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妃就道：“她是臣妾的家里人，臣妾就算迁就一下，也无什么要紧。”
元清就叹：“好吧。你要朕不说，那么朕就不说。”说着元清又站了起来，看着面前的棠妃眼似秋水，眉翠如山，就笑道：“朕可以不说，但你以后可要将朕伺候得更殷勤一点。”元清说着，突然就一手抱起棠妃，直往帷幔里走去。
“皇上——”棠妃未料及皇上竟这样的力气，心里吓了一跳。她请皇上放他下来。元清偏不。
彩云等在外伺候，心里想着：这一时半会的，大概皇上和主子不会从寝宫出来了。也就相视一笑，各做各的去了。
入巷的迷乱间，她身子滑湿。耳边却是听元清在问：“棠妃，你的心里为何不敢有朕？”她听了，只不知如何作答，只是将手紧紧搂住元清的颈脖。
这些时日，元清便常往清宁宫走动。偶尔，也去上几回朝阳宫和蘅芜宫。皇后见了，心里倒郁闷起来了。似乎那件事之后，皇帝待梨妃也渐渐懒惰了。倒是对棠妃异乎寻常地热情起来。皇后心里酸酸的，这嫉妒梨妃的心，又放到棠妃身上来了。只是，拿棠妃的错儿可是不容易。她比梨妃谨慎、小心，且待自己也恭顺。这样的人儿，老太后也喜欢的。因此，皇后虽然郁闷，但却不能像从前那样，对梨妃随意发泄。这可让她既然懊恼又颓丧。
好在，皇帝不来，晚上也有小贵张殷勤伺候她。只是，这偷偷摸摸的，行事还是要小心。这到了紧要处，却是不能随意从口里叫喊出什么来。不管有多痛快，口里却是不能哼出半点儿。有时，皇后实在受不住了，就会咬小贵张的肩膀。小贵张吃了疼，但为了让皇后高兴，只是忍着。
又一个晚上，皇后正与小贵张行得欢，就听寝宫外明月回：“皇后主子。太后老佛爷请皇后您赶紧去一下。理王爷薨了！”皇后一听，心里吓了一大跳。理王是皇上的生父，也算自己的公公。他没了，与宫里与朝廷自然是紧要的事一件。因此，皇后便叫小贵张下去，自己急急忙忙地将衣服穿好了起来。她对明月道：“我知道了。”明月说着，就要进帐子来。明月这些时日，一直在生病。这几日，病才好了。先前，明月不在，皇后跟前伺候的人就有些懒散，皇后见了，也只是不在乎。但这几日，蘅芜宫里又出现了明月的身影，各处打杂的人，俱不敢怠慢了。
明月知道，这些时日，俱是小贵张公公伺候着皇后歇息。她走进了帐子里，那小贵张也就穿好了衣服刚出来。明月是个老宫女，见了小贵张哪里会想到房事那头来？何况，他又是个太监。明月便朝里走见皇后，皇后慌慌张张地道：“姑姑，我这就过去。”明月听了，就道：“奴婢搀扶着皇后。”皇后就道：“姑姑这病才好，不如还是让小贵张扶着我过去吧。”明月听了，本也就应了。但她是个精细人，就在转身随皇后出帐子的瞬间，明月忽然发现自己看到了一个不该看的东西。她吓了一跳，那东西从前处罚对食的太监宫女时，她也曾见过的。可如今，皇后的床上，又怎么会有那样一个东西？
明月的心里，着实充满了狐疑。这个东西，若是该用，也该太监和宫女用。但——莫非——
明月像是明白了什么，这心口儿就开始哆嗦起来。这小贵张也太胆大了！这要是被人发现了，不但皇后要遭殃，这整个蘅芜宫伺候皇后的人，可都要跟着倒霉！
明月曾跟随太后，也是个有点阅历的老宫女，但这样的事儿，生怕还是第一次见。她委实是没了主意。因此，她出了皇后的帐子，只是在原地打转。想了一想，却又走进去，只将那棒槌给藏在一个别人寻不到的角落，方又才出了来。
一个宫女见了，就道：“姑姑，您是怎么了？”
明月听了，马上恢复镇定神色道：“大概是我的身子还未好。因此，走路还有点虚。”你宫女实诚，听了就道：“那奴婢扶姑姑回屋歇着。”
