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野蛮游戏

第056章 执子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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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丰烊看着手里的资料,觉得被蒋老板算计了。

    基地被承包,赵奇打人,以及眼下要被赶走,看来发生的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而他目的只有一个。

    让他推荐这个叫余嘉卓的少年拿比赛积分!

    无名小卒,赛事都没参加过,现在上哪给他弄积分去,这根本就是难为人。

    靳丰烊看过余嘉卓的资料后,冷哼几声,气得都快冒烟了。

    回头想想出发那天突发意外的事情,现在看来不能说是意外了。

    靳丰烊越想越气,跑到赵奇房间又狠狠批评了他一顿。

    赵奇被批的莫名其妙,昨天不是说这件事过去了吗?怎么旧事重提呢?

    靳丰烊撒了一肚子火后开始头疼怎么才能让这个没有比赛积分的少年尽快有积分呢?

    发愁!

    被痛骂一顿的赵奇憋了一肚子火,想去找曲安晨,半道碰到梁娅飞。

    梁娅飞红着眼,赵奇拦住她问发生了什么事,她不愿说,赵奇猜跟曲安晨脱不了关系。

    赵奇气哄哄的要去找曲安晨,梁娅飞拦住他,委屈道:“赵奇,你就别闹了好吗?因为昨天的事,大家伙都受到了处罚,尤其是你,再出事可是要被禁赛的!”

    赵奇气得脖子上的血管都暴了起来,“你就这么被人欺负了?”

    梁娅飞收起眼泪,神色一变,“小不忍则乱大谋,还记得来之前局长说的吗,如论如何s队是不可以参加世锦赛的!只要这次他们参加不了世锦赛,就没有积分,下一届的奥运他们也没机会。”

    赵奇咬牙,“只是晨哥他……”

    “曲安晨你还不知道么,看上去冷漠无情,其实对人还是会心软的。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训练,不能给s队留下一丁点的机会!s队这次进不了赛场,就会彻底散盘,到时候安晨就是想回a市都回不了。”

    赵奇还想说什么,梁娅飞很不耐,他索性就不说了。

    *

    第二天一早蒋悍接到靳丰烊的回复,他同意帮余嘉卓集积分。

    集积分之前,余嘉卓得到国队,已国队的名义参赛。

    这点蒋悍也想到了,转身就把余嘉卓转队这件事交给了顾容办。

    顾容接触体育多年,他能处理好。

    中午酒店乱哄哄的,余筝才知道国队要去基地了,在搬运东西。

    他们一走,整个酒店清净了许多。只是没过多久,又来了一批人,这一批不比国队的人少,而且还叮啷咣当带了很多东西。

    余筝在休闲区晒太阳,看着外面的人忙忙碌碌。

    因为身上有膏药味,她一个人霸占了一张圆桌。

    蒋悍解决了余嘉卓的事情,下来找余筝,带她出去散心。

    余筝这两天在屋里憋得难受,出去自然是愿意的。

    蒋悍问想去哪儿?余筝看了眼自己的胳膊,说:“你看着办。”

    她第一次来这,对这里是完全陌生的。

    蒋悍就开着桑吉那辆四面漏风的车在方圆几十里的几处景点逛,逛着逛着就逛到了剧组拍戏的景点。

    据说是拍古装戏,场面很浩大,正在搭建设备,几十米高的威压设备很远就能看到。

    蒋悍问:“去看看?”

    余筝没兴趣,“在这里看一眼就好了。”

    他又问:“不追星?”

    余筝摇头,没特别喜欢的明星。

    蒋悍把车停在一颗大树下,树下有几块石头,让她下去晾晾风。

    大中午的太阳很烈,余筝懒洋洋的下去直接往石头上坐,刚挨到石头她唔了一声,烫!

    石头被太阳晒的有点热,但她现在很懒,宁愿烫屁屁也不想站着。

    蒋悍拿两瓶水过来,挨着她坐,拧开瓶盖地给她,余筝接过水往一边挪了下。

    “挪什么挪,坐过来!”

    余筝抿了两口水,说:“膏药味那么重,你不嫌了?”

    蒋悍笑,“在车上都闻习惯了,过来!”

