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野蛮游戏

第043章 师兄是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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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饭后,刘许晖余筝等人去考察附近适合训练的地形,在这之前他们先去梅里雪山脚下的训练基地递申请,申请当即就批了下来。

    基地负责人很是友好的搭着刘许晖的肩膀,笑呵呵道:“特别欢迎你们来作训,我们这里什么都有,来到我们这个基地啊,你们就不用到别处做拉练了,我们这里训练项目很全乎啊,走走走,我带你们参观参观去。”

    刘许晖有点招架不住这等热情,看了几处场地后,他把目光投向余筝。

    余筝愣了一会儿,双手抄在衣服口袋里抖了抖,“是挺不错的,项目比我们多,关卡设的也挺有意思。”

    刘许晖蹙眉,“余筝,我不是问你行不行。”

    不管这里行不行,既然来了,不行也得行!

    余筝一大早就憋着气,看着百米外的障碍场,毫不犹豫的摘了背包。脱下外套,随手丢在地上,拉筋,活动几下筋骨,朝着障碍训练场地跑去。

    刘许晖怔了,他不是让她去试练的!

    她是怎么了,从早上就不在状态的样子,难道是蒋悍对她做了什么?刘许晖赫然,肯定是蒋悍对她做了什么,不然她不会这样疯狂。

    刘许晖捡起余筝的背包与外套跑过去看情况,其他人也跟着跑起来。

    做运动教练的不一定都擅长运动,一群人中跑上二三百米不大喘气的没有几个,刘许晖算一个,另一个是乒乓队的助教,三十岁出头,比刘许晖年轻十多岁。

    他们跑到地方,余筝已经跨越了三分之二的障碍物,用时不到一分钟。

    基地负责人看的目瞪口呆,非常震惊,在余筝折返回来时,忍不住拍手叫好。

    “这女娃不得了啊,来这训练的女子是有的,可没有她这么厉害的嘞,这速度,精准度,男子都很少能做到嘞!”

    刘许晖笑笑,是啊,余筝虽是女儿身,可她能做男儿做不到的事,整个体育队的人都做不到她那么能吃苦耐劳。

    虽说练体育辛苦,可练武术的,哪里会比体育轻松呢。

    高空障碍比地面障碍难做,余筝做的是高空,高空的障碍板、吊索桥,云梯等障碍物。

    乒乓队总指导嘀咕她怎么挑着障碍过?刘许晖扬了扬拿在手里的衣服,“你不会是想跟一个灰头土脸的女孩子走一道儿吧?”

    再说,余筝不是傻子,你现在让她在泥土、沙地里滚一圈,她很可能把你扔过去滚。

    总指导长长的哦了一声,又说:“改天穿上作训服我可得让她给我表演一场,这女娃娃太厉害了,果然是身手不凡!”

    刘许晖但笑不答,余筝看上去很好讲话,在队里也是任劳任怨的,没几个人知道她也是很有脾气,很有个性的女孩子。

    余筝跑了一遭回来,额头都出了汗,刘许晖把衣服给她,“穿上,别着凉了。”

    余筝边穿衣服边说:“挺有挑战性的,如果队员能在这里坚持下来,对体能有很大的提升帮助。”

    一来是这里的训练难度比普通训练基地难,二来这里是高原地,空气稀薄,身体不好的来到这里呼吸都困难,运动员之所以没觉得与平地有什么不同,是因为他们平日训练出来的成果。

    刘许晖从包里拿出瓶水,拧开口给余筝,问其他队教练与体能师,“我们这边没问题,你们呢?”

    他只了解泳队的运动员,其他队的他就不得而知了。

    乒乓队总指导先表态,“你们能行,我们肯定也能行!”然后又问其他几位指导员,其他人见一向最弱的泳队都这么说了,他们要是怯场,就显得更弱,于是纷纷表示接受挑战。

    余筝跑障碍的时候基地负责人接了电话,管了电话后把刘许晖请到一边小声说了几句,刘许晖听后看向余筝。

    余筝在调整呼吸,没察觉异样,过一会儿基地负责人助理统计人数,问:“要不要住在基地?我们这里有宿舍提供。”

    刘许晖知道这是蒋悍安排的,看向眼低头盯着地的余筝,叫她:“余筝,你怎么看?”

