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毅果然说话算话!
有了这一层保护,叶韵壹自信就算是叶树搬动全城军队也未必能阻挡她们出城。
走了一会儿,祖堂在前,叶韵壹脚步一顿,笑对叶树道:“城主大人乃是一家之主,还是您先入祖堂拜祭之后夫人和小姐,才好移灵。”
一听要自己先进,叶树的脸色微微发白,这一过去,那巨大的祖堂匾额可就要把脑袋砸的稀巴烂了呀,可叶韵壹说的也确实不错,他作为一家之主理应先进。
他此刻真想一巴掌拍掉自己的脑袋,他是想到了制造意外,可是因为被愤怒弄得心烦意乱,近而忽略的细节的考虑。
“要说一家之主得是老太爷,今天老太爷重病在**,也就并无谁是一家之主之说,弟妹作为移灵人,需进第一注香啊。”
难道有诈?
叶韵壹本来也就试探一下,没想到这一试,让她试出了些东西。
眸子转动,将祖堂的一切尽收眼底,豁然,她目光一集,聚在牌匾之上!一根细细的丝线钩挂着牌匾,衍生到门槛,若是不经意的踏入的话,丝线被碰到,牌匾就会当头砸下!
作为城主的祖堂,建筑自然高大,足有五米门框,试想一下,一块四五人长款的牌匾从五米高出落下,恐怕方圆三米都得遭殃吧?
他这是算准了她们母女三人一起跨入大门,牌匾将她们全数砸死。
知道了原理,叶韵壹也就不怕,微微笑起在张氏与叶韵然的耳边低语了几句,三人便踏入祖堂。
轻步落地,靠近祖堂,叶树睁大的双眼,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他要亲眼看着这个三个女人死在他面前,否则难消杀父之恨!
哪知,三人如履平地般轻松的踏过了大门。
是机关坏了?还是他们根本就没做!叶树大惑举步上前,他可没有叶韵壹的视力,即便是让他去看那细线也根本看不着。
眼看他要踏步进入祖堂,白影闪烁,东南郡手臂横在叶树的胸前将之挡住。
“城主大人,你错就错在不听我的劝言啊,不过你也算是帮了我一个忙,我答应您,会照顾好您的女儿和夫人。
东南郡的话语,让叶树有些摸不着头脑,本来想仔细询问,可想时东南郡已然先行踏步进入。
四人进去了都没事,那就是机关问题了。
叶树抬步而起。
轰隆!
轻轻一步,叶树只觉头顶一沉,就晕眩了过去。
“壹儿,看在娘的面子上,你就去帮帮你大伯吧。”
叶府,张氏的房中,张氏柳眉皱得深沉,托着叶韵壹的小手,哀求道。
叶韵壹很决然,面露冷色:“娘,他是要害我们啊,您还要我去帮他?”
叶树被砸断双腿,那是他自作自受,当场她帮他封住了血脉,捡回一条命,已算是仁至义尽,若真要再帮他把腿治好,恐怕他就会好了伤疤忘了疼!
“娘,那种人不值得我们去帮。”叶韵然小嘴一嘟,气愤道。
她很赞同姐姐,甚至已经觉得姐姐很仁慈了,换做是她,她就直接让叶树被自己的机关弄死!
看着两个倔强的女儿,张氏眼眶里盈上了眼泪,深深叹道:“壹儿,韵然,这冤冤相报何时了?放宽些心,听娘的话,去把你大伯的腿也治好。”
看着落泪的张氏,叶韵壹只觉心间一痛,莫名的鼻酸涌了上来。
或许娘说的对,冤冤相报何时了?况且,叶元成死了,陶氏也得到了应有的报应,叶树虽是自作自受,但亲仇似海,做出这等事情也是人之常情。
沉默久久,叶韵壹缓缓的起身,那娇美的容颜露出一排洁白如玉:“娘,我这就去医治大伯。”
与此同时,城主房中。
叶树呆呆的看着面前的一双腿,残了!
万言难道心酸,千语难言悔意!
“城主,南郡早已提醒过您,可您却偏偏不听。”
东南郡站在床头,双手负在身后,面色平淡,看不清喜,也看不出悲。
叶树长叹,苦笑道:“南郡兄良言,我当逆耳,这或许就是上天报应啊。”
“大哥?”
