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面色惨白的被他拉到那个老人,孩子安静的睡在老人怀里,她咬了咬唇,,看了她的小姐一眼,什么话都没说,老人将孩子递给她。
向瑜呆在那里,既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中年人不止点了他的曲池,更点了他别处七八处要穴。
萧万成咬牙说道;“好你个小子!抱了别人家的孩子来污蔑我女儿!宋福,杀了他!”
小诗“啊” 了一声,泪如雨下。
老人淡淡的说道 :“这孩子生的美如宝玉,倒像我儿子,我看看谁想杀了这孩子。”老人一抬手,“乖孩子,上这来。”向瑜竟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拉到了老人面前。
老人满意的看着他,问道:“你姓向,可是向子明的后人?” 他手上忽然多了一柄翡翠小剑:“这个送给你,我看谁能杀了你。”不知为何,向瑜双腿一麻,跪在了老人脚前。
老人笑道 :“好乖的孩子。”再一抬手,向瑜竟又站了起来。他心里又惊又奇,又怒又悲伤。简直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店看客更是奇怪,一向和气生财的箫大老板竟然全无往日气派, 颤声说道:“老太爷,您,您这是”他脸上惊怒愁苦一应俱全,就是不会笑。
中年人更是大奇,忍不住叫道 :“爹爹,您?”
老人仍然是淡淡的说道 :“我喜欢他,我要百子千孙不可以么?”
中年人只是一怔,就忙笑道 :“怎么不可以?只要您喜欢,摘星星,摘月亮都可以。”
老人便说道 :“你去给我摘星星,摘月亮。”
中年人笑着道 :“好。”却仍站着不动。
老人悠然说道 :“你怎么还不去?”
中年人郑重的答道:“我在等天黑,天黑了,就有星星和月亮。”
宋福将那些看热闹的人全请了出去,客人们虽然想看热闹,却也不能挡了人家的生意,有的客人又点了菜。
祖孙俩的曲子唱完了,便也离开。老人说道;“本长,你不是给孙儿买了糕饼?分一些给这个小妹妹。” 中年人微笑着从怀里摸出一只荷包,里面是一些散碎银子和铜板,他将荷包塞到女孩子手里。
小女孩吃惊的看着他,连连说道 ;“这,这”
中年人微笑道 ;“不值什么,小弟弟也吃不了多少,不必谢。什么时候给我家老爷爷唱曲儿就好。”
小姑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盲老人一双盲目里泪珠滚落,激动的说道 ;“好。” 其实他何尝不是盼望这一天。只可惜,十一年来,他们走遍了杭州的每一个角落,也没有碰见人呀。祖孙俩蹒跚离去。
老人站了起来,说道 ;“我们也该要走了。”
萧万成松了口气,看他们走出去,擦身而过,一张脸立刻变得极其怕人,仿佛要把那个向瑜生吞活剥,向瑜背对着他,看不见他面上的表情,穴道也没有被解开。
老人 回过头来,轻轻一拂,向瑜身上穴道全解,老人喃喃的说道;“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自杀,实在不值得。”
向瑜追了出来,挡在他们面前,怒喝道 ;“你们为什么这么做!” 为什么抢了他的孩子,却又救了他的命,还给了他一柄价值不菲的翡翠剑。
老人眯起眼睛,微笑着说道 ;“乖孩子,你是不是要和我们一起走?”
向瑜竟然点了点头,这两人不但怪,武功更是诡异之极, 想必更在他师父凌步虚之上。他师父凌步虚被人尊为“江南第一剑”,在武林中也是屈指可数。他在同门中也是天赋最高,武功最强的,虽然从未和人动过手,却不料在那中年人面前简直是三岁小儿一般。
老人笑道 ;“看来不是我一厢情愿的收儿子,明年寿辰,我一定要见到他。”
中年人微笑道 ;“他现在不是要和我们走么。”
老人笑道 ;“当然好,只是该孩子你必须回去和你爹爹辞行。三天后在钱塘江观潮台等我们。”
向瑜答应一声跑了开去,他必须要跟着这个怪老人,那明明是他的孩子,小诗怎么嫁了人。
宋福正要追出去,萧万成冷冷的说道:“不必了,你跟我来。”
来到后面仓房,萧万成立刻变了,变得说不出的冷漠,肃杀。宋福的脸也立刻变了,变得杀气腾腾。他冷冷的说道:“属下连夜去端了向一城的老巢!”
潇潇现在还没醒,但是萧万成依然点了下她的睡穴,也冷冷的说道:“还不能,至少一年之内不能杀他。”
“为什么?”
“只为老头子忽然看上了向瑜,我们若是毁了他的家,遭殃的只怕是我们。”
“老头子?那就是老头子?老头子不是要我们除了向一城的么?怎么会看上了他的儿子?”
“有些时候,事情是千变万化的。老头子到了杭州,你们怎么都不知道,进了门你们都没认出来?”
“老头子本来并不想要你们知道,你们怎么会知道?”有人悠然开了口。但这个仓房实在是个密室,关上门,外人根本进不来,也听不到里面的人说话。密室里面分明是多了个人!
萧万成冷冷的说道:“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那人悠然转到他们面前,悠然说道:“当然是从进来的地方进来的。我叫于本正,奉本长大哥的命来接大公子的孙少爷。”来
萧万成盯着这个年轻人,却已悄悄蓄势待发:“我怎么相信你?”
