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野蛮游戏

第044章 救那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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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筝快速眨巴两下眼睛,眼眶发酸,抬头望天,天空蓝的透明,白云朵朵,清风阵阵吹过,眼睛愈发酸胀。

    “师兄,我很好……”只是特别想念你们,社会太复杂,步步是套路,应付人心是种煎熬。

    手机贴着耳朵,觉空抬头看着天际,说:“听说你去了藏区,去庙子了吗?”

    她每到一处就要拜佛,不管大庙还是小寺。

    余筝眨巴眼睛缓解酸涩,说:“来了呢,现在就在松赞。”

    觉空又停顿了好一会儿,说:“忘我,藏区最近不安宁,保护好自己!”

    这下子余筝没忍住,眼泪扑簌而落,她慌忙低头用衣袖擦拭,闷闷的‘嗯’了一声。

    她刚刚还在祈祷师父师兄安乐康宁,转头收到师兄的关心,心里特别压抑难受的厉害。

    时隔几个月会回古远寺一趟,只是这几次总是与师兄交错,没能见上面。日日相处了七年,身边只有他们,刚离开古远寺的时候,夜深时总会想念那里的日子,想到深处不知不觉就会掉眼泪。

    察觉余筝的不对劲,觉空想着她应该是想古远寺,想师父想的哭鼻子了.

    记得余筝刚到庙子那年,可没少哭鼻子,每次哭都哭的特别痛,后来慢慢就好了,不过偶尔还是会躲起来偷偷哭一会儿,他知道那是因为练武苦。

    师父对弟子一向严格,男孩子怎么练,她就怎么练,跑山、打拳、十八般兵器她都得练,有时候做错一件事,受的惩罚比男孩子还要重,师父对她从没手软过。

    疼她,不是溺爱,要想有朝一日成龙成凤,就得吃别人吃不了的苦,受别人受不了的罪。

    而整个古远寺的僧侣都知道,闻礼、世贤两位法师收了个俗家弟子,那弟子一身子伤病,世贤法师对那弟子管教又是极其严苛,每日练武练到日落,日落后闻礼法师就把他扔到药缸里泡药浴。

    那弟子每天做着相同的事情,练功、做工、喝药汤、泡药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想到以前一起练功的日子,觉空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想着等‘他’回来要试试他的功夫是不是又长进了?

    “忘我,这次工作结束后回来住一段时间吧,闻礼法师昨日还念叨你呢。”

    “好!”余筝边往后殿走边讲着电话,余光看到红色身影,定睛一看是两位小喇嘛,又跟师兄说了几句结束通话,转身向小喇嘛作揖时斜眼看一直跟着她的那个人。

    小喇嘛走远后,余筝用手机自拍,镜头里很出现身着一身黑的男人。

    *

    后面跟着她的人没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余筝为什么突然拍照了?想到她拍照其实是发现了他的时候余筝已经把他拍下了。

    余筝看着照片中黑衣黑裤,戴着鸭舌帽与墨镜的人,很是心烦。

    武装的再严实有什么用,光那个头就足够出卖他了。

    余筝转身狠狠瞪摘下鸭舌帽的男人。

    蒋悍甩了甩帽子后又摘了墨镜,对她笑,“好巧啊,咱俩还真是有缘啊!”

    余筝白眼他,早知道他脸皮厚,不会承认他从酒店一路跟踪她过来的,她也不想跟他费气,当他不在就是了。

    她继续往后殿走,蒋悍不远不近继续跟着,她进殿跪拜,他就在外面等着。

    在山脚下的时候他想过她可能发现了他,只不过是在装不知道,原以为她会继续装,没想到还是没忍到最后。

    余筝进去,她后面是位男士,穿着黑色皮衣,带着墨镜。男子进殿没有摘眼睛,蒋悍腹诽,不懂礼数,菩萨不会保佑你的!哪像我家余筝,货真价实的信徒!

