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野蛮游戏

第061章 尼玛康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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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扎憋气,“我是人民警察,不是你的警卫!我跟你讲,我现在是例行公事,你报了警就得配合!”

    蒋悍眯着眼看他,看了好一会儿,放下脚,屁股离开柜台,弯身去拿里面的座机。

    拿起电话就拨号,巴扎看到他拨的数字,当即白了脸,一把夺过电话扣上话筒,谄笑:“吓唬我,又吓唬我是吧,得得得,这里是你的店,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说着把电话线拔了,然后出去叫康杰过来。

    康杰拿着锁回来,说:“是被撬开的!”

    铁栏门是铁链锁,锁孔被破损,铁链完好。

    蒋悍冷嗤,“我这木门都快撞碎了,大门的锁被撬算个毛!”

    他的态度让康杰蒙了,“撬门破门就是入室抢劫。”

    蒋悍纠正他,“入室杀人。”

    康杰看向巴扎,用藏语叫他“格拉”,又叽里咕哝的说了一堆。

    巴扎尴尬,说:“蒋老板听得懂藏语。”

    康杰也尴尬了,他那几句藏语是在愤怒蒋老板是神经病。

    蒋悍让他俩把瘫在地上至今没醒的人弄到后面的蒙古包去,他要审问。

    两人合力拖拉刀疤男,拖几米远就停下来喘口气,百十米后康杰又怨念,“我们凭什么要听他的?他有什么资格审问犯人?”

    巴扎瞪他一眼,让他闭嘴。

    康杰嘟着脸继续奋力拖着人跟着蒋悍。

    蒋悍最偏僻的一个古包,撩开帘子让他们把人弄进去。

    风很大,呼呼的吹动布帘子,蒋悍等他们进去后就走了。

    巴扎也傻眼了,怎么就走了呢?

    把人放在地上,康杰撩开帘子望出去,哪里还有蒋悍的身影。

    蒋悍去厨房弄冰块,找一个铁桶把冰块就进去,然后接水。

    大半桶水,手放进去冰凉刺骨。

    蒋悍提着水从厨房出来,余筝站在楼梯口巴巴的看着他。

    “怎么又下来了?”

    余筝扶着实木扶手看着他,“我睡不着。”

    蒋悍放下水桶走到她跟前,抬手想摸她的脸,可手太凉又收了回去。

    “睡不着就看会电视,外面冷,赶紧回去。”

    余筝问:“那个人呢?”

    他说:“让警察带走了。”

    余筝知道他说谎,警车还停在大门口呢。

    蒋悍没撒谎,人确实是让警察带走了,只不过是带到了后面的蒙古包里。

    余筝看着不远处的水桶,“你在干嘛?”

    蒋悍没回答,上前一步挡住她的视线,低头亲她的嘴,“乖,上去等我,我一会儿就回。”

    余筝抿着嘴唇摇头,“我想让你陪我。”

    “一会儿的,你先上去。”

    “我不要!”

    “呵——”蒋悍轻笑,勾起她的下巴,低头堵住她难得撒娇的嘴,好一会儿才放开她,道:“那行,你上去穿件衣服,跟我一道去。”

    “去哪儿?”

    蒋悍摸了摸身上的衣兜,没有烟了,“在后面的蒙古包,你现在上去穿衣服,再帮我拿包烟,烟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余筝点头,“要打火机吗?”

    “我带着呢。”

    余筝转身上楼,蒋悍望着她,让她别着急。

    看不到余筝的身影后,蒋悍走到柜台后捞出滑轮椅坐下,掏出最后一支烟,偏头点上,深吸一口,好一会儿才吐出一个大大的眼圈。

    看着灰白色的烟雾慢慢飘散,蒋悍按了按太阳穴。

    带她过去可能会勾起她更多的痛苦,不过还说不定能激发她隐藏的恨,那样的话,等哪天跟钱卫洪碰个面对面时,她才不会怯弱。

    余筝没让他等太久,五分钟后就下来了。

    蒋悍听到脚步声时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张嘴对冷空气吹气,消散嘴里的烟味。

    余筝到二楼的时候叫了声“蒋悍”,蒋悍站到楼梯口,脚尖抵着第一个台阶,等她转弯出现,他展开双臂,余筝咧嘴一笑,在第三个台阶时朝他扑去。

    蒋悍接住她,紧紧的。

    两人的关系一夜之间发生很大的变化,心情都很千滋百味,尤其是余筝,心情飘飘忽忽,跌跌宕宕。

    蒋悍放她下地,牵起她的右手,“肩膀不疼?”

