菜。”

    “好,好,好!这就去。”

    “真烦琐,继续!”待老妪离去,张老说道。

    “张老和夫人真是恩爱。”

    “都几十年了,什么恩不恩爱的。”

    “不在的时候想念,在的时候却不多说,这就是恩爱。好了,不说。到你咯。”

    此时张老练似乎认真起来了,每一步都潜伏杀机,使得于蓝不得不随处提防。不外到了最后照旧张老稍胜一筹。

    “哈哈,我赢了。”

    “张老的棋简直是天下无双,虽然我不是十分醒目棋道,但也见过无数流传千古的名局,知道不少有名的棋手,也不外如此。”

    “每个时代在差异的领域都有它的皇者,你也不要太抬举我,我已经老了。你的棋也不差,还待磨练。”

    “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

    “这也正是我想说的。”

    “好了,过来用饭吧。”老妪走来两人前,说道。

    “好,用饭。”

    “老汉人,晚辈也不客套了。”

    虽然于蓝也不完全算是白吃,不仅资助上菜,饭后还主动收拾、洗刷和整理餐具。

    饭桌之上,或荤或素或汤或羹足足十余个,尚有一壶飘香的陈年迈酒。

    “你不是说过不再喝酒的吗?”老妪见张老把酒拿出来,忍不住说道。

    “一是今天难堪有客,二是这就这酒都藏了五十年都快变醋咯,不喝掉就白白铺张了”张老笑道。

    “乱说八道,不外第一点你说得对。横竖就最后这壶了。”

    “什么最后一壶?”听此,于蓝不禁问道。

    “这酒都是五十年前酿的,自那以后便没有再酿,所以喝一壶就少一壶,这是最后一壶了。”张老解释道。

    “既然是最后一壶那就留着日后逐步品尝,不必用来招呼我这不懂酒之人。”

    “喝掉就对了,省得他天天惦念着。”

    “来,喝!我们都良久没喝过酒了。”

    于蓝也只好敬重不如从命了。酒确实好酒,虽是用最粗杂的粮食酿造而成,但窖藏五十年,已变得香醇润滑,回味无穷。期间,老妪也陪着喝上几杯。

    席间,两老甚是热情,不停送来菜肴,使得于蓝有些失措。二老还不时向于蓝探询一些身世、履历之事。于蓝虽然酒已入口,但头脑却依旧清醒,说了一些实话,并也保留许多。谈话间,于蓝也知道了二老曾是江湖中人,五十年多前隐退于此。

    饭后,于蓝资助收拾餐具,并与老妪一同洗刷。

    “于令郎,并非老身多言,只是作为过来人,深知江湖险恶,朝廷薄恩。像你这样的同时混杂于二者之间,最要明确审时度势,须要时一尘不染。”老妪靠近于蓝低声说道。

    “老汉人之言,晚辈牢记。”

    “已往,他也算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能手,但照旧躲不外暗算,你必须时刻牢记在心。”老妪看着屋内的身影,似乎回忆起许多往事,然后说道。

    “晚辈明确。”于蓝虽然不明确为什么二老都如此热情且善意,但照旧由衷谢谢。

    二更刚过,老妪便唤张老入内,并对于蓝说道:

    “陋室少房,今晚暂请令郎屈身就寝于此厅之中。”

    “不碍,有此足以。”

    (4)

    见二老入内,于蓝便盘坐在长椅之上运功调息一番。纷歧会,听得有消息传出,于蓝便睁开双眼站起来,见是张老,才放下心来,说道:

    “张老?”

    “坐!刚刚她是找我谈了点事,实在她不说我也有此意。”

    “何事?与我有关?”

    “确实与你有关。”

    “不知何事?晚辈定当义不容辞。”

    “哈哈,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话说当年,应该差不多六十年前吧,那时候我还没你大,我是剑宗少宗主。”

    “剑宗?”

