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悍分神一秒,余筝松开他的衣服去抓住他放在她头上的手,抓着他的手腕反转一拧,矮身闪到他身后。如果对付平常人这一招足以让人吃痛难捱的,但蒋悍不是平常人,早已是风里雨里练就了一身本领,这点小打小闹对他来讲根本不算什么,就算被拧着胳膊,他还是轻而易举的反手桎梏住了余筝的腰。
毕竟他高她太多,长胳膊长腿,近身战余筝没有准备还是赢不了他的。
钱子卿的保镖还没靠近,蒋悍一只手抓住余筝的腰就把人托举了起来,下一秒,把人扔到那三人座的沙发上,不等余筝爬起来,他就扑过去压制住她。
饶是钱卫昌,也被蒋悍这一举动给震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蒋悍会真狠的把人摔出去,就算是摔在了沙发上,可那冲力还是不小的,看余筝在沙发上弹的那下就知道,这下不摔断骨头,人也得蒙头。
余筝这下真被摔蒙了,眼冒金星的看不清近在咫尺的蒋悍。蒋悍阴着脸要发怒,“余筝,我警告过你,乖乖听话,你想要什么我都帮你办到!为什么不听话!”如果再出什么岔子,他俩很难走出这里。
钱卫昌摆明了知道她就是卓佳苒,就算余筝否认自己是,也改变不了什么。如果钱卫昌对余筝有目的,今天就不会放她离开。
余筝闭上眼缓冲被扔出去的眩晕,心想,我怎么就不听话了,我答应你下去等你,可半路被人夹持了啊。抵在他胸膛上的手钻进他的衬衣内抓了一下,她明白他这么做是为救她,也懂他的心情。
睁开眼睛看清他一点点压下来的眉眼,与冒出胡茬的下巴,好看的嘴唇翕张几下。
蒋悍警告她:“你给我老实着,不然我现在就弄死你!”说完才放开她离开沙发。
余筝喘了好几口气才把堵在胸口的那口气给吐出来,之后才不那么难受。
他跟她闹得像跳梁小丑似的滑稽又难堪,那又怎么样,就是要难看给钱卫昌看,余筝起来后抄起茶几上的茶水杯就往蒋悍身上砸,蒋悍没躲,小小的杯子砸在他身上不痛不痒。
这一举动真就是闹脾气耍小性子的模样,蒋悍扭头看,噗嗤笑出声来。
余筝参差不齐的头发这会儿更加乱糟糟的像个鸡窝,眼睛红红的,鼻尖也泛着红,像个没讨到糖吃的小孩一样噘着嘴瞪着蒋悍。
蒋悍很满意她这幅模样,就连一旁认真看戏的两人这会儿都分不清他俩是在演闹剧,还是真动了真格。
钱卫昌只当他们演闹剧,钱子卿却当蒋悍真动了怒,因为她没见过蒋悍真生气的样子是什么样。
蒋悍看向钱子卿,讥诮道:“不知道钱大小姐是否还满意看到的?不满意我再收拾她一通?”
钱子卿微怔,“阿悍……”她叫蒋悍来就是来看父亲怎么收拾他护了多日的女人的,可没想到他自己动起手来了。
她以为当着父亲的面,蒋悍怎么也不会对她冷眼相看的,她怎么忘了,他就是个冷血的男人,不管对谁,他都是那么的冷酷。
对她是这样,对死去的那个女人也是。
余筝闷着头走到蒋悍身后,紧紧拽住他的衣服,轻声呜咽两声,算是示弱。
蒋悍没理她,侧身对钱卫昌,说:“钱总,今天还有事情要处理,他日我带她来谢您的救命之恩。”
钱卫昌这会儿脸色也不好看, 坐回去翘起腿,“既然蒋总有事要处理那就去忙,余小姐之前中的毒一次性解不完,不如就让余小姐在我这里住两天,蒋总认为呢?”
