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野蛮游戏

第105章 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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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在通过楼梯往下跑的时候,觉远是顺着柱子滑下去的。

    大厅与副楼相通的通道口有隐隐红光,他奔着那红光去。

    穿过通道,感觉到热浪,觉远被大火的浓烟呛到,他用衣袖捂住口鼻,弯腰往草坪那边冲。

    就在他快速跑的时候,余光看到白影闪进副楼里去。

    他大惊失色,“忘我?!”

    黑烟滚滚,他确定不了那影子是谁,或说那一闪而逝的白影是不是人。

    他在原地停留,冲到草坪后看到有人从里面出来,还喊着救命。而这时他也想起,白天时候,余筝穿的便是白色套装。

    不管那影子是不是余筝,时间不给他犹豫的时间,顺着喊救命的声音冲进了浓烟里。

    一楼左侧被大火吞噬,里面的黑烟更重,完全辨不清方向。

    有人抱着衣服从房间里跑出来撞到觉远,他随手抓住那人问:“楼上有没有住人?”

    那人惊慌,要逃命,“我……我不知道啊,我不负责住宿!”

    “谁喊救命?”

    那人挣扎着要逃命,“我喊的!”

    觉远松手放他跑出去。

    又有人从右侧跑出来,看到这里站着人,就喊:“快跑啊!要塌了!”

    觉远听出这声音是谁,问:“索尕,有没有看到余筝?”

    索尕被烟呛得睁不开眼,根本就没看清是谁问他,本能的抓住问他话的人就往外带。

    觉远甩开他,“你先出去!”

    索尕吼:“阿姐不在这里!她住前面的,平日也不会来这里!”

    觉远的眼睛也没烟气熏得通红,听索尕这么一吼,理智就回来了。

    副楼只有一个楼梯,这会儿大火已经烧到了楼梯上,木质护栏发出噼啪声。

    他喊:“楼上有没有人?”

    火势蔓延很快,热浪灼人。

    他想余筝这半夜三更的怎么回来这边,他还是喊了声“忘我”,回应他的是大火毁灭东西的声音以及木桩倒下来砸进火中的轰鸣声。

    情况不容他犹豫,就在他从来里面冲出来时,上面两层完全崩塌,另一边瞬间也成了废墟。

    *

    蒋悍从房间里拿出来的手机是余筝的,银白色的手机,设置了密码锁。

    库朗也跑下来,看着被大火吞噬的地方,一口气上不来,捂着心口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他妈的!老子辛苦一夜的心血啊!”

    权锦睿蹲在他身边,安慰道:“你是走了狗屎运,捡了一条狗命。”

    库朗怒:“你他妈的才捡了条狗命!”

    权锦睿哼,“你要是晚出来十分钟,还会有命吗。”

    库朗一愣,对啊,他十分钟前从里面出来,十分钟后那里炸了。

    还真的捡了条命。

    不过他还是不满权锦睿狗嘴吐不出象牙,“老子的命很金贵的!你他妈才狗命!”

    权锦睿被他推了一把,也坐在了草地上,他咧咧嘴没再跟他调侃。

    库朗看着冲天的大火,想着真是菩萨保佑。

    本来他想着就在那里睡得了,反正再过两三个小时候就天亮了。

    现在看来,他真该庆幸自己有洁癖。

    因为那房间不能洗澡,他才回了自己房间。

    哈出口气,库朗拍着胸口后怕道:“还真是走了狗屎运!”

