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被训斥,明显是习以为常,但还是不甘心的哼了一声:“小南南偏心,我这态度还不叫端正啊?我这叫敬业好吗。”
许是觉得无聊,耸着肩膀朝里屋走去斗地主去了。周围现在只有我与高先生两声,嗓子瞬时间有点干,麻木的端起那杯猩红的液体往嘴边送,下一秒辛辣和苦涩就容不得我不皱起眉头,连声咳嗽了好几下,高先生在旁边放下酒杯轻笑。
“陆先生应该已经明白这是一家什么店,我时间有限,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慢条斯理的拉扯着领带,漂亮的眼睛在璀璨多彩的灯光下转了又转,继而嘴角腾起一丝饶有趣味的微笑,“很显然,我是个同性恋。”
高先生是个商业场的生意人,他很懂得在有限的时间内将事情完整且简便的解释清楚,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也不含有丝毫威胁的成分,只是很平静的叙述着一件事情,真正的选择权仍旧是握在我自己手里。
如他所言,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同性恋。
其实在这个时代同性恋算不上离经叛道,在城市红灯区时不时就会冒头出同性恋酒吧就可以证明,普遍在多数年轻群体中,接受过良好教育和社会熏陶的人,他们并不会对此展露出厌恶者鄙夷。
同样,同性恋见不得光,也已经成为了不争的事实。
多数同性恋都会不由自主的选择自行生活,者是在过程中对朋友和家人进行隐瞒,这不能责怪他们,能够正常交际又不会随时出现状况外的事情,隐晦的生活是唯一的保证——但高先生并不能保证自己的生活可以**且不受侵犯。
本身家族在h市就是响当当的人物,父亲又是国家重要的官员之一,如果被记者者媒体报道出官员儿子是个同性恋的话,对于父亲的职位一定会深受影响,尤其还是在自己已经结婚的情况下。
是的,高先生在很早之前就完成了婚姻,原因首要是利益所存在的联婚,其二便是因为高先生的大意下,被媒体抓住了苗头,当时父亲处于竞争职位的境况下,被爆出任何绯闻来都会是一次不小的打击,毕竟同性恋在城市乃至于国家来说,并非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所以他结婚了。
为了尽快铲除同性恋绯闻所带来的负面影响,高先生几乎是连思考的时间都没给自己留下,就直接在母亲的引领下和教养良好的女人迅速结了婚。
和预想的没有偏差,同性恋的消息很快就石沉大海,但结婚不会就此让性向发生改变,不论怎么样,高先生喜欢的还是男人。
他苦笑着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最后只能喃喃的开口道:我对不起自己的妻子。
哪怕对方毫无察觉,依旧是待在家里等他每日的回归,可高先生还是觉得在某些方面愧疚与她。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差将那个女人绑在身边,每天的同床异梦,除了结婚那一天晚上,就没有再进行过夫妻之实。也正是因为如此,高先生在家庭的捆绑之下依旧想宣布自己出柜的消息,在无形之中得到的泯灭。
高先生在h市声名远扬德高望重,正值年少青春之际,别的花花公子还在肆意挥霍家中钱财泡妞赌博,高先生已然撑起整个家族的重担,将公司生意越做越好。高先生在h市名声大到难以想象,他比喻了一下,大概是只要在附近商场下车,就会被人认出来。如此境况下来,当然只要是稍微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将狗仔招引过来。
事情已经发展成这幅样子,离婚后宣布自己出柜成为了不可能的事实,唯一能够做的事情,只有将事情掩盖的滴水不漏,在错误中继续错下去。
为了不在适当解决个人需求的情况下被别人下套,特地在人少偏僻的地方建立了家属于自己的同性恋酒吧,他必须保证店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忠诚且不说废话的,不然他的处境将会变得很危险,所以他在迟疑之下看到了我。
因为从别的城市搬过来,所以对他的名讳一无所知。从买单的情况下看得出家境窘迫,急需钱财,最重要的一点他特地申明了一下。
了无牵挂。
这是个很好的现象,无欲无求,不会因为家庭者利益而产生其他情绪,者作出出格的事情,他想要的也就是这样一种没有依靠的人——我很明显是最佳人选。
听完以后不知道要说自己是庆幸还是窘迫,在我看来他对我的评价着实正确,除了想要活下去以外似乎就断了其他念想,想要和齐然见面的想法早已经在开端就被泯灭,现在的境况更是哪里都去不了。
如果真的想要安然在城市中生存,高先生提供的条件未免太诱人,不论是工资待遇上还是工作的休息时间都达到很好的标准,他也很尊重别人,让我想好了以后就给他打电话。
但我觉得吧,应该没有拒绝的理由。
前一任的店长因为和某位客人产生感情所以撤职离开,签下保密合同不担心秘密会被大肆炫耀,但在重新找店长以后肯定是寻思着能够洁身自爱的,高先生说我很符合他找的标准,他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他一眼看我,就知道我心里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他着实将事情说的玄乎,我扯着嘴角,真还不知道自己能会是洁身自好的那种人,不打算作答,笑着将手边的玻璃杯擦了又擦。
是的,我答应了高先生的要求,在红灯区这家装修儒雅酒吧当了管理层人员。因为离自己住下的位置很远,高先生特意提供了住宿,不论是吃饭还是工作都可以跟那些孩子们待在一起,没有什么不好的,他们性格多数都很开朗,至少要比我开朗的多,二十出头的年龄年轻充满活力,虽然时长会不定时的说上一些黄段子,但多半都是想让我开心开心。
作为店长做的事情不需要很多,担任着调酒的工作并且在客人有所需求的时候出现,并肯定的给予回应,兴许是装修比较高级的缘故,这里的客人没怎么出现过素质低下者专门来闹事的,就算出现了也会很快被人赶走,起不了什么风浪。
当然也会出现闲来无事搭讪的客人,端着酒杯一边把玩着,一边问我一晚上多少钱。我以为自己听错了皱着眉头看他,他继续重复一遍后才恍然大悟的指着沙发那头的位置。“我是店长不卖身的,你可以询问那边几个男孩子,他们很乐意为您这样的帅哥服务。”
几年的时间已经足够磨砺心智,也可以开始平淡的将话说的完美无缺,但是客人还是会展露出扫兴者生气的表情,“都是出来卖的装什么纯。”
许我有必要跟他解释一下店长跟服务员的不同,但到最后还是住了口,逐渐低下头脑袋有那么一刻的不清醒,我也不知道自己这般固执是为了什么,转眼间五年的时间已经过去,我把自己真的就当做和尚一样无欲无求。没有和任何人进行过床笫交易,必要的需求也都是在无意中有了反应以后伸手解决,闭着眼睛陡然间出现的画面模糊又长远。
少年失望又决绝的眼神下笼罩的恐惧,牵连着整颗心脏都涌出酸楚。
腾地一下睁开的画面迅速收进眼底,等同于地狱间隔着的梦魇。<ig src=&039;/iage/13812/4386127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