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梁州,天华城,皇宫。
话说李元已经下定刻意要除掉李安等人,并想出一个算不上灼烁磊落的企图,虽然没有人会管这个。不外此计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实现,直到周河告老回籍。
周河虽然算是李安的对头,一直在朝中与李安明争冷战。但两人及任维也是朝中元老,同是权臣,是守旧派,也是一同反抗李元革新变法的同盟。但周河此时选择隐退,无疑是对李安等人的一个重极重攻击。事后,李安曾想,是否也该实时隐退,一尘不染呢?也许李安真的有过这样的想法,但很快就放弃了。因为他不是周河和任维,周河和任维虽然也是权臣,明里暗里也作了不少罪不容诛的事,但他们都未曾犯下三大禁忌——谋害朝中重臣,勾通地方将领,使用江湖势力。李安也知道,一旦自己倒下,自己身后众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所以他坚决不退。
可能李安不知道,就在周河向李元呈上告老的奏折后,李元曾想过如果李安等人也如此,他可以网开一面。但在周河告老并获得允许且脱离京师回乡后半个月之久,仍未见李安有此意图,因此才使得李元痛下刻意除之。
事情发生的很快很急却很顺利,一是李元不仅大权在握且准备富足,二是李安等人毫无预防,三也是最为致命的是李安手下等人似乎也察觉到此事会发生一样早已抱定自保的心思,所以基础没有做反抗便主动投诚并争相做人证。就是这样,在李元部署下,以李安蓄谋造反为由强行攻入丞相府并捉捕李安等人。虽然李元并没有找到直接的证据证明李安等人谋逆,但有其不少手下招供罪状,因此定了李安结党营私、行刺朝廷重臣、买凶杀人等数条重罪,被判处斩立决并株连三族(此等大罪应判株连九族,但李安和李元算是同族近亲,不外较为疏远,因此判处株连三族)。
虽然涉案人员大多数已经捉捕归案,而且已经讯断,但执行情况纷歧。除李安与其亲属外其余涉案人等凭证罪证及认罪情况或判斩首、发配、收监、杖责、罚金等,皆是连忙执行。并非李元不想马上处决李安等人,只是此案还涉及到一个重要人物,就是于蓝。虽然,李元并不能处罚于蓝的,究竟他简直没有涉案,只是要思量于蓝的感受吧了。而且朝中许多老臣也给予李元许多压力,原因是李安不仅是三朝元老,于内于外皆立有大功,且照旧先帝太师,不行轻易杀之。但李安是所有罪案的主犯,不判或轻判,又或判而不行,皆不足以服众。所以,李元也是十分头疼。
“皇上,此事涉及于蓝及其妻子,还望皇上慎重。”见李元犹豫不决,一大臣私下对李元说道。
“朕明确。”
“皇上,虽然李安罪重,但其终究是先帝太师,且于国有功,不行妄杀之。”又一大臣私下对李元说。
“皇上!”就在李元看着一位来劝解的大臣脱离后,陈允文请见并进来对李元说道。
“你不会也是来给李安求情的吧?”李元还不待陈允文启齿便直接问道。
“并不全是,臣只是为皇上着想。变法革新已行全国,朝廷上下莫不以皇上为尊,于蓝功高且手握重兵镇守边塞不行伤其心,李安三朝元老且为先帝太师劳苦功高不行伤其性命,既然权臣渎吏尽除,何须自损威名孝义?”陈允文似乎早有所料,因此徐徐道来。
“那你说,该怎么办?”听此,李元也是十分认同,但心中以为不惩治李安等人又铭心镂骨,说道。
“加封于蓝,削其妻为民,发配李安及其亲属于边塞。”陈允文究竟追随李元多年,心意早已明确,说道。
“发配?那就这样办吧。”对于前面两个建议李元并没有异议,只是以为李安不死照旧心中过不去,但细想照旧批了。
虽然李元此番变法革新破除了许多不合理的法案和刑律,去掉了许多株连和连坐的判罚,但李安这罪不在之列,所以孙雅芳照旧受到株连。但因其身份,并未加罪,只是削为平民(当初李元将孙雅芳赐婚与于蓝,行的是公主之仪,虽未封赏,但也是人尽皆知的)。至于加封于蓝更多的只不外是宽慰,尚有稳定边防。
李安等人伏诛的消息和李元加封于蓝的圣旨险些是同时到达塞上城。
(2)
刘州,塞上城外,望青山。
话说,于蓝突然放下手中的“不争”,面临无敌犷悍且凌厉的锋芒,仅以指剑相迎。两者只在空中接触了一瞬间,无敌便感应一股无匹巨力,下一瞬间“执念”被生生震断,而无敌直接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这效果,这效果似乎出乎于蓝和无敌的意料,但简直发生了。无敌的下场并不比“执念”好上几多。被巨力震飞倒地后,体内五脏六腑皆有破碎,七经八脉伤断无数,内力险些全失,再无气力爬起。至于于蓝,不光没有增添伤势,反而感受先前的伤害大减,内力更是远胜从前。于蓝将内力运行周身一遍后,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内力条理提升了无数,凭证《一气万流》的说法不光已经超凡入圣,更是到达了第八境——凌云。而无敌的内功境界应该相当于初入“圣境”,处于飞升境,尚未到达破空境,自然而然不是于蓝的对手。“圣境”之后每一阶都是庞大的差距,况且相差两阶之多。传说凌云境可以强行吸纳自然灵气瞬间转化为自身内力,而最高的惊天境更是可以炼天为气。虽然,于蓝甚至还不知道刚刚一幕算不算是呢。不外这些都不是于蓝所体贴的。是时候竣事一切了,于蓝向着身负重伤的无敌走去。
可能连于蓝自己也不知道,他刚刚随意一指即是这世间最强的剑法。虽没用剑,但这不是更合“心剑无形”之意吗?