    “你应该没听说过吧?剑宗始创于一百多年前,不到二十年便名震江湖,以后每代皆是人才辈出,能手如云,到了我这一代更是空前绝后,少林武当也难挡锋芒。其时用剑的能手险些全出自于我剑宗,十台甫剑有一半在我们手中。我那当宗主的父亲手握名剑榜第三的“离殇剑”,江湖人称“绝剑”张珏,一连十年推荐为武林牛耳。三师叔钱鸣,手握名剑榜第六的“雷罡剑”,号称“快剑奔雷”,嫉恶如仇,杀尽其时黑道能手。七师叔文渊,手握名剑榜第九的“南柯剑”,武功、内力、剑法皆是顶尖,但却是最为低调的,长居于后山剑林,自称“隐剑”。三人并称剑宗“三剑”,是其时武林公认的最强者。我依靠少宗主的身份,从我祖父即上任剑宗宗主那继续了名剑榜第十的不争。”

    “那厥后呢?为什么这么显赫的门派在最近几十年里销声匿迹了?”

    “厥后,厥后......祸起萧墙啊,二师叔和五师叔竟然觊觎剑宗宗主之位,还想获得四把名剑和只传宗主的绝世剑法。两人居然团结其他门派,其中不乏魔教众人,偷袭了剑宗。虽然有父亲、三师叔、七师叔及其他师叔和师兄弟姐妹反抗,最终也将其打退,但剑宗也失去了“离殇”和“雷罡”两把名剑和无数剑法剑招文籍,照旧无数是兄弟姐妹们的性命。虽不至于亡灭,但也以后衰败。在那之后五年,父亲和七师叔相继驾鹤西去,我继续了宗主之位,也娶了青梅竹马的小师妹——七师叔的独生女,也就是现在的妻子,但剑宗已经不复从前了。又过了三年,又是一波贼人偷袭剑宗,不光夺走了“南柯”,还杀害了我的宗子。那一夜我杀红了双眼,剑宗上下几无生灵,最后是文静抱住了我。自此之后,我遣散门生,焚毁了剑宗,带着文静和幼子来到这深山野林中。可能是报应,我不愿幼子再卷入这武林的纷争,所以并没有传他武功,可是,可是一天他遇上了山贼不幸没了,那年他才刚二十。”

    说到此处,张老忍不住流下泪水。既是伤心,也是忸怩。

    “节哀,人死不能复生,这事错不在于您老。”于蓝只好慰藉道。

    “事情都已往了,不提了。拿出来吧!”

    “什么?”

    “你身上的剑。”

    于蓝此时才想起来,当日一位老人赠送自己的剑正是“不争”。于是连忙取下,将之递给张老,并说道:

    “此乃晚辈当日巡视各处边关时,一位神秘老人所赠。”

    “我知道,这定是我那师弟赠与你的。”

    “师弟?”

    “正是,我遣散剑宗以后,将“不争”送给我的师弟。我要你拿出来并不是要收回,而是和你说说关于它的事。”见于蓝把剑送到眼前,张老又将之推回,并说道。

    “这,这我不能接受。”于蓝见此忙是推却,说道。

    “我相信师弟的眼光,这剑送你是再合适不外,也是不愿它以后绝迹江湖,岂非你要让一把绝世名剑长埋于这深山荒谷之中吗?”

    实在,于蓝心中一直十分矛盾。他与无敌的决战邻近,武功和内力上均无较大的增长。先前是不知此剑泉源,虽然收下,但至今未曾出鞘。现在“不争”的真正主人就在眼前,而且更坚定赠予自己,于蓝一时之间实在是不知如何,最后照旧接下了,而且说道:

    “晚辈无以为谢,请受一拜。”

    “起来!”张老忙是阻止。

    “尚有这你收起来。”张老从身上拿出一块类似铁块的长条交给于蓝并说道。

    “这是?”

    “这是剑宗至宝,不传的剑招,名为“心剑”。”

    “既然是剑宗至宝,不传的剑招,晚辈绝不能接受。而且已经收下这名剑了,不行再接受了。”

    “剑宗早已不复存在,而这所谓的剑宗至宝,不传的剑招,实在不外一般之物,你看过便知晓。”张老又一次递给于蓝并说道。

    “此等大恩,晚辈永世不忘。”于蓝对张老作揖并说道。

    “忘了它吧,你只需记着我两句话便可:名剑“不争”剑义为“不争之争,以争止争”;不行迷恋红尘,旁观者清。”

    “多谢张老教育。”

