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野蛮游戏

第068章 真让人堪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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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悍一怔,抬起她的脸看,低头轻吻她的鼻子,“怎么了?”

    余筝摇头,“谢谢你来救我……们。”

    蒋悍嗯了一声,接受她的谢。

    打开车门下去,然后接余筝,余筝想要自己走,可腿软,她眼睛红的厉害,看着蒋悍可怜巴巴的像受了极大委屈的猫咪。

    可不就是受了委屈吗。

    蒋悍把人打横抱起,让她把脸埋在自己颈窝,不让雨淋着脸。

    剧组的人都回来了,住在别家店也都挤在主楼大厅里,休闲厅,餐厅,就连楼梯口都站满了人。

    柜台前巴扎在盘问,康杰记着笔记。

    蒋悍抱着余筝笔直的往楼梯走,看到他的人都让得远远的,生怕他那一身泥泞蹭到自己身上。

    巴扎看到人,惊诧不已,“蒋老板,你这是?”

    蒋悍没理他,抱着人直接上楼。

    觉远在门外脱掉脏了也破了的雨衣,丢进垃圾桶,僧衣都湿了,他哆嗦着顾不得向看他,探究他的人问好,一溜烟的往楼上跑。

    蒋悍抱着人没他跑的快,等他到五楼的时候觉远已经砰的一下关上了门。

    蒋悍开门的时候让余筝抱紧自己,余筝打着嗝要下来,他没让。

    开门进去,房间里暖气很足,蒋悍把人放到沙发上,然后去放热水给她泡澡。

    盥洗室的门开着,余筝能清楚的看到蒋悍在里面忙碌的身影。

    浴缸放满水,蒋悍脱掉衣服出去抱人,一转身,余筝颤巍巍的走了过来。

    羽绒服被丢在地板上,裤子直接进了垃圾桶,衬衣掉了扣子,蒋悍看了看也丢进了垃圾桶上。

    余筝没意见,他不丢,她也是要丢的。

    那衣服被那个人碰了,很脏。

    她脖子上还有泥巴,都半干了,脸也肿了起来,左边胸口也有抓痕,整个人无比的狼狈。

    余筝站到淋浴下冲身上、头发上的污泥。

    她说:“蒋老板,我手机掉了。”她想给余嘉卓打电话,突然很想他。

    他说:“没关系,我让陈义给你带来一个。”

    余筝抿了抿嘴,说谢谢。

    冲干净后,脖子上的掐痕更刺目了。

    蒋悍盯着她颈上的掐痕与胸口处的抓痕,牙关紧咬,心口发烫。

    把她放进浴缸,亲吻她的脖颈,承诺她:“你放心,我会把那个人给你抓来的。”

    余筝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又跑出来了,她双手捧住蒋悍的脸,说:“他特别像当年在我背上刻画的那个人,他的笑……”

    她的手又抖,蒋悍抬手覆在她手上,“不要想!已经过去了,你以后有我了。”我不会再十一年的事情再次发生在你身上!

    余筝泪眼朦胧,冰冷的身体被热水包围,她看着蒋悍的眼睛,他的眼睛漆黑明亮,像水洗过的黑曜石,漆黑的瞳孔里有小小的她。

    “蒋悍……”勾住他的脖子,余筝一时半会才走不出心理阴影。

    蒋悍抱住她,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

    两人拥抱了不知多久,有人敲门,很急切。

    蒋悍起身,穿上浴袍亲了一下余筝,“自己加点热水,我马上过来。”

    余筝点点头,整个人躺下来,“你去吧。”

    蒋悍开门,是店里的经理。

    经理神色慌张,“老板,死了人。”

    蒋悍出去,把门关上,“怎么回事?”

    经理:“剧组的一个小明星的助理被杀害了,在拍摄地的山腰上发现的尸体。”

    蒋悍拧眉,“在拍摄地发现的,跑来莫扎聚什么会?”