    余筝抿嘴笑着摇头。

    “嗯。明天让库朗给你换一贴膏药。”

    蒋悍一手牵着她,一手提着水桶往后面的蒙古包去。

    余筝老实的跟着他,从副楼出来看到灰蒙蒙的草地上几个蒙古包,其中一个亮着灯。

    蒋悍往亮灯的包走,水桶里的水晃荡着,发出细小的水声。

    余筝听出了水里放了东西,并没有问什么。

    里面的人在说话,余筝惊讶的抬头看蒋悍,蒋悍放下水桶撩起布帘子,松开余筝的手让她进去。

    进来一个女孩,里面的两人都收到了瞪大了眼,惊讶的打量她。

    古包不大,一张圆桌子,四把椅子,还有一个备用柜。

    余筝进去一眼就看全了里面的摆设,与巴扎他们对视时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

    蒋悍提着水桶进来,斜睨巴扎,“你们怎么不走?”

    巴扎“啊?”

    康杰盯着余筝看,看着看着脸就红了。

    蒋悍把余筝拽到一边,捞把椅子让她坐到角落里。

    余筝穿了羽绒服,蒋悍把她的背着大大的帽子扣到她头上,遮住她大半张脸。

    蒋悍把圆桌移到一边,空出中间的位置,把摊在地上的人拽到中间,蹲下去看他头上的血口子,血已凝固,口子的地方呈现黑红色。

    从备用柜里拿出一个碗,舀一碗水,直接泼到刀疤男的脸上。

    水很冰,加之温度本就低,一碗水就浇醒了昏迷的人。

    没有完全清醒,蒋悍又舀一碗泼过去,那人在地上抽/动。

    再来一碗,加送一碗。

    终于睁开了眼。

    蒋悍把碗丢到水桶里,激起一点水花,几滴水溅出来落在枯黄的草地上。

    余筝在他泼第一次水的时候打了个激灵,想到电视剧里拷打折磨犯人的画面。

    同时也知道他想做什么。

    旁边的两位是什么身份余筝大致也知道了,他们一个愣愣的看着蒋悍的一举一动,另一个吸着冷气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刀疤男睁开眼胡腾一下从地上坐起来,蒋悍在他起身到一半的时候一脚踹过去,他咚的一下又跌回地上。

    摔的不很,但那一脚却踢的重。

    蒋悍的力气很大,余筝很清楚。

    刀疤男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出一口血后才慢慢平复下来。

    蒋悍站到他身边居高临下他,开口直问,“钱卫洪在哪儿?”

    刀疤男蜷缩着身子避开蒋悍冷厉的视线,咬牙不言。

    蒋悍抬脚,狠狠的一下踩在他肚子上,用力碾,“我再问一次,钱卫洪在哪儿?”

    肚子上像是压了个千斤顶,刀疤男脸色由白变乌黑,只是眨眼间,身体剧烈的抽/搐。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蒋悍冷睨他,脚上加力,“最后问你一遍,钱卫洪在哪儿?”

    一句话他重复问三遍,耐力已经耗尽。

    刀疤男脸色乌青,额头几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表情极其狰狞,“我……我不知道!”

    蒋悍神色一变,突然松了脚。

    感觉到余筝的视线,他在草地上蹭着鞋,对她笑。

    余筝羽绒服的帽子挡住了一半视线,她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看到他胸膛以下,她的视线胶在他的脚上。

    蒋悍走到她跟前蹲下来,掀着她的帽子,问:“怕不怕?”

    余筝表情呆滞的摇头。

    “是不是想起了十一年前你家发生的事?”

    蓦地,余筝睁大双眼,“你……”

    “我的手段远不及他的千分之一,想不想报仇?”

    余筝吞咽口水,他温柔的再次揭开她心底的伤疤,她还是控制不住的感到恐惧。

    他刚才踩那个人的样子像极了踩爸爸的人,只是对爸爸行凶的人没有他高大,却比他凶残百倍。

    余筝抓住他的手停止回忆,“蒋悍,你要做什么?”

    “钱卫洪在这里,我们让他把人供出来,去抓他,行不行?”

    余筝张嘴发不出声音来,他说的轻描淡写,可她知道他在压抑着愤怒。

    蒋悍站起来,朝她伸出手,“来。”

    余筝把手放到他手上,被他拉起来。

    “水里加了冰,很凉,你去倒他身上,能不能做到?”

    他已经受了伤,现在夜里极寒冷,一桶冰水倒过去,肯定会冻死。

    余筝摇头,“杀人犯法的!”

