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筝避开师兄的探究,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佳佳的话题很多,从天南说到地北,一路喋喋不休。
到了酒店,蒋悍把车开到后面,停在玻璃通道那边。
车子停下蒋悍就下车摔门走人,一眼都没看余筝。
余筝的心也憋屈了起来,等他走远,看不到人才姗姗下车,拿着师兄的背包,领着他穿过玻璃通道到前面去办理入住登记。
索尕在前面,看到余筝声音高亮的叫了声“余小姐”,余筝对他微笑。
柜台后面是个给她送过汤药的小姑娘,今天还是扎着一头小辫子,很可爱。
小姑娘看到她露出白白的牙齿,说:“余小姐,老板说你们住五楼就可以了,这是房卡。”
余筝偷偷斜看师兄,见他注意力没在这里,连忙接过房卡,道谢后领着俩人上楼。
给了两个房卡,号码相邻。
余筝想着等会安顿好师兄,她得去蒋悍房间里把自己的东西拿出来,今天就先跟佳佳一起住吧。
佳佳只有一个背包,不再是那个20升的,黑色登山包,名牌的。
给的房卡是506与507,余筝确定了房间后有点傻眼,506与507与蒋悍的555是对面。
直对面,中间是四方天井。
开门的时候觉远念了句这酒店建造的很奇怪,为什么从一楼一直到五楼都空着中间弄成拉高空间设计呢?
这不是浪费空间吗?
余筝没接话,打开506房门让师兄住,把佳佳推进了507。
佳佳问她,“筝筝,你住哪儿啦?”
“楼下,我等下去拿行李,今天跟你一起。”
余筝心虚的看了眼506,幸好,师兄进去了。
佳佳很高兴,“你的那个朋友呢?叫雅琪的。”
“她去基地工作了。”余筝推着她进去,把门关上,筹措了几秒后说:“佳佳,你可能误会了,蒋老板他不是我男朋友。”
佳佳一愣,“不是吗?”
“不是。他……他是我老板。”
蒋悍买了s队,就是s队的老板,而她现在还在队里做兼职,所以说他是她老板,不为过。
佳佳拉着长音“哦——”,下一秒就说:“你说不是就不是吧,反正蒋老板喜欢你,不瞎的人都能看出来。”
余筝噎了一下,忽闪着眼睛看她,好一会儿才蹦出俩字。
“胡说。”
佳佳耸肩,调皮的眨着眼睛,“你是怕你师兄知道吗?虽然我话很多,但你放心啦,我不会乱说话的。”
余筝被她堵的无言,看着她扑倒床上卷着被子打滚,好一会儿才调整好心情去隔壁看师兄。
觉远带了一箱子东西,都是给余筝的。
余筝出来的时候他推着箱子往休闲区走,见她出来,招了招手叫道:“忘我,过来。”
余筝过去。
觉远把箱子放倒打开,献宝似的把东西摊开给她看,说出每一样是谁谁送给她的。
寺里新去了十多个弟子,忘我终于成师兄了。
余筝听后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两人天南地北的聊着,聊古远寺,聊师父,聊师兄弟以及游戏。
两人的笑声从天井飘出去,飘到一楼声如细丝,楼下的人听到抬头往上看,没看到人。
索尕听出来是余筝的声音,憨憨的说:“余小姐的声音很好听。”
结果遭到老板一记冷眼。
蒋悍把五楼所有房间设置了有客状态后就上楼了,一路余筝的笑声就没断过,听得他咬牙切齿。
跟他在一块的时候就没这么开怀过!
对着别人的时候还会笑呢,对自己很少笑过。
到五楼的时候蒋悍在拐角处停下来,掏出烟磕出一支含在嘴里,再掏出打火机点上。
深吸一口,慢慢吐气,听着余筝向某人讲着她近些日子的点点滴滴。
“计划是去张家界的,临出发时突然改来了这里……”
“来之前不说,知道就给你备一些药带来。”
“我没想要来的,打工也比来这里赚得多,可刘总盛情难却啊,再说,我也得为小嘉考虑一下嘛。”
蒋悍听了嗤了一声,嘛?撒娇啊?
