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诗刚一转身,余筝打掉常一帆搭在她肩上的手。
常一帆甩着被她拍疼的手又要逗她,话刚到嘴边她就提着衣摆大跨步的跑开。
“哎!”
助理递水安慰他:“少爷,她挺个性的。”
常一帆冷颜:“滚犊子!”狗屁的个性,根本是没把他放眼里!
余筝以为蒋悍不会找过来,毕竟她留给他的纸条上写的清楚,她想要自力更生,养活自己和弟弟。
如果蒋悍懂她,就不会来阻止她做事。
在师兄到来一小时后,她告诉自己,其实蒋悍有善解人意的一面的。
至于他现在这个时间过来,难道他们心有灵犀?她结束工作,他就来到了。
*
蒋悍把车停在远处,踱步过来,进入他们拉的界线后看到两个穿着一样的人勾肩搭背。
再走近些就认出了那两个穿得一样的人,其中一个是他的。
还是一身男装,变了发型,昨日一身青衣,今天一身素白。
不过还是很养眼。
余筝仰着头看他,“你来啦。”
蒋悍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尖,“结束了?”
余筝非常自然地攥住他的手指,“嗯!那你等会儿,我去换衣服。”
蒋悍点头,余筝松手跑开。
经过常一帆时被他伸手拦住,余筝不耐烦的挥开他,“让开!”
常一帆愣,奇女子,还是谁敢这么对待过他呢,她第一人!
蒋悍看到这一幕,嘴角勾了勾,要不要把他的小东西栓身上时刻带着呢?
到处招蜂引蝶可不好!
回去的时觉远率先上了后座,蒋悍拉开副驾车门,余筝坐进去。
路上谁都没有说话,觉远一路游戏到酒店,下车后直奔上楼。
此时太阳西沉。
蒋悍带余筝去后面副楼,余筝本想问去后面做什么,一拐弯看到库朗。
库朗睡了大半天,精神好了许多,看到余筝笑着打招呼。
余筝报以微笑,“库医生,你回来啦。”
库朗对余筝这个称呼受用极了,库医生,酷医生,哈哈哈,可不就是嘛,他多酷啊,救死扶伤的天使。
副楼没住几个人,一楼做成了员工宿舍,这一层的灯都开着,角角落落也都照得亮堂。
走廊最里面的房间没有关门,很远就闻到消毒水味,余筝脚步一顿,蒋悍的手搭在她肩上,“过去。”
“做什么?”虽然这里灯火通明,可余筝却觉得有点森冷。
蒋悍推着她往里走,到门口一眼看尽房间里的所有摆设。
一张单人床,一个玻璃柜,一张长桌,长桌上放着她不懂的医用器材。
余筝进去,走到中间站定,“带我来这,是给我看改造出来的医疗室啊?难道库医生要在这里开诊所?”
“nonono!”库朗伸出食指左右动几下,“这些,都是为你准备的!”
余筝故作惊讶状:“是吗?”说话间,眉眼上挑着看蒋悍。
蒋悍关上门,走到床尾坐下,一勾手就把余筝拉进了怀里,他解释:“钱卫昌跟你打的那个针剂我不放心,让库朗给你做个血常规检查。还有他说你中毒,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防人之心不可无,小心为上。”
余筝双手放在蒋悍肩上,他坐着,她站在他腿间,看着两张桌子拼成的长桌上的显微镜,声音低低的“嗯”了声。
蒋悍轻捏她腰间的肉,余筝扭了下腰,低头看他。
这个姿势,这个角度真好,他拥着她,她俯视他。
难得有可以俯视他的机会,余筝抿着嘴笑看微仰着脖子的蒋悍。
一旁坐在长桌后的库医生受不了了,拍着桌子喊:“这狗粮老子不吃!你们滚!”