两人正说着话,张氏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她两个仙女般的女儿。
叶韵然玲珑身姿,一身贴身红衣托出凹凸身段,娇俏可人,惹眼勾魄,可这时与叶韵壹同入却黯然失色!
叶韵壹褪去了伪装,以真实面目见人,下巴柔美俏丽,容颜倾国落雁,娇美不可方物,轻盈踏步,那婀娜身姿,似仙女下凡,那举止走动,如鲜花落海,飘零深邃,看得东南郡和叶树同时一呆,久久没能回神。
“大伯。”
叶韵壹和叶韵然同时对叶树行了个礼数。
叶树呆了呆,心里酸意瞬时涌上,那憔悴苍白的面容,更添哀愁。
他的老眼中,滚滚全是泪水,它如摸不透的情感,无声的话落。
他这么对张氏母女,可他们却还来看他!
“快快请起!”
叶树急道。
原本叶韵壹也不是十分想医治叶树,可当此时看到叶树时,她心软了,此刻的他哪里像个坏人,分明只是一个可怜,可悲的急需情感抚慰的老人。
“大伯,让我来看看您的腿。”叶韵壹偏偏举止,如蝴蝶穿花,美轮美奂,一旁的东南郡看得发蒙。
“这。”叶树惊讶中又夹杂着惊喜,难道他的腿还能治好?
“大哥,让壹儿为您治疗,您放松些。”张氏道。
检查着叶树的大腿,叶韵壹的眉头却越压越低。
“外伤不重,可经脉被压断了!”
闻言,叶树心灰意懒,面色又憔悴几分,惨烈一笑:“壹儿,算了吧,别再为大伯伤神了,这是大伯的报应。”
此刻的叶树没有半点城府,只有心对心的真诚,话出话落,听得叶韵壹心间沉重。
“娘,韵然,你们先到外面去,我要为大伯运功疗伤。”
张氏和也叶韵然点了点头走出。
叶韵壹将目光看向东南郡。
“东南郡,麻烦你帮我护法。”
东南郡微微一笑,点头以示同意。
经脉被断,还能续接!尽管东南郡表面镇定自若,可心底是翻江倒海,满满的不可置信!
叶韵壹端来一张椅子,身子坐直,微微闭目。
不到片刻,一团团云烟般的雾缭绕在叶韵壹的双手,若从远处看,像极了那仙女织云。
云烟在手,叶韵壹深深的吸了口气,将小手按向叶树的腿。
看到这些云烟,无论是叶树,还是东南郡,都面露惊色!
一方面是叶韵壹的武功竟已经出神入化到能将真气逼出体外,给人疗伤,一方面是,真气乃是武功根基,一旦用出,想要练回来,那是无比困难的!等同于自降武功啊!
叶树的眼,已经完全被泪水覆盖。
他懊悔不已,若是早些坦诚相对,何至于此落下一个家败父死?
时间缓缓流逝,叶韵壹洁白的额头冒起点点汗珠,轻轻的咬着牙。
呼!
约莫半个时辰左右,叶韵壹收回了手。
“大伯,您可以起来活动活动了。”
瞬间治愈?
东南郡又惊又喜,这个叶韵壹身上究竟还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这番已经不是武功顶尖的早已可以达成的!
叶树有些不可置信,他尝试性的动了动脚,本是没有抱希望,可谁知一动,脚就正的起来了!
“我我好了!”
叶树来回在房间中走动,脸上如同孩子一般,挂着无邪单纯的笑容。
“谢谢你壹儿。”
叶韵壹脸色显得有些疲惫,她微微笑了笑:“大伯,好就行。”
看着叶树站了起来,她忽然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温暖,帮助人的温暖。
不过她自认不是什么天生善良的人,她之所谓这样做,大部分是因为张氏,她不想让张氏失望,更不想让张氏揣着内疚过上一辈子,不管怎么样,是张氏把叶元成给杀了。
“壹儿,今晚,我们一家吃个家宴吧。”叶树道:“顺带,我也有些事情要告诉你。”
“嗯,我有些困倦了,就先回了。”
动用真气,比她想象中的要消耗体能的多。
“火狸,等等。”东南郡抬手将叶韵壹拉住。
叶韵壹疑惑回头,却见东南郡递来一个小瓶。
“这是回气丹,能帮助你快些恢复真气。”
没有拒绝,叶韵壹接了过来,而后对东南郡轻轻一笑,起步离开了房间。
那回眸一笑,看得东南郡一愣,这等风姿国色,妖孽啊!
