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野蛮游戏

第040章 看不出来我在追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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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悍:“钱卫昌。”

    蒋悍知道,那日宴会钱卫昌见过余筝后就派人调查了她,余筝的身份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就算他知道余筝是卓家后人,应该没必要对其赶尽杀绝啊,钱卫昌为什么那么在意余筝的存在?

    余筝不是第一个跟蒋悍出席大小场合的女人,这几年也很多次与钱卫昌在同一个酒场碰到,他身边的女伴也是换来换去,钱卫昌也没注意过,更别说让人调查了。

    余筝也是第一次做他的女伴,钱卫昌难道之前就见过她,所以才会那么注意她?如果之前他们没见过,那钱卫昌在酒会时就让人去调查余筝做什么?

    那件事让他不认为钱卫昌一直知道余筝的存在,他记得十一年前他亲手做过的事。

    还有一事他也闹不明白,知道钱卫昌这么多年一直在找一样东西,却不知那东西是什么。

    难道跟余筝有关?

    十一年前他频繁策划杀人,直到卓家灭门后他就收了手,难道是他跟卓家不共戴天?

    他思绪飘远,却没错过余筝看他的眼神恨不得杀了他。

    余筝瞪他,“你什么意思?”来这就是给她添堵的吧?拿钱卫昌吓唬她,他是不是太幼稚了!

    闹心!也没心思玩游戏了,给师兄留了言退出游戏。

    蒋悍:“余筝,别把我想得太复杂,我不过是不想你孤军奋战。”

    余筝:“我乐意孤军作战。”

    蒋悍不吭声了。

    余筝接着说:“认识你之前,我的日子过得很舒心!我已经不再夜夜做恶梦,不再日日陷在仇恨中无法自拔,你,你设计我,让我想起十一年前我爸妈的惨死,让我再次夜不能寐,让我恶恨我身上的痕迹……蒋悍,我只是平凡如微尘的人,我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让我身边的人快乐,可蒋悍你,破坏了我守护着的一切!”

    蒋悍想解释,可他一开始的目的确实如她所说的那样,无从解释。

    余筝要走,蒋悍拦住。

    余筝扬起拳头,“让开!”

    蒋悍领教过她的力气,一把握住她的拳头,说:“饿不饿,请你吃饭。”

    像是想到什么,蒋悍极快的补充道:“今天不点肉。”

    余筝视线落在他缠着纱布的手腕上,顿时来了气,“蒋悍,你可真幼稚!松手!”

    蒋悍不放手,很不会装可怜的在装起了可怜,说:“我有伤在身,飞机上又没吃东西,现在饿得慌,陪我去吃点东西。”

    余筝想给他一脚,奈何公共场合,她控制住体内的暴躁,“我凭什么要陪你。”

    甩开他的手,余筝大步往前走。

    蒋悍不再去拦她,悠然自得坐下来,说道:“你不陪也行,那我把这次出资训练的费用收回,反正你们还没到地方,我出的那些钱……”

    “你说什么?这次训练你出的钱?”

    蒋悍点头,很是欠扁道:“我难得喜欢一个人,费尽心思想对她好,可她却不领情。不领情就算了,就当她给我省了一百万……”

    余筝瞪着他思忖一会儿便没了骨气:“……吃饭是吧,去哪儿吃?”

    蒋悍得逞,不管她愿不愿意让他牵手,强硬的与她十指相扣,伪装出一副甜甜蜜蜜的假象。

    余筝手指被他扣得有点疼,叹着气任他去了。

    *

    余筝边走边回忆认识蒋悍前后的事,之前,她一直都是心如止水的,就算偶尔出现点烦心事,找闻礼师父聊聊烦心事就会消失。

    之后……认识他短短几天,她身边就出现过好事,心情更没好过。

    她真的不愿意去回忆那些不美好的事情,而与她十指相扣的这个男人总能让她恨得牙痒痒,气得火冒三丈,心痛起来就无法呼吸。

    先是揭开她隐藏极深的伤疤,让她血淋淋的难过,接着又自以为光明正大的想利用她,他脑袋里一定有坑!

