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筝去摸裤兜,没摸到手机,她抬头看他,“没带着。”
蒋悍呲她,“房间没你手机。”
“那可能就是丢了。”
不在身上,也不在房间,那能去哪儿?
余筝回忆今天都做了什么,手机可能会被放在哪里,想了一会儿问:“车呢?”
“桑吉开走了。”
“你能打电话问下车主吗,看我手机是不是掉他车上了?”
蒋悍没好气,敢指使我?很好,你又刷新了女人在我这里得到的第一次!
“不打!”蒋悍掏出烟来抽。
桑吉被他差去了丽江,去带库朗的医疗器材。
他本来是要跟桑吉一起去的,因为库朗几句话,搅得他没心情走远。
当然,余筝是不知道库朗说了她坏话的,更不知道因为几句蒋悍就对她的态度发生了改变。
余筝好几天没给余嘉卓打电话了,还想联系雅琪,没有手机就没了安全感,于是找蒋悍商量:“能让他把手机送回来吗?要不我去拿,他在哪儿?”
蒋悍拿着手机在手里打旋,痞痞的吐着烟圈说:“丽江,你去拿吧。”
余筝垮了间,舔了舔嘴唇往里面走。
明天在联系他们吧。
蒋悍跟在她后面一步一晃的走,看着她低垂着头后面的脖颈白白嫩嫩的皮肤暴露下空气中,他伸出舌头舔上嘴唇。
余筝,老子真是中了你的邪!
还是给桑吉打电话了,问他车上有没有一个白色手机?
桑吉那边哐哐啷啷的杂音很多,蒋悍听到他说有,他立马燥了,“有你不接电话?”
桑吉回:“不是我的手机我接它干啥。”
蒋悍:“我打的!”
桑吉又说:“陌生号码,我不知道是你啊。”
陌生号码?蒋悍大步上前拦住余筝,“余筝,你没保存我的手机号?”
余筝看着他贴在耳边的手机在通话中,抬手抓着后脖颈对他勾唇微笑,“是吗?”
然后绕过他,活动着脖子往里面走,“好累,肩膀好疼……”
蒋悍挂了电话咬着牙把她拽回来,捏着她的下颚,目光锁定她舔过的嘴唇,红艳艳水润润。
瞬间,他脑子里跑出来一堆乱七八糟的画面,那画面是他所不能忍受的。
加之之前库朗刺激他,说什么余筝与小鲜肉才是绝配,他跟她是大叔对萝莉。
此时此刻蒋悍心里又一万头羊驼在赛跑,他看着余筝的嘴唇,阴沉的问:“他吻你?”
余筝被他问傻了,“你说的谁?”
“曲!安!晨!”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余筝掰开他的手,揉着被他捏疼的下巴,骂了声神经病就直奔楼梯。
蒋悍杵在原不动,看着她身手矫健的上楼,一分钟后才对着空气哧了一声。
从镇上回来走了半个多小时的路,余筝身上出了点汗,她想洗澡,就把门反锁了。
就算蒋悍有钥匙只要不踹门,他就进不来。
蒋悍敲门没人开,就拿钥匙开,反锁了!
厉害我的筝,都敢锁他了!
蒋悍就在外面等,没等多久余筝就开门了,看到他微微一笑,“你回来啦。”
瞬间,蒋悍就没了脾气。
那笑太暖人,他没忍住,拥住人进屋关门,索吻。
余筝挣扎,没躲开,嘴唇被咬了一下,她抽着气说肩膀疼,蒋悍立马松了手。
把她的头往胸膛按,闻着她的发香扒开她的肩膀看伤处,膏药的味道还很重,蒋悍把手贴在上面感受,热乎乎的。
“很疼?”
“没。”余筝的脸蹭着他的衣服,湿漉漉的头发把他的已发沾湿。
蒋悍知道自己被她耍了,却也不觉得生气,弓着腰抱她好一会儿才松手。
他说:“余筝,我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这般忍让,你知足吧。”
余筝说:“你三十多了?”
蒋悍瞪眼。
她笑着说:“还以为你……二十来岁呢。”
蒋悍知道她停顿的后面说出来的数字不是她心里想的,是了,他看上去饱经风霜,就算是那样,也挡不住他的俊朗。
余筝去吹头发,一只手不方便,蒋悍帮她,让她坐在洗手台上,他贱兮兮的分开她的双腿,使她的腿夹着他胯,玩儿似的给她吹头发。
余筝头发长度到胸口,蒋悍给她吹了半个小时才放人。
余筝红着脸扑倒床上,裹着被子赶人,“我要休息了,你出去吧。”
蒋悍仿若未闻,脱掉衣服去洗澡。
听着哗啦啦的水声,余筝想到曲安晨问她,是不是恋爱了?