余筝被他这一嗓子吼的再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蒋悍以为她会生气他这么做,和尚跑出找她时他也跟着出去了,出了酒店没多远又折了回来。
她有主见,也有底线。
对于跟踪她的那些人,他已经安排了反跟踪,他相信他的人,不会比钱卫昌的人弱,再者,和尚最近的表现很给力,余筝遇到危险时,有他就都化险为夷了。
库朗没精力捯饬这些医疗用具,他这边的几个人又忙的抽不开身,只得他上手。
弄好这些已是下午,又等了会儿才去拍摄地。
带她过来时他还在想,他的自作主张会不会令她生气,现在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检查只需要抽两管血,其它就是库朗要做的事了。
回到主楼,餐厅里早已人满,蒋悍让索尕弄点吃的,他半小时后来取。
索尕说:“老板,吃的已经准备好,这下面没位子了,他们今天都在上面吃。”
他说的他们是谁蒋悍知道,那些人来了也几天了,都没出这里的大门。
蒋悍心情不错,连那个演戏的人搭余筝肩膀的事他都可以不计较,所以他打算明天给那几个宅男宅女放个假,让他们出去放放风。
饭菜摆满五楼休闲区的圆桌,出来放水的人闻到饭菜香,再一看布菜的人是老板,当下冲屋里叫了一声,下一刻屋里的人就冲了出来。
个个像饿狼似的扑过来,蒋悍把余筝护到身后,以防她被那几个饿狼撞到。
这些是公司元老级的人,在蒋悍还是无名小卒时就跟着他打拼,虽然嘴里叫着蒋总,总裁,可心里对他就是一家亲。
蒋悍也习惯了他们在公司以外的地方将他们的关系大大咧咧化。
看着他们饿虎扑羊的气势,余筝庆幸听了蒋悍的,把他们要吃的留出来了。
陶椿第一次冲到桌子前,拿筷子的同时对余筝说了声“嗨”,余筝回她:“嗨。”
其他人这才看到蒋悍后侧方的人,瞬间都变脸,都人模人样的跟她打招呼,一双双眼睛在余筝身上扫来扫去。
蒋悍替她挡了那些不怀好意的问好,拉她回房。
陶椿二货,冲他们叫:“哎呀,总裁这么早就去羞羞,我们这群单身狗受到一万点伤害喽。”
蒋悍对这话没反应,余筝是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等房间门一关,蒋悍把她抵在门板上吻,她才回过味儿来。
顿时,满脸通红。
余筝今天的工作量不大,精神不错,吃过饭,洗了澡,就抱着手机窝在沙发上玩游戏。
蒋悍占据床,两米宽的床上杂乱的散着文件和两台笔记本电脑。
余筝怕游戏音效打扰到他工作,就戴上了耳机。
蒋悍一边注意着电脑上的监控画面,一边看文件,一心二用的工作效率也是出奇的快。
太过关注,时间就过得很快,等蒋悍解决掉所有文件时,夜已经深了。
余筝抱着手机窝在沙发上不知道睡着多久了。
蒋悍呼出口气,看着沙发上缩成一团的小人,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合上电脑,把文件整理好放到床头柜上,去抱余筝。
昼夜温差大,房间里开了暖气,可温度还是不能与白天的比,她手脚冰凉。
蒋悍的身体是很舒服的热源,余筝感觉到温暖,主动往他身上贴。
蒋悍喟叹,揉了把她紧实有弹性的翘臀。
余筝哼唧一声,在他怀里拱了拱。
“猪啊,还拱起来了!”她睡得很香,蒋悍都快不舍得放手了。
就在这时,安静了许久的手机屏幕亮了。
手机与电脑相连,电脑合上后,监控画面自动转到手机上。
蒋悍还是把余筝放进了被窝里,又把电脑打开。
三百六十度的夜视监控摄像头,把酒店的犄角旮旯都照看的一清二楚。
所以钱子卿从房间出来,下楼,穿过通道去后面的草坪,蒋悍看得一清二楚。
*
钱子卿被蒋悍伤了心,她发誓,她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拥有!
