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声音清晰的传进屋里,让盛有辞眉头紧蹙。
深更半夜,万一她遇到什么意外?
这个想法一出现,盛有辞立马就上楼拿了车钥匙出门,开车沿着马路寻找顾念的身影。
她身体弱又抱着那么多东西,应该走不远。
可是循着路找了很久,他却迟迟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雨越来越大能见度也很差,车子被迫停在路旁,雨刮来回的摆动,让人焦躁。
盛有辞点了一根烟,坐了一夜。
她真的走了。
……
顾念从公馆出来的时候,漫无目的的走了没多远就遇到了宋愿成。
原来在她离开孤儿院以后,宋愿成就一直跟在盛有辞的车后,最后在公馆的门口等着,看她会不会再出来。
宋愿成让司机开车,报上了一个高档公寓的名字。
“这里是我爸空着的房子,过不了多久应该就会被变卖,平时除了我不会有人来,你可以住一段时间。”
进了屋,宋愿成把她的书放在沙发旁的上,接着就往沙发上一躺。
顾念站在门口,将这复式公寓打量了一遍,不难看出宋愿成是个名副其实的富二代。
她拘束的走到沙发旁,只坐了一点点位置。
“谢谢,我会想办法快点找到落脚点,不麻烦你。”
“我很乐意你麻烦我。”宋愿成忽然翻身坐了起来,漆黑的眼睛毫不顾忌的盯着顾念看。
顾念不明所的也看着他,接着就立马反应了过来,抬手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胸。
她的衣服被雨淋湿,紧贴着肌肤。
宋愿成啧了一声,“以后多吃点,你好像发育不良。”
“宋愿成你什么意思?”
顾念蹙起眉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虽然不是波涛汹涌但也不算特别贫瘠的好不好。
她心里嘀咕着,头上突如其来的盖了一张白色的浴巾。
“去洗个澡吧,休息一下明天去上学,不要迟到了。”
“我可能……不能去上学了。”顾念拿下浴巾,沮丧的低着头。
宋愿成不明白什么意思,探究的目光望着她。
于是顾念给他解释道:“他说了以后不再资助我上学,也不会给我生活上任何资助了。”
宋愿成笑了起来,明眸皓齿的样子看起来特别的瞩目。
其实,在同龄人里,宋愿成名副其实的是最帅的那个。
顾念不明白他为什么笑,直到听他说:“学费都已经交了,你尽管继续上就是,大不了考大学拿全额奖学金。”
“好像是呀。”
“不是好像,本来就是。”宋愿成洋洋得意的坐下,“回去之后你就给老师申请住校,以后的晚自习也不要上了,出去做个兼职够你吃饭就行。”
当天晚上,顾念躺在陌生的床上丝毫没有感到不安,反倒是想到这一切可以重新开始,就对将来充满了希望。
第二天,她回到学校按照宋愿成吩咐的,向老师申请了住校。
住校审核需要过几天才能批下来,她晚上就回到宋愿成的公寓,跟他一起上下学。
一个星期后,她找到了合适的兼职工作。
说合适是因为工作的时间刚好能够跟她放学和宿舍禁闭的时间对上,周末的时候可以双倍工资加班。
但工作的地点是在一家酒吧,她有点害怕。
于是正式上班的那天晚上,顾念主动让宋愿成接送自己。
晚上八点。
宋愿成的摩的帅气的刹车停在酒吧的门口,顾念取下头盔给他,听着他训导自己。
“记住了,你是一个荐酒的销售员,不是陪酒的,更不是可以拿钱出台的小姐。要有底气,懂了吗?你比他们高级。”
最后一句话,把顾念逗笑了。
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这份工作会让如何影响她的一生,引导她人生选择的方向,最后涅槃重生。
她认真的点了点头,转身推开了酒吧的门。
这个时间的酒吧还不算是最热闹的时候,但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昏暗的光线,还是让顾念有些难以适从。
她走到工作间去领了酒,然后就上楼去包厢推酒。
此时,二楼转角的地方,一道深邃的目光锁定住了她。
梁风拿下嘴上的烟,有些不确定的问身旁的男人,“你家那位小姑娘这个时间应该是在上课吧?”