    “好了不说了,快三更了,睡吧。”说着张老头也不回地走进房间。

    看着张老进房,于蓝却是站着注视许久,心中感动不已,谢谢之情难以言表。于蓝抚摸着“不争”,拔出剑刃,第一次认真检察,锋芒并不夺命且显得柔和,剑柄剑身浑然天成,开刃而藏锋,细长且别致。接着,于蓝又拿出“铁块”细看,只见其上刻有无数山水虫鸟草木似乎就是一副山水画,没有丝毫剑招的踪影。虽然,于蓝可不会认为这是假的,又认真看了几遍终于在一处角落发现了一首极小的题诗,凡人不行见。

    诗曰:

    辉煌光耀星河周复始,渺茫大道循天机。

    万变难离其中奥,虚形妄意心如一。

    不尽天道玄又玄,我心自明岂忙乱?

    空清世染多迷失,持正恒源如守关。

    在诗的后面尚有几个小字:心剑无形。

    (5)

    实在就这几句诗而言,算是十分浅白了,也没什么一语双关,或是暗义的。但于蓝始终无法将之与剑宗的无上剑法联系起来。

    “心剑无形?”于蓝念道。

    “心剑无形,剑藏于心?一切皆是剑?剑意就是剑?斗转星移,周而复始,天道玄机,有规可循?心明则剑正,剑正则无坚不摧。”于蓝一边想着“心剑无形”,一边细看研读诗句,似乎也等出一些结论。

    “看来张老说得对,这剑宗至宝并无特别之处,不外是一般之物,说得也是寻常之事,只是我们多数政府者迷,无法看清本质而已。用剑重在用心,一念破三千。最高最强的剑法剑招基础就没有,任何剑法剑招都有纪律可循、有破绽可找,只有心明剑正才气无往不胜。”于蓝似乎越发有所感悟。

    于蓝终于不再执着于武功、内力或其他方面上的提升了,甚至连与无敌的约战也统统放下了。将“不争”和“铁块”安放在桌上,然后于蓝便安然躺下入睡。一夜无事。

    翌日早。

    很早于蓝便醒来,发现自己似乎与往日有所差异,感受武功和内力都提升了一个境界一般。虽然这是于蓝的错觉,但不行否认,此时的于蓝简直有了提升的感受和空间。

    距离与无敌的约战不到半个月,于蓝决议回去早作准备。企图离去,但未见二老醒来,所以一直静坐期待。直到辰时刚过,二老才一同步出房间,见此于蓝忙上前问候并说出脱离的想法:

    “二老早,承蒙照顾,晚辈已经叨扰一天,恰逢克日家中有事,欲将早日回去。”

    “此地简直不是你久留之地,或许还没到谁人时候。”张老听此,说道。

    “晚辈并非此意。”于蓝忙是说道。

    “我也不是这意思。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而且你尚有你这个年岁该去做的事,我欠好留你。”

    “二老之教育、赠宝之膏泽,晚辈今生不敢忘却,但求姓名,终生铭刻。”

    “我叫张宁,她叫文静。我们都不需你记着这些,也不用谢谢什么赠宝之膏泽,只希望你不要忘记我俩说过的话就行。”

    “晚辈不敢忘。”

    “尚有,只此一次,以后不再说。”张老突然对老妪说道。

    “说吧。”似乎老妪也明确了何事,说道。

    ““心剑”你看过没有?”获得老妪许可后,张老才对于蓝说道。

    “看过了,一些景物,一首诗,尚有“心剑无形”四字。”于蓝答道。

    “那你有何看法?”

    “无招无形,天下无敌。”

    “无招无形,无剑无敌。只要你还拿着剑,你就不会是天下无敌,心中有剑也是一样。你对武功的悟性极高,但对武功境界的感悟还不够。”

    “无剑无敌?这才是“心剑无形”的基础所在。”

    “武功的最高境界并不是天下无敌,而是天下皆朋侪。所以剑宗至宝是友人的秘诀而不是胜人的招式。剑宗最强的剑不是无坚不摧的“离殇”,也不是可砍断阴阳凡尘的“南柯”,而是以争止争的“不争”。”

    “晚辈受教!”于蓝拱手答道。

    “好了,趁时辰尚早,快点下山赶路去吧。”

    “谢谢二老,晚辈就此离去。”

    看着于蓝徐徐远离,最后消失在山林之中的身影,老妪才转过身对身边的张老说道:

    “和羽儿真像!”