    他真要是睡里面,这会儿只怕是被炸得连渣都不剩。

    他要是真被炸死,做鬼也不会放过余筝的。

    谁让她的身体跟别人的不一样呢。

    她的血常规跟普通人不一样,现在他对她的身体充满了兴趣。

    火光照亮黑夜,红的像余筝的血。

    副楼本就不大,住在这里的员工没几个,而他们都集中在右边的房间,爆炸的地方是左侧。

    蒋悍来到后面时,上面两层全部倒塌,索性住在里面的人都跑了出来。

    主楼的人都起来看情况,很多人拿着手机在拍照,有的录视频。

    蒋悍破解了余筝设置的密码锁,打电话报警,线路却一直在占线中。

    把手机丢给权锦睿让他继续打电话,他去拉消火栓。

    达蒙提了五六罐灭火器,连蒋悍拉出消防栓,他丢开灭火器过去帮他。

    达蒙甩开水带,动作麻利的接上水枪。

    蒋悍接过水枪,让他开水闸。

    库朗被蒋悍那奋不顾身,将自身生死置之度外的架势渲染到,脑子一热,爬起来过去帮忙。

    权锦睿个小,心有力气不足。他们弄的那大粗水管,他弄不动。

    输送水的管子重的要命,要是砸在他身上,一准能压死他。

    有住客出手帮忙拉水带,蒋悍在前面往火场冲。

    这时,有人喊蒙古包也着火烧起来了!

    正在打电话的权锦睿把手机往兜里一塞,抄起被达蒙丢在草地上的灭火器就往蒙古包那边跑。

    爆炸的火落在蒙古包上,帐子见火就着。

    权锦睿带头用灭火器灭小火,胆儿大的也兴奋的拿灭火器过去掺一脚。

    好在遭殃的蒙古包就两个,那两个副楼近才被殃及。

    虽然扑灭的火,但那两个包是彻底废了。

    蒋悍架着水枪不断靠近大火,恍惚间看到大火里有东西在动。

    等他注目确定时,又什么都没有。

    围观的都是剧组的人,权锦睿解决蒙古包后,这会儿又做起了维护秩序的工作,让围观的人往后退,离开现场,万一出现二次爆炸,蒋悍是有责任的。

    那些人往后退,退到离大火最远处。

    *

    今夜注定不太平,蒋悍那边冒着生命危险在灭火,而前面,余筝以一敌三,与人大打出手。

    场面虽然没后面那般壮烈,却是能撑得上激烈。

    一对三,体力消耗很快,就在她以为要吃大亏的时候,觉远灰色的僧衣上带着硝烟的味道出现。

    余筝好一会儿才看清来者是谁,看清后绷着的心顿时有了安全感。

    消耗的体力仿佛又回到了身上,出拳出腿的速度、力度又强硬起来。

    虽然没有每天都练功,到底是底子好,加上这几天活动量又大,对付三人吃力,来一个帮手,瞬间就满血复活了。

    觉远从大火里跑出来时,不好的预感非常强烈,他想起白天看到的那个人。

    那人在盯余筝。

    发生这么大的事,所有人都跑去了后面,唯独不见余筝的身影。

    那里人多,少他一个不少,就过来想看余筝是不是出去了,或者是,白天那个人趁乱劫持了余筝0。

    听到打斗声,觉远庆幸自己返回来找人。

    后面的火光照亮方圆,前面喷水池前面,拳脚声虎虎生风。

    觉远叫:“余筝?”

    余筝听到有人叫她时,打出去的拳头又被对方避开,她再出腿,却被对方一掌砍在小腿上。

    她踉跄后退几步站稳:“师兄!”

    三个人,轮番上阵,现在听到来了帮手,互看一眼,“速战速决!”