    “那个明星住在咱们店里,跑回来报的警。巴扎队长要你下去一趟。”

    警察自然是要立案调查,所以整个剧组的人都挤在了莫扎。

    蒋悍吸冷气吐浊气,今天真他妈的多事之秋。“你先去盯着,我换了衣服。”蒋悍知道巴扎肯定是不会放过今天的机会,问他昨天晚上的事。

    反正他早晚都是要知道的,再说余筝今天遇袭他想让巴扎找人搭把手,做个保护。

    本来是想让桑吉跟他说,结果临镇又出事,桑吉从丽江回来直接过去调查了。

    他不喜欢跟巴扎来往,他太蠢了。

    倒是他身边的那个叫尼玛康杰的,虽然还青春稚嫩,但身为人民警察的责任感的还是很重的。

    余筝闭着眼假寐,蒋悍看了眼水位,她没有加热水,“起来,到床上去睡。”

    余筝睁开眼,“我还想再泡会。”

    蒋悍俯视着她,她仰着脸眨巴着眼。

    “不行,再泡就成沙皮了。”蒋悍把人拉起拿浴巾裹住,让她坐在盥洗台上给她吹头发。

    余筝的手放在腿上,手指起了皱,摸东西的感觉都变得不深刻了。

    听着呼呼的吹风机声,头热被热风一点一点吹干,余筝在车上出现的感觉再次袭来。

    被人抱着呵护的感觉,太幸福了。

    以前生病的时候妈妈都会抱着她,哄她,叫她乖宝贝。

    蒋悍温柔哄人的时候好有妈妈的味道啊。

    想到妈妈,余筝勾起嘴角,蒋悍看到她嘴角的笑,低头啄了一下,“笑什么?”

    余筝环住他结实有力的腰,“蒋老板,你打架的时候好帅啊!”

    蒋悍切了一声,掰开她的手抱她出去。

    把人放倒床上,用被子裹起来,然后去翻她的箱子,找衣服。

    抓绒裤子,又找了自己的套头衫给她,“穿上,我让库朗给你看下伤。”

    余筝看着他丢过来的衣服,“我还有衣服的。”

    蒋悍笑,“你的衣服没我的方便。”

    他的衣服领子都大,等下看伤的时候直接拉下去一点露出肩膀就行。

    余筝红着脸套上他宽大的衣服。

    见她穿好,蒋悍敲墙壁,一连敲了五下,那边的人吼:“节制点!懂不懂什么叫节制?”

    蒋悍挑着眉看余筝,余筝低头避开他的视线。

    很快,房门咚咚咚三下,蒋悍去开门,库朗白他一眼又扫一眼屋里,讥嘲,“三秒男。”

    蒋悍没心情跟他贫,把余筝遇袭的事简单说了一下,让他检查一下她的肩膀。

    库朗傲娇的进来,蒋悍关上门前看到对面的506门口和尚在看着他这边。

    库朗让余筝脱衣服,蒋悍啧了一声,“别来劲啊!”

    余筝尴尬,缩着肩膀把衣领扯大,露出大片左肩。

    “哎呀,肿了。”说着库朗用手戳了戳,余筝眼皮跳了一下,忍着痛不吭声。

    库朗抬她胳膊,手按在关节的地方摸骨头,“还好,没复发,不过啊,我建议拍个片看看,毕竟我的手比不上机器的准度。”

    说完挑起余筝的下巴,看她脖子上的掐痕,啧啧两声,“掐你的人可真够狠的,敲着伤,是想要你命啊。”

    余筝挥开他的手,用头发挡住脖子。

    “脖子上擦点药,至于肩膀……我的膏药很贵哒,你们要是不能节制,我就要收费啦!”

    蒋悍仗着身高抬头给他后脑勺一巴掌,“多嘴,拿药去!”

    说道膏药,余筝想到师兄带来了很多,不过库朗的也很有奇效,如果她现在说师兄带来了古远寺秘制膏药,他会不会小心眼的不给她看伤了?

    可是,师父弄的膏药不臭,库朗的味道太重了。

    蒋悍坐在床边歪着头看她,见她满脸纠结,说:“库朗的药虽然很难闻,是良药苦口,为了早点好,忍忍。”

    他说的倒是真的,味道很重,效果出奇的好,才贴了一天多肩膀就没那么撕裂的疼了。

    “我现在出去处理点事情,一会儿贴了膏药睡一觉,雨停了带你去医院拍片。”

    余筝没有多问,就说好。

    蒋悍换好衣服,库朗一身药味的过来,见他要出去,问干嘛去?

