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悍腿长,稍微岔开点,余筝的脚袭空,他合腿夹住她的腿。
“小东西,又来这招!”
余筝瞪着眼,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五官,但整个嗅觉都是他的味道,熟悉又安心。
她老实下来,蒋悍稍稍松手让她呼吸。
余筝突然噘嘴,亲他掌心。
蒋悍身体一僵,只觉得一股刺激人的电流从天灵盖直窜脚心与四肢末梢,他瞬间被撩。
余筝听到一声低沉压抑的低吼声,下一秒捂住她大半张脸的手离开,腰上一紧,双脚离了地面。
她惊声叫他,只发出一声带着颤音的“蒋”,后面的字便被他热情似火的吻吞噬。
蒋悍把人挤在墙壁与自己的胸膛间,迫使她双腿圈住自己的腰,不顾一旁目瞪口呆看着他们的人。
佳佳本想冲过去救余筝,却不想刚踏出一步,余筝就被非礼了。
她不敢喊救命,因为非礼余筝的人是蒋悍。
不知过了多久,余筝觉得嘴唇热的像火,舌头也疼的发麻。
她唔唔两声抗议,蒋悍非凡没收敛,反而又加重几分力道,狠狠品尝他的唇舌。
蒋悍知道旁边有人在看,他忍了又忍才放过余筝的嘴唇。
他想,如果这里不是古远寺,他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余筝大口呼吸,抓着他衣服的手抖了抖,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蒋悍勾着嘴角笑,“想你!”所以过来找你!
余筝喘匀气,动了动圈在他腰上的腿,“放我下来!”
蒋悍不放,反而托她往上举高了些,这下,两人视线平齐。
余筝偏头看向墙角,那里更黑,看不见佳佳是不是还在那边。
她低头附在蒋悍耳边,小声说:“佳佳在旁边,你放我下来呀!”
耳朵被她的气息熏热,蒋悍脊椎尾骨一阵麻,脚趾头都绷了起来,他咬着牙,胸膛压着她又往墙壁挤了挤,“故意的是吧?撩我!”
余筝被他挤得呼吸困难,手肘抵着墙,手掌抵在他胸膛上,用力推他,“你干嘛呀,快放开我!我还有事呢!”
蒋悍前一刻就被她那个软软的“呀”给挑得血气上涌,再来一次他真受不了。
他低头,惩罚性咬住她的脖子,很有技术性的吸了一口。
余筝闷嗯一声,拍打他的肩膀,“你疯啦?!”
蒋悍心道,老子就是疯了,想你想疯了!
觉得足以留下很重的一个痕迹后,蒋悍心满意足的松口,放她下来。
余筝捂住脖子,就算黑暗中他看不到她的眼神,她还是怒瞪他。
“别瞪了,眼珠子掉出来找不到。我问你,来这黑灯瞎火的地方做什么?”蒋悍掏出手机,摁亮屏幕后捏住余筝的下巴让她仰脖子,“给我看看!”
突来的微亮让余筝眯眼,她气不过,用力推他,“你真是个疯子!”
她劲儿大,蒋悍被推开,就算是匆匆一瞥,他还是看到了那块他留在她身上的痕迹,圆圆的,真像草莓。
手机装回兜里,他又问了一遍:“来这儿干嘛来了?”
这角落,除了打扰卫生,扫树叶,很少会有人过来吧。
余筝没理他,平复好心情后叫佳佳,佳佳慢吞吞的从角落走过来,走到余筝身边拉住她的手,说:“蒋老板,好巧啊,你也来了。”
蒋悍蹙眉,语气不善,“呵,还真挺巧。”
佳佳解释:“我陪妈妈来上香。”
蒋悍没再搭理她,问余筝:“不去后山,跑来这乌漆墨黑的地方来干什么?”
余筝瞠目:“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后山?”
蒋悍笑,不答反问:“你不会是想跳墙出去吧?”这墙足有三米高。
被他猜中,余筝哼了哼,她只是想回温以前爬树翻墙偷溜出去的日子。
可惜她忘了一点,佳佳不会爬树,就算爬上去,也不敢跳三米高的墙。
蒋悍伸手摸她的头,刚碰到,她偏头避开他的手,“别乱动我!”
蒋悍“啧”了声,对着她咬牙切齿。
等着,等回去的,老子非“动”得你三天不能下床!
余筝太想爬树,得知去后山说事师兄同意蒋悍惨一脚后,她就想让蒋悍带着佳佳走后面过去,她从这里翻出去。
从这边翻出去不需要绕远路就能到师兄们经常玩儿的地方。
蒋悍咬牙,真想把她的腿拧下来,看她怎么爬。
几天不见,不说想他,就想爬墙了!