“杀了我吧,你就赢了。”无敌见此并没有畏惧或紧张,喊道。
于蓝什么也没说,只是继续走近无敌并伸脱手掌,见此无敌紧闭双眼。只见于蓝将手掌轻轻按在无敌后背,一股内力由手掌注入无敌,并行遍周身。无敌只感应身上的痛苦减轻了不少便睁开双眼,似是不行思议地看着于蓝,忍不住问道:
“为什么?”
“胜负已分。”
“既然胜负已分,那你就应该杀了我。”
“那是前辈的胜负,不是我的胜负。前辈的“执念”已断,前辈也该放下心中的执念了。”又注入一股内力,确保无敌无性命之虞后才撤回手掌并站起,然后说道。
“你......”
“我虽能保住前辈的性命,但恐怕日后前辈武功和内力都市大减,甚至全失。”于蓝也不管无敌想说什么,自说道。
“对于一个练武之人而言,武功和内力就是一切,比性命还重要。”
“对我而言不是。既然胜负已分,晚辈就此告辞了。前辈照旧在此休息几天再走吧。”
于蓝收起“不争”,说完,头也不回,径直走下山,望塞上城走去。
无敌虽然依附于蓝的内力活了下来,但武功和内力远不及从前。加之“求仁得仁”终于得尝一败,无敌选择回到深山隐居终老。这都是后话,不必细说。
(3)
话说于蓝面临生死,终于同时意会到“返璞归真”和“心剑无形”的真意,内功修为突破凡境,超凡入圣,以无形“指剑”击败了无敌。当日便赶回塞上城,先是与许康及梁信等人打了一声招呼,使其安下心来,然后才回府。
“怎么回来?”孙雅芳见于蓝回来心感希奇,问道。
“突然不想去了,所以就回来了。”于蓝随意答道。
虽然于蓝随意答道,但孙雅芳却没有怀疑,或者说她更愿意相信这个回覆。重要的是于蓝不走了,至于理由并不是最重要的。
就在于蓝回来几天后,李安等人造反败事被捕入狱之事传到塞上城,传到于蓝和孙雅芳耳中。孙雅芳自然是不相信,但她知道绝不会是空穴来风的,于是整天变得恐惧不安,幸好有于蓝在身边慰藉。实在,于蓝更不相信李安会谋反,究竟以李安的身份和实力,缺的不外就是一个名位吗?李安如此智慧之人,不行能明知不行为而为之的,所以于蓝推测应该是李元下手搪塞李安了。
就在李安之事传到塞上城的第二天,传旨的钦差也来到了。
实在在传旨的钦差距离塞上城尚有百里,于蓝等人便已经收到消息了,只是装作不知而已。钦差并不是一小我私家来的,还带着一千戎马。可是这一千戎马却被梁信以清静为由拒之城门之外,钦差不得已只好独自进城传旨。
钦差刚到于蓝府门前,于蓝便领着孙雅芳出来迎接。钦差并没有进府,而且慌忙宣完圣旨便离去。圣旨,一是提到李安等人谋反已判罪并发配岭南,说明于蓝并不知情且无关联,但将孙雅芳贬为平民,二是于蓝战功卓著加封王爵,号为“塞北郡王”,并改塞上城为塞北郡(目的显然是为了区分与塞上王李协的差异)。
孙雅芳对于自己被贬并没有在意,只是听到外公和怙恃等人发配岭南,在钦差尚未走远便忍不住哭了出来。于蓝先将孙雅芳扶起并慰藉道:
“此事显然是皇上有意为之,不外得以保全性命已属万幸。”
“良人......”孙雅芳用央求的眼神看着于蓝,说道。
虽然孙雅芳并没有说出来,但于蓝已经明确,只是淡淡的说道:
“此事是皇上有意为之,他欲掌权必除元老权臣,非我之力可改。此次发配或许是一件好事,算是保全了性命。”
虽然,于蓝这话算不上真心实意,但又有一丝真实。那就是李元之心确实不行改。
听后,孙雅芳并没有说话,只是紧抱于蓝,笃志痛哭。
“尚有,皇上加封我王爵不外是为了宽慰我,也是想让我们不要多管此事。”于蓝继续说道。
虽然孙雅芳照旧放不下,但她也是明确事理的人,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更没有能力。而且亲人性命无虞,所以只是伤心和担忧数天,不知不觉便恢复以往,至少外貌是的。