    蒋悍没理他,直奔楼下。

    *

    康杰记录口供记的手腕发酸,而巴扎问的也心烦不已。

    剧组导演不在,打电话没人接,副导演急得团团转,死了助理的小明星在一旁嘤嘤的哭。

    人多嘴杂,一时半会也问不出所以然,巴扎就让同僚把他们的联系电话统计了一下,然后赶他们走。

    小明星不走,非要让他们赶紧抓到凶手,不然她没办法跟公司做交代,还有助理的家人那边,她怕是要吃官司的。

    蒋悍下来就看到巴扎被一个哭花妆的女子颤着,他走到柜台后,敲了敲台面。

    巴扎看到他,让康杰安抚小明星,他请蒋悍到包间说话。

    蒋悍坐下来问情况,巴扎说不太好,可能跟失踪少女案有关。蒋悍面无表情的掏出烟,取一只含着,点燃。

    “不是可能,是定然有关。”

    又问:“你们刚才做什么去了,怎么弄成那样?”

    蒋悍吐着烟雾,吊着他的耐性,好一会儿才说:“山上的路上遇到了打劫的。”

    巴扎不信他,不过也不想深究他说的是不是真,现在重要的是他管辖的范围出现了杀人事件,报警的人直接把电话打到了拉萨,拉萨那边转电话的时候让他尽快处理好。

    最近的藏区很不太平,一个月内发生了五起杀人案。

    上头施加压力,给了明确的时间,他这边得抓紧时间查凶。

    人是住在莫扎,蒋悍又是老板,他得让蒋悍自己松口帮他查案。

    不是高估蒋悍,也不是自己没信心做事,而是觉得这件事跟蒋悍拖不了干系,找他,不会有错。

    蒋悍抽完一支烟,“你都问了些什么?”

    “死者是b城人,今年二十岁,秦荷的生活助理。秦荷就是拍电影的那个女星,住你们这三楼。她说昨天工作结束回到这里发现手机没在身上,应该是掉了拍摄地,就让助理去找,因为两人不住一间房,秦荷不知道她是一夜没回,今天因为大雨,剧组没出工,她找助理才知道她一夜没回,打电话手机无法接通。”

    “怎么发现尸体的?”

    “剧组有两个负责道具的人在拍摄地负责看管道具,早上下雨,那俩人就上山找避雨的地方,上去的时候没看到,那时候已经死了。”

    蒋悍继续抽烟,巴扎主动要了一支,点上后继续说:“因为雨大,下的时间也长,我们的人到地方的时候,死者身上的痕迹被雨冲掉的也差不多了。”

    “什么痕迹?”

    “被侵犯的痕迹啊,下、体撕裂,双、胸有不同程度的割伤,脖子有勒痕,法医初步确定,被侵犯的时候死者还没有死,是后来被勒死的。”

    “法医?”蒋悍眯眼吐烟圈,吐个大的再吐个小的。

    “丽江那边来的。”巴扎用手挥散眼圈,“这事拉萨那边很重视,丽江那边来了支援,才几个小时的时间弄得满城皆知。”

    蒋悍被他的“才”给刺激了一下,冷哼道:“几个小时时间很短吗?一秒钟就能死一个人,几个小时能发生什么样的事,你没想过吗?”

    巴扎被他噎得说不出话,低头猛抽烟。

    蒋悍把烟头摁进烟灰缸,翘起腿眯眼看他,“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他主动问,巴扎有点尴尬,“听说拉萨那边前天也发生了一起命案,死的也是女孩,他们几个小时后就抓到了凶手,这事,你听说了吗?”

    蒋悍又从烟盒里取出一支眼,这次没有点,就那样咬着烟蒂看着巴扎。

    巴扎清了清嗓子,“丽江那边来的法医现在在等着死者家属的意见,解剖尸体,家属咬着要见到死者,你也知道咱们这儿是小地方,医院那边的停尸房也没有冷冻柜,虽是深秋了,可天气放晴,温度还是很高的,要是尸体放上两天,只怕……”

    蒋悍打断他,“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巴扎又被噎,心里对他产生气,拿昨天晚上说事,“你要我帮的忙我一句话不说的就帮了,我这点小忙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事!蒋老板,咱们认识也有些年头了,一直合作的很好。”

    合作的很好?