明月听了，心想：莫如还是回自己的屋子，一心一意地思虑。她也就点了头。
话说，小贵张扶着皇后一路就赶着往太后所在的畅春园去。路上，小贵张就问：“皇后主子。那明月姑姑进了帐子，可没发现有什么不妥吧？”
皇后一听，就皱了眉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当时事急，心里只想赶去园子，哪里想那么多？”
小贵张听了，想了一想，忽然一拍大腿道：“奴才刚才也是急，那根棒槌可还落在主子您的床上呢？这要是让收拾屋子的宫女太监们看见了，那主子和奴才可不都是死罪么？”小贵张说着，急得简直就要掉泪。
皇后听了，心里慌了神，腿脚一软，差点就站不住了。她埋怨道：“那你怎么不仔细点呢？要真是这样，你不如就先死了。”小贵张听了，走也不是，站也不是。皇后就道：“如此，你还是赶紧回去看看。万一宫女们还没赶上收拾屋子呢？赶紧回去！”皇后催促。
小贵张听了，也就半途又赶了回蘅芜宫。因是后半夜，皇后的寝宫里静悄悄儿的，外头伺候值夜的宫女，和往常一样，没精打采地站着，打着呵欠。小贵张的心稍微定了定，就又朝着皇后的帐幔子走去。皇后的床上，也还没被整理收拾。只是——只是放在枕边的那跟棒槌却是不见了！小贵张紧张的额头上满是汗。是谁？到底是谁将棒槌拿走了！
这样私密的事，他又不能张口问。但棒槌不见了，这样的丑事，何见得这蘅芜宫又这样安静呢？许——匆忙之间，棒槌掉在了地上？因此，小贵张可是弯下腰，仔仔细细地寻找起来。他趴在床底下，找了几乎一盏茶的工夫，也还没有寻到。正在颓丧之间，将头一抬，蓦然发现那物件正架在床背的一个三脚架上。那地方，任谁都忽视的。小贵张拿了棒槌，如获至宝。他用袍子将脸上的汗好生擦了又擦。惊魂初定后，小贵张将棒槌依旧谨慎地藏在自己的裤腿里。
他气定神闲地出了来，踱着步子，继续拿着谱儿，支使人干活。理王去世，这是一件极大的事。太后皇帝皇后棠妃梨妃都坐轿子出了宫，去了理王府。小贵张想：少不得，到了明天天擦黑了，皇后才能回宫。皇后既不在，他就想偷些懒，反正别人见他受宠，也不敢说他。
小贵张忽然想出宫。他想出宫找一个绰号杜神医的人。据说此人有些神为，配置的药能使剁掉的那个东西再生的。这做太监的，朝思暮想的，不就是那个东西吗？小贵张和皇后在床上颠倒了几回后，便更是痴心妄想了起来了。他压根就忘了自己不过是皇后空虚寂寞的玩物，却想着和皇后来一回真的。
小贵张在凄厉院跟着这个账房读过书，也识几个字。他知道：明朝的大太监魏忠贤就是得了秘方，那玩意儿随后又长了出来的。他权势熏天，宫里人人都知道他是个假太监，但又哪里敢说他？小贵张心想：要是自己胯下的这玩意儿还能再长出来，叫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小贵张便对一个太监道：“我要出宫一趟。好歹你别伸张。”
那太监知道太监私自不能出宫，听了就问：“张公公。纵然你能处了蘅芜宫，可外头把守的禁军们又如何能放你出去？您还是死心吧。”
小贵张听了，就笃定道：“这个，你且别管。我有法子。”说着，小贵张从怀中取出几锭银子来，在那太监跟前晃了一晃。说道：“我就靠这个东西”那太监就道：“只要公公您出得去，奴才定然也不伸张。”<ig src=&039;/iage/14085/444580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