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野蛮游戏

第055章 两人很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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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悍是被余筝身上的膏药味熏醒的。

    他眼都没睁就先捂鼻子,味道说不出的难闻,呛人。

    余筝以为他会睡很久,她蹲下没多大会儿他就醒来了。

    蒋悍抓住她的手,凑到鼻前闻,有味道,却没那么重,可放开她的手,味道反而重了,他又把她的手凑到鼻前嗅着。

    余筝蹙着眉挣了几下没挣开,反而被他咬住了指尖。

    “什么味儿?”

    他声音带着没化解的疲倦,惺忪沙哑,余筝动了动被他含在嘴里的手指,指尖触碰到软热的东西,她意识到那是什么,嗖的一下抽回手。

    蒋悍没咬紧,她抽手指的时候,他的牙齿刮着她的皮肤。蒋悍睁开眼,深吸一口气,立马皱起眉,“哪来的臭味?”

    余筝蹭着手指站起来,膏药确实有点臭。

    蒋悍伸着脖子闻味道的来源,闻着闻着就来到了余筝身上,他捏住鼻子问:“贴膏药了?”

    余筝转过身,让左肩对他,点头。

    蒋悍松开鼻子,皱着眉说:“那行,你好好休息。”

    他才眯瞪一会儿,困的走路都打飘。

    余筝觉得脸疼,刚才还警告自己不要喜欢上他,看来是警告对了,这点味他就嫌弃,以后要是真在一起,他不得怎么嫌弃自己呢。

    走到窗边看外面,天气真好,太阳很大,阳光刺眼,打开窗户,凉风扑面,吹淡身上苦臭的味道。

    余筝看了下时间,居然快十点了,难怪太阳那么大。

    有车开进来,余筝把头伸出去看,觉得眼熟,直到看到一个大胡子从车上下来,还拎了两袋子东西,看上去像吃的。

    “吃的……这里的素包子怎么不顶饿呢?”早上吃了四个,这么快就饿了。

    余筝想下午找吃的,前提是得把自己包严实,尽量把膏药味掩住。

    所以,得穿厚衣服了。

    她的密码箱跟蒋悍的呈鲜明对比,白色与黑色,立站在墙角一处。

    贴身的衣服穿了两件,又穿运动外套才堪堪遮住难为的气味。

    不过在一个地方呆久了,味道还是会滞留的。

    余筝没有香水,而蒋悍有,在盥洗室,她无意中看到过。

    她喷了点香水在左边,觉得膏药的味道才彻底没有。

    香水味很清淡,产自法国,余筝不认识这个品牌,好闻就是了。

    下楼一路遇到的人都是国队,看到余筝的人都惊愣一下,然后小声嘀咕一两句,或者跟同伴交头接耳。

    余筝不以为意,直奔餐厅。

    这个时间餐厅里还没人,余筝是第一个。

    服务员认识了她,笑着朝她招手,“余小姐。”

    余筝走过去问有没有吃的?

    服务员笑着说:“老板回来就让我们准备了饭菜,一直温着呢,你找位置坐,我去拿。”

    余筝挑了个太阳照不到的地方坐,服务员送来饭菜后就走了。

    这样挺好,一个人,不用担心膏药味会跑出来熏人。

    吃到一半的时候,曲安晨穿的连帽卫衣,帽子盖着半张脸,端着餐盘坐到余筝对面。

    余筝吓一跳,左顾右看见就他一人,松口气。

    曲安晨的餐盘上四五样点心,两杯牛奶,放餐盘的时候手抖了一下,牛奶洒出玻璃杯一点。

    余筝低头吃自己的,没看对面的人。

    曲安晨把三明治递给余筝,“我记得你喜欢吃。”

    余筝看着夹着荷包蛋的三明治愣了两秒,慢慢放下勺子,接住,轻声道谢。

    曲安晨看着她吃,等她吃完三明治又递牛奶过去。

    余筝的粥还有一半,她不想浪费,便说:“我喝粥就好。”

    曲安晨把她的粥端走,牛奶顿在她手边,仰头把她剩下的粥倒进自己嘴里。

    余筝目瞪口呆,表情惊惶四下看一圈,见没人注意他们,才松了口气。

    曲安晨放下碗,低头拿油条蘸牛奶,吃的很另类。

    多年不见,两人一时相对无言。

    余筝喝完牛奶,曲安晨一根油条吃掉一半,剩下的一半丢在盘子里,双手交叠在下巴处,看着余筝问:“疼的厉害吗?”