觉远说:“要是师父来了,你非得一身针,扎得你任督二脉都通不可!”
余筝哈哈笑,视线一扫,看到蒋悍,笑声戛然而止。
觉远还想说什么,余筝停顿的很突然,他扭着身子顺着余筝的视线看过去。
酒店老板。
收回视线看余筝,余筝脸上还没完全褪去,抿着嘴唇眼睛弯弯。
蒋悍气闷,真他妈欠她的,当了司机不说,还不能表明自己是她的谁,听笑声不过瘾,想看她的脸,哪料才一露头她就收了笑。
收的还挺快!
蒋悍对着她吐了个眼圈,眯着眼说:“余小姐,来结下租车费与司机费。”
余筝赧然,“……好。”
她坐着不动,蒋悍催:“快点!我还有很多事要忙!”
余筝:“……哦。”
觉远站起来弹了下长衣,在余筝走到蒋悍跟前时,突然叫她:“忘我,我饿了。”
余筝猛吸一口气,“啊?噢!你想吃什么?”
觉远弯腰收拾箱子,扣好密码锁,立起箱子才说:“我要吃蛋糕,奶油的。”
余筝听了抿嘴笑,伸出三根手指,ok!“那你帮我把箱子收起放507,佳佳在屋里。”
佳佳在房间里听着外面的笑声备受煎熬,想出去,想参与他们,抓心挠肝的想去看帅哥和尚。
和尚那么帅,笑声那么好听,好想出去跟他聊天啊。
可是,他跟余筝好像有很多话要说,自己去了肯定会打扰他们。
佳佳整个人贴在门板上,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外面突然没音了。
她嘀咕一声难道结束了?蹙着眉心把耳朵贴在门板上,突然三声敲门声,震得尖叫一声。
门外的觉远听到叫声,耳朵一动,发生什么事了?
“施主?”
三秒钟后,里面没人回应,觉远上前一脚,凑近门板听,里面还是没动静。
奇怪,刚刚还叫了的。
想再敲门,手刚抬起来,门开了,他的手正对着佳佳的脸,曲着的手指点在她鼻尖上。
佳佳的脸快速升温,两只眼睛都聚焦在落在鼻子上的手上。
觉远咬牙抿嘴,收回手,哈哈,她斗鸡眼了。
*
蒋悍叫她下去是真的收取车费与司机费的,用别的代替钱。
把人落在楼梯拐角处,凶狠的深吻。
余筝毫无反抗攻击之力,被他的膝盖盯在腿间,上身完全动弹不得。
干脆闭上眼让他尽兴。
她的乖顺让蒋悍慢慢温柔了些,眼睛半睁开,离开她的唇,对着她的脸喘息未定,“乖宝,你又自欺欺人。”
她想瞒着她师兄,但她师兄不傻,发现她的不寻常应该很快。
余筝被他啃的嘴唇红肿,双眼水润润,手揪着他的衣襟欲语还休。
蒋悍用拇指擦去她嘴角的水光,“想说什么?”
余筝靠着墙仰着头,踮起脚尖啄他的唇。
对她来说,他太高了,蜻蜓点水的一下都让她觉得吃力。
蒋悍在她身子往下的时候眼瞳漆黑明亮,一下搂住她的腰把她往上托。
余筝抬手阻止他,“会有人……”
师兄随时会下来。
蒋悍眯眼,拍来她的手,低头给她肩膀一口,用力的咬。
余筝闷嗯,蒋悍被激起兽欲,声音嘶哑:“小东西,老子跟你没完!”
*
蒋悍对觉远的印象不好,因为余筝很听他的话。
吃饭的时候余筝一口一个师兄,叫的那一口甜,听得蒋悍抓狂。
好你个和尚,别载我手里,不然弄死你!
感觉到敌意的目光,觉远淡漠的看过去, 挖一块奶油蛋糕送进嘴里,对余筝说:“还不错,上次来吃的一点都不好,我都瘦了。”
余筝闻言看他,“师兄你瘦了?”
觉远嘿嘿一乐,“师弟,你都出来那么久了,怎么还这么心无城府的?”