    没过多久,四处拍照的佳佳也进了后殿,她问过游客,说是只要不大声喧哗后殿是可以拍照的。

    她举着相机兴高采烈的从蒋悍身边过去,因为她跟着余筝上来的,蒋悍就看了她一眼以及她举着的相机。

    余筝给七世喇嘛供养了花后又同前殿一样顺时针挨个拜,佳佳寻找拍照角度,找着找着镜头里出现了余筝,她嘿嘿一笑,按下快门。

    余筝很虔诚,每一尊佛像都是三拜,不管大佛菩萨还是罗汉小神。

    注意力在放在余筝身上的佳佳全然不知她成了豺狼猎狩的目标。

    余筝到殿的后门时,佳佳也跟着过去,镜头一转对着门外盛开的花按下快门,然后又想拍几张参天大树。

    树很高,在殿里只能拍到粗壮的树干,佳佳看余筝,见她没有注意到自己,想着她一时半会离不开这里,就出去拍了。

    百年菩提树,佳佳围着大树转几圈后往远处走,想从远处拍下大树的全景。

    这时,两个黑衣男子朝她步步逼近。

    佳佳跨出殿门的时候余筝正好从蒲团上起来,就往她那边看了一眼,看到佳佳绕大树一圈,看到她身后站着个模样古怪的人,看到佳佳往左边去、

    这一眼也就两秒钟,她收回视线,挪身到另一尊佛像前,手放在蒲团上,膝盖还没跪下来,余光看到那个模样古怪的人快步往佳佳消失的地方而去。

    余筝心里咯噔一下,僵着身子抬头看佛像,一旁有人催,“你拜不拜?”

    余筝说了声抱歉,起身往后门跑去。

    *

    跑出殿门往左看,佳佳被那人用白布捂住了口鼻,相机摔在地上,她张着手扑腾挣扎,挣扎没几下双手垂落下来。

    余筝大惊,那块白布上是乙醚。

    那人见有人出殿堂出来,立马把佳佳扛了起来,快步往偏殿隐蔽处的小拱门去。

    小拱门后是僧侣的活动范围,游客是不能入内的,而那人直接扛着人进去了。

    余筝毫不犹豫的快速跟过去,穿过小拱门看到那人顺着一条小路跑,小路是通往庙子后门的。

    她边追边想,从镇子到这里,知道有人在跟踪,下车时发现是蒋悍,就没太去在意,只当是蒋悍的恶趣味。余筝懊恼,怎么能因为蒋悍,而没去想尾随他她们的人有可能不是在跟踪她,跟踪者的目标还有可能是佳佳。

    眼看着佳佳被带走,余筝被自己的粗心大意狠狠打了一巴掌。

    这个时间点,僧侣都不在后院活动,那人一路畅通无阻直奔后门,本关得好好的木门嘎吱应声而开,门口有两个接应的人,还有一辆落满尘土的越野车。

    余筝眼看那人就要跑到门口,心急之下随手抄了个东西,用力掷向那人的小腿。

    扑通一声,那人跪倒在地,佳佳也摔在了地上。

    门外的人跑进来接应,余筝在这个时间已经追到跟前。

    跑进来的人刚碰到佳佳,还没把人弄起来就被一脚踢开,踢的地方钻心的疼,挨了一脚的人大骂:“卧草你妈,敢踢老子……”

    还没骂完,余筝又飞起一脚踢在他下颚上,咔的一声,骨头错位的声音。

    余筝下了狠劲,因为他们一伙三人,而她只是一人,快速解决一个就多一分救佳佳的把握。

    更何况这三人是分工合作,一个把佳佳弄晕,另外两个在后面接应。

    佳佳没遇到她也就算了,遇到了就是命,她不能眼看着她被人带走而无动于衷。

    被踢裂下颚的人倒地不起,另外两个见状被吓到,没想到一个女孩子居然有那么厉害的身手,两下就把一个男人给打趴了。

    那两人反应也快,用眼神交流一下,一个脸上有一道深长刀疤的男人掏出瑞士军刀朝余筝砍去。

    *

    蒋悍在外面等了许久,见余筝不出来,他就进去看情况。

    盘坐在佛像一侧的大喇嘛在念经,双手合十于胸前,嘴唇很有节奏的翕动着。

    蒋悍左右张望没看到余筝,视线落在佛像钱的功德箱上,掏出钱夹随便抽了几张红票塞进功德箱。

    余筝不在此,蒋悍捐了功德后准备出去找人。他一直在前门,余筝没从前门出去,他就绕过佛像往后面去,门口有几个人对着某处指指点点,她们说的是藏语,蒋悍听不懂,隐约觉得与余筝有关,走过又没看到余筝的影子。

