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着:自己与皇后和棠妃比较,年纪最轻,也该最有前途。这与皇帝朝不见晚见的,时间长了,皇上总能待自己另眼相看。她不相信,自己就一点不能打动皇帝。
慧心就叹:“玉莹,树大招风,总是不好。咱们这才新晋了妃位。宫里很多双眼睛都盯着呢!你若再不小心行事,皇后那里知道了,也会过来训诫的!”
玉莹听了,口里更是不在乎了。她朝着慧心笑一笑道:“皇后?姐姐你不知道,皇上压根就不将皇后瞧在眼里。有时我想想,还觉得她怪可怜的。她若不是太后的娘家人,这皇后的位置哪能轮到她头上?”
慧心听了,只觉此话不妥,因告诫玉莹道:“到底皇后是皇后。皇上的心里,还是敬她的。”
玉莹就笑:“这些我也试探过。皇上见我一提起皇后,眼神便不耐烦的。皇后若来训我,我敢保拿话将她顶回去!”
慧心就道:“你这又何必?依我看,那些官员太太托人送来的礼,好歹你还是还回去。”
玉莹听了,就摇头道:“这怕是不能够了。你不知道,我不是你,一向手头阔大,开销更是大。宫里的例银,只是不够我用的。既他们愿意送,我为什么不收呢?再则,我这样,不过效仿的老太后行事。”
慧心听了,心里便不明白了。因问玉莹:“这又是什么意思?”
玉莹就道:“老太后那里,想求她的人也不知有多少。但凡有人来送礼,老太后总是点头就收的。”
慧心就道:“玉莹,咱们是妃。太后是太后。后妃不宜干预政事。”
玉莹就道:“太后难道不是从妃子做起的?太后初入宫时,还只是个小小的贵人!太后也是一步一步爬到这个位置的!”
慧心就叹:“看来,我的话你是不听的了。”
玉莹就道:“姐姐。我知道你小心。但我到底不是你。好了,我也不和你说了,如今我又买了一个产自法兰德的照相机。我还要回去拍照呢!”
慧心就道:“你喜欢照相,这是你的爱好,也无人挡你。只是,穿上男装照相,到底有违宫规。这些,你还是要改了!”
玉莹就笑:“皇上也喜欢照相,他还时常鼓励我没事时就多照着玩儿呢!皇上那里也有许多照片。皇上还说我上相。”玉莹说着,就轻轻一笑道:“听说太后老佛爷也喜欢照相。她那里,专有一个外国人替她照相。有一回,我也见了老佛爷的照片。那片儿里,还照进了皇后。不想皇后虽不好看,但上了照片却更是难看,那罗锅背,大长脸儿,哪里还有大清皇后的半点威仪?听说许多外国使节的夫人见了皇后这番容貌,心里都不能相信的,个个都替咱们皇上可惜。”
慧心听了,想了一想,就道:“这也不是你我能议的。身居皇后位者,讲究的是德行品性。”
玉莹就笑:“可那些外国人却不看这个。与她们眼中,皇后就该是个漂亮高贵的女人。不过,她们并不懂咱们大清宫廷的妃嫔制度。听说皇上除了皇后外,宫里还有两个妃,都以为奇怪的。”
慧心就道:“看来你知道的果然多。也不知你从哪里打听来的。其实洋人的国度,也有宫廷伴妃。”
玉莹就道:“我也见过几个公使的夫人,她们对我可比对皇后敢兴趣。如今,我的名声可是传出宫里去了。”慧心就道:“我看你还是少和她们来往。皇后脾气大,气量也狭隘。若是知道你越过她头上去了,心里只会忿忿的。”
玉莹就道:“你别替我操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慧心听了,无法,只得找个借口先走了。
不想玉莹这里,新近来了个小太监,叫作小贵张。这小贵张明是朝阳宫里的人,但暗中却被皇后收买下了。只等着以后宫里太监轮换,依旧调回到皇后那儿去。今儿梨妃和棠妃在朝阳宫的一番谈话,俱被廊子后隐匿的小贵张听了去。
这小贵张听了,就找了个空儿,拔脚就赶去了蘅芜宫。见了皇后,小贵张就将方才梨妃棠妃之言,细细报了皇后。皇后听了,脸上挂不住,就打翻茶水怒道:“梨妃果然这样说?”