随后一个多月时间里,于蓝都和孙雅芳在一起,险些是跬步不离,两人倒也像是往日寻常伉俪般生活,并无大事。突然一天,再次传来关于李安的消息,李何在发配岭南的路上死于疫病,终年六十七。加上天地人三寿,享年可算七十。人生七十古来稀,李安也算善终了。听到李安的消息,于蓝除了心中舒了一口吻,并没有喜悲。死者已矣,无论是怙恃亲人,照旧李安,都安息吧。而孙雅芳听到这样的消息却连忙晕了已往,幸好于蓝时刻不离,忙是扶着孙雅芳并带到床上休息。
(4)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是新的一年,春暖花开。
孙雅芳在于蓝劝慰下,终于是放下了对李安死的惆怅与愧疚,尚有对怙恃的忖量。
虽然李安之事及其亡故算是暗合于蓝当初想要借助李元和变法革新之事,除掉李安,但于蓝却感不到一丝快感。也许有许多人会以为为怙恃报仇是身为人子该尽之责,是人之常情的。但如果我们换一个角度去想呢?以暴制暴、以杀止杀显然是无法换来死者苏生的,也无法化解仇怨。更况且如果我们都是这样的人,那不仅有违律法,也是推自身走向恼恨的深渊。实在,于蓝要的不外是李元为代表的朝廷及律法可以惩治李安,告慰自己的怙恃而已。得知李安死后,于蓝想起了当初师父虽然给自己的三个锦囊,第二个就是在“报仇”以后开启的。于蓝找出锦囊并打开,只见两个字——“悦否”?简直,于蓝虽然深感轻松,究竟怙恃之仇算是报了,但却没有丝毫感应喜悦。有时候不光是于蓝,也许天下之人都有这样的疑问。谁才是我们最值得珍重和掩护的呢?怙恃?亲戚?朋侪?妻子?照旧子女?可能这原来就没有谜底,所以我们有时候真的很烦恼——不管你能力多强,拥有何等名位,几多款子。
现在,于蓝唯一能做的不外是守候“眼前人”。江湖之阔已不关己,天下太平刀锋深藏,于蓝心想以后应该和孙雅芳长相厮守直到天荒地老了。虽然于蓝这样想,而且江湖简直无事,天下也算太平,但李元还没忘掉于蓝。
一日。
于蓝和孙雅芳及几个孩子像往常般在一个院落中嬉戏、玩闹、共聚天伦,突然下人前来报称,皇上圣旨到。于蓝与孙雅芳一同前往接旨,从圣旨中知道:
东升国刚遇上千年难遇的地震,无数衡宇坍塌、死伤无数,加之大李自李元革新变法以来国力日强、四海升平,欲与大李结盟,永交秦晋之好。并开通领土,允许两国商旅自由来往、互市通商。然后东升国又选一公主嫁与皇上李元,送亲队伍此时已经进入大李国境,下令于蓝前往迎亲。
虽然许多人或许不明确为什么要一个远在千里的戍边郡王前去迎亲,但于蓝照旧猜到几分的。李元不外是想使用于蓝的威名震慑一下周围各族和诸国,究竟此次不仅是和亲,照旧两国结盟。
于蓝自然没有选择的余地,只好允许。
“东升国公主?”于蓝追念起当初谁人前来刺杀自己的自信、可爱但又有些愚笨的东升国月亮公主,露出微笑,默念道。
想到这里,于蓝突然好想再见见当年谁人与自己有些暧昧的月亮公主。虽然于蓝也知道,东升国不止一个公主,纷歧定是她。而且,此次和亲的人是李元,所以于蓝心中更不愿是她。
“王爷,请您马上准备,随下官启程。”即是蓝接过圣旨后,传旨的仕宦再说道。
“这么赶吗?”
“送亲队伍已经进入我大李国境,不出一个月便到达京城,我们还要先回京城,再去迎亲,这一来一去,最少也是二十天,确实是刻不容缓。下官前来传旨也是丝绝不敢迟延,马不停蹄,足足跑死了三匹马。”
“好吧,我这就去准备,一炷香之后便随你回京。”
“帮我准备一些换洗的衣物就好。”于蓝转头对身边的孙雅芳说道。
(5)
待孙雅芳准备好一切交给于蓝并对其说:
“此次虽不是出征,但照旧要随处注意、万事小心,保重身体......”
