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南城浮梦:感君知妾意

第053章 各自心事各自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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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顷刻间,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白靖羽脸色铁青,眼神似一把把利剑穿过她的胸口,狠狠地扎在了她的心尖儿上。她不敢看他的眼睛,也不敢说话,她生怕一开口,他就把她给活生生的捏碎了。

    半晌,柳汐岚才从他那绝情而冰冷的打击中回过神来,蔫儿的就像是饱经磨难濒临死亡的绝望者,她呆呆地怔愣了好半天,忽然奔过去,跪倒在他的脚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角,苦苦地哀求着,

    “靖羽,不要休我,不要不要我,如果那样,会毁了我的……”这是白靖羽第一次看到一个女人如此卑微的哀求,若是她不做这些事,那么或许她就不会这么痛苦。

    可是,她真的是太自私了。她的自私自利害苦了她自己,也害苦了他跟柳汐妍。

    原本,他是想将那些她伪造柳汐妍给他的回信狠狠地丢在她脸上,戳穿她那虚伪的嘴脸,可他终究还是没有那么做。

    他怕,怕将她逼上绝路,那么他将永远地失去柳汐妍。

    现在,纵然他们不能在一起,但他能感觉得出来,她对他的态度开始有所改变。

    “你起来吧。”他轻轻地扶起她,“我希望你记住我所说过的话。”说罢,他便步履沉重地走出了书房……

    看着他依然冷淡的背影,柳汐岚颓然地瘫倒在地,心似被掏空了般,没了任何支撑。

    再次来到这净慈庵,心境早已不同往日。

    多了份决绝,少了份牵挂,但终究还是不能静下心来。

    庵后的山坡上,野草丛生,没了初春时节的嫩绿,多了几分仲夏的苍桑,涓涓溪水不知所谓地撩,拨着柳汐妍那一颗本就不太平静的心。

    或许,她会一直在这里住下去吧,从此青灯木鱼,参佛诵经,把所有凡尘俗事里的寡味余欢全都倾注于这寡淡的山水里,就那么孤寂地老去,凋零……但愿姐姐可以好好地照顾父亲,因为,他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汐妍哪,是不是又在想家里的事?”不知何时净慧师太走了过来,轻轻将她推倒阴凉的树下,“人生苦短,何必委屈自己。”末了,师太又说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柳汐妍讶异,

    “师太怎知我委屈了自己?”

    净慧师太抿唇一笑,说不出的慈祥安逸,

    “不然,哪来的叹息,不然,哪来的夜不能寐……我知道,你这次来是带着重重心事而来,并不是如你所说想来住一段儿。”

    净慧师太是何等人?所谓当局者迷 旁观者清,她早就成了俗世的旁观者,清清楚楚地看着那些在红尘俗世里摸爬滚打的世人,而她的这点心事,她又岂会看不出?

    柳汐妍沉默,半晌后才轻启朱唇,缓缓道,

    “师太,有些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所以我只能躲,躲得远远的,让他们找不到也看不到。”

    “那你以为这么做就可以把事情解决了吗?”净慧师太反问道,“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跟我说说吗?”

    柳汐妍微怔,

    “嗯,”继而点了点头,“是我姐姐,原本我们关系很好,可是因为我的姐夫,现在的我们形同陌路,视如仇敌,连带着把我父亲也牵连其中……”

    净慧师太温和地扬了扬唇角,

    “全为一个情字所累,要么你让他彻底死心,要么改变你姐姐,让她接纳这个事实……”

    柳汐妍顿时拧紧了双眉,

    “我不懂。”

    “让其死心的最好办法就是你拥有了另一半,让你姐姐改变恐怕得经过一个漫长而煎熬的过程……”净慧师太意味深长道。

    柳汐妍微微沉眸,

    “我懂了。”

    净慧师太扬了扬唇角,

    “我就知道你冰雪聪明一定懂,忘了告诉你,两个月前,有个一表人才的小伙子来庵里找过你,不知你知不知道?”

    “小伙子?”柳汐妍一头雾水,她已经离校一年多了,早已经跟学校里的一切断绝了关系,怎么会有同学找到这里呢?

    “是呀,你不知道么?”净慧师太有些奇怪。

    柳汐妍目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莫非是他?

