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再拉过肚子。
身上再没有乱七八糟的淤青。
我甚至不需要每天发短信联系他还担心不会被回复,他温柔的秉持着每天发早晚安的消息,和三天一次的温存碰面。
他完美的近乎无可挑剔,说不出任何毛病来,不论是感情上还是其他方面,都会尽可能的给予我,我认为他很爱我,而我,也许在不久后,就会逐渐依赖。
更者是,喜欢他。
期末考试后放了个很长的假期,让我们有了足够的时间去促进彼此的感情。在放假的一个礼拜,理所当然的,我便住进了莫旗的家里。
起先反对的不是身在家中的陆海,而是住在同一宿舍的左子安,我向他提及与莫旗同居的事情,他皱着眉头说什么也不乐意,那表情展露的,比提到齐然都要厌倦。
我当了中间开导人已经有了半个月,尴尬的是他们的关系一直得不到很好的疏解,哪怕莫旗为了我刻意去讨好左子安,仍旧会被冷眼相待。聚餐时只要看到我和莫旗坐在一起就会沉下脸,平常都是他起头带的氛围,这下左子安一心情不好,明眼能看出来的,都是闭着嘴拿眼睛看戏,一句话不说一句话不讲。
虽说他们大都给我面子,但架不住空荡里存在的冷场,不多会几人都陷入了僵局。莫旗笑着起身说自己去洗手间,等到离开以后我把左子安拽到一旁,语气微怒。
“说到底莫旗现在是跟着我的,子安你带头不给他面子,考虑到我了吗?”
“这跟你没有关系。”他脸色低沉的咬着牙,把眼睛往远处瞥,“这莫旗不是什么好东西,跟齐然还有过之而无不及,我都早说了,让你们分开分开,你偏是不听。”
说到底左子安还是在怪莫旗去了隔壁篮球校队,缘由不过是他针对人所找的借口,我根本不会去相信。
“你说莫旗不是好人?有什么根据?”
面对我的质问果然是表情一顿,沉默了半晌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反正我就是这么觉得的。”
我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肩膀,“子安,我理解你的心情。莫旗去了天武,等于给队伍增加了压力,他学完了就跑是他不对,但归于家庭原因就没什么错了啊,你总是揪着这点也让他难堪,他总不可能因为你去放弃篮球的梦想。”
听闻转过头来,纠结的表情下嘴巴一张一合的像是要有什么话说,到后来还是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只是恨不能的用拳头砸着木质的栏杆。
“我想你们应该需要交谈一下,聊开了就一切都好说——”
“城哥!”迫切的喊出名字,左子安瞪着我:“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你说了他莫旗心里有鬼就是心里有鬼,就像我说齐然有问题,他真他就是个变态,你为什么不愿意信我一次?”
没有足够的思绪去消化一长串说出的句子,光是齐然的名字便让我有些出神。
很长时间没有再听到过这个名字,刻意的不去了解得知他的行为举动。曾经被陆海提到齐然而怒气大增,将书包和书本全部推翻在地,陆海吓得表情难堪,我呼吸急促的越来越愧疚,干脆是落荒而逃的跑了出去。
我住进莫旗的家里,多半也是为了躲避这个名字。我承认莫旗真的做的很周到,比齐然之前好了不止成千上万倍,只是尝到的苦头足够刻骨铭心,对于所发生的一切和那个阴沉着脸的男人,都无法过分释怀。
仍旧存有不可泯灭的痛楚,没有幼稚的再去做那些小动作,我是想跟齐然一拍两散,我也是真的打算,和莫旗好好生活,虽然不知道能走的多远,至少让我在还觉得孤独之前,不要吝啬温暖和拥抱。
注意到我情绪上的变化,左子安也意识到有些地方不太对劲,沉默的低下头思虑了一会,抬起头时眼神多为复杂,“…行城哥,我听你的。”
“这样才对嘛,别让我太难做。”
谈判终于可以落下帷幕,近一个月的劝导生涯终于是要结束了,我松了一口气拍拍他,转头往室内走。
“城哥来喝几杯啊!”
“今天晚上可是要不醉不归的。”
桌子上几个人爱闹腾,看到我以后就要拉着我喝酒,没有推脱的笑笑,坐回位置上倒了点白的。
抿了几口夹杂着辛辣,刺激的味蕾发痛,摇摇头心想烈酒果然是不适合自己,正失神,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谁啊?该不会是小笑来了吧?”
“不知道,谁去开门?”
“大半夜的脑子有问题吧,不论是谁,一律拉进屋里咔嚓了!”
身旁五大三粗的彪悍男咒骂着起了身,我不太注意究竟是谁来了,光顾着扭曲去找莫旗的身影,却转眼瞧见他已经去了天台,还跟左子安站在一起不知道说些什么。
大概是歉意的话,仍旧是摆出一副笑脸,相比较之下左子安的怒意颇为明显,那种不称之为看而是瞪的眼神死死锁在莫旗脸上,表情恶狠狠的。
这时候上前掺和一脚实在是不方便。
思来想去,将胳膊肘抵在桌子上把下巴撑起,百无聊赖的打量着两人。身后听到门被打开,继而熟悉的声音从外面往屋里钻:“请问一下陆城有在这里吗?我是他弟弟,专门过来找他的。”
陆海?
腾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看见庞大身躯的遮挡下,仍旧是努力试图踮起脚尖的陆海,他开始往屋内张望,脸上又瘦了不少。
听闻那彪悍的汉子扬手招呼着我:“城哥,找你呢。”
视线刚好对上,陆海高兴的抬起手,“老哥!你真的在这里啊!”
“你怎么会在过来?”诧异的开口,往陆海身边走过去的时候突然僵住,继而眼睛眯起,强行压制着手上的颤抖。
齐然正安静的站在陆海身后一言不发,眼睛深邃里面的情绪过于复杂,一如既往的紧绷着整张脸,视线紧紧锁在我身上,随后轻微的皱起眉头。
这个动作很可笑。
表达厌恶的应该是我才对。
我不知道要承受怎样的心理落差,才能在陆海面前故作成什么都没有发生,把齐然当成陌生人一样忽略。为了做成这一点,我的指甲陷进肉里几乎是疼的没有知觉。
“你快半个月没有回家了。”陆海并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之前你一直都在学生宿舍里,但这次去的时候都没有人,我很担心你。”
之前离开时多有不愉快,也怪不得陆海会紧张。
“没事的。”勉强扯出嘴角的弧度,“我这半个月来都在跟朋友住在一起,因为手机欠费了所以一直忘记打电话告诉你,我挺好的,你不用担心。”
“那…那你什么时候回家?”在朋友们的注视下,陆海表现的有些拘谨,“爸爸妈妈他们在家里,没有见到你很失望,他们说到底还是挺想你的,你要是抽空,回去吃一顿饭也是好的。”
吃饭就不必了,我真觉得跟他们没什么好说的。
可即便心里是这么想没错,但表面上还是要做点功夫敷衍两句。
“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针对态度上的不经意,陆海颇为紧张的直盯着我,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转身离开。一旁注视了很久的朋友们顺势插句话来:“城哥你弟弟?让他们进来吃点东西呗,反正菜买的多,不吃也都是要浪费的。”<ig src=&039;/iage/13812/438591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