对于孙雅芳一贯的“唠叨”,于蓝早已习以为常,却又没一丝厌倦,还感应阵阵暖流。
人们很容易忘却难些重复的、一如既往的体贴我们的人,听倦了简朴、淳朴但深情的嘱咐。但显然于蓝不在此之类,又或许是因为于蓝曾经的履历吧,此间不必细究。
于蓝也回应数句离别该有的体贴话语,并深拥片晌、轻吻其前额。一切话语比不上一个重复上千万次却又不抗拒或厌倦的行动。此时无声胜有声,离别悲愁两心知。
于蓝作别孙雅芳后便出门找到门外期待的传旨仕宦一行。
“等等,王爷!”为首的传旨仕宦见于蓝到来,便上前低声说道。
“何事?”见此,于蓝也低声问道,显然有事。
“下官身上尚有皇上给王爷的密诏。”
“哦?那就拿出来。”
“此间人多未便,皇上曾经嘱咐下官要审慎,不行泄密。”
“那我们先找一架马车,坐着出城,然后再骑马回京。”
“王爷高明。”
于是于蓝付托府中下人准备马车。
马车上,只有于蓝及传旨仕宦,其余随从皆在外。待马车行走起来后,传旨仕宦便从身上取出一封信,并交给于蓝。
于蓝接过并打开细看:
你我君臣二人,虽未深谈,但神交已久,朕早已视你如知己。大李与东升国结盟乃两国黎民之幸、社稷之福。朕虽驽钝,但此事可行之亦必行之。东升国国君为加固同盟,特意选取一适龄公主和亲、下嫁于朕。此虽盛情,但怎样朕之皇后非一般女子,仅许朕纳娶十人。现已有贵妃两人,妃四人,尤物六人,已凌驾十人之数,决不行再纳娶。加之此公主乃异邦化外之人,与我大李民俗、习惯差异。但此事又不行推却,所以朕希望爱卿可以为朕分忧。一则爱卿已封王,可算王族,门当户对。二则爱卿武功盖环宇,非那些饱食终日的藩王可比,心胸相对。三则爱卿只娶有一妻一妾,现一贬一故,应该再娶,开枝散叶。
看毕,于蓝只看出李元畏妻、推脱、虚伪,尚有“坑害”。自己不娶,不敢娶,却还要自己娶。先不说怎么向孙雅芳那交接,先说说自己接受不接受得了。虽然,这些话和埋怨,于蓝自然是不敢说出口的。而且,他也只好允许,见一步行一步。
“王爷,皇上付托,看完马上销毁。”见于蓝看完并放下,传旨仕宦却不敢偷看一眼,忙是说道。
“我明确了!”
出城后,全部换上快马,然后马不停蹄地赶回京师。
(6)
梁州,天华城。
话说李元传旨于蓝“替自己”前往迎亲,实际上是给于蓝“赐婚”。不外于蓝也不得不允许并赶回京师。回到京师后,于蓝也不敢多做休息,便慌忙进宫面圣。
当于蓝在“御书房”见到脸色有些凝重的李元的时候,心中涌出不少疑惑。而李元见于蓝进来,先是下令所有奴婢退去房外,然后才对于蓝说道:
“爱卿总算来了。”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坐!”
李元示意于蓝坐下后,自己却陷入默然沉静。见此,于蓝忍不住问道:
“不知道皇上有何烦忧,微臣能否为之分忧?”
“你先看看这密函。”过一会,李元拿出一封密函递给于蓝并说道。
于蓝接过并打开:
东升国公主刚进入大李国境后,当晚于郭州泰山城四周自缢身亡。臣不知所措,深知此事甚为紧要,不敢妄自决议,特禀告吾皇。
“这是郭州将军沈驹派人八百里加急送来的。”还不待于蓝看完,李元便说道。
看到这样的消息,于蓝心中也是有些许受惊和畏惧。一个身份如此尊贵的人,居然会选择在出嫁的路上自杀。而且这事很可能引起大李和东升国的战事。不外,于蓝心中似乎又以为轻松许多,究竟不用再娶。
“此事可有其他人知晓?”于蓝想了一会,问道。
“沈驹向来服务稳妥,他那里自然会处置惩罚好,短时间内应该不会传出消息。京中就你我二人知晓。至于东升国那里,朕也不敢保证,究竟送亲队伍走丢一两个也不容易察觉。”
“公主死于我国境,岂论何种因由,理亏的终究是我们。此事必须当机立断,马上处置惩罚,否则可能激起两国战事。”
“朕也是这样的想的,但朕不能出头处置惩罚。此事全权交由爱卿处置惩罚。尚有,朕在先前给你的密诏中已经说明,此公主原来赐予你的。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朕也是为难。”
“岂非这公主是听到了皇上将其赐予微臣的消息,才......”