“南郡兄,喜欢壹儿?”
叶树笑道。
“城主说笑了,壹儿天龙之姿,我不过是一介散士,不敢想,不敢想啊。”
东南郡看着叶韵壹离开的方向,自嘲长笑。
向张氏和叶韵然说清了叶树的情况后,叶韵壹回到了房中吃了颗回气丹,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她睡到了第二天的午时。
看着外面炽烈的太阳,叶韵壹知道,她错过了叶树的“今晚家宴”。
“姐,你终于醒啦。”叶韵然走入看到叶韵壹醒来,道:“大伯让你醒了就立刻过去找他,他的模样很着急,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叶树找她的急事?张氏和韵然都平安,那还有什么大事?
豁然,叶韵壹一个激灵,快速的穿起衣服。
一定是赫连弘毅!
她的身份相信此刻的叶树已经知道了,能这么着急找她,一定是因为赫连弘毅!
第92章 愤怒
穿奇怪的时候,一把奇怪的小钥匙掉了出来,叶韵壹捡起看了看,用绳子窜了起来,挂在手腕上。
东南郡见多识广,如果见到他,得问问这钥匙的来路。
来到城主书房,叶树正眉头紧锁的看着桌上的信件,东南郡也在,相比叶树的忧愁模样,他显得悠然自得,端着清茶轻抿,轻尝,好不惬意。
看到叶韵壹走入,两人双双抬头。
“壹儿,你总算醒了。”叶树拿着信件递给叶韵壹:“这是大伯的探子得到的消息。”
叶韵壹接过信件,认真的看了起来。
果真,关于赫连弘毅!
信件上说,太子调查到了赫连弘毅的藏身之处,且已经开始召集人马,要将赫连弘毅暗杀!
按理说,赫连弘毅的事情,叶树不应该这么关心才对,但他现在自认为和叶韵壹冰释前嫌,而叶韵壹又是赫连弘毅的正王妃,换句话说他也就是属于赫连弘毅的阵营,太子如果杀了赫连弘毅得到大权,那他恐怕城主之位不保不说,身家性命也遭到威胁。
“壹儿,据说太子身边多出了一个厉害的女人。”
叶树道。
厉害女人?
东南郡忽然放下了茶,看向叶树。
“城主大人,所说的女人是?”
“她叫白霞,武功极其了得,恐怕你都不是对手。”叶韵壹道。
“白霞!”东南郡一向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声色的表情,凝重了起来。
“你能形容出她的容貌吗?”
叶韵壹沉默了会道:“具体模样我没看清,但她的发色很少见,是红色的。”
“真的是她!”东南郡眉头都快拧成麻绳了。
“你认识?”
“不单认识!”东南郡忽然跳开话题,问向叶韵壹和叶树:“两位可听说过白殿?”
“听到是听过,不过那毕竟只是遥遥的传说。”叶树道:“传说远古时,整个大地只有一个国度,那就是白国,后来因为内政争权,国家败落,纷纷有义士起义,但白国国资雄厚,尽管不能再统治大地,却也在乱战时期,苟延残喘了数百年,随着时间流逝,白国退出了历史,但是却有一个传言,说白国最后一任王,将一大笔财宝和强大的武器隐藏了起来,谁若是得到那笔财宝和武器,便能所向无敌,再将大地统领!那个神秘的地方被后人称为白殿。”
东南郡接过叶树的话:“我和白霞都来自白殿!我们都在为那财宝和武器寻找主人!”
“这传言是真的!”叶树嘴巴微张,惊叹不已。
叶韵壹虽然也震撼,但表面很平静,波澜不惊。
“那么说,那个女人选择了太子?”
“她选择了也没有用,没有地图和钥匙,谁也找不到白殿藏宝所在!”
东南郡说话时,不经意撇到了叶韵壹手腕上的钥匙,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他指着叶韵壹的小手:“你你手里手里的,就是钥匙!”
东南郡从怀里拿出了一张地图,地图很奇怪,中心处是空的。
看着空出的形状跟钥匙整体形状一样,叶韵壹立刻明白过来,将钥匙拿下,放进那个形状。
地图完完全全路线复杂,钥匙更是纹路遍布,看得叶韵壹眼花缭乱,看了半天没看出个所以然,倒是东南郡,看得入迷非常。
“地图完整了!原来白殿在这里!”东南郡显得很兴奋:“壹儿,你若是信我,把钥匙给我,我帮你去将武器和财宝找出来!”