余筝吧唧嘴,抽了下嘴角,低头吃自己的面条。
佳佳与余筝并排坐,眼角却没离开过对面的人,目光灼灼,眉眼含笑,面若桃花。
余筝早就想问佳佳怎么会跟师兄认识,可每当她要问,师兄就皱起眉,冷傲的哼上一声倒霉。
刚吃过饭,余筝接到刘许晖的电话,基地那边有人出了点意外,问她能不能过去一趟。
没跟蒋悍说,余筝直接去前台问小姑娘酒店有没有车出租?
小姑娘说只有一辆车,老板在用。
余筝趴在柜台上往餐厅看,蒋悍靠着墙,翘着腿在抽烟,眼睛看着她这边。
见她看过来,蒋悍勾唇一笑,阴险的很。
余筝起来的时候动作大,扯动了左肩,她嘶了一声。
“余小姐,你没事吧?”
余筝摇摇头,往楼梯口走。
库朗正好下来,看到她抬了下手,“嗨。”
余筝回一声嗨,侧身让他过。
库朗走下最后一个台阶,然后又退上来两个,偏着头看她,“膏药揭了?”
余筝一愣,“哦,那个……”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库朗说:“浪费!一片贴三天,我不说你也该知道啊。”
练武的人,跟膏药不会太陌生才是。
余筝是知道的,她也不想揭掉,可蒋悍硬是撕了。
见她脸发红光,库朗凑近她,“老蒋弄掉的?”
不等余筝回答,他迈步走开,走出去几步回头看她还僵在楼梯口,勾唇诡异一笑,“下次注意节制啊。”
*
蒋悍不知道余筝被调戏了,不过看到库朗冲余筝笑的很欠揍,等他走过来一脚踢了过去。
库朗没彻底躲过,蒋悍脚尖上的泥蹭在他裤腿上,“小人!”
蒋悍冷冷的斜他,“跟她说什么?”
库朗打了个响指叫服务员,拿起菜单看,“说你们浪费我的膏药。”
一贴膏药药效有三天,他们一天就给弄掉,简直浪费的让人没脾气。
蒋悍夹着烟的手一顿,漆黑的眼睛猛的一亮,他吸着腮肉要笑不笑的忍着笑。
库朗被他的表情恶心到,胡乱的点了两个菜,又要啤酒。
蒋悍陪他喝了会儿,等上楼去敲507房门,开门的是佳佳。
“余筝呢?”
“蒋老板,筝筝跟她师兄出去了。”佳佳在看电视,声音开的很大。
蒋悍蹙眉,转身离开。
打余筝电话,响了十几声后才有人接。
接电话的不是余筝,是她师兄。
“让余筝接电话。”蒋悍在休息区坐下来,看着对面的沙发,手放在圆桌上,手指不受控制的点着桌面,细细小小的哒哒声。
那边一阵悉悉索索的杂乱声过后,余筝的声音钻到他耳朵里。
她叫他蒋老板。
蒋悍冷呵,她对他的称呼也挺多,蒋先生,蒋老板……
没外人在的时候才会对他呼呵蒋悍。
该死的!他就那么的让她拿不出手?
“在哪儿?”
“刘总说基地有点事,我过去看看。”
“怎么去的?”
“借了店里的雨衣雨靴。”
蒋悍闭上眼狠吸一口冷气,借了雨衣雨靴,走路去都不找他送,好啊余筝,能耐的很了!
外面的雨下的还很大,而基地在高处,她从低处往高处去,那条还是土路,肯定不好走。
再说她现在出去很不安全,钱卫洪派来送信的人被他打的半死不活,他一定还会派人过来。
不管上次在松赞林寺赵阔他们要抓是叫佳佳的女孩,还是受钱卫洪指使来话余筝,指使抓错。
现在敌暗我明,不管是谁单出出动都很危险。
余筝本能的害怕钱家兄弟,听到脸色就变,如果遇上,会不会吓得不知道还手?
