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筝捂着胸口弯下腰,“被吓得心好痛!”
后面的蒋悍想扶她,手刚伸出去,她便被世贤敲了下脑袋,笑骂道:“臭小子,别以为挨了那一下,我就不会在惩罚你们!今天你们三个,抄经!觉远、觉空你们两个楞严咒一遍,毛笔的!忘我,你两遍,钢笔字!”
三人顿时傻眼。
蒋悍原本想用带余筝去医院的当借口把她带山下去,结果,受了伤还被罚,他想说什么,都被余筝给挡回去。
最后的结果,佳佳成功被吓到,他成功被余筝赶下山。
本来挂单要留宿的佳佳,也跟他下山了。
——
蒋悍的车在离古远寺三公里远的半山腰的停车场,小沙弥把他们送到山门口,提醒他们夜里山路不好走,注意安全后就回去了。
蒋悍看着关上的山门,眉头皱的能夹死只蚊子。
余筝那小东西,为了抄经居然都不送他!还把古佳佳丢给他,他长了张给人当司机兼保镖的脸吗?
欠调教!
佳佳以为自己会很难过,却不想出了山门,她反倒松了口气,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想知道觉远对她的态度,其实在莫扎、丽江的时候,他的态度已经那么明显了,只是她不甘心,一直自欺。
他之所以会救她,他也说的很清楚啊。
看到被欺负的人,他不管是认识的,还是陌生的,都会路见不平。
是她不愿意认清事实罢了。
他是出家人,怎么会对女生轻易动心呢。
蒋悍大步往下走,没心情知道跟在后面的人在想什么。
行至半路,佳佳踩到石子崴伤了脚,蒋悍烦躁至极,“古小姐,走路都走不好,还想着帮古战元撑起上古集团?好好掂掂自己的斤两,在想要不要继续做力不能及的事。”说过,才大发善心的搀着她往下走。
大约走了二十多分钟,终于到了没有石阶的路,蒋悍放开她,让她在等着,他开辟出来的停车开走去。
佳佳喊:“蒋老板,你不会丢下我自己走吧?”
蒋悍烦不胜烦,“老子不是你,答应的事就会做到!”余筝让他护送她,他要是把她丢这半山腰,来个狼把她撕了,余筝知道不得杀了他。
夜色下,佳佳脸色煞白,一只脚使劲,她站不稳,索性在石阶上坐下来。
蒋悍走的很干脆,甚至都没说开车来接她,就头也不回了。
时间已是十点,四周黑漆漆的,一阵风吹过,树枝摇摆,沙沙声此起彼伏。
佳佳环着膝盖坐下冰凉的地上,双臂鸡皮疙瘩就没消下去过。
一来是冷,二来,一个人大半夜在荒山野岭,不可能不害怕。
所以她在听到脚步声时,就抖得控制不住。她捂住嘴巴不敢大声出气,石阶旁边的大树边蹭,动作放到最轻,还是不小心压到了枯树枝,发出一声很清晰的“啪”声。
脚步声突然停下来,佳佳也随之屏住呼吸不敢动。
几秒后,轻轻的脚步声继续,越来越近。
很快,佳佳便看到一个黑影,她惊恐地捂紧嘴巴,为什么会有人?那人是不是一路跟着他们下来的?不然为什么蒋悍刚离开,他就来了。
佳佳越想越怕,怕过来的人是在古远寺留宿的游客,因为看到她跟蒋悍下山,想来打劫。
就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那个黑影停了下来,在原地晃动数秒后突然朝佳佳笔直地走过去。
“啊——救命啊——”
佳佳惊恐尖叫,那黑影突然靠近,蹲下捂住她的嘴巴。
“别叫,是我!”
佳佳觉得自己的眼珠子快要瞪出来了,尤其是在听到熟悉的声音事,她的心脏都要炸了。
心里叫着他的名字,眼泪就流了出来。
佳佳抓住他的胳膊,呜呜两声。
觉远身体僵了一瞬间,说:“我松手,你别叫。”
佳佳疯狂点头。
觉远慢慢松手,而抓着他手臂的那双手却越抓越紧。
他想拿开她的手,刚碰到,她突然扑上来抱住了他。
佳佳哽咽:“觉远,我以为是坏人,吓死我了!”
觉远没想到会吓到他,他等师父回寮房,又跟觉空打了招呼后跑出来,他觉得他们应该已经离开,出来也只是碰碰运气,如果碰到,就把这几天堵在心里的事问清楚。
本来他不会察觉到这里有人的,可他听力不错,很小的摩-擦声与枯树枝断裂的声音,足以让他知道是动物弄出来的声音,还是人。
他过来只是想看看会什么人半夜在这里游荡,却不想会是她。
佳佳心有余悸,攀附着他不松手,“觉远,我以为是坏人,真是要吓死我啊……”
觉远想推她的手僵住,好一会儿才呼出口气,拍了怕她的背,“抱歉,没想到会吓到你。”
佳佳贪恋,收紧胳膊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觉远握住她的上臂,稍用力把她拉开,“怎么就你一个人,蒋悍呢?”