他们白殿人,生来就是为了寻找宝藏!寻找明主!
叶韵壹又眯眼去仔细观察了会儿地图,最终点头。
地图她完全看不懂,不交给东南郡,她又能怎样?得到叶韵壹的答应,东南郡恍如一道急电,瞬息就消失在了两人面前。
而后,叶韵壹又从叶树处得知了赫连弘毅行踪。
数天后,叶饶移灵仪式告终,张氏和叶韵然带着灵位回了山林。
母妹一走,叶韵壹没了后顾之忧,再三斟酌考虑后,决定找赫连弘毅,亲自谈谈。
虽然他失忆了,但她对他的情却未变过,他如同她的梦魔每每她入睡,便侵扰入境,带给她欢乐,痛苦,每每她醒来,给予她患得患失。
他那冰冷的气息,他那宽厚的肩膀,深深的刻印在脑海。
为了不招摇,叶韵壹再次易容成了丫头模样,按照叶树掌握的行踪,来到了一家茶楼中。
茶楼并不清雅,与之相反,这里龙蛇混杂,嘈杂一片,叶韵壹步入,遭到不少粗汉****,不过在对上她那冷冽冰寒的眸子的时候,无一人敢再多调侃半句!
上到二楼,叶韵壹看到了赫连弘毅,他独自一人,坐在窗下,举着茶杯,目光凝向窗外,望着那云饶飘飘的蓝天。
虽不至于魂牵梦绕,但再见到这个男人,叶韵壹却也是又爱又恨,他的一举一动,一瞥一笑,都是那般的贵气,傲然,霸道!
叶韵壹轻轻一笑,要抬步走过去,可就在这时身后忽然惊起一声叫嚷。
“老大,就是那丫头!”
她回眸,只见那日卖给她钥匙的刀疤女人,凝着面色,虎步而来。
叶韵壹本不想理会,可刀疤女人几步到前,将腰间跨刀拉出,横在了她的面前。
“丫头,把上次老娘卖给你的钥匙还来!”
刀疤女人冷言冷声,同时她的几个手下也围了上来。
叶韵壹扫了刀疤女人一眼,又看向赫连弘毅,他的注意力此刻已经投向这边,不过他却没有过来的意思,只是用那双深眸看着。
“钥匙是你心甘情愿卖给我的,现在让我还你?你问问在场诸位,可有没有这个道理?”
叶韵壹故意指向赫连弘毅。
“好!那老娘出双倍的价钱,买回来。”刀疤女人将手中的刀一收,从怀里拿出几张银票。
“抱歉,本姑娘不稀罕钱。”叶韵壹看也不看那银票一眼,将脸撇到一边,这时她发现这周围的人竟然没有为她和刀疤女人的干戈而有走开,或看热闹的意思,喝酒的闷头喝着酒,吃饭的埋头吃,聊天的也不过是嘴动,根本就没有声儿!
难道太子已经派人来了?
心思一起,叶韵壹不自觉间,白齿咬唇,目光四动细细感受。
果然!这二楼上坐的人,竟个个内力不弱!
“不要钱,那老娘就更加省事!”刀疤女人话落的同时,她手中的刀出窍了,带着一连串的寒芒,直取叶韵壹的喉咙。
叶韵壹轻步一退,堪堪闪过。
“还是练家子!”见叶韵壹闪过,她夺步欺身,另一只手朝着空中撒了一把白灰。
灰散飘动,这下二楼的“客人们”都坐不住了,纷纷捂住鼻子,或者运功憋气。
然而面对着灰散,叶韵壹却是轻轻一笑,任凭灰散扑面。
小小的毒散,对她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作用,学医炼药这么久,一般的毒药她基本都已经免疫。
看到叶韵壹不躲毒药,赫连弘毅淡淡的眸子,猛地一凝,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是你自己找死,怪不得我!”
叶韵壹手中一股气流汇聚,飘然一掌,打向正冲来刀疤女人。
掌力劲道,就连周围的桌椅都颤动,刀疤女人见势抽身一退,不过她闪得快,她身后的手下们却没能幸运闪过,其中一个中掌,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叫,当场吐血倒地,不省人事。
本想乘胜追究,可叶韵壹脚下一踏,却没能追击出去,她的真气为了救叶树消耗得七七八八,此刻的真气根本就不足以支撑她运气动武。
“哧!”叶韵壹的一踏,使得自己气血逆行,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敢杀我兄弟!”刀疤女人见自己的手下倒地,怒不可歇,举刀就来!
