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野蛮游戏

第087章 告白是昧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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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民家的拖拉机声音很大,做噩梦的余筝被轰轰隆隆发动机声惊醒,睁开眼一摸脑门,一层冷汗。

    蒋悍也醒了,用衣袖擦去她额头上的冷汗后亲了亲,“做梦了?”

    “嗯,”余筝把脸贴在他胸口,闷闷的“嗯”了声,闭上眼睛回想梦境,认真去想脑子却混沌起来。

    越是想越是浑浊,在蒋悍怀里闷了一会儿后爬起来说饿。

    她活动脚,感觉很不好。

    蒋悍不让她起,夜里他看了她的脚,肿的厉害,已经形成冻伤了。

    余筝也感受到了,用手搓着脚说:“没事的,又不是第一次冻疮,注意保护过几天就好了。”

    她坚持自己出去填饱肚子,蒋悍拗不过,“行,非要出去也行,先等会儿,我去找双鞋。”

    她的鞋昨天让觉远直接丢了,只能找一双凑合了。

    本想拿自己的鞋给她穿,觉远却从自己包里拿出一双41码的白色板鞋。

    蒋悍的鞋是订做的码数,在商场是买不到的,相比一下觉远的鞋就小了很多,而对余筝来说41码还是很大,她运动鞋是37码。

    牧民的老婆很友好,说了两句藏语,找出自己的棉鞋给了余筝。

    鞋子是去年的,有些旧,余筝不挑剔,穿上心都暖了。

    脚肿着,刚走几步感觉软踏踏的,脚底密密麻麻轻微的刺疼。

    不过这都不算事,她觉得就算蒋悍他们没找来这里,而她没冻死在半路,又翻过了那座山,到了这里也死不了的。

    蒋悍他们昨天找人的时候穿了是胶靴,鞋里没湿,走路多了脚也是暖的,哪像余筝,走了几十公里,鞋子袜子都滴水。昨天她的脚跟冰块没分别。

    他们有保暖措施,可觉远还是冻伤了耳朵。

    他是带着可以护耳朵的棉帽出去的,但找人的时候他怕错过任何声音,就把耳朵露在外面,后来索性帽子也不戴了,昨天还没决定有什么,哪知半夜就不好了。

    余筝注意到的他的耳朵又红又肿,问:“师兄,你耳朵怎么了?”

    “没事。”

    “都肿了怎么会没事?”余筝凑过去看,原以为是被谁拧了,却没想是冻的。

    觉远捂住耳朵,“大惊小怪,就跟你没冻过一样。”

    夜里围着锅庄,暖了以后耳朵热的发痒,他忍不住就抓,越抓越痒越肿痛。

    余筝想到自己的脚,又看看师兄的耳朵,瘪嘴想哭,一抬眼看到师兄瞪着的眼睛,硬生生的把窝心的眼泪给憋回去了。

    酥油茶不比莫扎酒店的好喝,余筝硬是喝了两碗,身上暖呼呼的后就想出去活动筋骨,蒋悍强势把人摁到床上,“再睡一觉,等桑吉回来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余筝胸腔与肺隐隐作痛,昨晚太累,浑身也酸疼就没觉得肺部疼的明显,歇了一夜吃饱喝足后,肺部的痛感就明显了许多。

    她觉得可能是在山洞吸了木炭烟气,肺里还有毒气没排出来,所以才会作痛,不过在能忍受的范围。

    小房间有一扇很小的木窗,用木棍撑起来的那种。

    蒋悍出去后余筝就把窗给掀开了,用木棍撑开一点,趴在通风口吸冷冽的空气。

    觉远敲门的时候余筝慌张的收回木棍,见进来的是师兄,又把木棍顶回去。

    “师父很担心你,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

    提到师父,余筝情绪消沉,“师父要是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一定对我很失望。”她对功夫没有很大的天赋,好在够努力才会没有让师父那么失望,可现在,搞得遍体鳞伤还被人绑架了,这要是给寺里的大和尚师父知道了,她哪儿还有脸回去见他们啊。

    觉远自然是知道她此刻内心在想什么,说:“你放心,我没告诉师父你被绑架了,还弄得半死不活。”

    “那……”

    “我就对你二师兄说你出了点事。”不是他不敢担当,而是攸关她性命的事,他不能不说。

    觉空比他心思缜密,当时他是把电话打给师父的,师父去坐禅,接电话的是觉空,事情告诉觉空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师父就知道了,担心是肯定的,不过师父就是师父,他当下就做出最坏的打算,要他一定找到忘我,活见人死见尸。其实他在忘我被抓走的时候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电话里问师父她得罪了什么人,师父好一会儿告诉他,她有仇人。

    至于是哪种仇,师父没说,他也无从猜测,不过现在人平安,也算是好的结果。

    早在来的第一天她遇袭他就知道师父不会平白无故的让他来保护人,再说在丽江那天,那帮人虽然不是雇佣兵,但对普通人来说那些人也是不容小觑的能力者,很大的可能是雇佣打手。