“这不行能,此事朕并没有向任何人透露。朕原来企图等公主到京以后才宣布的。”李元马上打断于蓝,说道。
“不管如何,我们终究要给东升国一个交接。请皇上交给微臣去办吧,微臣知道该怎么办。”
“好。不外此事,事关朕之颜面,尚有两国安危,必须审慎。”
“微臣明确!”
“此事已经发生一段时间了,就在我派人给你传旨之后不久。沈驹一个也快瞒不住了,你需赶忙前去。这是朕的令牌,你拿着,见此令牌如见朕。一切便交由你处置惩罚,遇事不决,可自制行事。”
“是!”
于蓝没有丝毫停顿,刚到达京师便进宫面圣,如今也没作休息便直接带着李元的令牌赶往郭州。
(7)
郭州,泰山城。
郭州,自古即是山清水秀之所,江河汇聚,人杰地灵。崇山峻岭,碧水青涛,俊美灵动,清新自然,景尤物更美。不外,于蓝对于这些似乎没有闲心多关注。
不到两天于蓝便赶到距离京师千里之外的泰山城。
于蓝亮出李元的令牌,直接穿过送亲队伍的层层关卡和营帐,来到此处最大认真人——沈驹的帐中。沈驹见于蓝进来,先是一惊然后忙下跪行礼,于蓝示意不必。接着于蓝也不多说,直接给沈驹看了看李元的令牌,然后说道:
“皇上令我前来处置惩罚此事,剩下的由我全权认真。”
“末将明确,一切听从王爷付托。”
“先给我看看此次出嫁的和亲公主及所有送亲队伍的人员名单,然后......”于蓝说了一句然后停顿,将眼光投向沈驹身边属下及奴婢。
“你们全部出去,大帐外的也撤出十丈外。”沈驹自然明确,对下属说道。
“然后你带我去看看谁人公主的遗体吧,再决议怎么办。”
“是!”
当于蓝从沈驹送来的人员名单中看到和亲公主的名字的时候,心中一阵朴陋,手中的名单不禁掉落。和亲公主——东升国长公主月亮公主。
“王爷!”见此,沈驹唤道。
“没事。带我去看看公主的遗体吧。”于蓝回过神来,心中虽然有些失落、惆怅,但外貌照旧装作无事,淡淡地说道。
“是!王爷请随我来。因为事出突然,我便谎称公主染得风寒,以治病为由将其“移居”至一个山洞之中。公主的遗体便在此山的山洞下的玄冰之中。”沈驹带着于蓝走到营帐后,山道边上的一个山洞之中。
只见山洞外遍布重兵,目的自然是不想让人靠近。
“山洞中尚有其他人吗?”
“没有。此事连守卫的兵士都未曾知晓。”
“就没人知晓了?”
“有,我的妻子,尚有公主身边的一个贴身侍女。当初失事后,即是此侍女和贱内一同将其搬到此处的。”
“那侍女在哪?”
“末将将其关押起来。”
“你去把他带到此处吧,我要问话。我先进去看看。”
“是!”
看着沈驹离去后,于蓝徐徐地拖着脚步走进山洞中。山洞不大,但较量深长,从洞口到最深处快要百丈,而且是徐徐向下。还没走到底,山洞中便已经泛起了无数玄冰,当走到靠近最深处时,又泛起了一块较为完整方正的冰床。显然是经由了一番人工雕凿,不外于蓝并没有盘算这些。于蓝只见冰床之上躺着一个身穿粉紫丝绸长裙的孑立的又熟悉的身影。谁人有些淘气,不懂人情世故,对情感一无所知的女子,已经不再,彻底酿成比这山洞玄冰还酷寒十倍的永眠躯体。
虽然于蓝不敢相信但又不得不相信,虽然不敢靠近但又忍不住迈着脚步走近,虽然不想触碰那纯白无暇但又不知不觉伸脱手……
“为什么?”于蓝摸着月亮公主那嫩滑但已经变得酷寒无比的脸,问道。
没人回覆。于蓝又看了看月亮公主颈部的淡紫色瘀痕,确信其自缢身亡的说法,接着又说道:
“如果你不想嫁,只要有我在,就绝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况且,况且,你要嫁的人是我。”