    余筝顿了一下,没有去看他,继续小口喝着牛奶,“我没事,倒是你,我伤到你了吧?”

    曲安晨动了动胳膊,“嗯,伤到了,一开始好疼的,不过现在好多了。我说,你也不过如此啊,都没把我打趴。”

    余筝点了点头,“是啊,打趴你可没有容易呢。”

    曲安晨扯唇笑了一下,不再说话。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嗡嗡作响,来电显示是蒋悍。

    余筝拿起手机,“你慢慢吃,我先……”

    “苒苒。”曲安晨按住她的手,说:“他找来了是吧。”

    不是疑问句,他知道余筝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也知道这个“他”是谁。

    余筝看着他的手,手背上的伤疤还是那么明显。看着那道疤沉默,手机响了几十下后安静下来,两秒后又响起。

    这次铃声过后蒋悍没有再打来。

    曲安晨就静静看着她,也不吃东西。

    他不是要她说一个答案,只是想跟她多呆一会儿。

    余筝觉得这世上她最犟不过的人也就曲安晨和余嘉卓了,他俩总能让她下意识的想去保护他们。

    “安晨,我知道你也想快点报仇,将坏人绳之于法,可现在,以我们个人的力量的不能怎么他的。”

    “能的苒苒,我现在有钱,只要我们拿到他的dna,一定能让他身败名裂的!”

    “他身败名裂之后,你呢?你想过你自己没有?他身败名裂的同时你也会被人……安晨,我不能让你冒险!”

    “我更不能让你去冒险!我是男人,我不允许你为我涉险!”

    余筝鼻子发酸,眼睛腾起水雾,“安晨!”

    “我努力了这么多年,一次一次去拼冠军,为的就是让自己有能力去报仇,更是要保护你!”曲安晨说到这,放在桌上的手握成拳,表情狠厉,“你去松赞林寺遇到的那几个人就是他派来的,他要杀你!”

    他做不到看着余筝出事,而他还藏在阴暗处只为自保。

    余筝握住他的手,说:“他们不是冲我来的,那天只是巧合。”

    曲安晨自然是不信她这个说辞的,“怎么会又那么巧合的事情?”

    “确实是巧合!安晨你要记住,我要的,不光是为了你,也是为我自己!你想保护我我都知道,我也有要保护的人,所以,我们不能轻举妄动,更不能打草惊蛇,好吗?”

    曲安晨低着头在极力忍耐,“可你受伤了!如果你先前没有受伤,赵奇根本怎么不了你,是吗?”

    余筝点头,说:“对,赵奇根本怎么不了我,我是故意让他伤的。安晨,这点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你别激动。关于遇袭的事,也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再说,追查当年事的人不光是我们,还有蒋悍,他也在追查,我现在在了解情况,你等我消息好吗?”

    说到蒋悍,曲安晨抬头看她,“你们是什么关系?”

    余筝收回手,好一会儿才说:“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吧。”

    可以说是蒋悍要利用她,谁又知道,她也想利用蒋悍呢。

    曲安晨又低下头去,余筝看到他低头的瞬间,有滴水从他眼里掉落。

    心,疼了一下。

    “安晨,你别这样……”

    曲安晨双手交叉挡住余筝的视线,说:“苒苒,我很痛苦,如果当年我没那么做,你就不会是现在这样……”

    余筝呼吸一滞,看着他手上的那道疤,“就算你不跟他们走,我也不会走的。”

    曲安晨现在往事中无法自拔,余筝忍住涌上来的心酸感,想安慰他,余光里出现一个人影,是蒋悍。

    蒋悍在打电话,余筝去拿自己的手机,几秒后手机静悄悄的,才反应过来他不是打给自己的。

    她的手机没响,反倒是曲安晨的响了。

    曲安晨掏出手机先看余筝,余筝站起来对他挥挥手,走人。

    余筝走出餐厅区域后他才接电话,语态不好,“什么事?”

