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松开!”余筝掰他的手,掰不开,本来就大的眼镜歪歪斜斜的挂在脸上,她索性摘了眯着眼看他。
“余筝,我在问你,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蒋悍放开她的下巴,用力握住她的手,眼镜掉在地上,他一脚踩上去,咔擦一声,脚尖用力碾。
他问的这么直白,她也有与他分手的想法,索性现在就说开了的好。
“你不是听到了么!”余筝现在拧不过他,她越是挣扎着要抽出手,他就越用劲。
蒋悍气结,“所以你的意思是,之前说的话都是玩我呢?”
余筝瞪眼与他对视,“你不也是吗?”
“我也是?我也是什么?玩你?余筝,我一开始是不是告诉过你,我对你是真心的!”他低声嘶吼,抓着她手的手青筋暴起,“余筝,我警告你不要耍我,不然我会弄死你的!刚才的话我就当你没说,等这边的事情一结束,我就陪你上古远寺见你师父!”
“凭什么?!我师父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是吗?还没有什么人是我想见而不能见的!”蒋悍发狠,说狠话谁不会啊。
“反正我是不会带你去见他们的!”余筝抗拒到底。
“我带你去!”蒋悍把所有的火气都发泄在脚下的眼镜上,镜片被他碾的粉碎他才解气的放开她。
余筝看着刚才还保护着自己眼睛,这会儿已粉身碎骨的眼镜,很想碎掉的人就是他。
蒋悍正在气头上,待在莫扎酒店的职员打电话来问能否会议视频,签文件?蒋悍压根就没听完,劈头盖脸的把那人骂的狗血淋头。
没有眼镜,余筝看了会儿雪景就觉得眼酸,生怕会雪盲,就进屋去。
蒋悍一边翻看着通讯录一边跟着余筝,进屋的时候忘记弯腰低头,咚的一下装在了门头上,那一声响在他脑子里都有了回音,耳朵一阵嗡鸣。
余筝听到磕碰声回头看到蒋悍一只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一只手捂着脸。
一般人碰头大都是碰到脑门,而蒋悍是整张脸。他比一般的男人高,体格又壮走路带劲,那一下碰撞着实不轻。
余筝赶忙过去看情况,看到他红红的鼻子时都替他疼了,“还好吗?”
蒋悍捂着口鼻,眉头深锁,“不好!”一点儿也不好!
“哎呀,你太高了,进屋的时候记得低头啊。”余筝想扶他进屋,他斜睨着她,握住她的手往车走,拗不过他,只能随着他上了车。
撞的那一下对蒋悍来说没算多疼,缓过那阵也就不疼了。
余筝没关车门,蒋悍把人丢后座,砰的一下拉上车门,把人困后座上就强吻。
她让他上瘾,碰一次就欲罢不能了。
余筝左躲右闪不让他亲,蒋悍气恼,把人放倒压上去,威胁道:“信不信老子现在就上了你?”
外面还有和尚在,不信她不老实。
确实如他所愿,余筝不再闪躲,合上眼皮任他亲。
她老实了,他也没那么大火气了。把她圈在怀里细细品尝一番后气息不稳的说:“小东西,看你把我气得,都撞头了。”
余筝腹诽,哪儿是撞头的,根本就是撞脸。
不过还是心疼他的,问:“还疼吗?”
“你亲亲我,就不疼了。”
余筝推他,手盖在他脸上,他长长的嘶了一声,攥住她的手,“小东西,谋杀亲夫啊?”
“你谁亲夫啊,起开!”
蒋悍怒:“我说我是不是对你太纵容了,让你觉得我很好说话,你说在一起就在一起,你说分手就分手?”
“我怎么不知道你很好说话?你要是好说话,我根本就不可能来这里!也不会……根本不会一天到晚提心吊胆的生怕没了小命。”余筝被他紧紧梏着腰,两人身体严丝合缝贴在一起,呼吸时胸前的柔软抵着他起伏剧烈的胸膛。
“哼!”蒋悍享受与她的柔软碰触,上身往下压了压,粗嘎着声音说:“我要是不好说话,你已经死了!你以为你在a市还能好好的送外面做兼职?钱卫昌是什么人你可能不太了解,容我提醒你,他的阴狠比钱卫洪还要恐怖!”
说到钱卫洪钱卫昌,余筝神色一变,用力推他,“还不是因为你!如果你不算计我,我怎么可能会去b城找你,又怎么会见到钱卫昌?”
蒋悍不得已松开她的腰,去抓她的手,“你以为钱卫昌在那之前不知道你?你太小看他了!我告诉你余筝,就算我不找你,钱卫昌也会在近期找上你的,而且不会比我晚很久。”
被他压制着动不了,余筝愤懑的用嘴咬他,蒋悍被躲开,被她咬住下嘴唇,他闷嗯,嘴唇出血了。
血腥味让余筝惊醒,她慌乱的松口,捧住他的脸,“对不起对不起……”
咬了人又道歉,蒋悍被她刺激到,他抽着气舔去嘴唇上的血珠,血的味道很不好,他想吐掉,扭头时感觉到她的手用了劲,他阴测测的哼笑,低头覆在她唇上……
他说,这不是亲吻,是止血。
“余筝,你得负责,知道吗?”
