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野蛮游戏

第054章 温柔包围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余筝含糊不清的说刚起来,蒋悍自然是不信的,刚起来手不会那么冷的。

    他说:“你觉得自己怎么样?头还痛吗?有没有想吐?”

    余筝摇头,反应过来他看不到,就说:“好多了,头没那么痛,没有想吐。”

    “那就好,症状缓解了。现在是两点半,咱们是回去,还是等天亮?”

    余筝不想回去,她想看星星,可这里太冷了,而且听蒋悍的声音,好像很累的样子。

    “回去吧。”回去他可以好好休息。

    蒋悍今天确实累,一大早与桑吉一起去丽江,半道上折回来拿文件,却看到一群人围着余筝像看猴似的看着她被人打,他就没心情去处理别的事情了。

    中午桑吉打电话催他的时候他正在处理国队那帮孙子,就改到下去再去,下午余筝居然发烧了。

    得了,改天再去吧。

    好不容易守着她退了烧,还没吃东西,折腾出高反来了。

    如果没有伤,没发烧,她不会出现高反,毕竟都四天了,会高反早就反了。

    回去的时候余筝还是躺在后面,蒋悍车速慢了许多,每上高一百米他就停下来问后面的人感觉怎么样?

    距离酒店还有一百多米高的时候蒋悍停的时间就长了些,余筝昏昏沉沉的问怎么还没到?

    蒋悍干脆就不往上开了,把暖气调大,钻到后座,扯开被子,再把人捞进怀里,一条被子裹住两个人。

    余筝挣了挣,“你干嘛?”

    蒋悍护着她吊着的胳膊,闭上眼,“别动,我困了,睡会。”

    空间有限,座椅放平了靠背,两个人挤一块,余筝不敢乱动。

    蒋悍不到一分钟就睡着了,呼吸均匀。

    可能是窝着了脖子,没多大会居然打起了轻鼾,余筝枕着他的胳膊,双腿搭在他腰上,他的两条腿一在被子外面。

    听着他的鼾声,余筝有种回到十一面前,那张拥挤的单人吊床,撒着娇跟爸爸挤在一起的错觉。

    爸爸睡觉的时候也会打鼾,鼾声不大,很有节奏,跟现在的蒋悍一样。

    听着听着她也睡着了。

    再醒来,天色微亮,蒋悍还在睡。

    暖气太足,两个人挤一块,余筝觉得有点热,掀开一点被子透气。

    空气太干燥,她想出去透口气。

    余筝伸着脖子看车窗外,玻璃起了雾,她就伸出右手去擦玻璃,动作有点大,把蒋悍弄醒了。

    蒋悍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动,眼睛都没睁就用鼻子寻找他的猎物。

    余筝手指刚碰到玻璃,脖子上一热,她“呃”的一下收回手,缩起脖子。

    蒋悍遇到阻碍,悠悠醒来,眼皮半开,声音低哑,“手拿开。”

    余筝缩着脖子不让他亲,“你醒了?”

    蒋悍抬起头给她一个“你废话”的眼神,拨开她的手就去咬她的脖子。

    她身上热烘烘的,脖子白嫩,肉质可口,真想狠咬一口!

    余筝发出细小的哼声,蒋悍下腹腾起一股热血,避开她左臂,翻身覆在她上方,眯着眼看她,呼吸粗/重。

    余筝缩着肩膀不敢动,虽然她不了解男人,可最基本的还是知道点的。

    比如,男人早上会那啥那啥。

    她越是乖乖女的样子,蒋悍的某种火就越旺盛,身体某处抵在她大腿上,嗯哼一声,用表情告诉她,他现在很难受。

    余筝吓的颤了下,“蒋悍……”

    蒋悍伏下/身来,整个人贴合着她,“余筝,乖宝贝……”

    余筝瞪大眼睛,僵着身子不敢妄动,手抵在他的胸膛上,“蒋悍,你别这样。”

    蒋悍身子一僵,嘴角上扬,“原来你也有怕的。”

    余筝脸红,“你……你起来。”

    蒋悍是很想吃她,可也知道她有伤,覆在她身上蹭了几分钟,呼吸更乱了,咬着牙掀开被子,呼出一口热气,“小东西,等你好了,老子绝不再心慈手软!”