白圩是怪物,他研究出来的东西千金难求,他不受金钱迷惑,父亲花重金建了座研究实验院给他,他才愿为父亲做事。
而现在,白圩研究配方出来的药物,是能让全世界疯狂的东西。
钱子卿转到蒙古包,很快就有个黑衣人出现。
那人给她一包药粉,很小的一包。
钱子卿在手里掂了掂,“这么点儿,够吗?”
“足够!三毫升的粉儿是冰儿的十倍!”
钱子卿眼神里是藏不住的阴狠之色,手掌一翻,药包攥在手心,咬牙切齿:“却足以要她的命了!”
那人没问她要做什么,他只负责把东西送到,其他的跟他没关系。
不再说什么,往蒙古包后面去,穿过蒙古包就是篱笆墙,人能轻而易举地翻出去。
蒋悍只能看清楚画面,却听不到他们的对话。
不过从钱子卿的口型上,他猜出了个大概。
他切换回所有监控画面,其它隐藏在黑暗中的人也都暴露在电子夜视眼下。
钱卫昌是很有耐心的人,纵然已经找到目标,但他却一点也不急着出手。
蒋悍这次也耐下心来,等着钱子卿下一步动作。
*
翻出篱笆墙的黑衣人在墙根找到刚才放的牛皮包,然后顺着篱笆墙外围往西边去,那里还有人在等他。
他不光给钱子卿送她要的东西,也给钱卫洪带来了他需要的。
西面的围墙是石块堆砌,里面的照明灯的打到围墙外,却照不到墙根。
适应黑暗后才能隐约看到人影。
“东西拿来了?”
钱卫洪隐藏在黑暗中,那人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抖。
黑暗中,看不到说话的人在哪里。
不过声音他熟悉。
“洪哥,东西拿来了。”黑衣人从声音上辨别出他钱卫洪后,就把牛皮包给了他。
钱卫洪接过包掂了掂重量,“够吗?”
黑衣人:“洪哥放心,这些都能把这里炸平!”
“嗯,滚吧。”
钱卫洪把牛皮包甩到肩上,翻身跳进围墙内。
*
凌晨三点,库朗打着哈欠从副楼出来,伸展酸痛的腰,看着漆黑的夜空,倍儿觉得自己可怜。
老蒋这会儿应该软玉在怀,睡得香甜吧。
可怜的他,为了他的女人通宵达旦。
好在他心胸豁达,不爱与人计较。好在检测过程还算顺利,也不枉他熬这一夜。更好在,检验出来了余筝身体里真的有毒素存在,早发现,他好早给她治疗。
还有血液检测,有麻古的成分。
这个要是有了隐,就不好弄了。
不过看余筝的样子,不像是有瘾。
库朗活动着脖子往楼上去,到三楼时,余光瞥见一个人影闪过,等他再看,根本没有人。
“眼花了我?”库朗朝闪过人影的地方去,刚走没几步,一只猫窜出来,喵的一声叫,他吓得一哆嗦。
“我去,哪来的野猫!”库朗对动物毛过敏,扭头就跑。
佳佳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拍着胸口松了口气。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她才从柱子后面探出头来,确定没人后才猫着腰上楼。
*
觉远睡眠浅,稍微有点动静就有意识,沉重的脚步声惊醒他,侧耳听了下,脚步声去的方向是蒋悍那边。
他好奇心不大,翻身又睡下。
只是没过几分钟,又有动静。
这次的动静,是开他房间门锁的声音。
他翻身下床,悄无声息到门后,等轻轻的咔嚓一声响后,门慢慢被推开……
佳佳半蹲着钻进门里,屋里没开灯,视野受限。
房间里没有地毯,暖气温度也不大,她进来时脱了鞋,光脚踩在木质地板上,瞬间刺激的她打了个寒噤。
觉远在她探个头进来时就已经认出了她,他就贴着墙,看着她鬼鬼祟祟。
等她一点一点蠕到他睡的那张床边时,他“啪”的一下摁亮了灯。
突然的灯光让佳佳短暂的失明。
看不见东西也就两秒钟,等缓过来,眼前就是一双大长腿。
觉远双臂环胸,居高临下看着小丑一般作祟的佳佳。
佳佳一抬头,身体往后倒,一屁股坐在地上,她轻声“哎呦”。
觉远面无表情,一动不动的俯睨她。
佳佳面露尴尬,“嘿嘿,你还没睡啊……”
觉远:“本来睡得挺好。”
如果她有脑子,后面的话不说,她也该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
佳佳爬起来,左脚踩在右脚上,身体摇摇晃晃,“我睡不着,来看看你。”
觉远蹙眉,“那就走吧。”
佳佳:“啊?”