    余筝抬头,表情懵状,眨巴着眼睛“啊?”,刘许晖无声叹气,“这里提供宿舍,你觉得住哪里方便?”

    住哪里方便?在基地训练肯定是住基地方便!

    他已有搬来基地这边住的意向,余筝觉得他问得很是多此一举。

    现在刘许晖下意识的把余筝跟蒋悍连系在一起,问出这个问题他自己也是吓一跳。

    他一个总指挥,安排工作还问一个体能师,算是怎么回事啊。

    刘许晖心里很不舒服,他突然觉得来这里是错的选择。接到通知时以为是单纯的来训练,出资人是蒋悍。

    牵扯到蒋悍他就有点头大,不过也尽量的把事情往简单的地方想,可蒋悍的表现实在不是他想想简单就能简单的事。

    蒋悍意图太明目张胆,他在余筝面前可以装装糊涂,想糊弄意图不轨的蒋悍却没那么容易。

    而眼下蒋悍又让他们住到基地来,是何用意?

    余筝对这个问题很纳闷,她看了一圈众人后,说:“我是跟队来训练的。”你们是领导,我只有服从的份儿。

    刘许晖点点头,“那就住基地,明天咱们就搬过来。至于蒋总那边,余筝,你说一下。”

    余筝茫然,住到基地来为什么要她去对蒋悍说?

    刘许晖同其他队教练在合计什么,余筝没贸然上去问为什么要她去说,等刘许晖他们商定好后,余筝堵在心里的那口气也顺过来了。

    她说就她说吧,刘许晖亲眼目睹她从蒋悍房间里出来,现在就算她有一百张嘴去解释,解释出来的话刘许晖信不信也不是她能控制的。

    决定后几个教练就去看宿舍环境,负责人领路来到一处修整的很别致的地方,一排三幢小楼,基地负责人指着第一栋白墙红瓦的小楼说:“这栋宿舍是国家队的,他们每年都来两三次,这楼他们就包下来了。”

    听他那么一说,余筝抬头看了第一栋楼,外观上看跟其它两栋没有区别,只是房顶是红色的,另两栋的房顶是青瓦。

    来到这里,第一次看到用了瓦片的房屋。

    来之前就知道国家队会过来,所以他们就选了第二栋。

    办理好一切手续后负责人说今天下午就给他们打扫宿舍卫生,明天拎包入住就可以了。

    刘许晖道谢,看时间还早,又问附近有没有大的草原,或者盆地形式的地方。

    以前去部队训练,都会到野外拉练几天。

    “有是有这么种地方,就是离基地有些远,七八公里呢!这样吧,我们这里有车,我让人带你过去。”

    负责人很献媚,给他们提供了一辆越野车,又找来当地的会说汉话的人来做司机。

    七人座的改装越野,他们一行九人,加上司机就十个人了,车子坐不下,余筝不想跟一群男人挤,又想着明日搬到基地后只怕会没时间再去庙子里上香,就向刘许晖请假趁今天去一趟。

    刘许晖知道她没去一个地方就会去拜佛,便准了她的告假。

    *

    余筝回酒店匆匆冲了个澡,换身衣服,带上证件下楼,问了店员去寺庙怎么走,有多远。

    店员给她一张小小的手工地图,“坐公交车一块钱就到啦。”

    余筝拿着地图往外走,刚走到酒店大门,门口一顺溜停下来四辆大巴。

    打头的车上下来的人让余筝踏出大门的脚硬生生的收了回来。

    曲安晨!