盛有辞正在低头浏览手机邮件,猛然听到这个问题手指微顿。
他没回答,接着继续浏览。
梁风盯着对面没关门的房间,在看到顾念的侧脸以后就确定了自己没看错人。
他转身,夹烟的手直接抽走了盛有辞的手机。
“你最近怎么回事,跟你说话当耳旁风似的。”
“把手机给我,我在回复工作邮件。”盛有辞不耐的蹙眉,从他手里夺回了手机。
“工作工作,典型的摩羯座,工作起来什么都顾不上。”梁风抽了一口烟,下巴往对面一抬,“你家的姑娘都出来工作了,你知道吗?”
闻言,盛有辞眉头轻蹙。
他转头不解的望着梁风,梁风又往对面的包厢抬了抬下巴。
这一次,他也看见了顾念。
虽然距离隔得有些远,顾念又穿着一身工作服,但她耳后那一块小小的暗红色印记却很醒目。
盛有辞在床上的时候知道的,她不好意思的时候,那块印记会越来越红。
接着,盛有辞的眼眸也像是被染红了。
他转头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径直往外走去,梁风原以为他是去逮人的就没阻拦,谁知他竟然下楼离开了。
晚上十点,酒吧正是热闹起来的时候,不断的有人往里走。
盛有辞的车停在马路的对面,车窗紧闭,车内烟雾缭绕。
不一会儿,顾念的身影就从门内钻了出来。
她已经换下了工作服,穿着一身单薄的连衣裙,虽然外面套着一件外套却还是冷得在原地跺脚,不断的搓手。
她的脸颊倒是红扑扑的,像是喝了酒,眼神都有些迷离。
就在盛有辞摁灭了烟准备把车开到她身边时,一辆摩的却停在了顾念的面前,而顾念带上头盔醉眼迷离的望着摩的上的男人笑。
盛有辞从来没见过她这一副娇羞的憨态,紧紧的握住了方向盘。
接着,摩的调头往他的车旁开过来,他也终于看清楚了男人的脸。
又是宋愿成!
盛有辞蹙眉,方向盘往外拨了一下,时间掐得非常到位的碰了一下宋愿成经过的摩的。
“操!瞎吗?”
宋愿成的摩的晃了一下,幸亏他腿长,单脚点地稳住了才没摔倒。
他恼火的敲了一下车窗想要理论,盛有辞骨节分明的手摁了一下,车窗就缓缓的往下降。
这时,微醺的顾念小声的咕哝:“走吧,我想睡觉了。”
宋愿成并不打算就走了,但从车窗的缝隙里认出那双锐利的眼眸时,毫不犹豫的把车开走了。
风呼哧的从耳边刮过,宋愿成知道盛有辞肯定是故意的。
但他不确定,顾念是认出了盛有辞催他走,还是只是真的想睡觉了。
回到了公寓以后,宋愿成给顾念找来了醒酒的药,又倒了一杯水给她送到房间去。
顾念躺在床上,捂在被子里,她声音闷闷的传出来。
“谢谢你宋愿成,但我现在只想睡觉,明天早上见好吗?”
