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尽可能的用我最大的努力,来挽留你,包括想要带你走,全部都是真心实意的。”他喘着粗气,在情绪波动极大的情况下说出这些话来,大概是耗费了太多的力气,“只能说…因为太嫉妒齐然了所以才会做出意料之外的事情,过激的行为现在放在眼里我也会觉得可笑,但输给这样的男孩子确实感觉不可思议,如果说很不服气的话也是可以说通的事情吧。”
先前清楚的逻辑在对方的解释下变得混乱起来,固执的认为是对方的任性,导致所以事情的陡然转变,倒不如说由于一切的咎由自取,如果早一点说清楚的话,早一点拒绝的话,一切的一切根本就不会展现在眼前。
过分的扩展胸腔,喉咙里全然是干涩想要咳嗽的感觉,肢体上浑然使不出力气来,连靠在耳边的手机都要拿不住,若是以前的话,那个模样清秀俊郎的男生,一定会一边叹着气,一边帮我把手机靠在耳朵上。
不经意的蹭掉眼角的泪水,强行压迫镇定下来的心脏,像是被摘掉了一样发出刀割般的痛楚,好在天已经开始亮起来,只要不在黑夜中度过,是不是所有的记忆都不会变得难熬。
我欺骗不了自己,又特别的想要欺骗。
“安爷,我还是很想念齐然。”把话说出来的那一刻嗓子陡然间哑了,我勉强抿住了唇,不让呜咽发出声音来。
已经尽量让自己清醒过来,但还是忍不住的想去见他一面,想见他在那座城市生活的怎么样,没有我以后是过得开心不开心,一定很开心吧,按部就班的继续着往常的生活,和喜欢的女生谈恋爱,者是开始写信给陆海,又可能是他们早已经在了一起。
我不会奢求着对方还在等我,又者是还在喜欢我这样的白痴画面。只要一闭上眼就是齐然当时惊恐又绝望的眼神,不敢深究眼底的情绪只因为能猜测到会是怎样一种厌恶。
是这样的,被喜欢的人厌恶,原来是这样一种感觉…
“我现在只想待在这座城市里好好活下去,如果您还念在一丝旧情的份上就别再回来找我了…好吗?”
其实最后已经是恳求的姿态,虽说没有得到回应,到落下的电话线和话筒晃动的时候撞在电话亭玻璃上的声音,可谓是一清二楚。
顾浩安最后走了,电话直接垂在地上,电话线不长没至于因为重力摔在地上导致毁坏,好心人上前去提醒他,在没有回应以后上前喂了好几声,我也没有说话,所以电话很快就挂断了,以忙音作为结束,也铺垫着白纸,重新画了个空白的圆。
窗户玻璃外的天空亮起了白肚皮,窗户缝隙进钻进来的少量空气,混合着阳台百合的芬芳沁人心脾,视线在茫然中抓到一丝清醒,困倦待此消失的无影无踪,我腾地一下从床上爬起来,央求从城市的叠影中得到一丝活下来的希望。
终止是不是意味着,我将可以重新开始?
还正待在客厅看电视的时候,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抬头望向了对面的钟表,抓抓凌乱的头发将抱枕扔在地上,继而穿鞋去将还在发出动静的门打开。
门外正站着一个模样好看的男人,一只手背在身后,白色的西装裤里包裹着孔武有力的双腿,上身黑色衬衫比白色衬衫穿的还要凸显气质,如今正一脸平静的抬着头打算继续敲下去,待看到我以后嘴角勾勒出一丝好看的弧度,“中午好啊。”
他似乎在斟酌如何称呼我,眉毛轻挑,“美人?”
我干笑一下,礼貌性的捧了捧场,“高先生真会开玩笑,如果不介意,我姓陆,叫我小陆就好。”
“我还是叫你陆店长吧。”对方很自来熟的挤进房间里,但并非是要冒犯的四处打量,仅仅是因为站在外面被几位打扑克的阿姨盯得头皮发麻。“这样听起来会更正规严肃一点——喏。”
然而我对于他的话不明所以,“店长?”
突然间不知道怎么就从后面拿出一束花,尽管包装看起来很草率,有点像是自家花瓶里养的好好的直接被拽出来又裹了个包装纸,因为拿在手上的时候都还是湿的,但不妨碍我说一声谢谢。
不过一束花而已,不代表就会选择性的忘记自己方才疑惑的事情,小心翼翼的将花摆放在空了的花瓶内,转头对上男人漫不经心的视线,“高先生?什么店长,我怎么没有听明白。”
看起来似乎是很不以为然的事情,男人摆摆手,这才转头看了下周围的摆设。
“眼光挺独到的,装修方面很值得赞扬,就是绿色植物太多有点单调,当时送你回来的时候就注意到这个空了的花瓶,现在看来还真拿的没错,加上这束花就更好看了。”
几朵颜色各异的玫瑰和满天星搭配在一起,确实是漂亮。
“高先生是特意把花拿过来的?”我笑了一下,“真是有心了。”
即便话题扯开了依旧是有些疑惑,“对了你方才…说什么陆店长?”
“哦。”他走过来,调整的花束的位置,继而笑着看向我:“我打算聘请你当我们店内的店长,怎么样?我连礼物都送了你总不会拒绝吧。”
“啊。”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高先生也太抬举我了吧,我高中都没毕业,外语一窍不通,让我去当店内的店长不等于在要我命吗…”
店长的能力关乎着整个店的繁荣,把一个店的繁荣交付给我,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陌生人,说实在这种荣誉都是挺让人心惊肉跳的…
“你看你礼物都收了,怎么还说出这么丧气的话来。”男人虽说笑眯眯的但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再说了现在什么年代了,学历跟能力完全成不了正比,有些高考还是代笔的呢,放宽心吧,我觉得你能行的。”
我着实是哭笑不得,“从来没有接手过店长,别说店长了,我连工作都没有做过…要不你还是让我先当服务生试一下吧?”
摆弄玫瑰的手指一顿,继而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向我:“你要当服务生?”
诧异的表情让我陷入一种迷茫,难不成这个城市里服务生比店长还要难当?
甚至开始怀疑这个城市店长是否比服务生等级还要低,男人怪异的看了我一眼后又展现出恍然大悟的模样,“你瞧我这脑袋,没跟你说我那个是什么店呢吧。”
说完了继续低下头将满天星抽出来重新找个好的位置插放,而我则因为费解难以舒缓的皱着眉头。似乎听保安大哥说眼前这位高先生家大业大,店面不计其数,看来那家饭店也不过是其中一个,难道说是其他新开张的新店缺少人手,所以想让我顶替个几天的吗?
这样想的话一切就变得通畅了些。
“那…高先生所说的店是什么店呢?”
安置好的花束果真是比以前还要好看,以前就听人说,插花是一门学问,这高先生不仅在生意上有所精通,在其他茶余乐点上也是下足了工夫。
他认真看了两眼,满意的点了点头,顺势拍了下我的肩膀,“说不清楚,我开车带你直接过去吧,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如果说最先还在诧异是什么店导致高先生神神秘秘的,那么等到彻底到达目的地以后也该明白。直奔红灯区尽头停下的街道,店面门口上的大字写的儒雅,但没至于遮盖整条街及时行乐的午夜气场。肢体僵硬的跟着高先生走到前台,坐在升降椅上还没来得及消化眼前看见的一切,穿着单薄的白色衬衫浑身刺鼻香水味的男人就凑了过来,笑嘻嘻的坐在我旁边。<ig src=&039;/iage/13812/438612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