    想到这,余筝晃了下两人交/缠着的手,问:“不是不再赞助了吗?”

    蒋悍低眸看她,看到她小巧笔挺的鼻子,唇角扬了扬,说:“为了你。”

    用点钱换她不再劳碌奔波,太值了。

    蒋悍可没忘记宴会那日她傻里傻气的向钱卫昌讨赞助的情景。

    余筝默默翻个白眼,他是她见过最狂妄自大的人。

    他以为用钱就能让她上他的当,与他同流合污吗?天真,自以为是!

    蒋悍牵着她上机场三楼美食城,余筝闻到香味回神,脸色不太好看。

    蒋悍无视她的脸色,直奔主题餐厅。

    他点了一桌子食物,还有甜点与水果沙拉。

    余筝也有点饿了,也不跟客套,右手筷子,左手勺子,吃得很认真。

    蒋悍并没有多饿,看着她细嚼慢咽的样子,很轻易的就勾起了他的食欲。

    一张饭桌两个人,两种心思。

    余筝在想蒋悍这个人到底什么样的人,蒋悍在想钱卫昌那个人到底想做什么?

    钱卫昌这人一向缜密,他做出来的杀人计划一直让刑警无迹可查。

    就算钱卫昌再怎么缜密,他坚信只要他有计划,有行动,总会有百密一疏的时候。

    他等了数年,终于等到了钱卫昌的“百密一疏”。

    钱子卿!

    悍天集团还是个小公司的时候,首次与钱氏谈合作,钱氏的负责人便是钱子卿。

    竞争公司有很多,悍天从众多公司争得合作机会,不是他的公司有多优秀,而是钱子卿看上了他这个人。

    那时她知性大方,他也曾在她身上迷失过自己,后来,接触多了才知道,人不可貌相,心肠歹毒的人,再怎么装,也伪装不了内心的恶毒。

    与钱子卿分手后他以为悍天与钱氏的合作会作废,没想到钱卫昌主动找他,合作照旧,又加了几项合作。

    男人都是有野心的,他蒋悍也不例外,他想要在商场上立足,想要把悍天做的比钱氏大,慢慢的就学会了伪装,学会了阴险狡诈。

    时间与经历让他在商界渐渐如鱼得水,纵使那时,他还不知道连环犯罪团伙的幕后操控者是钱卫昌,应该说,他不曾想过会是钱卫昌。

    那年发生的几件案子都抓到了凶手,其中包括钱卫洪。

    虽然钱卫昌出面压制钱卫洪一案,但他没去怀疑过钱卫昌是幕后操控者。

    不明白的事情要经历时间才会明白,不了解的人也要通过时间来了解。

    钱卫昌是,余筝也是。

    他花了七年的时间与钱卫昌明争暗斗,尔虞我诈,现在,他想用更多的时间与余筝“纠缠不休”。

    一餐饭慢慢悠悠吃了四十多分钟,就算边吃边消化着,毕竟消化的速度没有吃的速度快。

    余筝觉得再吃就该撑了,放下筷子睨了眼蒋悍。

    蒋悍面前的餐盘里还是那些东西。

    余筝放下筷子,勺子还没离手,蒋悍把甜点推给她,“吃了它,别浪费了。”

    那份五彩缤纷的甜点勾不起余筝的食欲,她已经饱了。

    习惯吃到正好,吃撑了胃不舒服。

    找服务员要了个小盒子,她把上面装饰糕点的马卡龙收到小纸盒里,想着等下给雅琪吃。

    又玩了几分钟手机,余筝看时间差不多了,随便吃了几口蛋糕准备走人。

    蒋悍从头至现在全程在看她,自己吃的没她二分之一多。

    那道视线让余筝很不舒服,咽下嘴里的蛋糕,拿纸巾擦嘴,“看我能看饱?”

    蒋悍眨眼,表情有点懵。

    余筝把纸巾丢进垃圾桶里,“你不是饿吗?看我能看饱啊?”