“顾念,如果你不喜欢这个工作,我可以帮你找别的。”
顾念却摇摇头,声音嘶哑的说:“没事,我能坚持,我会做好的。”
宋愿成看着微微隆起的被子,心疼的皱起了眉头,不一会儿沉默的转身往外走去。
门咔嚓一声关上的那一刻,顾念掀开了被子。
她起身走到窗前,小心翼翼的拉开了一条缝隙,果不其然看见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小车。
凌晨的时候,车子才终于开走。
顾念心里面百感交集,转身走到书桌前把醒酒的药吞下去,盖上被子睡了一觉第二天照旧上学和工作。
一个星期后,她搬去了学校宿舍,没再让宋愿成接送她上下班。
晚上九点四十,酒吧。
顾念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就可以下班。
她拿出英语单词本,争分夺秒的背诵,看着看着却走了神,思绪飘得很远。
这份工作对于她而言真的不容易,她性格软弱胆怯,却要努力做出开朗的样子,学着让自己巧舌如簧,能言善辩。
顾念叹了口气,起身换上自己的衣服准备离开。
谁知才刚刚打开门,就被经理喊住了说:“楼上206包厢要酒,应该是你的老客户,点名要你送去。”
“经理,我得走了,等会没公交车,我宿舍马上也就要禁闭了。”
顾念为难的看着经理,说让别人去吧。
经理是个三十岁出头的漂亮女人,不同于那些客户,她喜欢的是顾念温婉的性格和勤奋。
她拍拍顾念的手背,“就十分钟!时间一到我就上楼去找你,我开车送你回学校。”
这位经理教会了顾念很多职场的东西,她出于报答的想法,还是只能拿了四瓶上等的酒,一手拎着两只上楼。
二楼没有一楼吵闹,顾念推开206包厢的门,低头进去又关上门隔绝外面的声音。
房间彻底的变得安静了起来,不像平时那样会有嬉笑聊天的声音在继续。
几乎是刹那间,顾念就察觉到了不妙。
她迟迟没有转身,沙发上的盛有辞就不动声色的抽着烟,隔着一层白色的烟雾看着她,耐着性子等她转过来。
最后,顾念受不了后背上的目光,鼓起勇气转过身。
这下她终于看清楚了,包厢里的沙发上就只坐着盛有辞一个人,周围安静整洁,完全不像是聚会。
男人一如既往的穿着整洁严谨的西装,幽暗的灯光下分辨不出是黑还是灰,唯有笔挺的衬衣领子白得耀眼。
“盛先生,您要的酒。”
顾念几乎是嘴唇颤抖,一边说,一边走过去把酒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酒瓶碰撞着玻璃的桌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在这声响里,顾念听见身旁的男人问:“我们认识吗?你就叫我盛先生,万一叫错卖不出去酒?”
顾念的手僵在半空,紧紧的咬着唇。
按理说她这个时候应该语气嗔怪,开着玩笑的说:盛先生不要开玩笑了,不认识的话你怎么点名要我送?
可是为什么,只要面对的人他,她以往能言善辩的舌头就僵了?
盛有辞睨着她的侧脸,看到她颤抖得厉害的手后,夹烟的手伸出去一把握住了她。
“你抖什么?”
“我冷。”顾念慌忙的撒了个谎,却没敢抽回手。
盛有辞打量了一番她的穿着,松开她抓起一旁的外套丢给过去。
“穿上。”
“不用了,盛先生酒我送来了,我还有几分钟就下班了,我先走了。”顾念说完就想要逃。
可她刚一转身,就被男人用力的拖了过去!
天旋地转之间,她被男人掰开双腿,跨坐在他的身上,他的手死死的掐着她的腰!
她要起身站起来,他就用力掐着她的腰摁回去,让她丝毫没有挣脱的可能。
无奈之下,顾念只能放弃。
这样的姿势,她能够清晰的看到男人的表情,看到她无比熟悉的轮廓。以及闻到他身上凌冽的味道。
顾念忽然鼻子很酸,紧紧的闭上眼!
“叔……”
她带着哭腔,一头扎进他的怀里!
这些天咬着牙拼命工作和硬着头皮佯装笑脸的委屈,在这一刻,无法控制的爆发了出来。
离开他这么多天,她想他想得要疯了。
胸口的人很明显是在哭泣,让盛有辞的眉头紧蹙,没料到她会这样,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想要安慰,但以什么理由?她分明还跟宋愿成同居着。
良久,盛有辞还是轻轻的把她拥进怀里,一下下的轻抚着她的后背。
可气氛才刚刚变好了一点,包厢的门忽然被笃笃的敲响!
盛有辞望向门口,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门板就直接被推开,紧接着响起经理带笑的声音。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各位的兴致。顾小姐要下班了,我得送她——”
经理的声音戛然而止,诧异的看着沙发上的一男一女,那样暧昧的姿势让她顿时尴尬了!
而顾念则是立马清醒了过来,跟盛有辞拉开距离!
她想要离开,男人却不让,掐着她的腰。
这一幕,让有着多年从业经验的经理很快反应了过来,疾步走过去拉住顾念的手臂,将她护到了自己的身后。
“这位老板不好意思,我们顾小姐不负责这种业务。”
“这种业务是哪种业务?”