佳佳抽泣,“我崴了脚,他去开车。”
收费的停车场距离这里大约五百米,蒋悍完全可以把她带过去,为什么要丢她在这里等?
觉远蹙眉,“他去多久了?”
佳佳:“刚去一会儿。”
觉远站起来看远处,隐约能看到灯光。
低头看蜷着腿的佳佳,觉远心存疑惑,她说的一会儿应该没几分钟,那么她刚刚喊救命,怎么没见有人过来?
还是说,蒋悍故意把她丢这里吓唬她?
佳佳吸了吸鼻子,拽觉远的衣服,期艾问:“觉远,你怎么会来?”
“帮忘我给蒋悍送点东西。”觉远说谎,然后把她扶起来,地上凉。
佳佳闷闷地“哦”了声,原来不是来找她的。
觉远让她靠着树,他撤开一步,说:“佳佳,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佳佳激动,“什么?”
觉远筹措片刻,这个问题他在莫扎时就想问,尤其是回来之前在丽江看到她,就特别想弄清楚。
所以,他追了过来。
他问:“余筝去丽江检查肩膀的伤,那天我们去逛街遇到的那些人,一波是找你的,一波找余筝,而找余筝的那波,其实跟找你的那波是一起的。是吗?”
佳佳怔愣,一阵风吹过,她哆哆嗦嗦,上牙齿快速磕着下牙齿,整个人控制不住的颤抖,“我……我不知道……”
觉远往她身边靠近一点,稍微挡住吹来的风,说:“你可以说你当时不知道追你的与追余筝的不是一伙人,但后来我们离开丽江,你留在那的那天,你难道还不知道他们是一伙人?都是你爷爷派去的人!”
佳佳惶惶,“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他们是一伙儿的!就算那些人是一伙儿人,可我爷爷为什么要抓余筝啊?”
觉远眼角跳了跳,继续道:“难道你爷爷不是让你从蒋悍那里得到些什么?你接近不了蒋悍,所以把目标投在了余筝身上,我说的对吗?”
佳佳摇头,“不是这样的,觉远,你相信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想过要害筝筝的,你信我啊。”
觉远:“你没想过害她,但你确实利用了她!你三番两次跑去莫扎,跑去酒店,甚至跟她去剧组,最后都是不声不响的再离开!你之所以离开,是你得到了你想知道的的某些事,是吧?!”
佳佳再次摇头,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臂,结果脚下一滑,她险些摔倒,紧紧揪住他的衣袖,慌乱的解释:“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去酒店,是因为我真的想你,我想见你!觉远,我是真的对你动了心,我从没对像对你这样,对其他男孩子动过心,我真的喜欢你,所以才会三番两次的跑去酒店,只为了见你一面啊!”
蓦地,觉远双手握拳,拂开她抓着衣袖的手,绝情道:“你所谓的喜欢,只是还有利用价值!”
佳佳抓着他的衣服不松手,急急道:“没有,觉远我没有!我从没想过利用你!觉远,我……我承认我想利用余筝接近蒋悍,可蒋悍他没给我机会!他……他也在利用余筝啊,余筝所遇到的危险跟蒋悍有直接的关系!我只不过是想从她那里知道关于我小姑姑的事,我小姑姑失踪这么多天了,如果蒋悍没有把她藏起来,我爷爷的人不可能找不到!觉远,我说的这些都是真的,我绝对没有再骗你,我发誓!你信我,好不好?”
觉远还是抽回了自己的衣袖,冷声说:“就算你小姑姑的失踪跟蒋悍有关,你大可直接找他,或者报警,为什么利用余筝你自己心里清楚!余筝有仇人,你现在应该比我清楚她的仇人是谁,对吗?”
佳佳惊愕,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道,他知道她跟钱家有联系?不可能啊,她只是通过电话联系那边的人,根本就没有见过。
就算她见过钱家的人,觉远也不可能知道的。
他一直守着余筝,都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更何况她在丽江的时间居多,他不可能知道她做的那些的!
还是,他在炸她?
她不说话,觉远过了一会儿,说:“这些已经跟我没有关系了,余筝的事情以后由蒋悍接手!”
佳佳泪眼,慌慌地摇头,“觉远,我不管信不信,我真的没有想过要伤害她,我只是想让她……我只是想找到我小姑姑……”
觉远仰头深呼吸,压下心头的异样感,“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这么浅显的道理,受过教育的人都懂。佳佳,我信你没有想害她,但是,你还是伤害了她。”
如果你没有向他们通风报信,余筝就不会被绑架,也不会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