    “如果羽儿还在,我想我们的孙子都有他这般年岁了。惋惜,可恨......”

    “希望他可以完成我们当年无法完成的梦,也希望他不要像羽儿一般英年早逝。”

    “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我就知道,他非一般人,我们不用太过担忧。”

    “好了,我们都老了,也没几天日子了,这些事就随它去吧。”

    (6)

    话说,于蓝脱离张老匹俦隐居之所便日夜不停地赶路,期间有感而停下修炼延长几天,最终破费了不到十天的时间便回到了塞上城。

    刘州,塞上城。

    而就在于蓝入城之时,却突然感应一阵不安,尚有一丝寒意。走到离侯府不远,于蓝便发现了一个生疏又熟悉的身影——无敌。

    “想不到你名声如此显赫,在刘州险些无人不识,我稍作探询便知晓你的下落。我在此已经期待多时,你终于回来了。”

    “无敌前辈,并非晚辈有意避之,只是一则我是朝廷官员有公务在身时常出外,二则约定时间未到,而前辈行踪不定,晚辈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空话不必多说,既然你回来了,那么我们的三年之约便开始吧!”无敌已经忍不住露脱手中的“执念”,并说道。

    无敌武功自然是无可挑剔,但他的察人之能也非同一般。三年前便已经看出于蓝的特殊,因此才允许了于蓝的请求,此时现在也感应了于蓝的进步和强大。眼前之人简直值得他期待,值得他拔剑,值得他认真相待。

    “前辈!一,离约定之期尚有两天;二,前辈以逸待劳,我刚赶回来。若此时对决,我自然是不敌,前辈也落告捷之不武之名。不如,两天之后在城北外的望青山上一决高下。”

    “好!”说完,无敌便转身离去。

    无敌虽然不是在意什么“胜之不武”的坏名声,因为他基础没有名声可言。只是他确实想要一场公正的决战,而且他已经等了许久,也不在乎这两天。实在,无敌心中早有决议,于蓝之后即是少林方丈和武当掌门。若这两位都不能打败自己,他将再隐身于深山,不再过问江湖之事,因为已经没有值得期待的对手了。

    看到无敌丢下一个“好”字便转身脱离,于蓝长舒一口吻。此时于蓝倒是没有畏惧,只是他尚有一些未了之事需要交接而已。随后,于蓝继续往自己的侯府偏向走去。

    (7)

    梁州,天华城。

    话说,李元革新变法已有一年之久,朝廷上下,已经算是完全掌握在手,各个地方也是依令而行,不敢有丝毫“忤逆”。

    一日。

    李元又召集几名心腹重臣密议要事。

    除了陈允文、沈驹、杨靖、黄用、扬清及崔文远等熟悉之人,尚有数位或升或迁步入京师,走近李元的“新人”。

    “自朕登位以来,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虽偶有宵小敢犯我国境,但承祖宗之德皆一一荡平。近一年来,朕亲近贤臣,修身勤政,削藩集权于朝廷,革新造福于黎民,使得海内升平。”李元说道。

    “皇上之功,可谓是前无昔人,后无来者。文治武功,唯我朝太祖可与之比肩。”听到此处,一大臣忍不住上前奉承道。

    “爱卿,言过于实也。”

    “皇上确实是文治武功天下第一,非臣等妄言。”

    “好了,好了,不说这。虽说朝廷上下在朕与诸爱卿的起劲之下实行新政革新,但终究留有残余,久之难免成为隐患。”

    “现在朝廷内外皆以皇上密切追随,已非往日权臣当政,皇上该做出最后一步了。”

    听此,李元连忙陷入默然沉静。不是李元不想除之,而是怕后患无穷,究竟朝局刚刚稳定下来,实权上还不足够。

    “皇上,李安等人不除,终究是隐患。”见李元默然沉静,一人上前说道。

    “非朕无除患之意,确是未有全功之力。”

    “朝廷内外兵权十之**掌握在皇上手上,朝中三省六部实权在握,李安等不外是徒有虚名而已。”

    “李安等人并非如此简朴。沈卿,将你视察到的都与诸位说说。”

    “李安依附先帝太傅之虚名及丞相之实权,广收门生,与各地王谢望族、田主、商贾多有勾通,与朝中大臣结党营私,更深入江湖培植势力铲除异己。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无真凭实据和绝对实力,一旦对其动手,则后患无穷。而且......”沈驹整理一下思绪,说道。

    “而且什么?”一个性急的大臣忍不住问道。

    听此追问,沈驹将眼光投向李元。

    “有什么就说吧,在此都是朕的心腹。”

    “而且李安尚有一个外孙女婿手握重兵,虎踞一方。”

    “谁?”