盛有辞说话的时候,余光睨着她身后的顾念。
顾念抿着唇,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她现在非常的懊恼自己刚刚情绪失控,直接转身走出了包厢。
经理望着她的背影,赶紧给盛有辞赔笑道歉,接着就跑出去追上顾念,追到门口发现顾念正蹲在地上哭。
她叹了口气,把车子开到她面前,打开车门。
顾念坐上车,一路上一言不发。
她已经没哭了,但脸上的淡妆晕开看起来有些狼狈。
“以后这种色狼,你就直接果断的拒绝,一点都不要犹豫。”经理一边开车,一边对顾念说到。
顾念尴尬的笑了一下,想解释盛有辞不是色狼,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下去了。
她不想透露自己跟盛有辞的关系,怕被额外关照。
这时,经理又毫不顾忌的问:“我看他把你裙子都掀到大腿了,他摸了你?还是已经做了别的事情了?”
“没有!”
顾念涨红着脸,慌张的摇了摇头,觉得很害羞。
经理点点头,语重心长的说:“我就是想提醒你,要是真被怎么样了,记得要吃药。我们女人伤不起。”
顾念沉默,一些不好的回忆又重回脑海。
她从随身的包里摸出那个小巧的铃铛,紧紧的捏在手心里,直到铃铛都被捂热。
她降下车窗吹冷风,心底暗暗的发誓,以后再也不要跟盛有辞碰面了,哪怕她很想他。
……
五个月后,三月一号。
新学期开学,高考进入最后的冲刺阶段。
顾念依依不舍的离开孤儿院,告别弟弟慕佟,又在回到学校的第一天就被班长路海遥拦在了宿舍门内。
“今晚我生日,在酒吧有聚会,你必须得来!”路海遥傲慢的仰着下巴,用的是命令的口气。
顾念蹙起眉头,很是不解的看着她。
“你不是很讨厌我?”
“我当然讨厌你,但你不来的话宋愿成也不来,所以我才不得不邀请你。”路海遥毫不避讳,直接了当的回答她。
顾念也不真的是个软柿子,她也很直接的回答路海遥:“班长你这么不情愿,可以不邀请我。”
说完她就推开路海遥往外走,赶着要去兼职。
结果路海遥却在她身后威胁道:“我知道你去干什么,你今晚要是不出现,我就告诉老师你不务正业!”
“谁不务正业了!”
顾念生气的转过头,脸涨红!
她辛辛苦苦靠自己的能力挣钱,怎么就成了不务正业了?
这时,宿舍的走廊上开始有其他的学生经过。顾念害怕多争执几句会让别人知道,只好答应了路海遥。
晚上十点,顾念换下工作服,赶着要去路海遥生日聚会的酒吧。
经理却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对她说:“楼上206的包厢,又点名要你送酒上去,说随便你荐什么酒。”
顾念蹙眉,下意识的就想到了盛有辞。
距离上一次相见,她已经五个月没有再见过他,今天忽然又出现是什么意思?
只可惜现在的顾念不像以前那样任人拿捏,只犹豫了片刻,就一边拿起包一边往外走。
“我朋友今晚生日,我不得不过去,经理你随便拿瓶什么酒上去给他吧。”
“那怎么行,人家要的是你,我去怎么交差。”
经理转身跟上她,拉住了她的手臂。
顾念眼眸一转,看到了桌上新来的酒,一瓶值她两个月的工资。
她一咬牙,就对经理说:“桌上的酒你给他拿上去,就说是我请他的好了。”
说完,就快步转身往外走,像是深怕晚了一秒就会碰到盛有辞似的。
经理无奈的看着她的背影,觉得她是被上一次弄害怕了,于是拿上酒走到二楼的包厢。
包厢里一如既往的只坐着盛有辞一个人,穿着一身纯黑色的西装,幽暗的灯光下像是跟暗夜融合到了一起。
既冷漠,又凌厉。
经理把酒放在盛有辞的面前,笑得谄媚的说:“顾小姐男朋友生日,不得不走,这是她请你的。”
经理不知道盛有辞跟顾念的关系,为了让理由更有说服力,擅作主张说是男朋友。
可谁知不但没让盛有辞高兴,脸色还更加的阴沉了。
“男朋友?”
