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扫房间是我做过的最累人的工作,趁着齐然还在拖地的时候,借着要出去买水的缘由独自逃跑。故意行为缓慢的往超市里去,齐然一点儿也不知道疼惜别人,只要我出现在房间里,就会准确无误的使唤我,把我当做一百块钱能工作一天的苦力。
拜托,我虽然生的不好,但还没有做过打扫卫生这份的工作好吗?收拾房间不是左子安便是陆海,伸手不拿四两,趴在床上不是吃就是睡,不给我一点缓冲的时间就要蹲在地上拿抹布来回擦拭地板,会累死人的,我才不要!
计算着去超市能够买的东西,一边掰着手指头一边捏着钱包往超市里走。
果真那个美女兼职生还在那里。
“这次成绩考的不错啊?年级第三,a大十拿九稳了哈哈。”
闲来无事还是喜欢找人聊聊天,尤其对方性格落落大方,礼貌又懂事。
“还没敲定下来,不值得一提。”她笑着替旁人打单,“倒是你,考的怎么样?”
如果说之前提到成绩还会有点小失落的话,现在已然是不知道什么感觉,“我就别提了,成绩依旧发挥稳定,倒数第二。”
“噗嗤。”她低头轻笑,“你一直很聪明,不爱学罢了。”
“哪里,课程什么的,根本就听不懂啊。”我无奈的耸耸肩,视线在超市里转悠一圈,简单几个人,放假以后果然连进超市买东西的人都少了。
“要是有不会的问题,虽然我也有可能不太清楚,不过可以陪你一起解决。”她脸上微红,低着头道:“可以在下班以后帮你补课,不然的话很快就要高考了,成绩不太理想会被强制性复读的。”
复读?
即便再待在学校里很有可能就会崩溃,不过复读的话陪着齐然的时间就又会长了,如果真的要进入社会上班的话,齐然这么耀眼的外表万一被哪位小婊砸看上了可怎么办?我一大男人总不能一哭二闹三上吊吧?再说上班的话,时间上一定会有矛盾,连亲密接触的空余时间都没有的话,免不了齐然会开始转变心思的去投入他们怀抱。
双手一拍!“对啊!我可以去复读!谢谢你啊美女,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了!”
“啊?”
对方一脸的茫然,连打单的手都微微有些顿住,我也无暇顾及其他,光是开心的偷笑,要是让齐然知道我要复读的决定,一定会高兴的疯掉的。
“饮料区在哪里?”回头时问了女孩一句,她指着正南的方向,我道了声谢便兴致勃勃的往里走,因为激动而一直低着脑袋看手指,视线出现的双脚和笔直的双腿是意料之外,直接撞到对方的胸膛上,除了脑袋疼以后身体也差点不稳的摔在地上。
“不好意思。”
我张嘴连忙道歉,没等将头抬起来,手腕就被那人死死抓住导致反抗不得。
“陆城?”
声音很熟悉,未免太过熟悉,以至于抬头时五官表现的都很诧异。
我没料想与莫旗的再一次见面还会是老地方。
沾满血丝的眼睛和有些凌乱的头发,一如既往的穿着正规的服饰,却在无意间透露出几分颓废来,他用充血的眼睛看着我,在我视线还停留在他嘴唇上方冒起的青绒时,他早已经伸手抓住我的肩膀。
接二连三的晃动。“陆城?真的是你?”
我疼的皱起眉头,根本无暇顾及他的话,他似乎是反应过来,像是被针扎到一般迅速收回手,但眼睛还是一眨不眨的盯着我,嘴里喃喃道:“你在这里…那么他…”
莫旗的表现让我有些诧异,至少我认为他应该对我表达愧疚之情,即便不表达,也该是尴尬的绕身离开。与想象中完全不符合的是,他竟然在失神的盯着地板。
手指有些颤抖,重新抓住我肩膀的时候,力道用的总算是轻了少于,他深呼吸着试图缓解过分复杂的情绪,“陆城,能告诉我子安他…他去哪里了吗?”
如果不提到左子安的话,倒还算好,一提到他,不知道哪里来的气愤,几乎是磨平了我所有的理智。用力将拳头砸在对方脸上,眼看对方踉跄着两步嘴唇溢出血丝来也仍然是生气的,我冲上前死死抓住他的领口往上提。
“你还真有脸跟我提他!你这个疯子!如果不是你搞得那些鬼东西!他怎么可能会去美国?”
比我反应还大的是莫旗,死死瞪着我,眼睛里充满了不可思议,以至于身体不稳的摔在地上。嘴边肿的厉害,眼神却是涣散的盯着自己的脚尖,最后身体颤抖了一下,缩紧膝盖将手指用力抓紧头发里。
捶胸顿足的狼狈模样让我一时间无法去痛骂一顿,只能在视线所能触及的范围内,看见他仓皇的大口呼吸,“滴答”再随着掉下来的眼泪,我怔了一下,看着被眼泪接二连三浸透着的地板。
我知道此时这个人正在崩溃的深渊里面挣扎。挚爱的人离开,是因为自己亲手造就的一切,会不会感觉到懊恼…和前所未有的痛苦?当然会,我也觉得痛快,可嗓子里就跟堵了点什么,憋在喉道处的那句‘活该’怎么也说不出口。
许…我们都没有错?
感情让人变得偏激,没有办法思考,继而做出超出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正如左子安去喜欢顾浩安,收集着他的所有东西,一年来靠着仅存的气息得以慰藉,又比如说莫旗。
为了得到左子安的关注,而去选择和我在一起,目的向来都是鲜明的,唯独用错的是方法,他伤害的不止是我,还有左子安,以及五年来所建立的浓烈友谊。
他的言行成为凿裂冰墙最有利的工具,于是真正意义上我与左子安的友谊断线了,无论如何缝补也回归不了原样,左子安也正是因为清楚的认知与了解,干脆趁着彼此还有感情与留恋的时间段,去往美国。
人会选择逃避的几率往往比迎面而上的几率要大,莫旗病态的举止让左子安感觉到仓皇的无力,面临没有任何牵挂又迫于压力的状况下,选择离开是所能够理解的决定。
我以为莫旗早应该预料到这样的结局。做出所无法控制的一切来,就应该想到会产生怎样的后果。左子安不是可以被拴住的人,他没有牵挂,许是有牵挂,被彻底斩断以后说走说停皆是一念之差的事情。
摸着口袋里剩余的纸巾,蹲下来递给尚且在流泪的莫旗。
他抓着头发的动作一顿,红着眼睛看了我一眼。
“很丢人唉,来来回回已经被好多人围观了。”
我故意找些借口,实际上还是会心疼他。我所有的伤口已然痊愈,因为齐然的存在,弥补的心口剩余的空缺,可莫旗他什么都没有了,执意想要爱着的人远在天边,这一去不知道几年能够相见,者是一辈子都不会再碰面。
他接过我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鼻子。“谢谢。”
浓烈的鼻音导致声音沉闷又沙哑,他低着脑袋,我站起身抓他起来。
当然对于伤害自己的无法释怀,我又不是圣人,被甩了一巴掌以后再面临笑脸时,还能够满怀感激的道谢。我许替自己不值对左子安不值,可我仍然是觉得很心疼。
他也曾经真的有好好照顾我,没有敷衍了事的做着一切,只为了给左子安看场戏,无论是那一方面都做的足够体贴,包括明明是0硬生生做起了1,技术上依然是无可挑剔。
“我父母真的离婚了。”
“恩。”
“我所说的一切,除了喜欢你,其余没有任何欺骗。”<ig src=&039;/iage/13812/438597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