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齐然生日?”诧异的扭头去看陆海,得到确定的回答以后回过头去,想想似乎也没错,印象里齐然的生日和现在的时间近乎吻合,本来是可以牢牢记住的,只是最近烦心事实在太多,直接是忘得一干二净。
“齐然有明说要什么礼物吗?”
脑袋里没有稀奇古怪的玩意来逗齐然开心,我转过身靠在桌子上,盼望着陆海能替我出出主意。
他表情像是有在思考,“他是没明说,不过听他说过挺喜欢书法画的,可以到商店里买点好看的挂饰送过去。”
这点我不太赞同,“他房间里不缺挂饰,有点多此一举了。”
话音刚落气氛似乎僵持了那么几秒,陆海睁着眼睛看向我,虽然没说些什么,但眼神里似乎涌动着不知名的情绪,让我略显窘迫。
“那个…之前齐然有丢东西在篮球部,子安给了我他的地址,让我给他送过去,然后顺便就看了一下室内的装潢。”
“其实不需要解释的,我没有问老哥为什么会知道。”
陆海抿着唇看向我,对持间似乎有某种东西在不言而喻,而我惶恐于会被发觉,所以想要拼命遮掩,只是欲盖弥彰的厉害,产生了诟病。在胸腔强烈跳动的心脏撞击骨架,越发招架不住的难耐越使得人心乱如麻。
一时间产生的错觉让我以为陆海是知道的,向来心细细腻的他早就已经猜测出我跟齐然的关系。
但很快就笑出来的模样让一切紧绷的气氛得以喘息,“老哥和齐然关系这么好,会知道也是理所应当的嘛。”
我附和着笑,手指压在桌子拐角有些刺痛。
“说实在只要老哥一听到齐然名字,就表现的尤为在意,倒是让我挺吃惊的。”坐在床上,因为咳嗽而身体颤抖着,抬起头与我对视眼里夹杂着莫名的情愫,“有时候我还会在想,老哥该不会,是喜欢齐然吧。”
明明是固定一种用词,说出来反而像是在询问什么,坦诚到不需要任何躲避的视线紧锁在脸上,手指握紧又松开,我睁着眼睛看他。
“是啊。”
我知道他在用开玩笑的语气试探我,我也知道他应该是察觉到什么,那既然都已明了,一直兜圈子也挺无趣的。
“我是喜欢齐然。”视线下因为听到而露出惶恐姿态下的脸,大抵是没预料到我会突然就那么承认了下来,以至于整个身体都是紧绷的,只是偶尔被咳嗽呛的脸上发红。
“所以呢,既然都知道我喜欢齐然了,你还要跟我争吗?”
脑袋一热,什么话都能说出来,而我也确确实实也想摊牌很久了。已经尽量不想往那方面去想,但在猜测中还是足以敲定陆海喜欢齐然的事实,真的挺可笑的,两兄弟为了个男人变得剑拔弩张的,没必要是吧,但我实在没有办法,已经很努力的去挣扎,还是败给了感情上的无能为力。
不仅会自私的想,如果…如果陆海退出这三人间的感情纠葛中,我和齐然,是不是就可以没有阻碍的在一起了?
毕竟齐然也亲口说出会和我在一起一辈子的诺言,虽说并非敲定是否真实,未来的事情说不清道不明,但只要陆海全身而退,那么再多的问题都应该是可以解决的。
视线紧锁在对方脸上,因为病因而不停咳嗽,肩膀抖动视线也紧随着湿润起来,他很安静的看向我,安静到有点可怜。
“哥…你误会了…”他声音小小的,手指压在被褥上握在一起,但似乎在说完这句话就不打算接下去,许是感情上酝酿不来,只是用不安的视线打量着我。
坦白到让人仓皇。
“我和齐然已经在一起很久了,在他进入房间的第一天就有了联系,只是一直碍于你是我弟弟这件事情上,所以没有跟你说明。”情绪起伏很大,握在手上的书本也被用力的卷起,我胡诌着没有存在过的事情:“既然你都明白我和齐然是真心相爱的,还要横插一脚吗?”
我说话太过直白刺耳,坐在床上向来儒雅安静的陆海也不由得愣了愣,眼睛看着我,情绪里像是夹杂着恳求,他也确实恳求的开了口,“哥…”
大概是不希望我再说下去,给他莫名的冲击其实对于我是持平的,我也不想这样,跟亲弟弟争取感情,但是他已经足够幸运了,被期望的学校录取到,家里的一切关注点也都在他身上,他以后更会成为所有人的焦点,而我除了齐然以外,可能什么也没有了。
手指抓在衣服下摆往上翻,衬衫落地的那一刻,我指着脖子上零碎的吻痕,“这些都是齐然刚才做的,你们的感情观大有不同,他想要的你也不能给予,这样执着下去有意思吗?”
因为不忍而闭紧眼睛,嘴唇有些颤抖,他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平静,最终还是被不断产生的咳嗽声打断所有的话茬。
而我自然也是痛苦的。
腾地一下跪在地上,陆海吃惊的叫了我一声,身体因为冷空气的原因而微微发抖,固执的盯着地板,不敢抬起头是因为发热的眼眶会被看见。“陆海,哥我平生没求过你什么事情,这次你说我当哥哥的不称职也好,只顾自己也罢,你可以选择去海军学校,而我只能选择齐然,我真的是离不开他了。”
声音哑然的已经能够看出不同,陆海仓皇的盯着我,眼泪不停在掉,他没能抬手去擦干净,只是一个劲的摇头,“别这样老哥,你起来不行吗?”
谁会愿意这样呢,低三下四的去求着一个人,而那个人还非是自己的弟弟,。
沉默下来的气氛少有的难堪,陆海低声抽泣地声音越来越大,说话的声音开始颤抖:“我会听老哥的我会离开”
听到答案并非是释然,好似另一层次的煎熬,堵得心口难受,站起身与对方对立相视,他红着眼睛将脑袋垂下,抗拒的态度和逐渐形成的隔阂成就了无形的墙,我似乎是为了某种抓不住的东西,放弃了此生难得的感情,如果我可以清醒一点,再清醒一点,不要在感情上执迷不悟下去,是不是陆海就不会这么快的离开?
他终究是没能原谅我给他带来的伤害,也遵循着退出的承诺。他真的没有再回来,至少是在我的有生之年里。
那天刚好是齐然的生日,陆海一大早就收拾完行李离开,连我都未曾察觉。只知道日晒三竿起床收拾卫生,出了房间便发现很多地方已经空了。其实房间里大多都是陆海的东西,我不在这里常住,主要休息的地方还是在宿舍,他没舍得全部拿走,至少客厅里成套的茶杯还摆在桌子上,翻开衣柜衣服大都还在,整个房间连装饰的小东西都没有缺少,唯独是桌子上那张全家福的位置空下了。
我抬手抚了抚桌布上的褶皱,将摆放在一旁的书本挪过来些,空下的地方才没有看起来多突兀。
手背有点湿热,视线随着阳光斜射进来产生色彩偏差,床上工整到一丝不苟的被褥,安静的放置在床头,火急火燎的离开,空调忘记关上,在寂静的房间里发出旧电风扇运转起来的刺耳声,看似祥和到阳光温润的空间下,总觉得哪里变得奇怪。<ig src=&039;/iage/13812/4386048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