情感这是一个很庞大的问题,不是局中之人基础无法解答。有时候,男女之间的情感不能只以单纯的恋爱去论断。于蓝至今,相识相知的女子有近十个之多,但能说得上相爱的也许只有孙雅芳一人。但不行否则,于蓝对其中一些,如李珠儿、严佩佩和月亮公主等的情感难以描绘,不是单纯相知相识,但又算不上相爱。如果对方失事,于蓝也会十分难受和惆怅。虽然,这是于蓝的想法。
“真傻!”于蓝又看了几眼月亮公主,最后强忍着不看,转头看着山洞,念道。
虽然于蓝惆怅,但没有流下一滴泪水。不是因为于蓝无情,可能是于蓝不敢吧——不敢过于泛滥自己的情感。
过了好一会,于蓝才听到有人进入山洞的声音。
(8)
走进山洞的自然是沈驹,还带着一个绮年玉貌的侍女。
“王爷,你要的人已带到。”沈驹说道。
“好,你先出去,我单独问。”于蓝只是随意看了侍女一看,然后轻声对沈驹说道。
“是!”沈驹没有多想,直接回道,然后便退了出去。
“你是什么人?”沈驹的身影刚消失在山洞止境,还不待于蓝发文,侍女便先问道。
“我还没问你,你倒先问起我来了。”虽然如此,但于蓝照旧接着说道:
“我是皇上亲封的塞北郡王,此次正是奉皇命视察此事。”
于蓝的语气不再是淡冷的,恢复了往常一般。
“我问你叫什么姓名。”侍女似乎不带任何情感般,一种视死如归的态度说道。
“呵呵,有趣!”简直有趣,似乎从来没有人对于蓝如此说话的,接着微笑说道:
“我叫于蓝。”
“你是于蓝?”听到于蓝如此说道,侍女马上激动起来,问道。
“于是的于,蓝色的蓝。”于蓝说道。
“你就是于蓝?”侍女再次问道。
“我就是。”
“呜呜......”等到于蓝简直的回覆后,侍女突然双目乏赤,泪如涌泉,哭泣起来。
“为何?”于蓝倒是有些不解,问道。
好不容易忍住了哭泣,侍女问道:
“为什么现在才来?”
“我?这?”于蓝听得是糊里糊涂,不知所以。
“为什么现在才来?如果你能早一个月来,主人她就不会,就不会......”说到这里,侍女又回忆起往事,忍不住再次哭泣起来。
“说说怎么回事?”听到这里于蓝似乎也明确了些,只是淡淡地问道。
“怎么回事?岂非你不知道吗?”
于蓝只是徐徐摇头。
“主人这么爱你,甚至还为你而死,你居然什么都不知道?”看到于蓝摇头,侍女情绪变得激动,大叫道。
幸好这个山洞足够大且深长,外面的人听不到,否则肯定引来不少贫困。
听到这里,于蓝似乎有些推测,但不敢确定,更不敢肯定。实在于蓝对月亮公主的情感是很单纯的,至少对于蓝来说是。如亲似友,但绝不到可以作为妻子的田地的。于蓝什么也不想多说,也不想让侍女多想,转头深看月亮公主一眼,再对侍女问道:
“你说说其时是怎样的?”
“公主她是我的主人,我是她的贴身侍女。是她将我从街上带回皇宫的,否则我早就冻死或饿死了。几年前,她突然脱离皇宫,脱离东升国,前往你们大李。厥后,约莫一年之后,她回来了,但整小我私家就变了。整天发呆,茶饭不思,偶然还会自言自语或发笑。她说爱上一个男子了,还企图以后再去大李,惋惜一直没时机。厥后终于有时机了,但这个时机却要了主人她的命。国王和大李结盟,企图将主人送到大李和亲。主人是死活不愿,但为了千万子民着想,她照旧允许了。实在谁人时候主人就做好死的准备了。就在失事的前一天晚上,那天我们刚进入大李第二天,小姐跟我说了许多。说了当初她来到大李的一些履历,尚有谁人她今生唯一所爱的男子,他的名字就叫于蓝。其时她还将一封信交给了我,说以后有时机缘到他就将这信给他。实在其时我就察觉到不妥了,只是主人她照旧一如既往——心如死灰,但还没有做出希奇的行为,所以就没多注意。想不到,第三天晚上就失事了。”
说道这里,侍女便哭泣得不能发声。
实在于蓝此时心中是流泪的,但现在中却似乎没有丝毫异样。不光误人终身,还害人性命,于蓝确实忸怩不已。
“信带来了吗?”