    余筝把脸扭向一边不看他,右手覆在心脏的位置,那里跳的太厉害,扑通扑通的声音,她觉得蒋悍都可能会听到。

    蒋悍推开车门下去,把车门关一半,留一条缝换气。一股凉气立马涌进热烘烘的车厢里,余筝贪婪的吸几口凉气,才慢慢的拉起被子盖住自己。

    蒋悍去远一点的地方解决生理问题,回来的时候丢在车上的手机恰巧响起来。

    他拉上后面的门,直接上了驾驶座,看到来电,扭头看余筝。

    余筝以为他会避开自己下车去接听,下一秒他就把手机贴在了耳边。

    “桑吉。”

    “悍哥,你在哪儿呢?店里的人说你昨晚上下山了,干什么去了?”

    蒋悍扭回头,手伸到暖气口处,“外面呢,一会儿就回了,接到人了?”

    “早就到了,这会儿正气着呢。”

    蒋悍挑了下眉毛,“知道了,让他等着。”

    余筝需要做进一步治疗,他让库朗带的医药品有点多,中午通电话的时候他就气得火冒三丈,这来到地方了,估计更要撒野一顿。

    挂了电话,蒋悍发动引擎,对余筝说:“给你找了个大夫,一会儿让他给你检查一下。”

    余筝“嗯”一声,慢慢坐起来。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左右,天色又亮了些,余筝问几点了。

    蒋悍看了下手腕,没戴表,“差不多七点左右。”

    “昨晚,咱们下去多少高度?”

    “七百米左右。”蒋悍还是放慢车速。“你坐好,要转弯了。”

    余筝赶紧拉住拉环,车子拐了弯,远远的就看到了镇子。

    今天有集市,街道两边摆着贩卖各种东西的小摊,路过一家早餐铺子,蒋悍停车,问:“想吃什么?”

    余筝嘴里没味,可昨天一天没吃,又饿了一夜,现在她觉得自己能吃一头牛。

    不过她不吃肉,“素包子有吗?”

    蒋悍点点头,下车去买素包子。

    三分钟后,蒋悍拎着十个素包子,两杯甜茶拉开后车座的门,钻进车里与她一起吃简单的早餐。

    余筝饿得潜心贴后背,一口气吃了四个大包子,一杯甜茶不当事,把蒋悍那杯也喝了。

    第二杯喝了一半彻底饱了,余筝说:“要不你再去买一杯?”

    蒋悍拿过她手里剩下的甜茶,“不用。”然后一口气喝完,又道:“嘴都亲过了,还介意这事儿?”

    余筝刷的红了脸,蒋悍看到笑了,突然靠近她,呼吸喷在她脸上,笑说:“余筝,你害羞的样子很好看。”

    在庙子里长大,还以为她不知道害羞呢。

    余筝推开他的脸,用手指蹭着鼻子,“吃好了就走吧。”

    蒋悍下车去丢垃圾,几分钟后才回来,发动引擎后往后面扔一个东西。

    余筝本能的去接,是个小布包。

    “看看喜不喜欢。”

    余筝愣愣的看着小布包,心里升起一股异样感。

    不是没收到过礼物,师父师兄都送过她东西,而且还不少,唯一这一次,蒋悍送的,感觉跟以往的很不一样。

    她捏着布包说谢谢,蒋悍让她打开看看,不喜欢他改天看到好的再给她买,余筝连忙摇头,“不用再买,我喜欢。”

    蒋悍笑,“都没看是什么呢就说喜欢,敷衍呢?”

    余筝说不是,东西好坏没关系,心意她收到就很感动了。

    蒋悍不再说什么,开车上路。

    他买的是个玉镯,成色不错,一眼看到觉得很适合她就买了。

    *

    面包车从前面转去后面的内部人员通道。

    车从大门口闪过的时候被前来开门打扫院子的店员看到,那人一嗓子喊的前后楼住的人都醒了。

    经理直接从前后楼相接的过道往后院跑,跑到草坪就看到蒋悍从车上下来,拉开后车门抱起一……床被子?

    老板带被子出去干嘛了?

    经理急忙走过去想搭把手,蒋悍避开他,“桑吉呢?”