“不是看到了吗,看到就走吧,我要睡了。”
“别呀!”佳佳生怕他会把自己丢出去,想也没想就跳到床上去,一翻滚,钻进被子里,“嘿嘿,地上凉,我脚冻得快被直觉了。”
觉远沉了脸,看了眼被她丢在旁边的白色板鞋,用脚踢到床边,“穿上,出去!”
佳佳抓紧被子,“别这么冷血啊……楼下有坏人,我害怕!我不走!”
觉远双眉皱成毛毛虫,“别逼我动手!”
“我不!你要是真忍心我会坏人抓人,你就动手把我丢出去吧!”她吃准觉远心善,楚楚可怜道:“在丽江要抓的那些人,他们一直在找我,我来这里就是躲他们!现在,他们找到这里来了,就在楼下,不信你去看嘛!”
说着,指向窗户。
觉远不相信她,可不知为何,还是来到窗户前撩开窗帘往下看。
第一眼乍看,下面根本没有什么,多看几眼,照明灯光线外,黑暗的地方,还真有黑影在动。
他不确定那黑影是不是佳佳所说的坏人,可这深更半夜鬼鬼祟祟的,定然不会是什么善类。
松开窗帘,觉远转过身,说:“我叫余筝陪你睡。”
他要拿放在床头柜的手机,佳佳快他一步拿走,“余筝跟蒋老板在一起,你好意思打扰人家的啊?”
觉远:“那你怎么好意思打扰我?”
佳佳厚起脸皮来:“你功夫好,万一那些坏蛋闯上来要劫持我,你能保护我。”
觉远:“……”面对对他不怀好意,对余筝居心不良的人,决不能心软。
夺回手机,找出余筝的手机号,手指还没碰触到屏幕,轰一声震天响,房间陷入黑暗,紧接着整个楼都震几震。
这下好了,不用他打电话叫人了,整个酒店的人应该都醒了吧。
果不其然,很快外面就乱哄起来。
*
爆炸来自紧邻着主楼的副楼。
觉远拉开窗帘,副楼残垣半壁,烈火熊熊。
主楼还在余震中,玻璃窗碎裂。
佳佳跳下床跑过来看,看到外面的情景,张大嘴巴还没喊出声,就被觉远捂住了嘴。
因为爆炸,电源毁了,整个酒店陷入黑暗。
唯有的亮光是那熊熊烈火。
觉远打开窗户往下看,看到有人冲残垣的楼里往外跑,当即放开佳佳,扯过衣服胡乱的往身上套。
他快速穿上外衣,对一旁一脸惊恐的佳佳说:“呆在这不要动!”说完就冲出了房间。
其它房间的人也都出来了,黑暗中看不清谁是谁。
有人喊着快去救火,有人打开手机照明,觉远在一丝光亮下看到一个伟岸高大的身影,他大叫:“蒋悍!”
蒋悍在往楼梯口走,听声音知道是谁叫他,但他没有理会。
觉远也用手机照明,快速往楼梯口去,追上蒋悍。
其他人也都打开手机照明,觉远接着光没看到余筝的身影,便问:“忘我呢!”
蒋悍沉着脸快步下楼。
觉远跟在他后面,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蒋悍我问你呢,忘我呢!”
蒋悍忽地停下来,“我也想知道她在哪儿!”
他本来抱着她睡的,轰隆一声响震醒他,睁开眼周围漆黑一片,原本该躺在他怀里的人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