小贵张就又回:“主子,奴才半个字也没听错。”
皇后就道:“她也太不将我放在眼里了!”
小贵张因受了皇后的好处,加之梨妃在朝阳宫待太监们也苛刻,尤其对新来的太监,梨妃一旦心情不好了,找个机会就要将小太监们责打一顿的。小贵张虽机灵,也因不可避免地被打了几顿屁股。清心见玉莹晋了妃位后,脾性儿也大了,对宫人非打则骂的,只是好言劝诫,无奈玉莹不听。
清心见了,一时也不敢去回太后。
梨嫔一心都在皇帝身上,底下的这些年轻的太监,无论长相有多俊美,她只当做使唤的工具,视而不见的。因此,小贵张的心里时常怨恨:觉得凭自己的长相,极易在朝阳宫出头的,不想却是这样。幸而皇后相中了他,要他替她办事,小贵张不过一个小太监,既有皇后这棵大树靠着,心里对梨妃的行事做法便更是怨憎。
小贵张便添油加醋地说道:“娘娘。依奴才看,梨主子的心也忒大了。奴才素常在朝阳宫,听见梨主子说起娘娘,言语里都没一句好话的。”
皇后听了,忽然就哀哀道:“小贵张,可这有什么法子?本宫去理论了,那又如何?究竟,皇上也不站在本宫这边。”皇后相中小贵张,一来这小贵张行事的确也机灵,二来则是因为他长相英俊。远远看去,小贵张的容貌很类皇帝。
小贵张听了,就献计道:“娘娘。梨主子在宫里,常换男装照相。这男装有奴才们穿的便装,还有洋人穿的那些红红绿绿的花衣裳。仅这一条,主子便可拿出宫规惩治她。”
皇后听了,就沉吟道:“这些,本宫也听说过。但知道了,心里只是不悦,却从未想过去惩罚她。”皇后心胸虽狭隘,但性格也懦弱,因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若是太后知道了,反而还会责怪她不会管理后宫的。
小贵张就道:“娘娘果然是个善人。只是梨主子年纪虽小,却不是个善类。现在梨主子都骑在娘娘头上了,娘娘若还要忍,只怕以后在宫里行事说话都没威风了!”
皇后听了,想了一想,就道:“也罢。你且先回去。若是能将那些照片悄悄拿来,送与本宫,那便就好。这也是证据。等这阵过了,本宫就将你从朝阳宫里要过来,以后你就替本宫办事。”
小贵张听了,自然喜不自胜,因跪下对皇后磕头:“奴才谢娘娘大恩!”
彼时,附属国高句丽国内,正逢农民起义,东瀛趁高句丽国乱,出兵攻打高句丽。高句丽内外交困,抵抗不过,便派大使到乾廷求助。元清上朝见了,便对殿中诸大臣道:“这东瀛国自维新后,国力骤增,屡次侵犯高句丽,当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中堂大人对此可有什么高见?”
李庆绪听了,就奏:“皇上,老臣以为,东瀛对高句丽,此番不过是挑衅。因之前高句丽和东瀛颇有怨隙。我大清若派兵出战,反而将事扩大。因此,不如不派兵,只须从中斡旋的好!”
元清听了,心里就在沉吟。想了一想,他又道:“朕想命一人出使高句丽,帮助高句丽尽早平息内乱,安抚百姓。不知中堂大人以为谁可胜此任?”
李庆绪抚着白胡子,想了一想,方道:“老臣心中有一人选。”
“何人?”元清问。
“项城袁之道。”李庆绪说的是河南项城人氏袁东亭。
“袁之道?”元清问。
李庆绪回:“此人武举出身,但文武双全,且会高句丽语。之前也曾去过高句丽。昔年跟着老臣的部下吴长庆建过一些军功。老臣看他很适宜。”
元清听了,便又沉吟了一下。“中堂大人为何如此笃定?”<ig src=&039;/iage/14085/444556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