呼!
刀凌厉非常,正正劈落。
看着那泛着寒光的刀刃,叶韵壹狠狠的咬着牙,可她却根本动弹不得!
当!
刀在她的额头前几厘米处停住了,再看刀疤女人,她的身后不知何时多出一道高大的身影,此刻那身影正捏着她的手臂,使得她无法将刀落下。
“赫连弘毅!”叶韵壹轻轻一吐,庆幸的松了口气,他出手了!
“说!你是谁?”赫连弘毅双眼炯炯的盯着叶韵壹。
“是我,叶韵壹!”叶韵壹强行顺过来一口气,将易容皮具扯开。
赫连弘毅看着那人皮面具一点点的拉开,露出那张美得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绝美脸蛋,整个人短暂的怔住。
“死吧!”低沉的吼声从赫连弘毅的喉咙发出,紧接着叶韵壹只觉眼前一花,刀疤女人的刀就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那殷红的血液顺着刀身流淌缓缓的滴落在地上。
“敢杀我们老大,你找死!”
刀疤女人的几个手下反应过来之后,凶狠的扑向赫连弘毅。
不过很可惜,他们连一个回合都对不上,就死在了赫连弘毅那双冰冷的大手之下。
七八具尸体横摆在赫连弘毅的周围,他目光横扫,二楼的客人们个个都警惕的抽出了武器。
他没在意,缓缓的将目光定格在叶韵壹那俏脸之上。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叶韵壹想说话,却感觉腹内有真气乱窜,赶紧又给将嘴闭上。
一旦真气泄了,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直接致死!
“嗯!”
叶韵壹的双眸收缩扩大,小手捏成了拳头!脑海里只有两个字浮现,****!
赫连弘毅吻了她,在尸体堆里!在满是敌人的中心!
不过随着第一股真气自小嘴流入丹田,她脑海里的字变成了,疯子!
他胆子也太大了!竟然在这种场合给她度真气。
一开始,“客人们”还是吃不准赫连弘毅的是怎么个意思,但随着时间流逝,他一动不动的,周身还有劲道流动,其中的高手看出了门道,当即举刀劈他!
“杀!”
刀起的同时,一声暴喝同时响起。
当啷!
刀反弹而开,在叶韵壹的感官中,赫连弘毅的周围的气劲随着这一刀没了!
换句话说,下一刀砍下来,那他就必定身首异处!
灵巧的小舌头伸了出来,进入赫连弘毅的口中,这一搅动使得赫连弘毅的真气无法度入。
“杀!”
真气断的同时,赫连弘毅的身后,暴喝无数,各式各样的武器狰狞飞舞。
“杀了他们再救我!”叶韵壹深吐了一口气,将刚才赫连弘毅度来的真气全部一股脑的还给了他!
话落,她的身子一软,倒在了他那宽厚的怀中。
“该死的女人!”赫连弘毅恼怒咬牙,不过他虽然嘴上那么说,可大手却将叶韵壹楼的严实。
当啷!
武器落在赫连弘毅身后的几厘米处,如同弹球一样,飞弹各处,其中不少还击中了杀手。
“我时间不不多,快点杀了他们,带我疗。”叶韵壹拼尽浑身的气力说道。
真气度入,又被她吐出,直接使得她丹田受损,如果不及时运功,一身武功绝对不保!
“一群杂碎!都给我去死!”怒吼惊天,赫连弘毅捡起地上刀疤女人遗留下的那把钢刀,杀向杀手。
愤怒!对,他在愤怒,一向处事不惊,理智非凡的他,面对万千军队赴死,尸堆成山都不曾眨动一下眉目的他,愤怒了!
没有任何的思考,脑海里只有杀戮,将伤害她的人,全部杀死!杀!
刀,如那穿日的神箭,收魂的镰刀,在一阵阵凄烈的惨叫后,鲜血染湿了地板,尸体堆满了楼阁。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杀手们斩尽之后,赫连弘毅抱着叶韵壹往城外飞去。
脚下生风,周围的景物如同倒带一样往后飞去,叶韵壹拼尽全力的睁开眼,看到的是他那张紧紧皱着眉目的俊脸。
他这是在意我吗?