    另一人挡住觉远,其他两个人袭向余筝。

    余筝双手难敌四拳,之前体力已经消耗不少,现在两个齐齐攻向她,很快就吃了几个拳头。

    这三人的身手与那个雨天袭击他们的人一样,都是受过训练的。

    习武的人遇到对手总会想与之较量一番,雇佣者中拦住觉远的那人就是这样的。

    三个人对付一个女的,绰绰有余,又来一个能打的,他兴奋起来。

    雇佣者实战的多,对这种真打实斗经验足,而觉远与余筝,虽然也练散打战术,并不及他们实战累积出来战术经验。

    更何况他们带着夜视镜,黑暗中也能看清一切。

    觉远没来之前,那三人对付余筝使用车轮战。

    一人拦住觉远不让他靠过去帮人,其他两人把余筝往外打。

    后面乱哄哄,前面的打斗根本没人注意到。

    就在余筝再次被一个过肩摔摔在地上时,一声尖叫炸开。

    这声尖叫很有穿透力,就连架着水枪,全神贯注灭火的蒋悍都听到了。

    他分身乏术,让达蒙去看情况。

    达蒙想也没想,松手就跑。

    少一个普通人也没什么,可达蒙是大力士,他帮着拉水带,蒋悍才能控制好水枪,现在他一松手,水带的重量让蒋悍差点倒后面去。

    好在,库朗在后面接力顶住了他。

    尖叫声把后面的人引过来,而且来的不止一两个人。

    后面的火势也得到控制,危及不到主楼。

    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尖叫声还在继续。

    突来的尖叫声让双方都愣住,余筝倒在地上,听出这个声音是雅琪。

    就在此时,觉远趁机出拳。

    有力的拳头直击摆着姿势的雇佣者的面门,只觉得咯嘣一下,那人捂住面部痛叫起来。

    另一人闻声过来援助,一拳击在觉远背上,觉远脚下不稳,踉跄两步。

    余筝咬牙跳起来,再出手就拼尽全身力气。

    出力过猛,挥出去的拳头还是被对方躲开。

    那人像是熟悉了余筝的动作,不等她在出手,五指像铁爪般卡住她的肩。

    下一秒,余筝飞出去,落在喷泉池里。

    喷泉池里有水,呼啦一声,余筝砸在水里,整个人都快蹦摔蒙了。

    她以为这次可能要比下雨那天还惨,等她咬牙站起来后,他们其中一人喊了声“撤”,

    下一秒,三个人便往大门跑。

    觉远要追,余筝爬出喷水池,“师兄!”

    决不能追,不知道外面有没有他们的同伙在,万一有同伙,他们追过去,就是自投罗网。

    觉远明白她的意思。

    刺耳的尖叫声还在叫,两人抬头往上看,叫声停了。

    余筝吁吁,“雅琪也是拼了!”

    觉远摸出手机打开电筒功能,微弱的灯光照的地方不大,他扬手,那束光照在余筝脸上。

    “受伤了吗?”

    余筝摇头,“我没事。”

    挨的那几下不算什么。

    觉远呼出口气,“那就好。”

    明天觉空就来了,万一又受伤,他会被觉空嘲笑的。

    余筝不知道她师兄这会让想的事,借着微弱的光看到他脸上衣服上的灰,跟下井挖煤的差不多。

    从后面跑过来的人身上都带着一股味儿,觉远身上也有,他一个人余筝没太闻出来,等过来的人多了,那味道自然就重了。

    火的味道。

    *

    后面爆炸的时候她拿着蒋悍的手机坐在马桶上看监控。

    她夜里起来上厕所,出来后先关灯,再上床。

    视线掠过床头柜,那上面放着手机。

    手机屏幕朝下,边缘透出亮光。

    她以为是自己睡着了,游戏没有关。

    开着游戏太浪费电了,她就想关掉。

    拿来一看,不是游戏界面。

    屏幕上有四个画面,余筝转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才确定,这画面是监控。

    画面虽然暗,点开大图,一事一物却能看的清楚。

    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敢确定,手机显示的地方是酒店楼下的隐蔽处。

    如果她没去过这些带有隐蔽性的地方,她也不会认出来这是酒店的地方。

    酒店里安装监控是很正常的,只是,怎么会连接到手机上来了?

    虽然纳闷,她还是摁掉画面,准备继续睡。

    躺下闭上眼,躺下后脑子里闪过刚才看到的,她又起来确定自己看到的。

    四个监控段,第四个,是移动的!

    蒋悍睡得沉,她拿着手机去盥洗室,反锁上门,坐在马桶上想一探究竟。

    她还感叹高科技产品,在漆黑的夜间,拍摄画面也很清晰。

    结果没等她再细看,轰隆一声响,下一秒,四周陷入黑暗。

    她摸黑去开盥洗室的门,听到蒋悍叫她,她回应他的时,又一声震天响,她的声音被那重重的轰隆盖住。

    等她摸到门把打开门出去,蒋悍已经不在房间了。

    之后,她也走了房间。

    五楼整个楼层住着的,除了师兄,住的都是蒋悍的员工。

    她扒着护栏往下看,下面楼层的住客也都出来了,有些用手机照明。

    混乱中她听到有人喊着火了,接下来整栋楼都沸腾了。

    在接下来发生的事……

    余筝拍了拍头,怎么突然脑子一片空白?