    “哦,是同学。”她有些慌乱的敷衍了一句。

    “呵呵,我看那小伙子一表人才,是个考虑的对象。”净慧师太直言不讳,“有些事,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袁府。

    袁玉瑶恨不得钻进那电话里,紧紧地贴着父亲手中的电话,星眸微转。

    “这个嘛,事关重大,我们还是见面谈吧。”袁崇虎故意为难道。

    听着电话那头,袁崇虎那装模作样的声音,还夹杂着袁玉瑶的蛐蛐声,白靖羽微微拧紧了眉心,

    “嗯!”十分厌恶地应了一声。

    没办法,就算他父亲的官再大,也不可能面面俱到,把手伸向每一个位置。俗话说,县官不如现管。当然,若是父亲亲自打电话,那他肯定就不是这态度了。

    可是,他知道,父亲是不会管这事的。

    更何况,自从上次袁崇虎带人搜了父亲名下的商船后,父亲对这个人就很有意见,也懒得再跟他打交道,跟他有什么瓜葛了。

    “爸,白靖羽怎么说?”挂了电话后,袁玉瑶迫不及待道。

    袁崇虎撇嘴看了眼自己的宝贝女儿,

    “你不都听到了吗?还问我?”

    “爸,你可不能就那么轻易地帮他。”袁玉瑶忙忿忿不平道,“谁让他动手打我,我袁玉瑶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打我呢!”

    “呵呵,毕竟是父女同心哪,咱们想一块儿去了。”袁崇虎乐呵呵道。

    “爸?”袁玉瑶一听,顿时皱紧眉头,神色凝重,“你打算以什么为筹码来跟白靖羽做这笔交易?”而此时,她已经在心里有了自己的主意。

    知女莫若父,袁崇虎淡淡地眄视了眼女儿,

    “怎么?听你的意思似乎已经想好了?”他边说边拿过一旁的报纸,胡乱地翻了一通。

    “爸,我想这样……”袁玉瑶起身,撒娇似的蹲在父亲的膝边,“让白靖羽……”

    袁崇虎一听,大跌眼镜道,

    “我的宝贝女儿哟,你也太天真了吧,你以为那白靖羽是吃素的?不行,我不同意!”

    “爸,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出家,让你无人送终!”袁玉瑶任性地拉长了脸。

    “你!你这孩子,真是拿你没办法……”

    明天上午十点,百香楼……白靖羽无奈地扬了扬唇角。这世上女子千千万,可偏偏就让他遇到了这样那样的奇葩。

    柳汐岚是这样,袁玉瑶也是这样,两个都是极度自私的人。不同的是,一个内敛虚伪,一个霸道张扬,但都是同样的不择手段。

    想来,袁崇虎如此不痛快,她的女儿功不可没。

    他真的不明白,那袁玉瑶除了有张漂亮的脸蛋,还有什么,那伍少卿居然会那样痴迷她。要知道,她的那点优点早就被她的张扬跋扈,无理取闹给抹杀的一干二净了。

    一想到伍少卿,白靖羽不由讪讪一笑,还是去问问那小子进展如何吧。巴不得他收服了袁玉瑶,他落得个清闲。

    站在二楼,远远地看着白靖羽走出家门,柳汐岚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虽然他们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形同陌路,那么,她千方百计地嫁进这白家又有何意义。

    或许,她不该把汐妍赶走,或许,她应该把她留在身边,如此,她也不必每天去猜疑去胡思乱想……

    来到伍家,没想到那小子又玻璃心地把自己关在房间,不用想,一定又被袁玉瑶打击呢。

    站在伍少卿的房门口,白靖羽不禁勾了勾唇角,或许,他可以帮他讨回公道,

    “少爷,该起了,太阳晒屁股了!”

    伍少卿一听是白靖羽,一个鲤鱼挺就跳下了床,拉开门一把将他拉进了房间,并摁坐在床边,

    “靖羽,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曾经答应过袁玉瑶会娶她?”他严肃的不能再严肃了。

    白靖羽讶异,

    “你发什么神经,我怎么可能会娶她?就算全世界女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娶她。”

    “可是,她都给我看你们的定情信物了。”伍少卿不相信道。

    “定情信物?什么定情信物?”白靖羽一头雾水,“你肯定被她骗了。”

    伍少卿讪笑,

    “那东西我认得,的确属于你的,而且我曾经想看,刚拿到手便被你一把拿了回去,宝贝似的放进了抽屉。”

    “什么东西?”白靖羽依然云里雾里。

    “一只蝴蝶琥珀,白色,很美……”伍少卿记得很清楚,也看得出来那东西对他很重要。若是他没有给袁玉瑶什么承诺,他相信袁玉瑶不会那么执着地纠缠着他,毕竟,她只是一个单纯的小丫头。

    经伍少卿这么一说,白靖羽蓦地想起那个琥珀,难怪他怎么找也找不到,可是已经丢失好一段日子了,怎么会在袁玉瑶的手中呢?

    他讶异地看着伍少卿,看起来,这家伙似乎已经当了真了,

    “东西是我的没错,可不是我给的,也不是定情信物,至于为什么会在她手上,我也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我跟她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