    曲安晨也看到了余筝,神情懒散地扫了她一眼,歪头对车上的人说“下车”,抬腿往酒店走。

    余筝的视线随着曲安晨动,车上第二个下来的人正好看到门口傻站着的女人在痴迷曲安晨,冷哼着打断余筝的视线,“看什么,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

    余筝闻言收回视线,看着神情傲慢的男孩一会儿,认出他是谁。

    她不说话,男孩更为嚣张,甚至认为她是藏族人,听不懂汉语,也以为她是酒店的服务生,拽的二五八万的让她搬行礼。

    赵奇的话让曲安晨的步子只停顿了一下,瞥了身后一眼,皱起眉继续往里走。

    有个女孩打量了她一会儿,踢了赵奇一脚,“懒得你,自己搬。”

    赵奇哼哼,白余筝一眼,接住女孩丢过来的背包背上,两手拉上密码箱跟着队伍往院里走,经过余筝身边时,故意用密码箱去撞她。

    余筝看出他的来意,退开一步,密码箱擦着她的脚尖过去。

    女孩对余筝笑,“不好意思啊,小孩子不懂事,我代他向你道歉。”

    余筝表示不在意,等一群人过去后她往里望了一会儿,没看到曲安晨的身影,抿着嘴唇往公车站去。

    镇子只有一条主街,余筝沿着街道走,远远的看到一辆公交车缓速驶过来,停在百米离她百米远的地方。

    她想乘这一班车,就加快了脚步,而跟在身后的人也加快了步伐紧跟着她。

    *

    县城到松赞林寺,路程五公里左右,坐公交车二十分钟左右。

    余筝对藏佛不了解,本想打电话向师兄请教,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问:“你是本地人吗?”

    余筝把视线从车窗外拉回来,扭头看后座,是个长得乖巧可爱的女生。

    “我不是。”

    女孩表露出惊喜,“你是汉人?”

    余筝点了点头,坐正。

    她不冷不热的样子没打退女孩的惊喜之情,她扒着余筝座椅背,小声问:“你是去松赞林寺吗?”

    余筝点点头。

    女孩又问:“你一个人啊?”

    余筝再点头。

    “正好,我也是一个人,咱俩结个伴吧?”

    余筝闻言,心说,对陌生人都敢说结个伴,这女孩也太憨大胆了吧!

    思及此,余筝侧身看自来熟的女孩。

    女孩笑的时候有两个酒窝,余筝看着那两个小酒窝,有点不忍心拒绝她。她是有自保能力的,也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而这女孩,娇滴滴的模样,一眼就能看出她是城市里娇生惯养长大的,敢一个跑来藏区玩,胆子应该不小。

    不管胆量怎么样,一个人总归是不安全的。

    余筝想到这,同意结伴同行。

    女孩开心地伸出手,“你好,我叫佳佳,s省a市人。”

    余筝看着那只白皙的手,心道,世界还真是小,跑到国家西部还能遇到同城的人,这也算是一种缘分吧。

    “我叫余筝。”余筝没有去握佳佳的手,恰好车子拐陡弯,车子颠了一下,余筝抓住差点从座位上滑出去的佳佳,“扶好!”

    有惊无险,佳佳笑眯眯的道谢。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停在群寺山脚下,此时太阳正当空,照的人睁不开眼。

    佳佳翻出墨镜戴上,又拿出单反相机挂到脖子上,一脸的兴奋。

    松赞林寺不是一座寺庙,而是许多小寺庙集结而成的寺庙群。

    上主寺要爬很陡的台阶,余筝问佳佳:“我要上主寺,你要去哪儿?”

    佳佳想了想,说:“我跟你一道儿吧,我都没进寺拜过佛呢,不懂寺庙的规矩,你懂么?”

    余筝点点头。

    很多地方寺秒规矩都不一样,余筝来之前向师兄了解了一点藏佛的规矩,对佳佳说:“你礼佛吗?这里进大殿要脱鞋,不能拍照,眼镜也不能戴。”

    “啊?要脱鞋子,还不能戴眼镜?为什么不能拍照呀?”

    一个地方一个风俗,大庙小寺各有个的规矩。余筝没做多解释,就说这事佛门规矩,也是礼数。

    余筝请了香火与鲜花,给佳佳一把香,佳佳拿着香,看着余筝手里的花,不明所以。

    “这是我的信仰,花是供养菩萨的,你上香就可以。”

    佳佳似懂非懂,扶了下眼镜,手放在额前当太阳,“那咱们快上去吧,这里太阳太大了,一会儿把人晒成包黑炭啊?”

