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野蛮游戏

第083章 失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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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吉在帮经理打包要带的东西,水和食物两大包,御寒的皮袄作用很大,御寒就不说了,防风防水才是关键。

    不管是下雨还是下雪,穿上皮袄,风雪无阻。

    经理问:“干脆带高筒雨靴吧,夜里有雪,不知道下多久,到时你们穿这个走路方便。”

    桑吉说行,“那就带雨靴。羊毛毯也带两条,不管怎么赶路找人,总得是要休息的。”

    经理又问:“你那车能放下那么多东西吗?”

    桑吉想了想,吃的用的塞后背箱,两个人坐后座,副驾座可以放东西。

    “再塞一个头牛进去都能装下!”桑吉对自己的车很有自信。

    蒋悍进来的时候桑吉跟经理在选牛奶,是某进的好,还是某牛的好?

    经理说:“一样带一箱,不行就两样四箱。”

    桑吉刚要说汽车是要进无人区的,进了那么就很难走的,带的东西多,车子负重就多啊哥哥。

    经理先看到蒋悍,一手拎一箱牛奶,“老板,您回来了。”

    蒋悍瞥他手里的东西,说:“喝的带水就可以了。”

    这时觉远从楼上下来,看到蒋悍,他面无表情的对他点了下头。

    重要时刻,不是跟他算账的时候。

    蒋悍让经理把东西都搬到他车上去,把车钥匙抛给桑吉,说:“出发!”

    顶级改版猛士在雪地里一往无前,开了三个小时后就有点打滑了。

    桑吉说:“悍哥,觉远师父,雪厚了很多,得上防滑链了。”

    蒋悍点头,下车给车轮装防滑链。

    觉远下车前看了眼手机,信号没了。

    白天的时候出了那个停车场手机就没了信号,现在更是没信号。

    装好防滑链,觉远问:“桑吉施主,咱们走的是那条路?”出门前他找酒店经理要了几张地图。

    桑吉招呼他上车,上车后说:“无人区没有路线可言,走到哪儿是哪儿,咱们只要搞清楚方向就可言了。现在已经进了无人区,往前的防线是西北,现在雪后了,车子走不快。不如这样吧,”桑吉看向后面,提议,“悍哥,往西北是无人区深处,今晚一场雪,明天肯定大晴天,进去后很容易雪盲,到时很难辩出方向,要不这样,咱们先到边区牧民家看看情况,说不定余小姐跑去了牧民家呢?”

    没等蒋悍考虑,觉远说:“这附近有牧民吗?离那个鬼河最近的呢?”

    桑吉说:“牧民在我们这个位置的东方,也是在鬼河的东方,如果余小姐跑的方向是东,一定会看到牧民家的。这里的牧民很善良,余小姐要是求助,他们一定会帮助她的。还有一点就是,在那边手机有信号。”

    “很远吗?”

    “大约十五公里左右。”

    蒋悍看手机,“十五公里这里就没信号?”

    桑吉发动车子,慢慢开,“可能是因为雪太大,信号塔又出了故障,所以咱们现在呆的地方没有信号。”

    蒋悍不再说话,闭上眼想余筝。

    她会跑去哪里?会不会往东边跑?现在是不是在哪家好心的牧民家里?

    与此同时,古邡也在他脑子里做了会儿客。

    想到古邡,蒋悍问桑吉:“你去丽江带库朗的东西时有没有在那边听到什么动静?”

    桑吉不解,“动静?”

    “失踪案,或者是……类似的。”蒋悍看了眼副驾座的觉远。

    觉远的注意力不在他的话上,把座椅调后,放下一些,说“桑吉施主,我先休息,有事叫我。”

    桑吉说了好嘞,然后回答蒋悍的问题,“最近也真是鬼祟多,各城镇都有女孩失踪,丽江也有,不过凶手已被抓获。”