于本正比了一个手势,冷笑道:“萧老板不认识小人,那也正常。前几天还是小人接待的各位总管。”
萧万成放下心来,说道:“老太爷吩咐,小心使得万年船。不知为何又要于大哥来接孩子?本长大哥不是接走了么?”
于本正冷冷的说道:“本长大哥是给你遮羞。你丢的起人,老太爷可丢不起人,难道你还真的要你女儿用花轿带着孩子进门?”
萧万成老脸通红,冷汗直流:“万成但听大哥们吩咐。”
于本正冷笑道:“这就对了。”
向瑜进了家门,正要溜到自己房里,却听老管家向义说道:“少爷,老爷正在书房等着您。”
向瑜站住脚:“我爹爹知道我回来了吗?”
向义说道:“反正萧大小姐就要嫁人了,让您死了这份心,也好娶孙小姐进门。”
向瑜惊怒的说道:“什么孙小姐?”
向义说道:“哪位孙小姐,少爷自己去问老爷呀!你们小时候还在一起玩过的。”
向瑜已经不听他啰嗦,冲进书房去。
向一城自书案上抬起头来,笑道:“你终于回来了?”
向瑜看着他的父亲,高大威猛的父亲不知何时,背已经有些佝偻,不禁呐呐的说道:“爹,您,我,孩儿,孩儿……”
向一城淡淡的说道:“是我告诉你,潇潇小姐要出嫁的消息。爹爹也老了,也想早些抱孙子。”
向瑜气怒的说道:“您本来已经有了孙儿了,是您不想要儿媳妇。”
向一城冷笑道:“你还没死心?你可知你才去普陀,不到两个月,那丫头就投进了她家账房先生的怀抱?还生下来个私孩子,孩子都两三岁了还没嫁人!”
向瑜气极,叫道:“您骗我,她分明告诉我,有了我的骨肉,要我带她离开杭州的。您却把我送到了普陀。”
向一城冷笑道:“除了他家的丫头,无论你要谁都可以。”
向瑜冷厉的说道:“天香楼的香香也可以?琴韵阁的素心也可以?”
向一城“哼”了一声说道:“当然可以,只不过那已是三年前了。这两个美人都被萧万成买了去,香香自缢,素心姑娘不知去向。现在天香楼最红的是柔柔姑娘,琴韵阁的是素颜姑娘!”
向瑜狂笑道:“您宁可要歌女也不要她?告诉您!不是她,我就不成亲,绝不成亲!您不要她就是不要孩儿了。”
向一城冷冷的说道:“我已经替你定了孙伯伯的女儿嫣嫣小姐,下月初二就成亲!”
向瑜双眼血红,瞪着他的父亲,说道:“是您要逼走孩儿的!不是孩儿要离开您!”他转身冲出去,一支狼毫打在他背心身柱上。他站立不稳,摇摇欲坠,向一城一跃而起,抱住了他。翡翠小剑从他怀里滑落。
向一城探手抓住,惊骇的说道:“瑜儿,这剑是谁给你的?”
向瑜气怒的说道:“要么您杀了我!我一定要走。”
向一城着急的说道:“今天是十四,你是不是在西湖边遇到了一个很老的老先生,老先生食指上是不是戴着一枚翡翠大斑指,斑指上刻着一个大大的王字?”
向瑜怒道:“不是!不是!他老人家还认得爷爷。您放开我!我就要和他还有大哥走!”
仔细盘问之下,向一城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他心里更是疑虑,林亦发来消息,告诉说主公在他的寿宴上现了踪,武林朋友盛传萧雁飞也在那里现踪,并自称东方先生。
这位老人若是主公,他怎的为萧雁飞的儿子遮丑,难道他还是萧雁飞么?若是,他又怎会有主公的令剑?他是主公什么人?为什么要和天一教的爪牙联姻,目的何在?难道只是简单的儿女情?他的儿子又怎么会在萧万成那里干了四五年,还和他的女儿有了孩子,只是小儿女的情事?
走过大街,中年人将毛驴停在一家小饭铺旁边,而后撑着伞遮住小诗:“我送你和孩子回去。”
小诗摇摇头,却忍不住悄悄的问道:“谢谢你救了我和孩子,只是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中年人微笑道:“虽然这是个秘密,不过,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老人猛一拍驴子说道:“你等会儿去那里找我,丈夫抛下妻子像什么话?”
中年人看着老人离去,颜色微变,不过随即说道:“爹爹既然叫我送你,不送可不行,我还不敢开罪潇潇小姐。”
小诗听懂了他的话,脸已经红了,她相信他的话。却又有些惆怅,咬着唇说道:“路很滑,我……”
中年人抱过孩子,递过伞,小诗撑着,靠紧他,嗫嚅着说道:“伞太小了,我怕淋着孩子。”
中年人于是说道:“你抓着我的胳膊,小心点,别摔着,我是男人,走路稳当些。”
小饭铺的老板笑了,现在的年轻人胆子都大了。想当年刚成亲时,他的媳妇儿撒娇要他背着,还挑没人的地方呢!
两人慢慢的走着,多希望这路永远也走不完。<ig src=&039;/iage/13704/435956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