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放下感情麻木的继续生存下去,可我不能没有心,强行下去的结果若真是把整个心脏都扯下来,试想为了抛下断感情,不要命值当吗。
这些问题牵绊的我力不从心,举步维艰。
我想不通,所以只能将脑袋偏向一头,将视线移开,不放在齐然身上扰乱心智。
他也就一声不吭,许是觉得没有什么需要跟我说下去的地方,本来我们的话题就不算多,今日全是止步于此。
沉默之后整个休息室都蔓延着挠人的尴尬,我听见齐然动作了一下,继而贴在身体上灼热的视线没有消失过,他缓缓道:“陆城,即便我母亲的离去跟你没有关系,我也会觉得恨你。”
我想冷哼一声表示洒脱,鼻头却隐约开始发酸。
齐然你个畜生,要不是我喜欢你喜欢的打紧,做出这么多让人痛心疾首的事情,难道我就不恨你吗。
昨天丧失理智的时候我都快要绝望了,你把一个本性洒脱的人逼到那种程度,你说你过不过分。
“本来已经不抱希望的事情,是你自己过来自投罗网,这样的话怪不得我,你当初那样的冷漠的时候我的心情就是这样的…不。”他好似苦笑了一下,“比你想象中还要难受。”
“哎呀,好像脑袋不太清醒了,刚才听到了很颠覆的事情,所以一直在考虑先前发生的一切都意义何在。”
“反正我是不会让你离开的,你还记得你当时在前台签下的员工合同吧,上面写着只要三年之前违反合约就要赔偿一百万,你离开的话你父亲母亲,还有你远在其他城市的弟弟,他们都会替你弥补,前提是你没有良知的话。”
“齐然!”我忍不住转过身瞪着他,因为动作幅度剧烈而牵扯到伤口,导致痛的眼睛猩红,我惨白着脸,他也抬头看着我。
错愕的是眼泪在不停的流下来。
我怔的身体僵硬,一时动弹不得,连那句‘你不要太过分’都忘记了去说。
即便笑着眼泪却还是在流,他刻意用手指挡了些,嘴唇抿的毫无血色,眼泪一直顺着湿润的轨道滑到下巴的地方不停地滴滴答答,然后如数落在地毯里面。
突然胸腔疯狂涌动的怒气与怨念无处发泄,我印象中那个趁着我睡着以后会偷亲我的男孩子似乎在以逐渐清晰的状态呈现在眼前。
怀揣着小心翼翼跟期待,小声的贴在我耳边对我说:“陆城哥,我们一直在一起一辈子,好不好?”
然后腾的一下,记忆蜂拥而来,神智犹如被斩断了线。
全黑了。
比起以前来一点都不可爱的小鬼。
至少以前还会趁我睡着的时候,悄悄说我爱你。
还是留在了公司,表面上好似是因为合同上有所牵制,才勉为其难的留了下来,实际上我也不会深究心里头那一丝庆幸是因为什么。
继续回到清洁工的岗位上让我倍感舒坦,至少在他们指指点点的时候可以装作不经意的路过一边,然后转头用视线告诫着他们,直到紧闭嘴唇敢怒不敢言的看着我,才罢休的哼着歌离开,在心里暗爽。
齐然从来不承认自己对我产生了感情,也不觉得自己对我有什么感情,对于公司里的流言蜚语视而不见,仍旧是按部就班的做着自己的工作,除了每次到二楼上厕所的频率有所提高外。
他上厕所的时候我也不觉得害臊,在一旁评头论足,指着他掏出的玩意说怎么看起来这么可爱?他冷着脸抖了两抖把东西塞进裤子里,然后用摸着自己弟弟的手往我脸上碰,过程中仍旧是一副死人脸,当然做出的举动也幼稚的不行。
后来次数多了他觉得我性骚扰很让人头疼,严重警告我不许在公司出言不讳,不许在别的男人面前胡作非为,否则对方被吓得阳痿会导致赔很多钱。他不知道现在整个二楼厕所都被他承包了,自从那天我从总裁办公室里出来,男同事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生怕我饥不择食扑到他们身上,起先上厕所都是挡着鸟释放,后来直接是绕路上楼去了。
轻松是挺轻松的,就是工作上颇为枯燥无趣,等齐然木着脸说完,我就装作不经意的开口说:“那你给我安排别的工作呗。”觉得震慑力不够,我又转头盯着他,“要不然我来一个人就吓走一个。”
他还是不为所动,反正我不要脸,就开始一个劲的撒娇,他觉得烦了,说等到时候安排。
然后第二天我就真的调岗了。装修工人在四楼办公室门口摆了个工作台还有台空调,齐然领着我把文件堆在我手里,说以后我的工作就是他的秘书。
虽然没听懂秘书是留着来干什么的,但他说我是他的——秘书,他的,恩,听着还挺受用的,看在他表现良好的份上,也就没再去挑三拣四,打着哈欠就坐在转椅上玩电脑游戏去了。
只是没等100关通12关,就听见电梯叮的一声响起,紧接着就是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刺耳的声音,我从电脑前面抬起头,瞧见wendy扭曲着面孔脚步生风的往齐然办公室走,过程中确实是看了我一下,咬牙切齿的模样让我不由得撑着下巴深思。
其实和齐然关系逐渐缓和…也算不上缓和,没有对我笑过,没有说过温柔的话,上班下班秉承着疏离的态度,保持着友好的距离,他从未跟我说多余的话,甚至于没有动过要来碰我的念头。
他把关系演变成奇怪的状态,即便是再厚着脸皮,看见他冷峻的面孔也说不出花来,我不可能硬贴着他的冷屁股,还拿热脸过去给他捂,毕竟在名义上,我们只是上司跟下属的关系。
所以我没有机会谈论起wendy,也没有跟齐然进行证实。说实在,我一直对她口中所说是齐然未婚妻的事实有所芥蒂。齐然喜欢男人这件事情我比谁都清楚,但最后会和女人在一起结婚也不是并无可能,毕竟在当代算不上开放的年代,为了能够给同性恋一点喘息的机会,多半都会选择谈一场感情后迅速找一段结实的婚姻淡下去,尤其是齐然这种地位,让他承认自己是同性恋的几率可以说绝无可能。
既然是绝无可能了,那我又隐约期待着什么呢,既然齐然终究是要结婚的,我一直待在他身边,哪怕关系恢复为往常的状态又有什么意义,我有在想这个问题,起先还是想着心慌了以后,就安慰说跟齐然还没有进展,无需想的太多。
但等到今天看到wendy以后,才发现什么沉稳,什么不介意,都是狗屁。倘若是真的有所进展,齐然还是会毅然决然的选择随波逐流,我应该怎么办?我试想过这个问题,齐然结婚了以后,我该怎么办?
即便难受还是会情不自禁的去想,可能突然就开始害怕这个社会对同性的抵触。
wendy在办公室的争吵的声音开始变大,她的有恃无恐让我感觉到挫败跟危机感,一方面觉得惶恐,一方面又想要跟齐然彻彻底底的说清楚,但想到齐然会开口说会跟wendy结婚,心里头就难受的不得了。
我太被动了,在感情方面谦卑又无可奈何,凭借着齐然曾经还算留恋的感情,能走到多久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一时间无法轻易离开齐然,这种恼人的情绪让我近乎茫然。<ig src=&039;/iage/13812/438620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