蒋悍对这里不熟,余筝把去后山的路线对他说了又说,说到最后不耐烦,一跺脚:“算了,记不得怎么走那就不去了!正好明天会很忙,我要做工,回去睡觉吧!你们也回去啊!”说完,走出去两步了。
“哎!”蒋悍拉住她,“这小脾气,才回来几天就变得这么大!你爬,我看你爬上去再走。”
余筝耳朵一热,想拒绝他观看,抬头看了看天,茂密的树叶遮住了星空,远处的路灯根本照不到这里的树,她便不再耽误时间,活动几下手腕脚踝,抱住树就开爬。
说爬,就是真的爬,手脚并用,动作敏捷。
蒋悍没想到她这么会爬树,一眨眼她就钻进了茂密的树枝丛里。
余筝拨开树枝探出头,“你们走吧!”
蒋悍叹口气,转身就走,没理会一旁心情忐忑的佳佳。
佳佳抬头看上面,余筝催她跟上蒋悍。
*
方方正正的寺院,方方正正的佛殿,零零散散的挂单住下了的香客做完工后在散步赏夜景。
蒋悍与佳佳一前一后往后门去,偶尔与两三成群的香客擦肩而过。
后门开着,门外有人说话,蒋悍出去后才知道后山也有散步的游客。
余筝说的地方距离这里有两里路远,蒋悍前面走,佳佳落后几步紧跟着。
余筝不需要绕路,跳到墙外后朝着正前方笔直而去。
几百米在有说话的声音,那里便是师兄溜出来烤地瓜,烧土豆的秘密基地。
只是她没想到,今天师父也来了师兄们的秘密基地。
隐约听到说话声后她便放轻脚步,一点一点走近,突然听到一声斥吼,那声音让余筝有点肝颤。
师父怎么会在这里?她疑惑不已。
“她不懂事,你们还不懂?比她大几岁,多吃几年饭,你们也不懂?我让你去是干什么的?不是专程保护她,是让你看着她不让她犯错!……结果呢,你看住了吗?她错的时候你在干啥?你也在犯错!”
话音落,紧接着余筝听到一声沉重的木棍打在身体上的声音。
那声音她太熟悉了,她甚至觉得自己的肉都疼了。
忙不迭的往那边跑,早已适应了黑夜的眼睛,很快就看到了前方的人,也看到师父扬起来的木棍要往跪在地上的人挥去。
她想着要不要叫一声“棍下留人”时,人已经快速冲了过去,在木棍落下来的瞬间,她趴在跪在地上的二人背上。
“啊!”
一棍砸在背上,余筝倒地。
“忘我!”
三道惊叫声重叠在一起,声音传到百米外,往这边来的两个人一前一后跑过去。
蒋悍跑的快,眨眼不见,佳佳气喘吁吁,心惊胆战。
谁都没想到余筝会突然跑出来,尤其是身为他们师父的世贤法师。
他那一棍是何等的重,没谁比他更清楚。
余筝倒地,胸腔一股热冲出来,她张嘴吐气,却不想吐出来一口血。
身体里的那股热随着那口血出来,余筝痛苦的发出声音,下一刻,劈天盖地的疼从后背传到四肢百骸,疼的她再一次发不出声音来。
在她吐血后,觉空探她脉搏,一旁吓得不敢动的人盯着他,“怎么样?”
余筝吭吭,想说话,或者发出声音开排泄身体上的痛,可张嘴愣是只有出气的份儿。
余筝脉搏跳动很快,因为疼痛。
觉空刚想说话,蒋悍冲过来把他推出去半米远,把地上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人抱进怀里,“余筝?!”
他的手臂正好横过那一棍子落的地方,余筝嗷的一声,蒋悍僵住,不敢乱动。
“余筝,你怎么了?哪里痛?”
余筝说话困难:“放……放开……我……”
这一刻,她只想在地上打几个滚儿。
蒋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知道余筝被打了。
他慢慢把她放下,然后单腿跪着就近观察她的情况。
树木遮住了满天星光,他看不起余筝的脸。
世贤法师:“灯!”
觉远慌张去拿放在一旁的手电筒,打开照向余筝。
有了亮光,蒋悍一下子便看到余筝痛苦万分的小脸,和她脸上几点脏,用手一摸才知道,她脸上的脏点是血。
蒋悍心惊,想问发生了什么事,还没开口,一旁担心到手抖的世贤法师过来把余筝扶坐起来,叫她“忘我”。
余筝坐起来,挺着腰,后背疼的发麻,她吭哧一声,带着哭腔叫了声“师父”。
蒋悍皱眉,余筝师父怎么会在这儿?
佳佳跑过来,正好听到余筝那声“师父”,她脚下趔趄,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师父怎么会在?
觉远听到脚步声,用手电筒照过去,看到来人是佳佳后,心轰隆一下破了个口子,冷风阵阵。
觉远把手电筒举高转回去,光柱落在师父旁边,余筝煞白的脸曝光在众人眼里。
佳佳在灯光转回去照向余筝的时候看清了那些手电筒的人是谁,心里又惊又喜。
原来他也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