    蒋悍露出恍悟的表情,看向巴扎,“对啊,杀人犯法,更何况这里还有警察。”

    巴扎侧身过去轻咳一声,“那个,天快亮了,我们要交班了,康杰,收队。”

    康杰傻眼,“收队?这,他们……”

    巴扎扬手照着他脑袋给一巴掌,“小孩子一个,懂个屁。”说完拉着他就钻出了蒙古包。

    被拉出蒙古包的康杰感到无比的愤怒,甩开巴扎的就想冲进去,巴扎练了十几年的身手还没对人展示过,这下来了机会,一下就把康杰撂倒了。

    康杰愤怒的爬起来,又要冲,巴扎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咬牙道:“蒋老板打的那个人是一个连环杀人犯的手下,咱们这里每年都有少女失踪遇害的案子,很可能就是他们干的!”

    康杰挣扎,“那他也不能私自用刑逼供,如果他把人弄死了,他不也成了杀人犯?”

    “他自有分寸!你不了解他做的事,现在不是捣乱的时候,全当今天没来过这里,明白吗?”

    “不明白!”康杰挣脱,大喘着气说:“师父你是警察,怎么能被一个开店的人左右着?”

    巴扎沉了脸,扭头看了眼蒙古包,狠厉道:“我回去给你解释,但是现在,你必须跟我离开!”

    康杰还没说不,蒙古包里传来一声沉闷的惨叫声,叫声残破,像是被人捂住了嘴。

    康杰立马冲进蒙古包,看到蒋老板踩着那人的嘴,那人身下一片湿,身上还有几个冰块,蒋老板手里举着铁桶,他的一条腿也是湿的。

    蒋悍知道他们没走,他闯进来也没觉得意外。

    把桶扔了,脚还是踩在那人脸上,看到愤怒的康杰,他哂笑,“干嘛,想学逼供的经验?”

    康杰第一次遇到,也是第一次亲眼看到施暴的场面,他浑身发抖,想上前制止,余筝一个闪身挡住他。

    白色羽绒服,大大的帽子带着一圈狐狸毛遮住她的脸,康杰只能看到她尖尖的下巴与粉红的嘴唇。

    余筝抬手顶掉帽子,露出整张脸,她抬眼看康杰,说:“四天前松赞林寺那边的人抓了三个在主寺绑架人的案子,是你们处理的吗?”

    康杰被她问的一愣,“什么松赞林寺?”

    余筝往身后指,“那个,你认识。”

    康杰更愣了,那个人他只见过一次,在所里。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给跑了,在前面的时候没认出是他,刚才拖到这里才看清他的面貌,脸上那长长的一道疤,很狰狞,他印象深刻。

    余筝说:“这个人在我们去松赞林寺的时候绑架了我朋友,没有成功,这次来很有可能还是冲我朋友来的。”

    康杰不说话了,脸红的像要滴血,连带着脖子都红了一片。

    余筝挡着康杰的空档,蒋悍又虐了刀疤男一脚,这一下把他的鼻子都踩塌了,鲜血流了一脸。

    听到叫声,康杰看过去,想绕开余筝过去阻拦,余筝随着他的动作移动,就不让他靠近蒋悍。

    蒋悍叫她,“余筝,你到一边儿,让他过来。”

    余筝听话的让开,康杰反倒不过去了,站在原地看着蒋悍一脚踢在那人的膝盖关节,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

    余筝听到声音头皮麻了一下,缩在袖子里的手握成拳,转身看着蒙古包的撑架,数着撑架来分散耳朵与脑子的注意力。

    蒋悍的每一脚都落在不致命却又让人疼的生不如死的地方,直疼的刀疤男叫不出声来。

    “看来你是宁死也不说了。”蒋悍拉了把椅子坐下来,翘起腿,44码的脚穿着作战靴,高帮,鞋带绑的很标准。

    余筝侧目看他,目光落在他踩人的那只脚,鞋上有血水草屑,脏脏的。

    不过感觉不对啊,他出门的时候穿的是拖鞋吧?出来找他的时候,他的休闲鞋还在门口的鞋柜上摆着呢,这作战靴哪里来的?

    感觉到她的目光,蒋悍朝她招招手,“过来。”

    余筝慢吞吞的走过,经过康杰时,胖鼓鼓的羽绒服擦了下他的衣服,几不可闻的摩/擦声,没人注意到,只有康杰听的很清楚,清楚的他心跳都快了。

    余筝在蒋悍身边站定,他拍了拍自己的腿,“要不要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