    “嗯,秀色可餐。”他表情很认真。

    余筝没吃他那套,看了下时间,“既然这样的话……你也看好久了,应该撑了吧,那我先走了。”

    她要去联系外出的队员,再晚怕会误机。

    蒋悍没拦她,目送她下楼。

    这时陈义打来电话,追问蒋悍去向。

    蒋悍背靠沙发,报上地址后把手机拿离耳朵十公分。

    陈义怒其不争的话传到他耳里不那么震耳欲聋。

    等陈义说完,蒋悍把手机放回耳边,交代:“公司让顾容坐阵,你调两个能力不错的人,再弄两辆越野,烧柴油的,进藏时多备些油。”

    他想在余筝工作结束后带她四处游玩,谈恋爱,约会。

    陈义气得不得了,“蒋总,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份?放着集团不管理,居然任性的跑去追女人!”

    再说,他要用车完全是可以在那边租的嘛。

    蒋悍对着手机哼笑两声,拿起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子,桌面铺着做工精致的桌布,筷子敲在上面没有声音。

    陈义又说:“算了,你任性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不过这次你去西藏也是去对了。”

    “哦?”

    “钱卫洪很有可能逃向了西藏。”

    蒋悍瞳孔收缩,捏着筷子的手指指尖发白,“哪儿来的消息?”

    “达蒙在evil听来的。”陈义顿了一下,接着说:“昨夜钱卫昌手下在那里喝酒,锦睿去套了话,没套全,后来达蒙把人打了,带到了地下室,半小时前盘问出来钱卫洪的大致去向。”

    “确定不是钱卫昌下套?”

    “不会,钱卫昌亲自派人带着一笔钱去往西藏,派去的那人是钱卫昌的心腹,与这个是亲兄弟。你说你也是,就算是去追余筝,好歹打声招呼,万一有什么突变的事,我好有个心理准备,就像这次,先是打你电话打不通,通了你居然远在千里外。”

    “还有事吗?”

    “没什么要紧的事了,你自己多加注意,我这边尽快过去。”

    “好,出发时联系我。”

    蒋悍慢悠悠地掏出烟,磕出一支点上,视线停在某处,吸一口,慢慢吐出个眼圈后,才把手机拿离耳朵。

    挂了电话,蒋悍结账去找余筝。

    余筝在入口等人集合,蒋悍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看着她。

    她笑起来真好看……

    生气的时候也可爱……

    动起粗来更带劲……

    蒋悍抽着烟,目不斜视的盯着她,就算她投过来想撕了他的眼神,或是不屑一顾的眼神,他照单全收的心甘情愿。

    余筝无视蒋悍那想要吃人的目光,专心与队员说笑,这时,刘许晖从二楼下来,一眼就看到了蒋悍,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余筝。

    他心里咯噔一下,招手叫余筝,余筝应了声,让队员不要乱走动后走向他。

    刘许晖把她叫到蒋悍看不到的地方,表情凝重,说:“去梅里是突然更改的计划,原因是局里拿不出那么多钱去张家界。”

    余筝没有说话,表情淡淡的。

    刘许晖接着说:“去梅里,是蒋悍赞助的。”

    他仔细观察余筝的表情,见她依旧淡然,叹口气,非常无奈,“是蒋悍个人出资,不是以悍天集团的名义。”

    终于,余筝抄在上衣口袋的手动了动,她抬头看刘许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对他点点头又把头低了下去。

    刘许晖看着她头顶几根绒发,问她:“筝筝,蒋悍他是不是……在追求你?”

    余筝低头咬着嘴唇好一会儿,点下头,声音闷闷地说:“是吧。”

    飞机上,他说对她一见钟情。

    她拒绝了,不过以现在的情况看,他好像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这次换刘许晖沉默了许久。

    余筝强迫不自己不要去想蒋悍,他要做什么是他的事,管理好自己才是她的当务之急。

    余筝被脑子里闪现过的“当务之急”吓到,她盯着反光的地板,看着模糊的自己,心上像是压了块石头。

    “先不管这些,上了梅里再说吧。”

