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筝拉长音“哦”了一声,说:“那好吧。成全你。”她喝!
喝,不是证明爱不爱蒋悍,而是要像权锦睿证明,蒋悍不是他可以用来要挟她就范的存在。
余筝还是把那杯酒推来了,冲权锦睿勾勾手指,要他递来桌尾那瓶还没打开的酒,说:“既然钱小姐这么说,用杯子喝多没意思,咱直接对瓶吹吧。”
她来开酒,余嘉卓皱着眉,怒气冲冲道:“姐,你不能喝酒!”
余筝安抚他,“安啦,红酒而已,不醉人的。你放心,就算是姐姐喝醉了,照样能带你离开这里!”
余嘉卓要抢酒瓶,余筝闪身躲开他,‘啵’的一声翠响,拔出了木塞。
蒋悍知道她在逞强,从屏风后出来。
余筝背对着屏风,而钱子卿侧对着,蒋悍走出来,她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他。
余筝都开了酒,她怎甘落她之后,不顾赵阔的阻拦,逼着他开了钱卫洪挑来的没开口的。
余筝等她开了酒,主动与她碰瓶,说了句“干瓶”,仰头就喝。
蒋悍走过来,余筝余光出现黑影,她斜睨过去,大口大口吞咽味道甜涩的红酒。
蒋悍没想到她真的会因为外人的一句刺激性的话就同意用喝酒来证明她是爱他的。看到她举起那瓶红酒就往嘴里灌,他心里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余嘉卓起来夺酒瓶,“姐,你不能喝酒!”
余筝推开他,喘口气,“边儿去!”她之所以跟钱子卿比拼,不是要证明自己比她更爱蒋悍,而是要告诉钱子卿,她爱与不爱,不是她钱子卿说的算,也不是蒋悍能左右的。
蒋悍走过来,手掌盖在余嘉卓脸上,把他推到一边,站到余筝身边,上身贴着她的背,一手环上她的腰,一手夺开被她灌下去一多半的红酒。
余筝喝的猛,被抽走酒瓶,嘴里的酒流出来,顺着下巴流到脖子间,在流进衣服里,有些狼狈。
蒋悍拿着酒瓶拥紧她,低声哄:“乖,好酒要慢慢品,不能这么喝。”
钱子卿愤恨,用手背抹了一把嘴,摔了酒瓶,“蒋悍!你……”
将他抬眼看过去。
钱子卿也很狼狈,浅色的衣裙上,红色的酒渍很显眼。蒋悍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她一会儿,余筝在他怀里扭着要他放手,他的视线又放到怀里的人身上。
蒋悍抓住余筝不老实的手,低头贴着她的脖子,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一点一点用力。
钱子卿又叫了声“蒋悍”,他抬了抬眼皮,始终没有再看过去。余筝觉得脖子凉凉痒痒的很不舒服,想抓挠,蒋悍却摁着她的手不让她动,结果下一秒,他竟然伸出舌头舔|舐她的脖子,对着她的耳朵,无声地叫她的名字。
余筝被他勒的要喘不上来气,掰他的手又掰不开,一时间脸红脖子粗的去推埋在她颈间的脑袋,“放放放手啊你!”
蒋悍低声闷笑,隔着衣服一口咬在她肩上,听到她痛呼后才松开她。余光瞥见一个人影晃动,他眼疾手快地把余筝拉到身后护住,钱子卿泼过来的那杯红酒全数被他接收。
钱子卿没想到蒋悍反应会这么快,她是趁他分神的时候拿了酒杯,可他还是把余筝给保护了起来。就算是泼了他一身,钱子卿也没觉得不妥,甚至有点解恨。
他明知道自己对他的心情,可还是当着她的面跟余筝卿卿我我,完全没把她看在眼里。在莫扎的时候他伤过她一次,今天又彻彻底底伤她的心,这笔账,一定要算清楚!
钱子卿觉得心疼的无以复加,整个人都被蒋悍的这个举动给伤得撕裂般的疼,四肢百骸无一幸免之处。
“蒋悍!你现在是做给我看的吗?故意做给我看的?那在酒店的时候你对我那样,算什么?!”她怒,指着蒋悍的手抖得厉害。
“让钱小姐误会,我很抱歉。”蒋悍淡漠,不多言,手背在身上压制着余筝不让她出来,可她偏偏要跟他对着干,探出头来,红扑扑的脸蛋像涂了胭脂,红的诱人。
抬头看着蒋悍,满脸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再开口,声音都有点飘了,“哎呀,酒不是用衣服喝的!你们真浪费!”
一旁余嘉卓看了那瓶被喝下去多半的酒,担心着过去扶她,“姐,都说了你不要喝,还喝那么多!”余筝对他笑,“我没事!”