余筝唔唔,他太重,压得她有点呼吸不畅,蒋悍狠狠的蹂躏她嘴唇几下放开她,坐起来时也把她拉了起来。
余筝大口呼吸,口腔里满是锈铁的味儿,嗓子像是还卡着一个硬东西,很不舒服的清了清嗓子,再开口声音有点沙哑。
“蒋悍,我刚刚才发现……”
蒋悍歪着头看她,从口袋里摸出烟与打火机,等着她的下文。
“你的脸皮可真厚啊,都与你的身高成正比了。”
“谢谢夸奖。”打开烟盒,磕出一支烟递给余筝,“来一根尝尝?”
余筝一脸嫌弃的推开他的手,“你要是吸烟我就下去了!”
蒋悍刚咬住一根烟,打火机啪的一声亮起蓝火,他咬着烟,按着打火机看她,好一会儿才松开打火机,蓝火消失。
两根手指把烟从嘴唇上夹下来的时候碰到了被咬的伤口,他倒吸一口凉气,小东西,挺狠啊,咬的时候是不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吃了?
余筝要下车去漱口,蒋悍不让,那毯子抱住她让她呆着陪自己。
他打开电脑,链接手机热点。
余筝伸着脖子看他捣鼓网络,见能上网,惊奇问:“能充电吗?”
牧民家用的是发电机,电流不太稳定,她就没好意思说给手机充电,这会儿她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车上有卡座,能充电,蒋悍指着卡座的充电口,勾着一边嘴角邪笑,“你四不四傻?”
余筝丢开毯子去找充电线,“线呢?”
蒋悍把人摁回去,到前面发动引擎,找到充电线后回到后座给她的手机充上电。
余筝纳闷他为什么发动汽车,可又不好意思问。
发动引擎后暖气就开了,没多大会儿余筝就感觉到了暖,她趴在车窗上看外面,玻璃上一层雾蒙蒙,她用袖子擦去水汽,看到师兄稳如泰山的扎马步,外面风声呼呼,师兄的耳朵冻伤了……
“师兄,过来取暖啊。”
她放下车窗时蒋悍想阻止她,却晚了一步。
觉远听到呼唤睁开眼,收了气息,答了声好嘞。
蒋悍想跟她二人世界,想快速处理了公事与她腻歪腻歪,怕她冻着就开了暖气,现在可好,她怕她的师兄冻着,叫来个电灯泡。
这电灯泡上来后发现有wifi热点,竟然毫不知耻的链接了热点,玩起了游戏。
余筝看了看自己黑着屏的手机,再看看蒋悍,又瞄几眼玩得异常嗨的师兄,想玩游戏的心痒痒了。
她要去拿手机,蒋悍伸腿挡住她的手,“不准玩!”
余筝伸出手,拇指掐着食指指腹,说:“玩一会儿,一小会儿。”
蒋悍冷哼,勾勾手指,“过来。”
余筝乖乖的过去附耳,蒋悍说:“把分手的心思扼杀在摇篮里,就让你玩一会儿。”
“你……卑鄙!”
不就是游戏么,不玩又不会死人,我忍!
蒋悍哼笑,“那也不及你出尔反尔来的小人。”
余筝被将一军,嘴边想反驳的话在他清亮的目光下压了下去。
觉远在前面玩得兴起,游戏音效表达出战况异常激烈,余筝推开想到前面去观战,趁蒋悍看文件入神事猫着腰往前面去,手刚碰到前座椅背,腰间一紧,她又回到后座了。
余筝还没说什么,觉远就嘲笑开了,“忘我,你战斗力直线下降,居然一下就被掳了!”
他话音落,后座的两人登时就没了表情。
原本把人勾回怀里的蒋悍脸色突变,哎呀呀的余筝也顿时没了声音,一时间车内只有游戏的音效声。
觉远知道他们想到了昨天余筝被人劫走的事,他这么说就是特意说给蒋悍听的,虽然也戳了余筝的伤疤,吃一堑长一智,也算是提醒她吧。
后座很宽敞,蒋悍冷着脸把人放里面,“躺下。”
余筝彻底没玩游戏的心情了,把自己蜷缩起来。
蒋悍态度强硬的让她躺下休息,把她的脚放进自己衣服里,一只手处理工作,一只手给她按摩。
他的手很大,能完全握住她的脚,掌心搓着他的脚背,手指按着她脚心。
余筝咬着嘴唇不出声,不一会儿脚就热了起来。
脚趾又痒又疼,余筝忍不住动了动,蒋悍邪笑,小样儿,忍不住了吧,难受了吧。
还不够,我的心可比你的脚难受很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