余筝在蒋悍身后摇头,轻拽他的衣服,“不要!”她不能留在这里。
她中没中毒自己很清楚,她之所以爆发不出力气,是从研究室出来时被注射了针剂,具体是什么针剂,她就不知道了。
蒋悍不会留她在这里,摆明态度要带她走。
其实钱卫昌也清楚,蒋悍这人刚硬的很,吃软不吃硬的货,跟他对着干只会让他越来劲。
虽然他现在占绝对优势,对付蒋悍也不会吃亏,如果真撕破脸皮,回到内地,生意场上就不会再是以往那样合作共利利的场面了。
“还真是谢谢钱总了,刚好我那边也有医生,解毒的事就不牢钱总费心了。”
蒋悍更清楚现在的处境,他没带人过来,钱卫昌这里少说有几十个打手,真翻了脸,吃亏的还是他们。
再看余筝,精神状况不太好,刚才他摔她出去的时候,她本该可以越过沙发站在地上的,结果她落在沙发背上,若不是他扑过去,她会滚落沙发磕在茶几上的。
钱卫昌若是真要扣着余筝不让他带走,也不会在知道他来了之后把余筝带到他跟前来了。
他那么做,应该是来确认一下他对余筝的用了心,还是只是玩玩的心态。
得了,舍不得她遭罪,就让钱卫昌知道他对她是真动了心又怎样,以后他护着她,谁来伤害她,他就要谁的命就是了。
钱卫昌让人送他们出去,这方圆十几里没有车。
蒋悍没有拒绝,拉着余筝跟着其中两个保镖往门外走。
钱子卿要追,钱卫昌拦住,“子卿,蒋悍心不在你身上,你就别太执着了。”
“爸爸!”钱子卿不甘心,“我喜欢他这么多年,为什么他就不喜欢我?我哪里不如那个女人?”
她的声音很大,走到门口的余筝回头看,看到钱子卿有点狰狞的脸,她的眼神简直就是想撕了她。
余筝紧了紧与蒋悍相扣的手,蒋悍轻轻一拽,她就到了他怀里,被他环着肩膀往外带。
钱子卿喊蒋悍,蒋悍头也不回,钱卫昌脸色不好,视线胶在余筝身上。
从研究室出来余筝没敢大肆的看这里是什么样子,这会儿偎着蒋悍伸着脖子看四周,空荡荡的一处大院子,围墙是铁栅栏,偌大的地方只有一栋楼房,往远处看,看到不山,也看不到路。
上了车,蒋悍就把余筝抱起来让她骑座在自己腿上,捧住她的脸看,余筝被她看的后背窜起一股阴凉,眼珠转向别处不与他对视。
蒋悍用拇指摸她的嘴唇,被他咬破的嘴唇还肿的厉害,刚触碰到就听到余筝的抽气声。
“活该!”说着狠话,手上温柔了许多。
大掌覆在她头顶,揉她的头发。
余筝左躲右闪躲不掉他的手,很无奈的握住他的手腕瓮声道:“很丑是不是?”
蒋悍冷哼,不是很丑,是丑极了!
余筝对头发无感,在古远寺的时候每几天就要刮一次头,直到师父安排她,让她下山的那几月才没有再刮头。
长发也是她无意间留下来的,犯蠢剪的时候压根没想过会不会丑,更别说心疼了。
她不心疼不在乎,蒋悍不行啊,每次爱她的时候,那一头长发铺散在她身下,那模样简直不要太性感。
现在可好,比毛寸就长那么一点儿。
蒋悍心里很不舒坦,手从她头上往下去,落在她肩头,再往下,顺着腰线继续往下。
余筝捯口气,按住他的手,“蒋悍!”
蒋悍眯眼,捏她腰上紧实的皮肉,“嗯?”
“你干嘛啊?”
另只手勾住她的脖子,让她贴着自己,附她耳边咬牙切齿,“干——你!”
余筝没等他说完就推搡着要从他身上下去,奈何这会儿使不出劲来与他抵抗,软踏踏的贴在他胸膛上被他咬住耳朵占便宜。
蒋悍也就是想教训她,哪会在别人的车上对她做什么出格的事,更何况前面还有两个时刻注意着他们一举一动的人。
高原上没有多少畅通无阻的路,除了主要道路,其它小道都坑坑洼洼,车子开出钱卫昌院子没多远,汽车就开始颠簸起来,开车的人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车技不好,一路轧着碎石、小坑,勇往直前。
颠簸中,余筝圈着蒋悍的脖子,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小声说:“我好像要不行了……钱卫昌让人给我打了个针。”
“什么针?”蒋悍皱眉,侧脸亲了下她太阳穴,眼睛看着前面。
“我不知道……就是很小的针管,透明的……”说着,余筝闭上了眼睛,“药效来了……”
具体是什么药剂不知道,反正这不长不短的时间里,她越来越没力气。
蒋悍拍拍她的背,“累了就歇会儿,等会我抱你走。”
余筝没在说话,闭着眼往他颈间又贴了点。
她这幅样子把蒋悍所有的脾气都压了下去。
没多久就到高速路,蒋悍托抱着余筝在路口下车。
路口不远处他的车停在那里。
被放到后座的余筝悠悠醒来,看到熟悉的车,问:“你的车怎么在这里?”
“钱子卿让人来这里接的我。”
蒋悍放下椅背让她睡,等她睡着后才去开车离开。
要说钱子卿来这里来的可能是严重缺氧,她叫他去应该是看余筝凄惨的下场的吧,只是没想到她父亲没有伤害她,反而让他不用费心就把人带走了。
蒋悍开车回莫扎,途中联系了人去找觉远和雅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