现在这样是恋爱吗?
好烦!
她不想想这个问题,蒋悍就用行动逼着她,而自己好像没有前几天那么排斥他了。
甚至有点,羞涩激动?
余筝被自己吓到,掀开被子一角偷瞄盥洗室的门,不会吧,这么快就会喜欢上一个人吗?
如果是,那可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余筝捂着咚咚的心,扑腾一下翻个身,左肩受到压迫。
蒋悍拉开门正好看到这一幕,他浴袍腰带都没系好就过去看她怎么回事。
余筝感觉到疼的时候蒋悍已经扑了过来,她正面躺着,上方是头发滴着水的男人。
蓦地,脸充了血,瞬间爆红。
蒋悍没留意她的脸色,扒着她的肩让她别动,“你找死啊!想残废?”
余筝用右手遮脸,赧然,“对不起……”
“起来!”
他起身叉腰站在床边。
余筝低着头坐起来,视线飘忽不定。
待她坐好,蒋悍去拿药膏,打开盒盖后开始搓手,余筝揪着衣领拒绝他的服务。
蒋悍尝到了变相占便宜的甜头,怎么可能就此罢手,不顾她的意愿,再次强行给她做推拿,上药。
*
余筝因为推拿又疼又舒服,没忍住发出细小却很让人羞赧的声音,闭着眼睛毫不自知,而身旁的人早已听得浴/火燎原。
蒋悍把药抹在手心里搓手,看着那片淤血有散开的趋势,忍着身体里的熊熊烈火把手覆到她背上。
就算是伤了一大片,她的皮肤摸上去还是那么滑嫩。
脑子里蹦出库朗说她肌肉比男人硬,蒋悍趁机去摸她的腰侧,背肌,哪里很硬,明明很软!
手感太好,蒋悍没忍住,掐了一把,这一下掐疼了余筝,她尖叫一声,全身肌肉绷起。
这一声很有穿透力,隔壁的人踹墙,大喊隔壁的没公德心。
余筝羞愤不已,扯过被子裹住自己,咬着嘴唇怒视蒋悍。
蒋悍自知理亏,吃豆腐心急了。
面上平静,内心澎湃的蒋悍若无其事的拍拍手,“叫什么叫,被砸断胳膊都不吭,我捏一下能疼死?”
余筝想说能,嘴张了一半又闭上了。
躲在被子里摸摸索索的穿衣服。
蒋悍皱着眉提醒她,“要穿出来穿,蹭来蹭去药都蹭掉了!”
该看的不该看的他早就看过了,哼!
余筝不搭理他,红着脸继续蹭。
蒋悍叉着腰走到床尾坐下来,挂在墙上的电视,平复心情。
液晶屏幕上能清楚的看到床头的余筝,她扭着身子继续折腾,看的蒋悍眉头皱的更深了。
算了算了,反正药已经起效了,蹭掉表层也蹭不掉药效。
余筝也皱着眉,一只胳膊做什么都费劲,平时一秒穿上的衬衫,两三分钟才穿好。
穿好后舒口气,一抬头看到电视里的蒋悍,视线与他碰撞。
余筝心里咆哮,阴险小人,光明正大的看完又去偷看!
被撞到视线,蒋悍不但没回避,反而翘起腿,双臂撑在床边上身后仰,勾起嘴角笑,不怀好意。
他这个笑让余筝很别扭,当即掀开被子下床收拾自己的衣服。
蒋悍就看着她收拾。
“你干嘛?”
余筝低着头抽出拉杆,“我觉得我还是再开一间房比较好。”
蒋悍凶巴巴的过去拦人,“都住三夜了还跟我矫情呢!”
余筝后退一步,心里很不是滋味,“打扰你三天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我现在就走。”
蒋悍被她气笑了,“余筝,我告诉过你,意思意思得了,别跟老子没完没了!成吗?”
余筝在心里说不成,我还没确定自己是真的有点喜欢你,还是因为感动才会对你变了感觉,现在稀里糊涂的被你说往东不往西的自己很没主见啊!
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不讨厌你就是讨厌自己了。
所以,“蒋悍,我现在很困扰,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你说的喜欢、一见钟情,所以我想,我还是下去另开一个房间吧。”
蒋悍把人抵在门上,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忍住想动手揍人的冲动,说:“余筝,你不确定?”