    忘我从离开古远寺后师父就对她是放养的状态,她好与不好,都是她一人承担承受,好在这几年她都是好的,虽然生活上辛苦了些,但她内心是开阔晴朗的。

    晴朗的她一直向往着美好。

    余筝忐忑不安的给师父打电话,听到师父声音的刹那,她捂着眼睛憋着气好一会儿才把酸涩给憋回去。

    电话辗转三个人,余筝丝毫不敢掺假的有问必答,当闻礼师父问她绑架她的人可是钱卫洪?她先是愣了两秒,随后撒了谎。

    她不敢问闻礼师父是怎么知道钱卫洪的,也不能问。

    问了就是不打自招。

    报了平安,余筝决定出去透气,房间小,光线暗,很压抑。

    不管蒋悍瞪眼还是冷哼,难得在秋天遇到一场雪,她坚持出去走走。

    她要出去,两个男人不放心,主动作陪。

    太阳升起,光芒万丈,照在雪地上反射着刺眼的光,蒋悍到车上拿了墨镜,余筝眯着眼看他,“蒋老板,准备的东西挺多哈。”

    只看了一眼,可那一眼看来到了车座上放着的睡袋和毯子,后座一堆吃的。

    余筝偷瞄蒋悍,他们这是准备持久战的吗?

    蒋悍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歪着嘴角“啧”了一声,把墨镜丢给她,“我他妈真想把你……”话没说完,视线撇过觉远,嗤笑看向别处。

    余筝没客气,把墨镜戴上,摆出一副拽拽的表情,说:“哎呀,这眼镜有魔力啊,戴上就是不一样,眼不酸了,视野更开阔了。”说着仰着头去看太阳,顺着太阳的光芒看雪地。

    有了墨镜,再不也不用害怕会雪盲了。

    说是出来走走,也不过就是在牧民家门口原地踏步,能呼吸到清冷新鲜的空气就成了。

    觉远只要外出,走哪儿都背着包,包里有很多小零食,随手一掏就能掏出两三样好吃的,里面有余筝爱吃的。

    把包打开随她挑,余筝顿时对往日在古远寺时一毛不拔的师兄刮目相看,“师兄……”

    觉远给她一个白眼,“师什么兄,想吃什么自己吃!”

    余筝欢喜,把包挂在自己身上开吃。

    刚吃两个玉米酥,蒋悍把包摘走,“肩膀不疼了?”

    余筝想说背包不重,可看他阴沉的脸还是识相的继续吃。

    觉远把包抢回来,搭着余筝的肩膀说:“忘我啊,你说师父要是知道你恋爱了,会是什么心情?精心栽培的徒弟被人撬了墙脚,哎呦……”

    “什么什么恋爱呀?!”余筝用榴莲饼堵他的嘴,神色慌张的解释:“没有恋爱!师兄你别跟师父瞎说,我我……我处理完大事,安排好小嘉我就听师父的去峨眉……”

    觉得拉长音“哦——”,意味深长的笑看蒋悍,“忘我啊,零食吃多少都没关系,话可不能乱说啊,会伤蒋施主的心的。”

    “咯……”话音没落呢余筝就后悔逞口舌之快了,又被他这么一点,她顿时被噎得要翻白眼,再在看蒋悍阴沉的脸,那一口榴莲饼直接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几秒钟余筝被噎得脸红脖子粗,猛拍胸口好几下那一块榴莲饼还卡在食道里不进不退。

    觉远笑着帮她顺气,有人比他快一步,直接把人给拎到一边喂水顺背。

    余筝憋红了脸,蒋悍脸色铁青,他现在完全被她刚才的话给气到了。

    什么叫没有恋爱?之前的告白都是放屁吗?说的喜欢都是昧心的吗?还是她余筝一直在耍他?

    很多问题在蒋悍脑子里横冲直撞,撞得他现在没心情关心她是不是会被噎死。

    余筝灌了两口凉水才把卡着的那块囫囵的榴莲饼吞下去,就算是吞下去了,整个食道都是疼的。

    呼吸畅通后咳嗽了几声,硬压下去的榴莲饼像石头似的进了胃,这会儿胃又不舒服了。

    被卡这么一下,余筝的心情也像蒋悍的脸,阴沉郁闷起来。

    一旁的觉远悄无声息的到一边去晒太阳,留空间给他们解决问题。

    不是他挑拨他们的关系,而是他觉得蒋悍这个人不简单。蒋悍这人一看就是善于伪装,心机深,社会上的人,尤其是男人,哪个不是花花肠子,他现在对余筝很好,可难保他不是对余筝不是一时的好感,如果过了新鲜感,他会置她于何地谁都说不好。

    他的师弟还是太单纯了,一句好听的都能让她唯命是从,多说几句就算是被卖了还可能会帮着数钱呢。

    余筝把手里半块榴莲饼揣进兜里,低着头看脚下,蓬松的雪已经踩结实了,光滑滑的像冰面。

    她若无其事的样子彻底惹怒了蒋悍,他咬牙捏住她的下颚迫使她抬头看自己。

    “余筝,你刚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