    “于蓝。”

    “于蓝?”

    “于蓝!”

    “倒是忘了他们尚有这一层关系。”

    “虽说这于蓝同样算是皇上的心腹,但现在尚未亮相,日后若有变故,皆难以意料。”

    “这于蓝虽身居刘州将军之位,更兼有塞上侯之尊位,但恐怕这刘州的兵权还轮不到他作主吧?”

    “虽说刘州多地将领皆是效忠朝廷,效忠皇上,但终究要提防,哪怕只有一万戎马听命于他,天下都将永无安宁之日。”沈驹认真的说道。

    “沈卿所言极是,这也正是朕担忧之处。李安虽然关系庞大,但并不牢靠,所依不外亲属,其中于蓝最为重要。于蓝不外二十出头,却已耐久经沙场,师出四海,席卷八荒,兵锋所指皆战无不胜,铁蹄所过皆攻无不克。四夷听其名号便退却千里,奸佞之臣闻其故事便提心吊胆。”李元说道。

    “那,李安之事是否......”

    “不,只要证据富足,朕一样削其权,罢其官。”

    “臣已经找到富足的证据,证明李安贪赃枉法、买凶杀人、蹂躏糟踏忠良、结党营私、罔顾王法,但缺乏人证,因为涉事者多数已死或失踪。”沈驹又说道。

    “岂非他连所买的凶手也除掉了?”

    “这倒是没有。自二十年多前起,李安便一直使用同一个杀手——朝廷通缉犯天下第二杀手赵空明。不外就在几年前,这个赵空明似乎深感罪孽,突然看透红尘,皈依了空门,不久之前圆寂了。”

    “那他最近几年总有新的杀手吧?”

    “这几年一直都是他的女婿孙平带着几个武功高强的心腹干着这样的买卖,想从这些身上获得有价值的证据,简直不行能。”

    “李安目无王法,蹂躏糟踏忠良,其中尚有朕的老师。这些年来一直独霸朝政,更是不把朕放在眼里。朕欲除之尔后快,诸爱卿可有战略?”

    “皇上,既然情况未明,便不行力敌,不如智取。”

    “如何智取?”李元听此忙问道。

    “自古权臣一条路,权倾朝野,窥探皇器。不如设计让其谋反、篡位,然后一举擒之,再治其罪。”

    “此法虽好,但难免有失灼烁。况且,李安等人亦非愚笨庸人,现在已经是随处小心,时时预防,恐怕难以实现。”

    “李安等人之罪确凿无疑,但却无治罪之措施,此法不外是为了试探。成王败寇,从无灼烁磊落与奸诈龌蹉之别。若此计可行那就证明李安等人确有谋逆之心,所谓随处小心和时时预防皆是空话。”

    “爱卿所言甚是,就按此来办。诸位可有详细之良策?”李元拍案说道。

    (8)

    刘州,塞上城,塞上侯府。

    话说于蓝再回到自己的侯府,自然先是去见久此外妻儿,然后才找一个捏词到后院一处清静的房间修炼,准备与无敌的决战。于蓝却发现自己较之从前有了不少增益,不知道是从冷老处获得的启发,照旧与灵风交手后的提升,又或是张老赠予的“铁片”诗句的感悟。虽然于蓝深知这还不足以战胜无敌,但他现在却看得很开,一切都放下了。虽然照旧时刻为决战准备,但大部门时间照旧陪着孙雅芳及几个孩子。