“是呀,顾小姐有男朋友的,总是骑着摩的来接她的那个。”
经理连忙点头,自以为能够帮顾念摆脱这朵桃花,全然不知自己帮了倒忙。
盛有辞冷眸盯着桌上的那瓶酒,深知这瓶酒的价格能够用掉顾念两个月的工资,对于她而言是天价。
可竟然如此,她都不愿意见他,只是为了给宋愿成庆祝生日。
他拿起桌上的酒,嘭的一声打开了瓶塞,接着把酒直接倒在了地板上,直到一滴不剩。
最后,似笑非笑的把酒瓶放在桌上。
“告诉她,酒我收了,谢谢她请客。”
“盛先生,你这……”
经理看着地上昂贵的酒,替顾念感到肉疼。
然而此刻的顾念,正一无所知的坐在另一家酒吧的包厢里,被两个宋愿成在班上的好基友灌酒。
“喝了这杯,以后我们就不乱叫你宋嫂子了。”
白酒辛辣的滑过喉咙,顾念紧闭着眼咽了下去。
谁知这还没完,这群人又开始起哄让顾念喂宋愿成一杯。
“你们别他妈闹了,我今天不喝酒。”
宋愿成不满的出声阻止,很明显就是维护顾念。
但顾念还是被人强制的拿起了酒杯,接着伸向宋愿成,送到了他的嘴边。
“顾念,委屈你了。”宋愿成看着面前的酒,对顾念说到。
“没、没事。”
顾念红着脸,把酒喂给了宋愿成。
这时,她明显的感觉到包厢里有另一双眼睛正憎恨的看着她。
她放下酒杯看过去,就对上了路海遥的眼睛。
全世界恐怕都知道,路海遥对宋愿成一厢情愿永不死心。从高一到高三,暗恋到明恋。
其实,很多次顾念都发现,路海遥看着宋愿成时的眼睛,就跟她看着盛有辞时一样,悲伤又充满爱意。
不知道是不是想得太多了,顾念忽然觉得脑子有些眩晕。
“宋愿成,我可能醉了,我现在就回家了。”顾念一边说,一边准备站起来。
宋愿成晃了晃脑袋,也觉得酒劲有点大。
他原本想亲自送顾念,也不得不说:“让海子送你回去吧。海子,你送完她再回来接我。”
被叫海子的男孩子站起来,对一旁的其他兄弟眨了眨眼,笑得不怀好意。
这一幕,让路海遥看得清清楚楚。
路海遥直觉这几个孙子肯定又要恶作剧,于是悄悄的跟在他们身后一个晚上。
最后,惊讶的发现他们竟然把喝醉的顾念和宋愿成放到了一个房间!
如果是恶作剧,那是不是玩得太大了一点?!
……
酒店,房间内。
顾念半梦半醒中觉得自己非常的口干舌燥,身体也异常的滚烫,她以为自己已经到了宿舍,于是准备起来倒杯水。
可她一动,就察觉到身旁有人。
几乎是一瞬间,顾念立马就打开了床头的灯!
在看到身边躺着的人是宋愿成时,心脏猛的紧缩了一下!
顾念脑子里一团乱麻,正打算要下床时,就被一股大力扯了下去,被压在了柔软的床上。
“宋愿成!”
顾念大声的叫他的名字,想要叫醒他。
谁知却迎来了他炙热的嘴唇。
但所幸顾念躲得及时,他的吻只是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顾念,你知道的我喜欢你。”
宋愿成埋在她脖子里,忽然含糊不清的说着这句话。
他此刻心里是很明白的,他们俩都被兄弟下了药,为的是撮合他们生米煮成熟饭。
可他现在真的要忍不住了!
顾念隐约的也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不正常。
“宋愿成,我们忍一忍……去医院好不好……”顾念害怕得一直在颤抖,内心却控制不住的有一种渴望。
宋愿成没有出声,炙热凌乱的吻落在她的颈脖。
同样是被下了药的顾念,在这种亲密的接触下身体刺激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险些要把持不住陷进去。
但她的理智告诉她,都是药物原因。
可宋愿成却完全丧失了理智,手掌竟然钻进了她的衣服下摆!