“你辜负了主人,但你又是她今生所爱,为你保留清白之身不惜性命,所以我也不怪你。是主人她太傻了。拿去!”侍女从胸前拿出一封信递给于蓝并说道。
“太傻了,为什么不等等呢?是我来迟了。皇上已经将你许给我了。”于蓝接过信,又转头看着月亮公主,说道。
“什么?主人......”听到于蓝如此说道,侍女也看着月亮公主,忍不住泪水,心中为之惋惜。
(9)
于蓝打开月亮公主留给他的信,信中:
为人二十余载,从未知爱是何物,是你让我明确了。自从脱离你,回到东升国,没有一刻能够忘掉你。天天我都市学习你们大李的文化和民俗,读你们的书。越看,对你的忖量越是深刻。我曾多次想着再去大李,找你,哪怕只能远远地看你一眼,我也会意满足足的。可是我身为东升国的公主,有许多事身不由己。原来这世间真的有“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这回事的。两国结盟本是好事,不仅两国臣民得以休养,而且我也有捏词来看你。惋惜天不从人愿,皇兄命我和亲,嫁给大李天子,我虽万死不愿,但为了东升国和黎民我只好从命。当我再次踏入大李国境之时,我心中就生出两个想法,一是终于可以卸掉东升国的肩负了,二是终于可以来见你了。但我不愿以不白之躯见你,所以,请原谅我。我一生有两大幸事,一是能以东升国公主的身份和亲为两国黎民换来清静,二是能在最优美的年华里遇到你,今生无憾。虽然你我相识日浅,但我照旧相识你的。你是一个缺乏爱但泛爱、缺少明确却包容、真诚、善良的人。我正是被你的泛爱、包容、真诚、善良所感动。你虽泛爱,但又是那么狠心的专一,对你的妻子。我知道,我不外是你急遽流年里的一个普通的路人、过客。但至少你已经将我看作是朋侪了,我应该满足的。可我就是未曾满足,我不想只当你的朋侪,我希望你像我一样想念和深爱着对方,我还希望你可以带着我一起浪迹天涯、直到天荒地老。一切都太迟,相遇太迟,相识太迟,相知、相爱也没来得及。一切都太迟了......今生不能嫁你为妻即是最大的遗憾,望来世可以早点和你相遇。如果未来你可以看到这封信,请原谅我的自私,爱从来都是自私的。
看毕,于蓝外貌上倒也没有发生多大的变化。只是紧握信纸,急剧运功,真气乱窜,在这个酷寒的山洞突然燃起一簇火焰,手中的信纸顷刻化为灰烬。
“我没你说得那么好,我不外是一个凡人,你的赞誉我都肩负不起。不外有一点你说得对,今生我也只爱一人。”紧握的手终于打开,灰烬飞散,心中念道。
“你回去吧。”又过了一会,于蓝对侍女说道。
“此事你企图怎么办?”
“人都死了,做什么都太迟了,不外我自有主张。你,不,你们都回去吧,向东升国君复命吧。”于蓝顿一顿,然后说道。
“那主人她?”
“就让她留在这里吧,我想她会喜欢这里的。”
(10)
当日,于蓝命沈驹等对外及送亲队伍宣布月亮公主病故的消息,并让所以送亲随行人员回去复命。然后于蓝又命人为月亮公主处置惩罚后事,以王侯夫人礼仪办,他则是全程监视。
一个月后,一方坐落在荒山密林高处的孤坟泛起了——朝向西北——塞北郡偏向,这就是月亮公主的墓。碑上是于蓝亲笔书写的“爱妻月儿之墓”。不是东升国月亮公主,只是一个“爱妻”的虚名,足以告慰亡者。
虽然,这些事于蓝不行能自作主张的,一切都获得李元的批准的。此事以月亮公主水土不平,突染重疾,不幸病故,掩饰了其自杀之实,捍卫了东升国的名声,也稳住了两国的结盟。再者于蓝以爱妻之名为月亮公主入殓,也算护住了李元的颜面。此事也算“皆大欢喜”,完满了却。不外,于蓝却不在欢喜之列。
站着荒山森林之中,看着日落映照之下的孤坟,此时于蓝心中回忆起了许多往事。不外,于蓝丝毫没有痛恨,只有愧疚。此情此景不禁令人想起那首变调《江城子》:
人生陌路一相逢,自东风,或遮篷。
良辰美景,把酒与情融。
雨歇烟消斜日早,归各去,路非同。
可怜相遇夜朦胧,月纱笼,太急遽。
无言相视,再见隔天穹。
既爱何须耐久待,谁可料,一人终。
相遇即是最合适的时机,两人同在即是良辰美景,也许月亮公主只是单相思,但她不仅错过了爱人,还错过了一生,确实可爱可怜可悲可叹。
于蓝看着墓碑,一言不发,久久才离去。厥后每年于蓝都市派人来此祭祀,但他却再也没有亲身前来探望。这都是后话,不多说。
“别过”月亮公主后,于蓝自然是先回京进宫向李元复命,然后才回到塞北郡向孙雅芳“复命”。于蓝险些不会对孙雅芳隐瞒事情的,虽然除了一样。于蓝和孙雅芳攀谈一晚,交接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孙雅芳心情严肃,但却没有丝毫生气。因为她知道,这是一个可敬的女人。不外孙雅芳似是有意般笑着问道:
“如果她没有自杀,你是不是就将她娶回来?”