    蒋悍呵笑,如果没有给你们钱,你还会说这句话吗?

    “直说吧,巴扎队长。”

    “法医是丽江的,这里离丽江也不远,他们那边的条件比这里好,能不能把尸体运到他们那边解剖?”

    蒋悍说不能!

    人死在这里,尸体弄到丽江去,这个案子算在谁的头上?

    巴扎想推卸的意图非常明显,蒋悍替这里的人民感到悲哀。

    有这样一个不敢承担责任的警队队长,他们的生活安全很堪忧啊。

    “蒋老板,人是住在你这里的,现在死了,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

    蒋悍坦言的很,巴扎心里又急又气,他只有三天的时间找凶手,而案发现场没有一点证据,今天眼看就要天黑,天一黑什么事都做不了,鬼知道凶手在一夜之间会逃到哪里去。

    蒋悍也知道他担心的是什么,咬着烟蒂目光无焦点的看着天花板。

    巴扎以为他在想办法,等了又等,五六分钟后他还是那样看着上面,烟蒂都咬的不成样子了。

    “蒋老板?”

    蒋悍没应声,他又叫一声。

    蒋悍收回视线,说:“巴扎队长,趁天没黑前上趟山,找证据去啊,在我这里熬什么时间。”

    “整座山都快翻一遍了,什么都没有!”

    “你也说是快,那就是还没真翻一遍,现在去翻啊。”

    巴扎怔住,“蒋老板是什么意思?”

    蒋悍把咬坏烟蒂的烟丢进烟灰缸,站起来拍拍手,“就你理解的意思吧。”

    话撂下,蒋悍大步出去,他还有别的事。

    巴扎愣在原地,直到蒋悍走远他才走出房间,“康杰你留下来继续问,我回去一趟。”

    他理解的,蒋悍的意思是凶手还在山上。

    剧组道具负责人上山的时候还没看到死者,也没发现有什么异样,他们只往上走了二十分钟左右,没有找到避雨的山洞自然就下来了,下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死者。

    而那是死者已没了体温,说明死了有一段时间了,而且道具负责人他们发现死者的地方很有可能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那两个人上去没找到山洞,很可能是因为雨大,他们视线受阻,而藏在某处的凶手则是看到了他们,所以把死者丢了出来,自己又藏了起来。

    巴扎开车会队里,然后组队上山找人。

    出发的时候天色开始暗下来,队里照明的东西不够一人一个,他就让人先出发,自己又去莫扎,蒋悍不在,他找经理要照明的灯具。

    经理气得鼻子都要歪了,“巴扎队长,你能不能别有一点事就来我们这里借东西啊?借了从来都不还,我们又不是生厂商,专门提供你需要的东西!”

    巴扎点着肩膀的臂章,“请你配合工作!”

    经理气哼哼的给蒋悍打电话,蒋悍让他全力配合,他要是需要人手,店里的员工可以去帮忙。

    巴扎得逞,弄了一堆东西走人。

    夜幕彻底来了,大门口停下来三辆车,有人从车上下来,看到一院子的车,哇哇大叫,“义哥,这里好多车啊,咱们的车没得停了。”

    经理闻声撑着伞跑出来,看到车他赶忙过去打招呼,“是陈先生吧?”

    陈义落下车窗,对车外撑着伞的经理点头。

    经理笑着说:“一路辛苦。里面留了车位,请随我来。”

    “有劳。”

    经理前面走,陈义让人开车慢慢跟进去。

    院子里的车停的毫无章法,只留了中间一条不足三米车道,经理绕过小喷泉往住楼后面去,拐弯的地方有点悬,后面车上的达蒙下来,把一辆白色比亚迪往草地里推,一个人推开一辆车。

    蒋悍在楼上看到,对下面吹口哨。

    达蒙仰头往上面看,“悍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