瞬间脑子里闪过无数危险的画面,越想越担心害怕她有危险,蒋悍整个人都由内到外都是不安起来。
手机听筒里传来呼呼的风声与雨声,还有她时轻时重的呼吸声。
“你身上有伤!”蒋悍狠狠的把烟碾在烟灰缸里,“余筝,给我回来!”
走的时间不长,应该没走多远,快回来。
“没关系的,我已经贴了膏药,也用了三角巾固定”
余筝呼吸夹杂着凌乱的风雨声,清晰的传进蒋悍的耳里,她的不听话刺激他全身的神经。
她最重的伤是后肩谁给她贴的膏药?蒋悍脑子轰的一下像被雷击,砰的一声砸在桌子手,压下心头的火,放缓声音,哄道:“乖宝,上山的路不好走,那么大的雨路很滑,你回来,我开车送你上去。”
余筝微变,她说“蒋老板,我一会儿就回。”说完就掐断了通话。
*
余筝吊着胳膊,雨衣只穿了一只袖子,走路的时候感觉怪怪的。
师兄的新手机跟她的一模一样,出来的时候两人拿错了。
蒋悍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不远处有几个人,师兄走在她前面,她落后一步与蒋悍讲电话。
他们走,那几人也在走,一步一步拉近距离。
距离十多米远,余筝扶着斗笠看,三个人,拿着东西,像是棍棒之类的。又近几米步,看清他们有两个拿着长刀。
而他们不是三个人,有连个个子较矮的被前面高的挡在了后面。
五个人,都拿着长短不一的棍棒。
余筝想起索尕说最近这边不太太平,再看他们手里的东西,难道是抢劫的?
匆匆挂掉电话,把手机收进雨衣袖子里,迈大步子挨着师兄。
觉远早就看到了前面的情况,不着痕迹的把余筝让到右手边,注意力集中在左边。
余筝也把注意力放在左边,不着痕迹的解开三角巾,让左臂自由。
不管他们会不会打劫他们,先有些准备才好。
与他们交错开,余筝提着的心还是没有放下来,她穿着透明的粉色雨衣,当与他们错开的人快速转身朝他们挥棍棒时,她余光扫到,一下推开师兄,后面扑上来的木棍落了空,那人因惯性扑在了泥地上。
另外四个人没动,余筝扫过去一眼,他们抱臂看着她,地上的人要爬起来,余筝一脚踩在他背上。
“你们是什么人?”
脚下的人挣扎,余筝脚上一松,那人爬起来,一身脏污的咒骂,“妈的,敢踩老子!”
余筝眼神凌厉的看过去,那人撤掉雨衣帽,一张脸满是泥泞,染成黄色的头发流着泥水。
黄毛噜了一把脸,狰狞的往余筝扑,被觉远一脚踢出去几米。
其他四人你看我我看你,讥笑着看狼狈的同伴,嗤笑着说:“一脚能把人踢那么远,看来是个练家子。”
觉远不动神色的把余筝护在身后,问:“不知各位这是要做什么?打劫?”
四人中个矮的上前一步,手里掂着长刀,“算是打劫吧,劫个人。”说着,把长刀指向余筝。
觉远也抱臂,挑着下巴看人,“那你们可能得白来一趟了。”
“甭废话,识相的就老实把人交出来还能饶你一命。”
矮个子的要上前,被高个同伴拉住,“别急,我先看看她是不是我们要找的,别打了一架再弄错人。”
矮个子的很不耐,“看!”
雨太大,她又带着斗笠,看了好一会儿没看清。矮个子急性子,“好了没?”
高个子摇头,“看不清啊。”
另一个说,好办,黄毛上。
黄毛被点了名,刚吃了亏,胸口跟背还疼的厉害,这会儿有点犯怵。
矮个子一脚踢他腿上,“上啊!把她的斗笠弄掉!”
黄毛被逼无奈,闭着眼睛咬着牙朝余筝扑过去。
余筝闪身躲过,黄毛扑空,觉远补一脚在他背上,他跌个都吃屎。
余筝打量他们,五个人中黄毛最弱,其他四人虽然穿着遮体的雨衣,却还是遮不住他们强壮的气息。
就在这时,有人挥棍而下,目标是觉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