    藏族大妈指指地上摔坏的相机,又指指偏殿一旁不打眼的小拱门,然后交头接耳几句。

    蒋悍看到远处地上一分为二的相机,走近去看,觉得这东西在哪里看到过,一下想到权锦睿,他是个数码爱好者,这个相机牌子他在权锦睿那里见过,虽然看着普普通通,可却是值钱的东西。

    想到值钱二字,蒋悍就想到了跟余筝一起上来的那个女孩,之前他无意去看那个女孩,只是她跟在余筝身后,他的视线扫过她,那时她正在摆弄这个相机。刚刚在殿门前也是,她举着相机。

    四周又没其他香客,蒋悍便比划着余筝的身高体型问:“请问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运动衣的女孩,长头发,长得很漂亮。”

    其中一个貌似听懂了他的话,指了下小拱门,学蒋悍边比划边说,一字一顿:“去了、那边,有人、扛走了!”

    藏族大妈说“有人”的时候用手捂住嘴巴,还呜呜两声,说‘扛走’的时候,像是甩了个麻袋到肩上,然后又对着他比划着长宽高,蒋悍明白她是在比人的身高体型,可她比出来的明显不是余筝的身高,余筝没那么宽,也没那么高。

    藏族大妈用手比划出来的身高不是余筝,是一个男人,地上那个相机之所以看上去眼熟,是跟余筝一起上来那个女孩的。所以,被扛走的是余筝,还是那个女孩?

    就在蒋悍猜藏族大妈大致意思的时候,小拱门跑出来一个红衣沙弥,他先是说了藏语,看到蒋悍后说了句标准的普通话。

    “有人在打架!”

    蒋悍暗骂一声往小拱门跑。

    *

    余筝把刀疤男手里的刀击掉,另一个人从后面偷袭,重重的一棍砸在余筝背上。

    那一棍落在背上,余筝就知道了打她的人有功夫,而且不比她差。

    她整个背麻木,连带着四肢都麻了,使不出力来,没能第一时间躲开砸下来的第二棍……

    等她调整出状态来,已经挨了三棍,就数后背那一棍最重。

    余筝落下风,给她一棍的人抽身出来去搬昏迷的佳佳。余筝分身乏术,背上的麻木感变成火辣辣的疼,她眼瞅着刀疤男抄起一根长棍朝她打来,想躲过去俨然是来不及,只有咬牙正面迎上去。

    木棍带着呼呼的风声,余筝在棍头将要打在肩上时顺着棍子的力道弯腰,身体打圈让棍从肩上转移到背上,她借力打力折断了木棍。

    就在她折断木棍的当口,蒋悍出现了。

    看到蒋悍的瞬间,余筝吊着的心落回了原处,他来了,她就可以安全对付刀疤男了。

    她拿着半截棍与那人斗招数时对蒋悍喊:“帮我救那个女孩!”

    扛起佳佳的另一人已经出了门,她这么一喊,回头看来,先是看到余筝一棍砸在刀疤男的脸上,刀疤男的脸立马见了红,又看到突然出现的男人,他咒骂一声,把佳佳塞进车里,想丢下刀疤男先走,而蒋悍在他要关车门时闪身上了车。

    蒋悍不给那人反应,一拳过去直击他面门,收回拳头,那人满面血红,鼻骨粉碎,两条血注喷涌而下,当即双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毫无战斗力可言,一拳就解决了,蒋悍觉得so easy。