    梁娅飞从楼上下来,拿着背包翻着什么,歪着脖子夹着手机,说:“你在哪儿呢?不是说出去的么?”

    曲安晨从餐厅出来,看到她后挂掉电话。

    而余筝,从梁娅飞身边经过时,梁娅飞哎呀一声,她的lv包包从手里掉落,余筝下意识的帮她接住。

    梁娅飞赶紧拿回包,笑道:“谢谢你啊。”

    余筝面无表情的点了下头,继续往上走。

    *

    门上贴个张字条,是蒋悍留的。

    他出去办事情,可能晚上回来,让她老实呆在房间别乱跑,免得那一身膏药味把酒店的住客给熏走。

    余筝收起字条,打开门后怔住,后知后觉的想起一件事。

    我为什么直接上来五楼,为什么这么自然的站在这个房间门口?

    意识到这点,余筝觉得很不好,她好像突然习惯了某件事情。

    而这某件事情,全是蒋悍的身影。

    进门看到桌上一堆零食,自然就知道他是跟桑吉出去了。

    一个人很无聊,余筝就玩手游。

    一只手打游戏操作就慢了很多,一个平时一次就过的boss,今天她硬是打了五次才过关。

    通过一关后觉得游戏也没意思,就看电视。

    电视一打开,就一直看到太阳西落,晚霞晕红半边天。

    余筝很久没有这么浪费过时间,在一个空间呆整整一天,可真是憋得慌。

    趴在窗边看晚霞,有点不尊重这么来之不易的景色,她决定下去走走,到附近转转。

    找衣服的时候看到蒋悍穿过的那间披风,鬼使神差的拿起来披到自己身上,太长了,都快挨着地面了。

    放下披风,看到一个大纸袋子,里面是件衣服,白色的布料印着暗纹。

    她想着,不会是蒋悍又买什么高级的衣服了吧?只不过这白色的,感觉不太适合他。

    为了证明自己的眼光还是不错的,余筝拿出来,这一看,她傻眼了,这东西,分明就是女款的啊。

    款式,暗纹花,以及领口都跟旁边这件黑色的一样。

    余筝虽为女孩子,却很少去打扮自己,更很少给自己买衣服什么的,要买也是运动装,休闲装,一次买两套,两套替换着穿。

    而这件白色披风,她一眼就喜欢上了。

    颜色不花俏,款式不张扬,余筝忍不住披到了身上,走到落地镜前。

    长度刚好到小腿肚的位置,最让她欢喜的是,这个披风刚好掩住她吊挂着的胳膊,不知道的人根本看不出她左臂半残。

    虽然很喜欢,可毕竟不是自己的,余筝取下来叠好放回纸袋里。

    蒋悍开门进来的时候余筝刚把纸袋放回原处。

    听到开门声抬头看,看到人惊讶的问:“不是说晚上才回来?”

    蒋悍把钥匙随手一扔,扔到桌子上,走到她身边弯腰,一个吻落在她额头上,“喜欢吗?”

    他突然的一句让余筝懵了两秒,反应过来他问的是那衣服喜欢吗,脸就不受控制的升了温。

    偷看东西被逮到,丢脸啊。

    蒋悍把衣服抖出来,“穿上给我看看。”

    余筝摇头,“我就是看一下,没别的意思。”

    抖开衣服披到她身上,围着她转一圈,满意道:“很适合你。”然后拿起黑色的披到自己肩上,拉她到镜子前与自己并肩而立,努着下巴又说:“果然跟我很般配!”