    一处空旷的院落中,不知不觉,于鹏和于凤不光学会了走路,还不时相互追逐、打闹。孙雅芳则抱着安睡的于鸿靠坐在于蓝身边,就这样悄悄地看着,脸上都洋溢着幸福。

    “明天我又要出去了,这次去很远的地方,可能一年半载都未必能回来。你要照顾好孩子,更要照顾好你自己。”突然,于蓝极重低说道。

    或许连于蓝自己也没发现吧,究竟他也并非刻意为之,但孙雅芳却感受到与往日差异的语气。她心中却突然似乎泛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但却没有浮于脸上,只是一如既往地说道:

    “小心一些,保重身体,我们等你早日归来。”

    听此,于蓝却陷入了默然沉静。于蓝在此之前便已经秘密找到许康及梁信等信得过之人,而且交接了三件事情。一,十天后自己若不回来,便到望青山寻找,若发现自己的尸首便就地掩埋,决不行声张。二,若自己死后千万不行告诉他人,特别是妻子孙雅芳,然后找个理由将其送回京师其怙恃处。三,派人漆黑掩护自己的妻儿。许康及梁信等人听到于蓝如此说道,大为惊讶,皆是失色,并问缘由。于蓝并没有回覆,只是再三强调。许康及梁信等人好不容易允许并记下。虽然部署妥当,但于蓝照旧十分管忧。孙雅芳有所察觉是一定的,也知道若自己失事肯定不能隐瞒,所以这自然不是最担忧的地方。于蓝担忧的不外是妻儿的清静,尚有日后......

    于蓝对孙雅芳有所隐瞒,而孙雅芳也有。早在于蓝回来前不久,孙雅芳便先后收到,外公李安及父亲孙平的两封信。实在两封信的内容差不多,大致就是说,皇上李元实行革新,忘记祖宗德法,有意打压甚至驱赶旧臣,恐怕不久便会对其动手,希望获得于蓝的支持和相助。孙雅芳是一个很敏锐的人,虽然两封信内容都没有写得露骨,但深意却十明确确,那就是恐有杀身之祸。不外,孙雅芳同样感应于蓝有些保留,恐怕也是有大事将要发生的,便不想其分心,因此没有告诉他。

    两人都没有多言,但又像是相互之间心知肚明,心照不宣。

    (9)

    第二天一早。

    天尚未大亮,于蓝便和孙雅芳离别,踏出府门脱离塞上城便往望青山走去。

    当于蓝不快不慢地来到望青山上并看到早已期待的无敌之时,红日不外初升。

    “你来了?”无敌像是一直在此一般,见于蓝终于走到离自己不到十丈,说道。

    “我来了!让前辈久侯了。”于蓝听到无敌的话便停下来,接着说道。

    这是两人人生中至关重要的一战,对于蓝而言是生死,对无敌来说是崎岖。两人都是无比看重的,于蓝不用多说,无敌也是认真以待。无对手持“执念”,于蓝紧握“不争”,在一句不冷不热的招呼后,四目对视,两身相照。不发一言,却似有雷霆之声,虎啸深林寂,狼嚎山洞息。不动一丝,却似乎有一种无形之力在反抗,周围草木皆是“鞠躬”,四下山石尽是“哆嗦”。

    “我原先的名字早就像我的已往一样淹没在黄沙流水之中。我自幼便寻访名师,习武练剑,十年而不见小成,毅然离去。又十年,饱经人间历练,看尽世事种种,终有所悟,武功猛进,剑法超凡。尔后败尽英雄,染血无数,天下无敌,因此取名“无敌”,这即是我。我告诉你这些不为其他,只因为我认同你。三年前,我已经感应你的与众差异,三年后你更是令我深感意外。我相信你是一个值得我拼尽全力的人,不要让我失望。”过了好一会,威风凛凛稍减,无敌启齿说道。

    “晚辈对此深有不解,前辈为何而战?天下无敌?”

    “我自己也不知道,可能时间太过久远了,当初的初衷是什么早就已经忘记了。不外这些重要吗?我只想一战,只想饱尝一败。”

    “如果天下人皆无法战胜前辈呢?”

    “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待我杀尽天下徒有虚名之辈以后便会像三十多年前一样,归隐山林,以后不再出世。”

    “前辈是否就像你手中的剑一样,“执念”太深?胜又如何,败又如何?习武练剑岂非就是为了一决高下?前辈为何不能像我手中的剑一样,“不争”高下呢?”