叶韵壹尽力的往赫连弘毅的胸膛靠了靠,哪里温暖,宽大,是天下间最舒适的地方。
“你醒了?”感受到怀中的人儿动弹,赫连弘毅的眉目一展,轻吞了一口浊气。
赫连弘毅轻功极快,转眼就掠出了城。
并非他不想在城中给叶韵壹疗伤,而是抱着叶韵壹目标太大,不管在哪家客栈都会走漏消息,而随意到一些破庙的话,很容易在关键的时候被乞丐或者路人打扰,所以唯有城外山野,那才是最安全,最保险的地方。
“我。”叶韵壹张口却又觉眼前一暗。
当她再次转醒时,已来到了一处山洞之中,洞呈圆形,墙壁上散发着淡淡的蓝光,再看洞外,那里堆着一些亮猪动物的尸体。
亮猪,其骨头如同其名字一样,新鲜的骨头熬出来的水,能在几个时辰内自主发光。
洞里没有锅碗,想必是赫连弘毅凭借高神的内力,直接将那亮水给逼迫出来的。
“好点了没有?”赫连弘毅的声很柔,很磁,尽管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候,让叶韵壹感觉从冬季到了春季,窝心的暖,她痴痴的抬眸,看向他,小手不自觉的抚上了他的脸庞。
此时此刻,她甚至不在意自己下一秒会死,或许就这样在记忆中永恒的留住这一刻也不错,她们经历了多少波折,又受了多少苦楚。
“好点了吗?”见佳人没有回答,他不禁又问,眉宇锁得死死,就如同天即将要塌落下来一样。
叶韵壹心头一润,眼泪隐忍不住的涌湿了眼眶。
“我我没事了。”查看体内,虽然真气依旧缺乏,但却已经稳定,除了虚弱需修养其他并无异状,也不知道赫连弘毅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才把她稳定下来。
第93章 你愿意娶我吗?
想着,她小手就探向赫连弘毅的脉上,这一探,她眼眶里的莹润,直接涌了出来。
他竟然牺牲了全部真气!
天啊!他这等于自废武功啊。
淡淡的蓝光照在他的脸庞,细细一看,那本是有神深邃的双眼,带上了几分倦意,那润厚的嘴唇,裂开了些许。
一个没有武功的王爷?那不就如同一只等待敌人捏死的蚂蚁吗?
叶韵壹心里满不是滋味,虽然说这说明了他心里有她,哪怕他已经记不大清她了。
“没事就好,你在这里休息,我去烤点吃的。”
洞外,已是夜色朦胧,他架起火架,将一只亮猪的肉架了上去。
“来,吃点。”一块香嫩的猪肉给到了她的手里,她的手在颤动。
她埋头吃着,很香,很甜,尽管肉没有调味,尽管有些地方烤糊了。
“六王爷,太子已经召集了大批的杀手,要置您于死地,您还是赶快离开蓝城吧。”
叶韵壹道。
“这个消息是谁给你的?”赫连弘毅咬下一块猪肉,吞入。
“我大伯,叶树!”叶韵壹如实道。
这一刻,她决定,就算死!也要保护住他,就算死无全尸,也要帮他夺得皇位,哪怕最后他不是和她在一起。
曾经她认为,爱情是自私的,但是当世事变迁,经历磨难,她才明白,爱情是无私的!
赫连弘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向天空中的朗月。
“没想到最终还是得走到你死我活的这一步。”他喃喃自语。
虽说他早就决定,但是当真正面对的时候不免还是有些不忍,人非圣贤孰能无情?手足亲兄弟,竟为江山搏命相斗。
“你可以选择囚禁他。”
叶韵壹站了起来,卸了这么久,她基本已经恢复了力气,只是不能再动武。
“两位商量什么家国大事呢?”阴嗖嗖的声儿从一边的树林传出,两人警惕的看过去,只见月光印落下,一道马蚤资身影,扭动而来,随着近前,面貌呈现,竟然是白霞!那个帮助太子的人。
如果不是她,那天太子恐怕就要被擒!