    余筝还是没动,放下水瓶后打了个哈欠,好想睡觉啊。

    这里的天气很变态,难得会有现在这样的微风拂面,就算是秋天,太阳还是远比内地的烈。

    紫外线很强,余筝用右手挡在额前,慵懒的又打一个哈欠。

    大树茂密的枝叶遮住了烈阳,风吹动枝叶,细细碎碎的阳光忽隐忽现,余筝索性就坐在地上摊直腿,背靠石头闭上了眼放松自己。

    蒋悍见她这样随性的岔着腿,嘿了一声,伸手扯她头发,“我说,你还是女孩子吗?”

    余筝轻声嗯,“你说是就是,说不是就不是。”

    蒋悍又呵一声,也坐到了地上,一把捞起她抱到怀里,“还我说是说不是,胆儿肥的都敢跟我犟嘴了啊?”

    太突然,余筝吓了一跳,在他怀里挣扎,“你做什么?”

    蒋悍摁住她的左臂,吓唬道:“在乱动一会儿又得脱位了!”

    果然,余筝不动了,窝在他身前,背靠他的胸膛。

    蒋悍脱下外套顶在头上,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扯开衣服挡住太阳。他靠着石头,让她靠自己身上。

    她的头发柔软顺滑,蒋悍挑起一绺在手里缠绕着把玩。

    余筝起先还僵着身子拿捏着劲,被他摸头摸的放松下来,整个上身的力量都放在他支起的腿上。

    两人都没再说话,等蒋悍玩腻了她的头发,低头一看,好家伙,居然真睡了。

    太阳偏西,蒋悍拿开外套,阳光被他宽阔的肩膀挡住。

    她安静的趴在他膝盖,睡得像个小孩。

    余筝的头发有硬度,蒋悍猜测,应该是多次剃头把发质剃硬了。

    发尾烫了卷,看上去柔软多了,他挑起一绺在手里感受。

    嗯,确实柔软。

    撩起凑到鼻前嗅,淡淡的香味。

    不过还是遮不住她一身的药味。

    她睡得香,他就那么看着,两分钟后蒋悍受不了了。

    不能看了,再看就想亲她!

    还是继续玩头发吧。

    又挑起一绺,再来一绺,编个小辫子吧。

    她要是穿上藏族衣服,辫一头小辫,应该也很好看。

    余筝觉得头皮疼,时不时的出现一下揪扯感。

    迷迷瞪瞪的去挠头,刚挠一下手就被拍开了。

    再去挠,又被打开,余筝觉得不对劲,睁开了眼。

    余筝忽地坐直,蒋悍还揪着手里即将完工的小辫子,她突然一动,他忘了松手。

    余筝疼的嗷呜,用右手摸后脑,摸到小辫子瞪大了眼,“你干嘛了?”

    蒋悍撩起三条小辫儿给她看,“帮你弄头发。”

    余筝惊愕着去摸脑后的辫子,七扭八歪的辫了三条。

    蒋悍很满意自己的杰作,“挺好看,别散开!”

    余筝自然是不会听他的,别扭着去解,不知道他怎么弄的,一只手怎么解都解不开。

    蒋悍看她转折圈的虐待自己的头发,心疼头发一秒,然后拉她回来身边一点一点解。

    好在她发质不错,解一半然后晃晃,就散开了。

    就算动作放轻,还是扯掉几根头发,看着那几根又黑又长的发丝,蒋悍想到一个词。转而把手里的几根头发给余筝看,“看到你的烦恼丝,想到了什么?”

    余筝愣,数秒后说:“你个杀发凶手!”

    蒋悍黑线,“还能再煞煞风景吗?执子之发,与子携手!”

    余筝纠正:“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蒋悍阴谋得逞,吸了下腮肉,笑,“对,执子之手,与筝偕老!”

    余筝愣住,他什么意思?

    蒋悍起身,拍拍身上的土,又说:“老子第一次追求一个女人,你矜持一下意思意思得了,别一直犟着。”

    余筝懵愣的表情褪去,慢慢呼出口长气,非常不解的问:“我犟着什么了?”

    蒋悍弯身居高临下的看她,说话时,气息喷在她脸上,“老子送你花,请你吃饭,陪你拜佛,又帮你救人,你伤了老子亲自给你上药,伺候着!不是把你当成自己的女人,我至于做那些?”

    余筝悠悠的哦了一声,原来你真在追我啊……

    可是不对啊,你送花,我拒绝了,请吃饭,是你威胁的,拜佛是你跟踪我过去的,至于救人,你应该不是见死不救的吧?