    ““执念”名剑榜排名第二,“不争”名剑榜排名第十,皆是这数百年间最有名的剑。你知道为什么剑有排名?因为有优劣。人亦如是,所以需要分崎岖。”

    “前辈执剑数十年,走遍江湖,阅历甚丰,可谓是见多识广,对于“剑”和“剑榜”更是熟悉。敢问前辈可知名剑榜排名第一的剑的名号?”

    “名剑榜第一?“剑榜”在近几百年有许多变化,但均未见第一,不知道是编者刻意如此,照旧“此剑”破损丢失,故此不排。”无敌听此却陷入了短暂的默然沉静,然后说道。

    “前辈这推测应该都是对的。名剑榜第一可能在千百年前简直存在过,因为位于榜首因此自然引来嫉妒和觊觎,尚有无尽的挑战。最终因为这柄名剑引发了江湖的浩劫,无数人因此丢了性命。而这柄剑最后的了局纵然不是被毁,也会是永远消失在人前。所以,后世的“名剑榜”再无第一。这就是“名剑榜”最大的祈愿,剑有名次,人无崎岖。人再也不必为了第一剑而枉送性命。”

    “也许你说得对,但你我今日一战已避无可避。”

    “前辈,你“执念”太深,滥杀无辜,不仅成为了朝廷的通缉犯,照旧武林公敌。除了胜负,前辈还能获得什么?”

    “我看重你,是认为你可以做我的对手,能让我全力以赴。而不是听你的大原理、滔滔不停的。”无敌有些厌烦地说道。

    “拔剑吧!你赢了,你一切都是对的。若你输了,便再没人听到你的声音。”于蓝刚想说话却被无敌打断,冷冷地说道。

    (10)

    无敌在抛出一句冷言后,便不再烦琐,爽性地拔出“执念”。

    可能这世上见过“执念”的人并不多,因为它曾随着无敌隐藏深山多年,而且见过的人大多数会酿成死人。今天,于蓝也是第一次亲眼所见,倒是和江湖上流传的“名剑榜”上形貌的相距不多。

    “执念”剑长三尺三,剑身厚实,镌刻有种种纹路,如云似水。剑刃长且冷,泛着淡淡红光,刃尖处似乎镶嵌有明珠,流光璀璨。

    此战是避无可避,见此于蓝只好也拔脱手中的“不争”。“不争”虽同为名剑且高居第十,但确实看不出有何醒目之处,与一般剑刃并无显着区别。

    “我的内功已达超凡入圣之境界,剑法重器重形,犷悍无比,锋芒所指,虚空尽破,生机不存。”无敌催动着深厚的内力,手中的“执念”由淡红化为耀眼的血色,犷悍又增加几分杀气,周围空气都忍不住震颤、逃离。

    “晚辈的内力比不上前辈,未曾专习剑法,招式皆是随心所欲,只为保家卫国,不染无辜之鲜血。”无敌虽然只是催动部门内力,于蓝却已经深感压力,忙是催动内力,全力注进“不争”之中,使之发出微小的嘶鸣和蔚蓝之色。

    再也没有言语,也不需要再多言。无敌率先飞出,快若奔雷,不到一息越过十丈,手中的剑便离于蓝前心不足一尺。于蓝自然反映也不慢,连忙侧身避其锋芒,还不忘顺势提剑上挑,作一格挡之势。

    “噗......”虽然于蓝反映迅捷,还作了反抗,且没有被“执念”剑身所触,但照旧被其剑气锋芒所伤,忍不住狂吐一口血。

    想不到,差距如此显着,一交手于蓝便负伤。虽然,似乎两人都没有太在意。于蓝虽伤但未伤及基础,而无敌也非全胜。两人并没有因此而停手,无敌直接顺势举剑横扫而过,于蓝则是先曲身躲避然后挥剑由下而上刺出。无敌并没有躲避而是再次顺势挥剑砍下。无敌可以不避,并不代表于蓝也可以,见此于蓝忙是踏地施展轻功而退,虽未伤到无敌一毫,但也使自己转败为功。见于蓝不愿对招而且远退,无敌则是运力挥出一剑追赶于蓝。只见厚实可见的血色剑气脱剑而出,顷刻砍破虚空,直追于蓝。于蓝也只幸亏退却的历程全力挥出一剑作为回应。