    余筝这才注意到佳佳两颊红扑扑的,像是打了很重的腮红,一眼就能看出是晒的。

    两人顺着陡梯往上走,山脚下躲在隐蔽处盯着余筝的人正在打电话……

    *

    主寺大殿香客不多,余筝在香炉前燃香三拜,佳佳收起相机与眼镜胡乱塞进包里,跟着余筝做。

    上过香余筝要进大殿,看了眼佳佳的20升塞得满当当的背包,说:“你想进去吗?”

    佳佳不明所以,“怎么了吗?”

    “你拜吗?拜的话要卸下背包,不能拿着拜。”

    佳佳说:“那我把包放着门口吧。”

    “不行,会被顺走的。这样吧,你跟我进去看我先拜,我拜过之后帮你拿包,你再拜。”

    佳佳同意,两人脱鞋,余筝提醒她,“进殿迈左脚,出殿迈右脚,脚不要踩门槛。”

    前殿供着五世喇嘛铜像,进去后余筝先上前供养献花,顶礼三拜后以顺时针走向逐一拜其他菩萨,拜完殿里诸佛,余筝后背的衣衫已打湿。

    佳佳在余筝伸手接她的背包时怯生生的说:“我不拜可以吗?”那么一圈下来,她光看她跪拜都觉得累得慌。

    余筝说当然可以,人各有志,信仰不同,不强求。

    两人出殿,往偏殿去,佳佳问:“其它地方能拍照吗?这里风景太美了,我想留个纪念。”

    松赞林寺被誉为‘小布达拉宫’、‘藏族艺术博物馆’,她来一趟不容易,想把每一处都拍成影像带回去。

    余筝估算了一下时间,说:“我两个小时左右结束,你要下山吗?”

    佳佳点头,好不容易找一个伴,有了安全感,她才不要这么快就说后会有期呢。

    “那两个小时后我们在这里碰面。”

    “好哒,余筝,咱们说好啦啊,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下山去呀!”

    余筝看着她甜甜的笑,说不出此刻是什么心情。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嗡嗡作响,余筝掏出手机,屏幕上是觉远师兄很臭屁的自拍像。

    余筝给来电显示设置了头像,觉空的头像是他坐在菩提树下打坐时她偷拍的,觉远的则是他自认很帅的自拍大头照。

    空远二人正在受罚,因起二人斗武,被罚三步九叩拜山。

    两人从天蒙蒙开始跪拜到中午这个点才完事,完事的两双腿发软,气喘吁吁。

    觉远自然是不会放过他们这等惨兮兮的模样,拍了各个角度的狼狈惨照微信给余筝,好半天微信没反应,他忍不住打电话过来。

    佳佳刚想说要留个余筝的手机号方便联系,话还没出口,余筝掏出手机,5.5寸的手机屏上闪烁着身着运动衫,笑得阳光的觉远。

    佳佳在给相机对焦,镜头扫过余筝手里的手机,登时睁大了眼,从没见过这么帅的光头仔,虽然是匆匆一眼,她觉得那光头真的帅惨了!

    是余筝的男朋友吗?

    她怎么会让男朋友剃光头呢?

    她口味好特别呀!

    佳佳臆测着,听到余筝叫了声“师兄”。

    师兄是什么鬼?

    佳佳往余筝身边靠了靠,还没偷听上一句,余筝迈步往偏门走去,她囧着眉想,原以为她对男朋友的爱称够奇葩腻歪了,没想到还有比她更腻歪的爱称。

    余筝还没开口说话,觉远噼里啪啦一大串的怨念。

    等他说够了,余筝说:“看来罚的还是轻,不然怎么还会有力气抱怨呢。”

    觉远开了免提,余筝听到觉空的闷笑声,她呼吸一窒,觉空师兄回来了!

    “觉空师兄……”她小心翼翼的喊人,好一会儿那边才传来觉空的清朗干净的声音。

    “忘我,近来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