    还有亲自上药这事,她有拒绝的好么!只是他太自我专制,无视了她的拒绝。

    余筝在心里念了一番,叹口气,目光望向远处忙忙碌碌的人群,神色一点点变得清冷寡淡。

    你说我犟着你就犟着吧,正好现在还不那么确定对你到底是什么感情。

    妈妈曾对她说过,女孩子一生最美好的事情是找一个疼爱自己,自己又很喜欢的人过一辈子。

    可是妈妈,你怎么不告诉我,怎么样确定一个人是不是真的爱自己呢?

    尤其是身边这个给过我感动的男人,怎么确定他是真的喜欢,而并非是演戏?

    一辆车开过,卷起一阵尘土,蒋悍立身到余筝前面,挡住滚滚飞扬的尘土。

    眼前一黑,余筝抬头看,目光炯炯。

    蒋悍低着头,目光与她相撞,伸出手,“别愣了,起来。”

    视线落到那只大手上,余筝咬着嘴唇把手放到他手上,被他拉起来。

    蒋悍把人拉起来就松了手,只是手刚松,反被握住。

    他看着脸颊微红的她,“怎么了?”

    余筝动了下手指,握着他的手不放,仰着脸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蒋悍,我承认我对你的感觉有变化,但是这种感觉还无法让我确认是哪一种,所以,这几天我会去考虑这个问题,伤好的时候我给你一个答复,行吗?”

    蒋悍整个人一僵,瞳孔收缩,“余筝?”她这是在变相的告诉他,她对他有感情了?

    余筝松手,呼出口气,像是卸了重担似的慢悠悠的上了车。

    回去的路上,蒋悍无数次的看余筝,余筝呆呆的目视前方,时不时提醒他看路。

    两人一路无话,到酒店后余筝直接上楼,蒋悍去找库朗,他得让库朗赶紧治好余筝,让她早点好,那么她就能早点给自己答复啊。

    库朗在休闲厅喝咖啡,他对面是萌妹子,因为他的笑话,妹子咯咯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蒋悍的回来斩断了他的桃花,库朗气的直翻白眼,被他拉走的时候还不忘要了妹子的微信。

    上楼的时候蒋悍警告他,“别在我这里乱来。”

    库朗哼他,“这里又不是只有你这一家店,等会儿我就带妹子去别家住!”

    蒋悍斜睨他,“只要把老子的女人治好,你爱去哪儿去哪儿!”

    “啧啧,还老子的女人,我看哪,人家根本没把你当回事,也就只长个子不长那啥的你把人家当成宝贝看。”

    蒋悍呲牙扬手要打人,库朗双手护头从他旁边跑过去,不怕死的说:“说到你痛处了,恼羞成怒啊?”

    说完就跑。

    一口气跑到五楼,一转弯看到蒋悍的女人在跟一位小鲜肉幽会。

    *

    曲安晨是问了服务生才找来这里的,一个人在555房间对面的休闲区等了两个小时她终于回来了。

    余筝拿出钥匙开门的时候听到有人叫她名字,回头看到对面的曲安晨。

    看到他很意外,余筝有点尴尬,他来这里不会是找蒋悍的。

    而她,入住登记的房间不是这里。

    余筝收起钥匙从另一侧转去休闲区,“你们不是已经去基地训练了吗?”

    曲安晨直直的看着她,表情淡淡的,“我东西掉这儿了,来找。”

    她问:“找到了吗?”

    曲安晨凝视她,算找到了吧,毕竟等到你了。

    余筝见他不说话,以为是没找到心情不好,就说:“什么东西啊,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曲安晨收回视线,小臂搭在红木护栏上看着下面偶尔走过一个人,慢吞吞的问:“你的伤怎么样?”

    余筝走进他一步,笑问:“有没有闻到怪味道?”

    曲安晨歪着脑袋看她,她的笑还是那么耀眼,“膏药。”

    余筝竖起大拇指,“好鼻子,一下就闻出来了。”

    曲安晨直起身握住她的大拇指,看着她的眼睛又问:“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恋爱了?”

    问出这句话,他建设了两个小时的心里还是沉闷的无法呼吸。

    一整天没看到她,以为她去了基地,他到基地后就去找人,结果她不在。

    余筝被问愣了,抽回手指,好一会儿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没有?可她住在一个男人的房间。

    说有?她还没答应跟蒋悍交往。

    而对蒋悍的心情,确实在变化着。

    她不回答,曲安晨虚握着的拳头蓦地握紧,一拳砸在木栏上,他刚要质问,听到脚步声,站直看向楼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