    有人喊“筝姐”,余筝抬手敲了两下脖子,大大咧咧的伸展肩背,对刘许晖笑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蒋悍我还能对付得了的。”

    刘许晖拍拍她的肩,不再说什么。

    出去的人都回来了,余筝拿着名册点名确认后,几十人呼呼啦啦兴高采烈地排起队过安检。

    刘许晖领队,余筝在最后,她后面紧跟着的是蒋悍。

    慢悠悠随着队伍一点一点往前挪动,快要到余筝时,蒋悍俯低身子凑近她,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喷在她耳朵上:“余筝,刘许晖是不是问你我……”

    他话没说完,余筝像触了电,一下弹了出去撞到她前面的男孩。

    余筝前面是个男孩叫宋威,泳队运动员,被撞了一下,回过头来看到余筝,懵怔着问:“筝姐,怎么了?”

    余筝反问:“怎么啦?我没事啊。”

    宋威表情懵愣,越过她的头顶看看她后面的男人,又看看余筝,非常man的把余筝拉倒自己前面,“筝姐,我知道你很强啦,不过在外面,女孩子还是该要男生来保护的。”

    余筝表示赞同,忍着笑没回头看后面的蒋悍是什么脸色。

    蒋悍自然是很不爽,他只是想问刘许晖是不是告诉她训练赞助的事,谁知道她反应那么大。

    还有这个男生,逞什么护花使者,他看上去像是坏人吗?

    他虽然长得人高马大脾气不好,性子粗野,可脸盘还是有目共睹的啊,单凭一张脸不知迷住多少男女老少呢。

    但他非常确定一点,如果有人问余筝他是好是坏,余筝一定会说后者,毕竟接触了几次,多少有点了解她不是一般的女生。

    *

    余筝依旧是经济舱,蒋悍依旧头等舱。

    飞机飞稳后,余筝把打包来的马卡龙拿出给雅琪吃。

    雅琪对着马卡龙流口水,“安检的时候看到你往嘴里送东西,就这个啊?特好吃吧?”

    余筝笑笑,没接她的话。

    她从没带过吃的东西上飞机,第一次带还当着安检员的面试吃一个,以此来确保视频是安全的,没有藏匿什么东西。

    这时有微信消息,余筝打开一看,是刘旭辉发的。

    “此次集训,赞助人蒋悍先生与我们同行。”

    另附带一张蒋悍的正面照片,表情酷拽霸气,一只手支在下巴处,眼神深邃犀利。

    照片背景是沙发椅,椅背上有航空公司的标志。

    由此余筝断定这是刚刚照的。

    还有就是,刘许晖跟他在一起。

    确定这点后,余筝去看其他队员,应该都看到了消息,三三两两的在交头接耳。

    宋威在她前面,看到信息后趴在座椅背上拧着眉叫余筝。

    “筝姐,你怎么不告诉我他是蒋悍啊?”

    整个体育队都知道蒋悍是何等人物,而他却要撤资,他们也都清楚撤资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余筝觉得好笑,“我告诉你他是赞助商,你是不是就不保护我啦?”

    宋威尴尬了,“这……当然保护啦……”

    他说得很没底气,蹭了蹭鼻子又问:“筝姐,你跟他是什么关系啊?”

    “没关系!”余筝调整了下坐姿,靠在椅背上放松自己,“宋威,不要胡思乱想,你现在要做的就有个心里准备,接下来二十天是魔鬼训练。”

    余筝看着苦瓜脸的宋威,盘算着带他们做什么样的体能训练呢?

    雅琪插嘴:“你们说的谁呀?”

    宋威示意她看手机,雅琪打开微信后惊呆了。

    “我滴妈呀,他好帅啊!”

    雅琪一向花痴,队员中谁的腹肌好,人鱼线诱人,她都能流哈喇子,更何况蒋悍真的长得很不错。

    犯着花痴还不忘吃东西,口齿不清的问余筝,“增增,原来他就是悍天集团的总裁哈,好帅好酷哇!”

    有颜值还多金,上天真是爱戴他。

    余筝暴汗,“有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想说话至少把东西咽下去再说啊,小心噎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