余筝低头看脚边的密码箱。
蒋悍一脚把箱子踢开,捏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好,你不确定,那我来问,你……”松开她的下巴,拿起她的右手摁在心脏的位置,接着说:“你扪着心回答我,好吗?”
余筝心跳很快很乱,右手感受着这种快乱的心跳,愣愣的点了下头。
“好,我问你,你讨厌我吗?”
“现在不了。”
蒋悍仰起脖子呼出口浊气,她的意思是说,之前确实讨厌过自己。
“好,现在不讨厌也是好事。我再问你,我亲你,讨厌吗?”
余筝忽地瞪大眼,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想过啊!跟他发生肢体接触,都不知道几次了,好像没有一次是反感讨厌的。
这个问题的答案有点吓人,余筝瞪着眼不敢说出来。
蒋悍阴霾的表情散去一点,“看来是不讨厌。那么,现在你来问问自己的心,为什么不清楚自己对我是什么心情。”
余筝摇头,“我不知道……我没谈过恋爱,真的不知道怎么才是喜欢一个人。”
蒋悍脸色明亮了一点,“那我告诉你,我喜欢你,你会怎么想?马上回答!”
“你想利用我!”
瞬间,蒋悍整个人被乌云笼罩,他知道存在他们之间的问题是这个,他以为对她说过,她就不会再纠结这个问题,现在看来,他错的很离谱。
女人的心,跟男人果然是天差地别的。
他不再想利用她的事情,而她俨然已把之前的事情都放在了心上。
蒋悍收回抵在门上的手,垂头丧气的走到床边坐下,双手爬过头发,整个人显得很颓然。
余筝立在门后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动,拉起箱子,开门。
蒋悍没再去抓人,看着她出去,然后把门关上。
空气里还有膏药的味道,蒋悍狠狠吸一口气,倒在床上,嗤笑一声。
原以为自己不再想利用她的事,一切也就过去了。
现在才恍悟,自己能管的了自己的心,却管不住别人的。
余筝,你是真的不会喜欢人,还是不会喜欢叫蒋悍的这个人?
隔壁又在踹墙,这次喊的是“怎么那么快就结束了?兄弟,你不行啊”。
蒋悍拽过枕头砸墙,悄无声息。
如果余筝喜欢的不是他,难道是曲安晨?
轰的一声,蒋悍脑子里闪过一道光,他怎么把这个人给忘了呢!
刚才只顾着问她对自己的感觉了,却没问她是不是喜欢曲安晨。
他们俩在古远寺的时候就认识,坎坷波折了那么多事情,定然是又一颗同病相怜的心。
余筝豆蔻年华,怎么会心如止水呢,她对自己戚戚诺诺是因为他投资了s队,那么,曲安晨呢?
半路的青梅竹马,同病相怜,感情肯定比对他深吧。
想到这,他起身去踹墙,“库朗,过来!”
余筝走的时候没完全带上门,库朗颠儿颠儿的过来,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蒋悍在抽烟,靠着门装模作样的看腕表,阴笑,“三秒啊,这也太神速了,要不要哥哥给你开点药拯救拯救你?”
蒋悍摆手让他进来,他现在需要发泄一下心头的各种火。
*
蒋悍把库朗撂倒的时候余筝像是被鬼追似得拖着密码箱跑回来,跑到屋里,砰的一下摔上门。
摔门的声音很大,震得墙壁都抖了抖。
在地上扭到一块的两人也都愣住了,齐齐扭头看过去。
余筝背靠着门,眼前的情景让她差点被一口气给噎住。
指着地上的人,“你……你们……”
蒋悍松开库朗的衣领,起来后整理凌乱的浴袍,冷酷的问:“怎么回来了?”
余筝脸上惊慌的之色已褪去,这会儿一双眼睛清清凉凉的看着他,摇头。
蒋悍蹙眉,“神经什么,有事就说!”
余筝微微外头看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库朗,又摇头。
蒋悍眼珠子一转,说:“库朗,滚回你房间。”
库朗骂他疯子,蒋悍任他骂,指着门让他赶紧的。
库朗也就敢嘴上骂几句,动起手来蒋悍一只手就能弄死他。
经过余筝的时候横了她一眼,踢开挡着门的箱子,“哼,别想让老子再给你的女人用好药治伤!”
说完,砰的一下带上门,生怕蒋悍会冲过来又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