    蒋悍嗯了一声,不再言语。

    其实他们都知道,抓住的凶手不过是替罪的人而已,真正的凶犯是谁,他与桑吉都很清楚。

    太清楚,却抓不到把柄与证据,而无力的同心。

    车速不快,车轮绑了防滑链,可还是会打滑,好几次车都是横着开的。

    桑吉车技很好,十一点钟的时候远远看到一两个灯光的样子。

    *

    余筝醒来,口干难耐,她往洞口看出去外面一片光亮。

    给火堆加上几根柴,她猫着腰往外面去。

    雪还在下,抬头看不到天,云杉树与雪松树的上的积雪从高空掉下来,落在雪地上一声轻闷的声音。

    余筝回头看身后慢慢烧起来的火,伸手抓了一把雪,松软冰冷的雪在她手里慢慢融化,化成水,汇聚在掌心。

    活人不能让尿给憋死,那也不能看着雪让自己渴死。

    余筝把手插进雪里,然后搓了干净手上的泥灰,在掿了个雪球,回到洞里坐在火堆边啃雪球。

    哈——烤着火吃雪,人生第一次体验,感觉……还真说不好是什么感觉呢。

    雪进了口腔化成冰水,拳头大的雪球入肚,整个人就冰火两重天了。

    火旁边还有两个烤地瓜,余筝看了看,还是等下再吃吧。

    摸了摸羽绒服,干的差不多了,把里面成坨的羽绒抖开,披在身上在火边蹲一会儿,基本也就干透了。

    因为洞深,又小,在里面烧了几个小时的火,暖烘烘的像在开着暖气的房间里。

    余筝穿上保暖衣,再穿上羽绒服,拿着手机出去。

    走出洞口,寒气刺骨,余筝缩了缩脖子折回洞里,把最大的树枝放在火上让它慢慢烧,确定能烧一两个小时才转身又出去。

    因为在洞里呆的时间久了,多多少少吸了些一氧化碳,一出来就觉得外面的空气格外清新冷冽。

    余筝用鼻子吸气,嘴巴吐气,用力吸,缓缓吐,五分钟后才觉得把吸进肺里的烟气排出干净。

    辨认不出方向,余筝找了个锋利的石头拿着,从洞口出发时在经过的树上留下个痕迹,就算等下大雪把脚印覆盖住,也不至于找不到山洞。

    往山下走,一路踏雪,磕磕绊绊。

    走到山脚下一望无际的皑皑白雪,把黑布隆冬的天都映亮了许多。

    余筝羽绒服帽子,掏出手机开机,十一点多了。

    再看电量,百分之二十,关机几个小时电量多出来百分之三,余筝把手机举到脸上,真的是百分之二十,不是自己眼花。

    “这手机好神奇啊!怎么就没信号呢?”余筝站在缩着肩膀四处看,除了无边际的白,什么都没有,天际的黑与大地的白在远处相连。

    余筝转身看自己下来走过的地方,一阵风吹过,雪花落在她脸上瞬间融化,而她下来时走的路,已看不出来脚印。

    低头看脚,陷在雪里,雪的厚度大约有十公分。

    高帮运动鞋里进了雪,袜子已经湿了,余筝抖抖身子,抖掉身上的雪,又看了一眼手机,决定再往白天看到的那条公路走几里试试。

    她数着步子走,走出一百步就在那个位置用脚扫开一片学,露出下面的枯草。

    走到第十个一百步的时候,余筝看了下手机,凌晨一点。

    余筝停下来休息,在雪地里走,比跑越野还累人。

    身上热腾腾的,脚已经冻僵的没有感觉了,只能靠着腿本能的走。

    仍旧没有信号,余筝仰头看天,雪花落在脸上,嘴唇上,融化后在一阵冷风过后想要结冰。

    用袖子擦去脸上的水珠,看看来时的路和那座漆黑的山,大风的呼呼声伴随着山上树的摇摆,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余筝突然就想起了那年在古远寺,师父为了让她练胆,把她一人丢在后山的树林里,那晚她前半夜一直在哭,后半夜才知道师父是真的把她丢在了那里,哭也是没用的。

    索性就不哭了,借着隐隐约约的月光,她慢慢往庙子的山门转,不知走了多远的山路,天际露出鱼肚白的时候她终于到了前山门。

    因为累,她在山门前跪坐下来,又怕来开山门的人看到她不修边幅的跪山门再跑去向主持大和尚告状,于是忍着腿疼挺直腰用膝盖与脚撑住上身。

    不知过了多久,山门终于开了,开门的沙弥看到她,吓了一跳,然后转身就跑了。

    不多时闻礼师父一脸忧色匆匆来,他后面跟着面无表情的世贤师父。

    闻礼师父扶她起来,给她拍打僧衣上的土,转过身就埋怨师父铁石心肠。

    师父朝她招手,她乖乖走过去。

    她走近,师父摸了摸她的额头,紧绷着的表情松软了一些。

    那天她没有上早殿,师父特许她上午睡觉,下午再练功。

    想到师父,余筝鼻子发酸,没有闻礼师父,她就不会重生,没有世贤师父,也就没有忘我,没有忘我,更不会有现在的余筝。

    而现在的余筝,已经不是只会哭泣的小女孩。

    虽然现在也会因为感动而流泪,但已经不会因为害怕而哭泣了。

    余筝抓了把雪团成雪球,在手里掂了掂后往远处扔,一连扔了三个雪球后,往回走。

    还有几个小时才会天明,等天亮了找出路会比现在容易的多。

    肚子咕噜叫,余筝想念那几个地瓜。

    等会儿把地瓜烤了,天亮后带着路上吃,撑一天完全没有问题。

    上山的路上余筝踩了个不明物体,呼啦一声响她心上一惊,动了动脚,塑料的哗啦声又响了两下。

    山间太黑,余筝用手机照明,居然是个矿泉水瓶!

    有了矿泉水瓶,水的问题也解决了。

    余筝心情不错,把塑料瓶子塞进兜里,照着下来时刻的记号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