    镜子里的画面加之他这句自大又自恋的话,余筝的脸就像外面的晚霞。

    红,红的蒋悍心情嗷嗷的好。

    他陪她到外面赏晚霞,陪她去街上逛晚市。

    回来的时候大门口停了一溜的车,还有两辆高大奢华的保姆车。

    *

    出去一趟回来,酒店住进来一波有钱人。

    经理见蒋悍回来,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朵上,“老板,是个大剧组,来这里拍电影的,听说咱们这里是最好的店,想承包主楼。”

    蒋悍点头,让余筝先上去休息。

    余筝走后,蒋悍跟经理去接待厅,好家伙,比国队的人还多。

    蒋悍没过去打招呼,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说:“让国队那帮孙子腾地方。”

    经理一愣,“这,不大好吧?”那些人也是不在乎钱的,更何况,他们先住进来的。

    蒋悍笑得阴险,“人家要包这一栋楼,他们包吗?你好像忘了,要说先住进来,好像是s队先住进来的吧,人家都能让他们,他们怎么就不能让了?”

    经理想说s队让楼,也是您让让的啊。

    想是这么想,却不敢说,毕竟,您是老板啊。

    其实根本没必要让国队让,只不过蒋悍还记恨着某个人,所以连带着把他们整个队都恨起来了。

    国队总指挥靳丰烊接到这个消息,立马来找蒋悍,蒋悍皮笑肉不笑的四两拨千斤的把人给拒了。

    靳丰烊气得不得了,可有奈何不了他,他硬是蛮不讲理,谁都没办法咋着他。

    他们这种情形真是应了一句话: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因为要面子,他们把s队给挤了出去,现在,一个剧组居然能把他们挤出去。

    更气人的是,他在这里等蒋悍等了医天都没见到他的人影,原来是他故意不见他的。

    原因很简单,他的队员打了他的女朋友。

    后来了解了情况,也让赵奇去道了歉,可人家不领情。

    靳丰烊见没有转圜的余地,破罐子破摔,说道:“蒋老板,我们可是付了房费的,现在要我们退,有点说不出去吧。”

    蒋悍呵呵,满不在乎道:“全额反还,这两天的吃住一并退。”

    靳丰烊气恼,“蒋老板不在乎这点房费,我们就在乎吗?要我们退房也行,你得同意我们进基地训练,这是唯一的条件,您要是不同意,退房就免谈吧!”

    蒋悍哂笑,“威胁我?”

    靳丰烊好歹也满世界跑的,见过的场面与人千千万,可唯独没跟蒋悍这种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人打过交道。

    不过,既然遇到了,也得硬着头皮对付。

    “蒋老板,这怎么能是威胁呢,我们这不是找你商量的嘛。”

    “是吗?”

    蒋悍掏出烟,靳丰烊的助理立马拿出打火机给他点烟,蒋悍偏头避开伸过来的打火机,掏出自己的,啪一声,烟点上了,吸一口,吐个眼圈。

    靳丰烊觉得那一声啪就像是巴掌,扇在了他脸上,当即要甩手走人,脚尖刚一转,又顿住了。

    想了好久,忍了又忍,最后在蒋悍掐灭烟时说:“蒋老板,你心疼女朋友我们都理解,在这里我靳丰烊代赵奇再跟你说一声对不起。您替女友抱不平的,完全可以提出来,我们能补偿就尽量补偿,万事咱们好商量。”

    靳丰烊知道,训练不一定非要在这里训,可他们来这里的消息,那些关注育媒体都知道,如果现在回去,势必是会有人追问,万一有人不小心说漏嘴,把赵奇打人的事说了出去,那赵奇可就完了。

    他这话说出来后就有点后悔,这么说明摆着是说他蒋悍为了一个女人迁怒了他们,自己知道不是这个意思,难保蒋悍不会胡思乱想。

    蒋悍没有胡思乱想,而是又抽了一支烟,这支烟他抽的很快,而等在一旁的靳丰烊就像那支烟,耐心一点一点的被烧掉。

    蒋悍吸最后一口烟,缓慢的吐出烟雾,眯着眼说:“你们进基地是可以进,但是,我有个件事想请靳总指挥您帮帮忙。”

    “您说。”

    “s队有个游泳很不错的少年,不知道靳总指挥您有没有兴趣认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