    “嘭......”两道无形却又真实可见的无匹剑气在空中相遇,猛烈碰撞后发出巨响,周遭十丈内岂论是草木,照旧沙石,全部震烂。距离更近的于蓝及无敌也被震得连连退却,无敌退后十步便强行止住,而于蓝连退数十步,而且隐约可见于蓝持剑手的虎口处破碎满布鲜血,嘴角也渗出一丝。显然这次交手于蓝不仅再次陷入下风,且增添了伤势。

    “虽然变强了许多,但照旧不够。”无敌见于蓝再添伤势,似乎已无还手之力,便一步步走近并说道。

    “不能输!”这是于蓝的心声。

    此时现在的于蓝比往日任何时候都更盼愿气力,可是经此一击后,不仅身体上伤势加重,而体内内力也变得空虚。究竟,想要抗衡无敌这样强大的杀招,于蓝唯有全力以赴。

    “也许再给你三年或十年,可能就有战胜我的实力,但我已经等不了。我认同你是我的对手,你是这数十年来与我交手中最强的两个,也是值得我认真以对的对手,但我对对手从不心慈手软。成王败寇,受死吧!”说完,无敌毫无花俏低巨剑劈下。

    “不能死!”看着无敌一步步走进并巨剑劈下,似乎阎罗已站在于蓝眼前,突然于蓝心中闪过妻子孙雅芳,三个孩子,师父道然、冷老等人,突然以为精神一振,体内内力不知觉涌出,于蓝忙是挥剑迎击,然后不待效果,踏地飞起全力使出自己的特技“破空杀”。

    “破空杀”是绝世轻功《凌空决》中唯一的杀招,顺时借势,威力无穷。“破空杀”一共八式,一式更比一式强上数倍,一般于蓝只会使用一到三式,这次却是第一次使出第八式。

    虽然“破空杀”势强力更强,但无敌也不是庸人。在于蓝施展后便感受到此技的威力,但于蓝实在太快,无敌根原来不及回剑反抗,且尚有于蓝剑刺在前。无敌没有多想,急遽以剑轻松化解于蓝的剑招后,左手运功蓄力握拳打出。

    两人出招皆是凌厉,肉眼基础无法全观。只见两剑急遽相交后马上又收招,由于相碰时间太短,火花还未迸出便疏散。而下一瞬间,两人拳脚在空中相碰,发作的威力却丝绝不比之前的剑气交锋弱,且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次碰撞,于蓝得时得势且全力以赴,无敌则是急遽出招相抵,虽然于蓝功力比不上无敌,但却让其吃了暗亏。两人相碰不到一息便再次疏散,皆退,此次于蓝却没大碍,而无敌左手被震得酥麻且内力受到不小颠簸。此番过招,虽然依旧未使无敌泛起一丝一毫伤势,但确是于蓝占得自制。虽然,获得自制并不即是获胜。况且,现在于蓝照旧处于下风,仍显被动。更使于蓝绝望的是,刚刚连出数招使得原来就内力空虚的体内变得空荡荡的,甚至连握剑的气力也快没有。

    “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但也到此为止了。”无敌经由短暂的平复,然后又向近乎无还手之力的于蓝走去并说道。

    “就这样完了吗?”于蓝心想道。

    看着无敌再次步步进逼,于蓝徐徐抛开了心中的执念,起劲选择忘掉孙雅芳等人,却突然想起冷老留下的“返璞归真”字画和张老赠与的“心剑无形”铁片。“返璞归真”源于自然,“心剑无形”不假于物。似乎在这个生死关头,于蓝终于同时意会到两者的真意了。四周无形无序的灵气似乎受到牵引一般开始向于蓝汇聚,其体内原来空虚的内力突然如火山发作般瞬间充满,还不停增长、突破。无敌似乎也感应这一切,但却没有丝毫的停顿和迟疑,手中的“执念”再次注入深厚的内力,走到于蓝眼前全力挥砍而下。此时现在的于蓝丝毫没有感受到无敌的杀招,只见其突然放下手中的“不争”,凝指为剑,徐徐迎上,下一刻两者便在空中交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