“虽然,皇命不行违。”
于蓝和孙雅芳说此事的时候,心情显得十分极重,因此孙雅芳才开顽笑问道。于蓝自然是会意,同样笑着回覆。
虽然事情不尽人意,但终究照旧已往了。大李和东升国交好,两国边关数百里无甲兵,往来商旅无数,一时领土富贵可比京师。以后,大李周围十数国皆与大李结盟交好,并奉大李为“宗主”,以李元为“天王”,自此边关十数年不见硝烟。
履历了月亮公主之事后,于蓝再次回到塞北郡,十数年未曾再脱离。虽然这也是李元未曾使用有关,无皇命藩王不得擅离封地。而这十多年也算是于蓝最牢靠和幸福的时光。无论是与孙雅芳简朴的旦夕相对,两人一起坐观星沉月落,清静而舒畅。照旧两人偶然玩笑、打闹如小孩,或行**,愉悦而享受。又或看着、陪着三个孩子玩耍、徐徐长大,都是那么满足。
可是,有一天来了一小我私家,打破了这十多年的清静,直接改变了于蓝、甚至整个帝国的未来。
(11)
话说当初严佩佩脱离于蓝,开始独自闯荡江湖,遇上身世可怜的丁冬,便带在身边,后收为门生。师徒二人颇有于蓝当年之风,嫉恶如仇、行侠仗义,通常遇上不平之事总会脱手。严佩佩不愧是获得于蓝险些全部真传的唯一门生,虽然内力、火候和履历尚有不足,但搪塞一般盗贼、恶徒照旧卓卓有余的。逐渐两人的名声便在江湖中传开,被好事者称为“风尘双侠”。
不外自“黑白大战”后和谈以来,江湖上纷争无几,只有少许徒有虚名之辈张扬行事,偷抢诱骗。也是因为如此,这些徒有虚名之辈大多数深谙鄙俚、无耻的手段。严佩佩虽然武功占优却“入世未深”,不知道江湖上的许多手段,自然是吃尽苦头。不外幸好每次都有朱紫相助或随机应变,最终转败为功。严佩佩也在此间学到了许多,徐徐也变得审慎和睿智。虽然,除了人变得成熟,严佩佩还明确了一点,人在江湖有时候真的身不由己。
有一次,一个与严佩佩树怨的人以家人性命欺压一个柔弱少女下毒暗算严佩佩两人。严佩佩不幸中毒,不外幸好内力深厚,加之获得于蓝医药传承,最终逃出死门关。
严佩佩不光饱经江湖凶险,也看尽人性善恶,开始带着丁冬或藏身闹市,或隐居深山,少有多管闲事。又几年后,严佩佩武功和内力进一步精进,此时江湖也算是太平无事,于是带着丁冬走到梁州西北一带最为偏僻的地方自立门派。先是占得一座荒山,然后花不少钱甚是艰难地才请来了数十位工匠,好不容易在山腰建起两座阁楼,号称“田玉派”。
田玉派刚开始就严佩佩和丁冬两人,厥后山下四周一带送来了一些食不果腹的孩子,又加上两人先后救助的孤儿,人数就这样多起来了。
严佩佩虽说是掌门,实在就是母亲,所以面临一些特别淘气的门生自然是劳心劳力。不外这些让严佩佩短时间内算是彻底忘记了于蓝,不再像先前般日思夜想。最令严佩佩想不到的是,她与于蓝的一别后,竟在十多年后才得以再见。是不幸,照旧幸运呢?
又是一个可怜的女子,十多年不再相见却依然念想如初。虽然,有时候旁人简直不适合去评论的。值不值得只在于当事者,也许对他们而言,哪怕是一刻的共聚也愿意用今生的天长地久去交流。缘分这种事很是奇妙,不知不觉就发生了。至于相爱更是摸不着头脑,甚至基础找不着源头,知道便已经发生了。不外相比月亮公主而言,严佩佩算是幸运的,一个从未获得也不再有时机获得,一个尚存希望,虽然时机渺茫。至于李珠儿,不知道于蓝怎么想,可能情感上还比不上一个严佩佩,但她又是三女之中最幸运的,虽然已不在人世,但确实曾经拥有。人就是人,并非神佛,**总有。只是明智者明确克制,愚蠢之人却放任。于蓝、严佩佩、李珠儿、月亮公主都是明确克制的。只是月亮公主或许有些偏执吧,但又没有错。缘分和**或许没有丝毫关系,但又是相互挥之不去的。可能正如那首诗所言吧:
人非神佛心不平,
但爱世间玉亭亭。
色即是空缘生灭,
七情六欲真性情。
诗中缺了中间两联,不外已经可以看出此诗所表达之意。可是人不能像此诗说得那样,决不行听天由命。**绝非缘分二字可以说得清的,**是人意。何谓之“缘”?何谓之“分”?又何谓之“缘分”?一切都不外是捏词,世间唯有“缘”,只要得以“相遇”,效果即是人意。也许说得牵强,但又确实如此,不行否认。所以,“真性情”需要“人意”去捍卫,不要任由“他人意”改变。
空话有些多,但看于蓝和严佩佩以后的一段相遇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