    有人叫“阿姐”,余筝看到一个小影子往她这边来,没等看清,眼前一黑,扑通一声又倒到喷水池里了。

    觉远惊叫:“往我?!”

    余筝还有意识,但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觉远把人拉起来,她像没骨头似的,完全站不住。

    无奈,把人抱起来往大厅里跑。

    索尕还没跑到跟前,一阵风从他身边刮过,他定睛看,哪里还有阿姐的影子。

    达蒙跟在索尕身后,索尕突然停下来,他撞到他身上,把人撞出去两三米远。

    没工夫管索尕有没有被自己撞伤,他翻身追进楼厅。

    一片漆黑中,达蒙说:“应急灯怎么不亮?”

    经他这么一说,大家才反应过来,应急灯呢?

    住客拿着手机照明,觉远借光把余筝放在休闲厅沙发上,她浑身湿透,在发抖,觉远以为她是冷。

    抓了两个靠枕给她,又扯了桌布让她擦身上的水。

    抱枕掉到地上,丢给她的桌布罩在她头上,觉远等了好一会儿见她没动静。

    扯开桌布,余筝一歪,倒在沙发上。

    “忘我!”

    余筝身体抽搐,不受控制的痉挛,觉远被她这个样子吓到。

    “怎么了?伤到哪里了?”

    余筝环抱住自己,“师兄,好难受……身体里好像着了火……”体内热,皮层却冰冷的像周围的空气都是冰块。

    脑子闪过一道光,余筝身体突然绷直,不受自我控制地咬破了舌头。

    血腥味让她清醒一瞬间。

    也只是一瞬间,下一秒,脑子里闪过无数道光。

    她像是站在一条绳子上,下面是万丈深渊,她只要动一下,就万劫不复。

    可身体又冷又热,还有很大的风吹着她。

    嘣——

    绳子断了,她的身体往下掉,原本在脑子里乱窜的光,这会儿在她身体周围,一条光线变成无数个光点,慢慢的,慢慢的那光点再次成光线,越来越多,越来越长,光线变成光圈,围绕着她……

    她被光圈包裹住,一直不停的黑暗的深渊坠落。

    *

    余筝痛苦的发出呜咽声,眼皮也动了动。

    库朗拔出扎进她中指上的银针,她指尖冒出一滴血。

    没有消毒棉,蒋悍把她的手指放进嘴里。

    库朗见状,冷哼:“也不怕有病。”

    蒋悍没理他,舌头裹着她的手指,等她睁眼看自己。

    余筝忽地睁开眼,张嘴哈出口大气,那样子像是被捂住口鼻,快要断气时,封住她口鼻的东西突然消失,她拼命呼吸。

    大口吸了两口空气,胸腔内疼的像火烧般,脑袋一阵嗡鸣声。

    蒋悍没松口,手撑在床边,弓着腰看她。

    好看的双眼不满红血丝,黑眼球没有聚焦。

    蒋悍咬了咬她的手指,牙齿磕咬她指腹,先头不舍得使劲,见她没有反应,加重了力气,余筝“唔”了声,眼珠动了。

    “蒋悍……”她声音哑的厉害,胸口像是压着块石头。

    余筝动了动,瘫在床上的手使不出劲。

    蒋悍松口,见她指尖不再出血,才扶她坐起来。

    库朗收拾好银针,倒了杯水递给蒋悍,“给她喝点吧。”

    蒋悍喂她喝水,视线落在她苍白干裂的嘴唇上,目光暗沉。

    库朗拿了玻璃管和采血器到床的另一边,把余筝的衣袖推上去,说:“你现在应该感觉不到疼。”

    余筝动了动胳膊,使不出力气,眼睁睁的看着他用皮管勒在她上臂处。

    又要抽血啊,不是已经抽过了吗。

    她的手攥不起来,库朗让蒋悍帮她。

    蒋悍把余筝喝剩的半杯水倒进自己嘴里,阴测测地警告道:“你这次最好一次成功!”

    库朗脸的也变了,“之前能怪我么,是她的血管瘪了,找不到!”

    余筝转着眼珠看他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