    车上的解决了,车下还战况激烈。

    蒋悍看了看昏着的佳佳,真是麻烦!再看与人交战的余筝,准备去帮把手,只是,他刚下车,余筝那边结束了。

    *

    余筝不喜欢太极,虽说会打,但总觉得不实用,强身健体还是可言的,所以就不太喜欢学。

    刚才无意中用了几次太极招数,并且招招直中对方要害,她想,以后要好好学太极啊。

    哐嗵一声,操着半截木棍的男人从空中划出一道弧度,正面砸在柴火堆上。

    堆放整齐的干柴垛倒塌,刀疤男受了伤,想从柴堆里爬起来,余筝没给他机会,很狠戾的把人的胳膊关节给错了位。

    喀嚓声伴着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响彻整个院子,附近的几个僧侣可能听到了声音,闻声赶来时看到一个女的高举拳头,很是残忍朝嘶吼着的男人的膝盖砸去。

    又是一声嚎叫,伴着咔嚓声。

    余筝砸下那一拳后刀疤男连哼的气都没了,一看,疼的直翻白眼了。

    确定他不会再奋起反抗,余筝松了一口气。

    存着的一口气松下来,整个人就失去的支撑点,余筝一屁股坐在乱柴队上,双脚还锁着刀疤男的没有脱臼的手臂。

    最近没怎么练功,把人放倒后就有点气喘。

    俗话说,练功练功,一日不练三日空。难怪昨天才跑一场障碍就气喘了,看来是不坚持锻炼,体力都会下降的。

    她不记得有几天没活动筋骨了,好像从去找蒋悍后就没好好练了,有点闲时间也没用到练功上。

    今天现实又给她上一课,得好好练功啊。

    *

    蒋悍把昏迷的佳佳从车里抱出来,找了个大树把人放下后去人群中找余筝。

    余筝在一堆乱柴中,她脚边趴着及大石旁躺着的男人满脸是血。

    看到她没有明显的伤,蒋悍吊着的心才回到肚子里。

    在酒吧闹场子就是小玩小闹,亲眼见她跟人动手心中还是震撼的。

    她长得乖乖巧巧的,动手能力却那么强硬,多次接触也知道她骨子里有股倔劲,倔强的性情与她那张脸一点都不搭嘎。

    余筝动了下,双腿打颤,稳了稳神,抬脚踢了踢脚边的人,刀疤男吭哧一声,却动弹不得。跟刚才的凶神恶煞一比,这会就是软脚虾了。

    “余筝。”蒋悍见她脸色煞白,却没见明显的外伤,心里多少有点担心她有没有受内伤。

    余筝忍疼忍得很辛苦,说话时气息不稳,“佳佳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蒋悍想爆粗口,都自身难保还关心别人,真当自己是菩萨了。

    “她没事,只是吸入了乙醚。”

    余筝舔舔嘴唇,喉咙干涩,问蒋悍:“有水吗?”她来这没背包,没带水。

    蒋悍看向靠着大树昏迷不醒的佳佳,她背着的包里应该有水吧。蒋悍去翻佳佳的背包,打开一看,呦呵一声,装的东西很齐全,还带着御寒的小毯子呢,正好,给余筝用用。

    蒋悍找到水,把小毯子披在余筝身上后晃着水瓶研究了数秒,然后拧开先喝了一口,品味了一会儿才把水递到余筝嘴边。

    余筝皱眉,“你这是做什么?”

    “试药。”

    余筝:“……水。”

    “试水。”

    余筝含着一口水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对他很是无语,他是真的怀疑佳佳带的水里加了什么东西,还是在逗她?

    喝过水,嗓子就没那么难受了,余筝起身就去看佳佳,刚站起来,就有人冲她喊:“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人?”

    余筝寻着声音看过去,是个十四五岁大的小喇嘛,穿着红衣,两朵高原红,皱着眉看着余筝,眼神里是防备。

    “我没杀人。”只是卸了他们的胳膊腿,让他们暂时动不了,以后也做不了恶。

    小喇嘛咄咄,“亲眼看到你伤人,还否认,你当我是眼瞎的吗?”

    余筝不说辩解,因为嗓子不舒服,胸口也是闷闷的,她想,感觉不太好,这一架可别打出来高反啊。

    小喇嘛想还要说什么,蒋悍挡在余筝前面,说:“不是当你眼瞎,是你真的眼瞎!”

    睁眼说瞎话,不比真瞎可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