    “刚走的有十分钟。”

    “给我拿被子去。”

    直往主楼走,上楼梯的时候他想着是不是该装部电梯?整天把这个人爬来爬去,就算她只有九十斤,可怕到五楼,胳膊还是会酸的。

    经理去仓库拿新被子,送上去的时候听到老板在大喘气,老板那体格,爬五楼都喘了?嘿嘿,看来他没自己的身体好啊。他敲门,“老板,被子拿来了。”

    蒋悍让他把被子放门口,插着腰,眯着眼睨蓬头垢面的余筝,“确定不洗?”

    余筝拉紧被子,摇头,“我还想睡,你去隔壁也睡吧。”

    蒋悍站着没动,“余筝,老子为你辛苦一天一夜,你他妈现在没事了,就赶我了?”

    余筝皱眉,解释:“不是的,我看你实在是疲惫……那我回楼下……”

    蒋悍气结,“躺那给老子别动!”真他妈上辈子欠她的!

    开门去拿被子,经理居然没走,蒋悍皱着眉头拽过被子砰的一下摔上门。

    经理被震了一鼻子灰,担心这门过几天要不要换个铁的?

    蒋悍拆了新被子丢到床上,去盥洗室给浴缸放半缸水,瞬间给自己冲了个战斗澡,出来时他只穿了浴袍,头发滴着水。

    余筝低着头不看他,蒋悍直接把人抱起来放到盥洗台上坐,威胁道:“是我给你洗,还是自己来?”

    “我自己来。”

    蒋悍点头,出去,带上门。

    余筝吊着胳膊不得劲,洗的很慢,等出来的时候房间里没人了。

    三角巾湿了,余筝用右手托着左臂,她找到手机给师父打电话,让他给寄点膏药。

    古远寺的膏药对跌打损伤有奇效,尤其是对她。

    手机有几十通未接来电,其中最多的佳佳打来的。

    她先给师父电话要膏药,闻礼师父接到电话很欣喜,听闻他要膏药,担心的问:“又受伤了?”

    余筝说:“不是我,是队员训练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了骨头,这步快要比赛了嘛,咱们膏药有神效,给她用点试试。”

    闻礼师父信了她,余筝挂了电话闭眼忏悔,善意的谎言,师父莫怪莫怪。

    遇到佳佳,被人打,蒋悍的拥护,以及自己对蒋悍太对的转变。

    对了,不知道佳佳走了没有?

    余筝惶惶不安,意乱,难道自己就这么被他攻陷了吗?不行啊,他目的不纯,自己不能这么轻易喜欢上啊!余筝啊余筝,你不能因他一朝的温柔就把自己的心交出去,把持住,一定要把持住!

    想到这,余筝赶紧给佳佳回电话。

    佳佳接到电话,声音带着哭腔,“余筝,你怎么才给我打电话啊,你快来救我啊,我不要回去!”

    余筝听到救字,下意识的掀开被子要下床做些什么。

    佳佳呜呜假哭一会儿,继续说,男友的是恶霸,没经过她的同意就拿走了她的护照身份证等等证件,给她买了机票,又跑去酒店把她押上了飞机,现在,她在天上飞着。

    余筝松口气,坐回床上,话一次性说完,说一半停下来很吓人的啊。

    蒋悍拉库朗过来的时候,余筝盘腿坐在床中间讲着电话,开门声,让她手一抖碰到了手机上红色触键。

    库朗还在生气,嘴里骂个不停,蒋悍把人推进屋里,一看余筝湿着头发,盘着腿坐,两条白白的腿露着膝盖,他眉头又皱起来,动作极快的摁住库朗的头,使劲往下按。

    余筝赶紧拉被子盖住自己,“你……你们,怎么不敲门?”

    库朗被摁的差点跪地上,挣开蒋悍的手才发现屋里还有一个人,女人。

    听到质问,库朗抬头看,“卧草!蒋悍你丫的居然破屋藏娇!”

    蒋悍把手里的大箱子放地上,去盥洗室拿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余筝往床边挪了挪,挺起背好让他不那么弯腰。

    一旁的库朗对他的行为用目瞪口呆来表达,心里无边无际的某种动物在奔腾。

    这个男人是我认识的蒋悍吗?他什么时候给一个女人当起了老妈子?