权锦睿见他们终于要剑拔弩张了,心情很好地翘起二郎腿,边吃边喝,坐等他们来一场感情大戏。
可惜,这三角关系不遂他愿,蒋悍只是冷漠的态度,钱子卿就受不了的摔杯子砸酒瓶,成功把离开没多久的钱卫昌给引过来了。
赵阔向老板报告大小姐因为蒋悍在与余筝拼酒,钱卫昌过去制止。
钱子卿有很多情绪需要对着蒋悍发泄,父亲的到来让她只能把那些不甘与怨愤压下去,愤然离开。
余筝酒精上脑的快,分分钟变得晕晕乎乎傻傻呵呵。余嘉卓架着她站不稳,蒋悍一把揽过去,牢牢把她困在怀里。
钱卫昌脸色很难看,扫了钱卫洪一眼,说:“蒋悍,麻烦你带余筝去休息。阿洪,你跟我来书房!”
余筝醉的很快,打乱了钱卫昌的时间计划。
钱卫昌本来今晚想把余嘉卓的身份说出来,直接把自家兄弟给控制住,现在看来,一切都乱了,他得重新计划才行。
蒋悍酩酊大醉的余筝打横抱起,哄着她搂住自己的脖子,余筝哼哼唧唧的像没骨头似的软趴趴。
权锦睿看不下去,把她的胳膊放在她身上,不至于垂着,像个死人。
钱卫昌安排了另一个房间给余筝,蒋悍把人弄回房间,余嘉卓要跟进去,被他挡在门外,“隔壁!”
“不!”余嘉卓拒绝一个人待在这里的房间,“我要跟我姐一起,她醉了,我要照顾她!”
蒋悍:“她有我!你,乖乖去隔壁,我保证今晚不会有事情发生,如果有事,你就大叫,我立马出现!”
余嘉卓还是不同意他的安排,尤其是姐姐喝了酒,他看上去又这么的不安好心,欺负了姐姐怎么办。他用力推门,蒋悍一只手与他抗衡,没抗几分钟,权锦睿过来把余嘉卓拖走了。
余嘉卓大喊大叫,权锦睿拉着他的揪着他衣领把他拽进隔壁房间,再砰地一下关上门,在他要发火的前一秒,说:“如果你不想死在这里,也不想让你姐姐有事,现在就乖乖的给我闭嘴!”
余嘉卓气愤,“你谁呀你,让开,我要找我姐!”
权锦睿冷嗤一声,“你还是奶娃吗?离开你姐,你就不能活了?”
余嘉卓愣,在权锦睿鄙视的目光下,磕巴道:“你……你才是奶娃!我……我只是想保护我姐!”
权锦睿:“你觉得你有蒋悍厉害?你比他能保护得了你姐?如果今晚真的有事发生,就凭你,你能保证余筝会在你所谓的保护下平安无事吗?容我提醒你,余筝喝醉了,醉成一滩烂泥!要是夜里有人去刺杀,你能保护得了?就你,别逞强了!”
他噼里啪啦一顿,余嘉卓愣愣地靠着墙反驳不了他。
*
钱卫洪对钱卫昌的书房摆设没兴趣,进去后直接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晃着脚,“你想做什么直说。”
钱卫昌走到书桌前站定,背对着他。木窗外小夜灯的光隐隐透过来,把窗外小花坛轮廓照的层次幽深。钱卫昌视线定格在花坛中的一朵看不出颜色,正盛开的花朵上。
深秋还在盛放,温柔又坚强,明天得好好看是什么花儿。
钱卫洪见他不说话,急性子的他脚晃得更快了,“大哥,你叫我来不会就是让我欣赏你的背影的吧?”
钱卫昌终于收回视线,笑着坐到大班椅上,也翘腿,拉开抽屉拿出盒雪茄,取出一支丢出去。钱卫洪伸手接住,凑到鼻前闻,“嚯,高级货!大哥,你这日子过得可真潇洒风|流。”
钱卫昌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枚金色的打火机,啪的一声,火机喷出幽蓝色的火,火机立在书桌上,钱卫昌抬眼看沙发上的人,笑着拿出一支雪茄对着蓝火点上。
十多年前钱卫洪也抽过雪茄,他没学问,也不讲究,雪茄直接掐破个口,咬在嘴里对着火点,不像钱卫昌这么讲究,用工具剪口,对着火转一周先预热,再凑近火苗点。
钱卫昌点燃后起身,走到沙发前把打火机给他,说道:“出来后你应该回家里来,那样的话我可以给他最好的安排。”
钱卫洪横眉扫过递过来的那只打火机,没有去接,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身体往后一靠,手慢悠悠伸进破旧的裤子口袋里,一阵摸索,掏出好几样东西来,其中就有一个一块钱买来的塑料打火机。
打了两下才打出火来,他还跟以前一样,直接抽着点火。
钱卫昌笑笑,把打火机收起来,夹着雪茄的手搭靠在沙发扶手上,说:“阿洪,我给你的资料你都看了吧。”
钱卫洪咬着雪茄“唔”了声,狠狠吸了一大口,慢慢吐出烟气,说道:“看了,看得可仔细了,每个字我都看了好几十遍,现在都能背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