白霞身形出现后,紧接着就是一闪,两人只觉眼前一花,还未反应过来,又见她出现在原处。
“呵呵,两位情况不妙啊。”
她咯咯一笑,小手一挥,周围的树木沙沙响动,跳出一道道黑影来。
“太子命令,杀了这对狗男女。”
黑影得令,如疾风一般冲向两人。
见势,赫连弘毅长脚一撩,将火堆弄起,满天的火花飞舞。
“进洞!”利用花火的厌恶,赫连弘毅带着叶韵壹钻入洞中。
洞微微发亮,但不可尽见,黑影们面面相觑却没有敢立即冲进去。
“围住洞口,别让他们出来!”白霞上前,却也吃不准是否进入。
洞口幽幽,透着一股子危险气息,并且其中两人都不是泛泛之辈,小心为上,自是不敢贸然出击,殊不知她错了,两人是没有一点的准备,进洞也不过是玩空城计,但这一计对手上当了。
不过情况也不是十分好,如果他们一直守在洞口,就把他们给活活饿死,又如果他们派几个敢死的进来,那他们的空城计也就没用了。
“这个你服下!”
叶韵壹拿出一个丹药递给赫连弘毅。
“这是什么?”赫连弘毅拿过丹药却没有立即入口。
“补补药。”
补药?赫连弘毅狐疑的将药放进嘴里,入口即化。
“你们进来啊!”
叶韵壹朝着洞外大笑道:“我们这里头啥也没有,进来吧,进来杀了我们这对狗男女。”
有些时候,实话就是一种谎言。
外头的白霞阴沉着脸,却始终没有敢让黑影们进去,这些黑影她都是花了大心血的,死一个她都不舍得,不能贸然出击。
“你们几个,去搬那块大石头!”
白霞指着不远处一块巨石。
“那么喜欢在里面,就在里头呆一辈子吧!”白霞大笑,同时在她的指挥下,他的手下也将洞口给堵住了。
随着一声轰鸣,巨大的石头死死的将洞口堵住,甚至连通气的细缝都不留,以泥浆堵住!
山洞中,淡淡的蓝芒渐渐微弱。
卡帕!
叶韵壹拿出一个火筒燃开。
淡淡的火光照在她那精致美貌的小脸上,此刻她眉目深皱,看着被封死的洞口。
“待他们一走,我们就打碎它!”
赫连弘毅静静的盘坐在一个角落,淡淡的气息在他的周身运转,他在尽力的恢复自己的内力。
“他们恐怕不守到我们死,是不会走的。”叶韵壹喃念道,不过赫连弘毅却没听到。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最后叶韵壹也闭目运气恢复,尽管杯水车薪,但这是现在唯一能做的。
死在努力中,也绝对不放弃信念!
一晃眼,两天过去。
咕噜!
黑暗中,饥饿的声音在回荡。
叶韵壹再次打开火筒,看向赫连弘毅,这时赫连弘毅也看着他。
“我们强行破开吧。”
赫连弘毅点了点头,起身走到堵住的洞口前。
外面定然是有人的,不过如果再不出去,再过个几天他们就得活活饿死,现在的她们虽然依旧很弱,但是相比当日,却是强了不少,不说能完全把外面的杀手消灭,但是逃遁而开还是有把握的。
硕大的手掌微微抬起,赫然打出!
轰!
一股凌烈之气冲击巨石,震得整个山洞都轰鸣。
只是,除此之外再无他用。
“怎么回事?”赫连弘毅面露凝色,又起一掌,然而却并没有什么不同,除了轰鸣声石头动都不动,更别说碎开。
叶韵壹柳眉深皱,也不得起要领。
与此同时,洞口之外,数十个黑影守着四周,再看那被堵住的洞口,除去巨石之外,还有三块巨大的铁块!
三重碾压,将石洞封得死死。
“主人,刚才似乎有动静传出。”一个离洞口较近的黑影对白霞道。
“无妨,有这三块铁块,除非他们有巨炮,否则根本无法破开。”白霞冷冷的扫了眼洞口,并不在意:“你等在这里继续把守,如果异况再去找我。”
说完,白霞身子飘零,离开了。
叶城之中,某间客栈。
太子赫连弘济端坐屋中,左右一个貌美婢女,桌上佳肴美酒。
“太子殿下,来,喝酒。”婢女轻笑,端起酒杯喂太子喝酒。
门开了,白霞走入,看着太子正在享受她却丝毫不在意,坐了下来。
“太子今天好兴致啊。”白霞柔柔一笑,千娇百媚。
“来,你也过来!”赫连弘济大手一览,将白霞揽入怀中,狠狠的吻了上去。
三女侍奉,最后太子让两个婢女离开,单独与白霞直进直处,销魂后,两人相拥在床头。
“太子殿下,赫连弘毅如今已经被我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