这一下,顾念忍不住哭了起来!
“宋愿成,求你了……不要这样……”
“顾念……”
“求你了,我没有办法接受其他男人,除了他。”顾念咬着唇,眼泪哗哗的往下流着。
宋愿成被她这句话猛的锤击了一下脑门,清醒了一些。
他咬紧了腮帮,翻身倒在床上。
“滚!”
“对不起宋愿成,对不起……”顾念哭着,一边道歉一边从床上下来,飞快的离开了房间!
宋愿成躺在床上,手臂遮着眼睛,心口的地方疼得厉害。
浑浑噩噩当中,他似乎又听到了脚步声,接着是女孩的声音。
“宋愿成,你难受吗?我帮你叫医生吧。”
路海遥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肯定很难受吧?
“顾念。”
“我不是顾——”
路海遥的话还没说完,她的手臂忽然一紧,被拉倒在他身上匐着,后脑勺也被一只手用力扣着,嘴里是男人口中的酒气。
她紧闭着眼,吓得眼泪不断,却死死的咬着牙,任由男人侵犯。
只要他舒服就好。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顾念出了酒吧不敢回宿舍,怕被同学看到自己这幅样子。
可是除了宿舍,她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去。
身体变得越来越滚烫,她知道自己接下来会有更失态的举动,于是一咬牙打车去了公馆。
以前盛有辞就不常回家,现在应该不在家吧?
车子到了公馆,顾念忐忑的尝试着用指纹密码开门,她不知道盛有辞会不会把密码也换了。
可是咔嗒的一声,门开了。
顾念欣喜若狂,确定家里没人以后就上楼去到她以前住的房间。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她眼泪就落了下来。
屋里一点没变,还是跟她走的时候一样,甚至更加的规整。
然而来不及有更多的感动,顾念难受的身体让她不得不泡进冷水的浴缸里。
她原以为这样就会舒服,却没想到鼻子一阵热流,居然流鼻血了。
霎时间,从来没经历过这种情况的顾念彻底的慌了神。
她颤微微的爬出浴缸,给盛有辞打了电话。
电话正在等待接通,顾念瑟瑟发抖,心里祈祷着盛有辞一定要接电话。
“喂?”
电话被接通了!
“叔……”
顾念一开口,这才发现自己声音都嘶哑了。
盛有辞蹙眉,“你在公馆?”
“叔……我难受,你能不能回来?”
“顾念,你到底想干什么?”
盛有辞的声音很冷漠,她不是在给男朋友庆祝生日么?上一秒才拒绝了他,这一秒又来找他。
“我难受,我流鼻血了……我好害怕,会不会死?叔……我好想你啊。”顾念颤抖着,神志不清的说着这些话。
盛有辞隐约的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对她说:“等着。”
电话被挂断,传来笃笃的声音。
顾念翻身躺在床上,一闭上眼脑海里就是盛有辞的脸,刚刚听到他的声音时,她甚至有种被满足的愉悦……
很快,盛有辞也回到了公馆。
推开门的时候,他发现屋里面窗帘紧闭,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但房间内却隐约的有喘息的声音……
“顾念?”
盛有辞抬手,准备开灯。
“不……不要开灯……”顾念已经细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响起,她不想被他看到很狼狈的样子。
盛有辞紧蹙眉头,等眼睛适应了黑暗,就不难看出床上蜷缩着一个人。
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肩头,感觉到温度异常滚烫的时候,立马将她的身体转了过来。
这一下,盛有辞清晰的看到了顾念媚眼如丝的样子,嘴唇已经被她自己咬得充血,像是在压抑什么。
下一秒,他的手反被捉住,覆在她滚烫的肌肤上。
“顾念,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盛有辞的眼眸一沉,嗓音有些黯哑的问她。
顾念点头,凑上去吻他的唇。
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她就知道,今晚肯定是要发生点什么的。
下一秒,她就感觉到盛有辞的身体压了下来,后脑勺被他扣住,吻也从主动变成了被动。
顾念情动的想要捧住他的脸,却被他扣住摁在了头顶。
他声音嘶哑的讥讽:“宋愿成满足不了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