    吹干头发,蒋悍很有成就感,勾起她的下巴,在她干干的嘴唇上啾了一下。

    余筝脸红,摇了摇头用头发掩住自己的脸。

    蒋悍面色如常的拉张椅子到床边,对库朗勾勾手指,“她受了伤,多处淤青,左肩肩锁关节脱位。”

    余筝听他这么一说,知道这个陌生的男人是医生,抬头看过去。

    很年轻,虽然没有蒋悍高,目测最少也有一八五高,v字脸,唇色淡红色,鼻梁很挺,大眼睛却是单眼皮,浅棕色的头发用了定型啫喱,四六分。

    库朗做了医生后,就见不得病人,不管在什么场合什么地方,听到有病人,就毫不犹豫的冲过去救治。

    前一秒想着怎么嘲笑蒋悍,后一秒听到伤字,立马冲过去坐在椅子,一本正经的让余筝伸出手,他要号脉。

    蒋悍解释对余筝解释:“他叫库朗,是个医生。”

    库朗纠正:“全能医神ok?”

    蒋悍打了个哈欠,拍拍他的肩,“全能王,好好给她看,看好了有奖赏。”说完,他去沙发上躺。

    三人沙发,他躺上去,头枕在扶手上,两条腿耷拉在另一头。

    余筝想说你可以去隔壁睡,还没开口,他已经睡着了。

    库朗顺着余筝的视线看到酣然入睡的蒋悍,嘿道:“就这么放心我?不怕我把你女人先奸后杀?”

    蒋悍没动静,余筝面色一凛,心道,那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库朗也就逞嘴皮子,见蒋悍没反应,他自己就收了心。

    号过脉,没啥大问题,感冒有点高反的,主要是身子虚。

    又检查余筝左肩的伤,皱眉,“你怎么搞得,怎么会把这里弄脱位的?”

    余筝只说是不小心,库朗冷艳的一哼,“我说他怎么那么着急找我来玩呢,原来是有人需要我。”

    说完站起来去翻蒋悍拎进来的大箱子,翻了一会儿找出一片黑膏药,献宝似的说:“这东西,看着难看,闻着难闻,对伤筋动骨的伤真就药到病除,要不要试试?”

    余筝点头,“谢谢医生。”

    库朗挑了下眉,很少有人能受得住这个怪味,闻一下就干呕的人大有人在,而她居然面不改色的对字说谢谢。

    他很想说,哎呦,不错呦。

    贴膏药的时候难免会多少露出一点淤青的地方,库朗没忍住,借着贴膏药的幌子把她的衣服往下扒了扒,看到背上那一片伤的一角,撇着嘴摇头。

    这姑娘可真厉害啊,还跟人打架呢。

    幸好跌打损伤的药他带了很多种,对付她身上棍伤的也带了两种,效果还很好。

    想看向余筝,给她用带香味的吧,膏药已经那么冲了,散瘀的再用冲味的,怕会把人冲晕。

    余筝知道他看到了背上的那一块,也没在意,拉上衣服又说谢谢。

    库朗拿宽绷带打了个蝴蝶结挂到她脖子上,笑容如三月暖阳,“不客气哦。”

    余筝把胳膊放到绷带上吊着,目光落在摊开在地上的大箱子。

    好家伙,都是医药品。

    库朗说:“我还有两箱子呢,在隔壁房间,一箱手术工具,一箱急救工具。”他献宝似的给余筝展示他的医药箱,各种药品,各种针剂,那些是余筝没有见过的。

    她几乎没上过医院,有病有痛喝几幅中药就好,根本没见过那琳琅满目的药品以及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注射器。

    贴上膏药后,满屋子就只有苦了吧唧的气味,很冲鼻。

    库朗味久了这个味道也有点受不住,收拾箱子走人。

    余筝要送他,他谢绝,指指墙壁,“我住隔壁,有事敲墙啊。”

    讲真,膏药真是好的,贴上两分钟,那一片就热了起来,热乎乎的驱散疼痛,很舒服。

    虽然味道很重,但……但良药苦口啊。

    余筝躺下来看着蒋悍那边,他那么高壮的一个人窝在三人位的沙发上,总觉得下一秒沙发会被他压坏。

    左肩的地方热乎乎的,余筝把胳膊伸直,觉得没那么疼,下床走过去蹲在沙发旁看着蒋悍的睡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