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包子果然在电话里向肖姒撒起娇卖起萌来。
“奶奶,恺恺好久没见你和弟弟妹妹了,可想你们了!”
他说这些的时候,裴悦并不在场,只有白爷爷和白奶奶陪他坐在客厅里。
电话那边的肖姒有点招架不住孙子甜腻腻的攻势,“呵,奶奶也想你。”
小包子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于是十分娴熟地加强攻势,本来就软糯糯的童音加了几分委屈,化骨攻心的功力又深了几成。
“奶奶,你和弟弟妹妹什么时候过来玩嘛,我很无聊的……妈咪有了小宝宝之后,爸爸都不让我碰妈咪,也不让妈咪陪我玩,曾爷爷和曾奶奶又不能跑,怕摔着,外婆呢,整天窝在厨房里煮补品,都没人理恺恺了……”
白奶奶坐一旁听得哭笑不得,这小鬼头,平时嘴巴不是蛮甜的吗,今天这电话怎么成了告状再加诉苦的电话了?
“……”电话那头的肖姒,似乎也跟白奶奶一样,被小包子精湛的演技骗得一楞一楞,不由得心疼起来。
“奶奶……”小包子得不到回应,又可怜巴巴巴地唤了一声。
“好吧,奶奶明天带弟弟妹妹过去住两天,陪恺恺玩,好不好?”
在商场有过无数谈判经历的肖姒,面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包子,极快地败下阵来!
“好!谢谢奶奶!就知道奶奶最好!奶奶最疼恺恺了!”小包子j计得逞,开心之余仍不忘给肖姒补上一服强力迷魂汤!
不得不说,裴悦实在太了解自己宝贝儿子!于是,事情,一如她所料及假设那般神展开了!
胡欣听说肖姒要过来,借口要回去找老街坊玩两天,周六一早,她特意起了个大早,把女儿接下来两天的膳食都煮好放进冰箱,然后让小方送她回家。
明知老妈是在躲肖姒,裴悦亦没有劝阻。因为她知道,这事急不来,等自己和肖姒的关系得到改善,再去疏通老妈和肖姒的关系也不迟。
胡欣离开没多久,肖姒便领着两个孩子进了门。
平时总是一起床就嚷嚷着叫饿的小包子,竟乖乖地坐在客厅里,听见门响,率先冲了出去。
“奶奶,弟弟妹妹,你们快进来,我正等你们吃早餐呢!”
特意陪着儿子坐在客厅里的裴悦,把手上的报纸折叠好放一边,跟在儿子背后迎了过去。
“妈,厨师今早做的新鲜点心,过来尝尝。”
裴悦对肖姒的态度,没有刻意作太大改变,这种礼貌而客气的态度,肖姒似乎比较习惯。
“嗯,我先带冬冬和霜霜去洗脸。”
肖姒果然不疑有他,也像往常一样客客气气地跟裴悦点点头,领着两个孩子进了洗漱室。
“恺恺,曾爷爷曾奶奶呢?”
肖姒把两个孩子抱到椅子上,坐下来后见席间只有她跟裴悦和几个孩子,于是问小包子。
“爷爷和奶奶前几天约了朋友去登山,一大早就出了门,今天晚上才回来。白铭今天要去m市视察工作,也是晚上才赶回来。”
裴悦代儿子回答完,不着痕迹地把肖姒喜欢吃的点心移到她和孩子面前。
“听说小孩子最喜欢吃这个,妈你也尝尝。”
虽说她这话听着是以孩子为主,但肖姒还是受宠若惊地望她一眼,顺着裴悦意夹起笼子里的点心。
“怎么样,味道还行吧?这个厨师是展拓介绍过来的,手艺还不错。”
对着肖姒,裴悦从没如此多话过,但因为只是些稀拉平常无甚营养的家常话,肖姒倒也没察觉裴悦的异常,而是自然而然地接过话。
“嗯,味道很好!不比去酒楼吃的点心差。”
因为裴悦暂时还吃不下肉的缘故,白铭便让展拓帮忙找了这个点心师,每天变着花样做各种素食点心。
“是啊,我也觉得味道很好!”
裴悦边吃边赞叹,三个孩子在一旁边吃边玩成了一团,根本无瑕理会两个大人间的对话。
肖姒嚼着嘴里的点心,眼睛却落在裴悦脸上,好一会,才问。
“我听小铭说,你一直吃不下肉,现在情况好点没有?”
这是裴悦自怀孕以来,肖姒第一次亲口询问她的状况。
“还是吃不下肉,不过,汤能喝,面食和米饭也能吃得很多,医生说暂时不用担心营养不够。”
女人之间,其实要比男人之间容易找到共同主题,比如只要说起跟孩子相关的问题,百分之九十的已婚女人都会关不住话闸子。
“以前悄恺恺的时候也会这样吗?”肖姒这个问题问得相当小心,边说,边小心地观察着裴悦的脸色。
裴悦脸色如常地摇摇头,“没有,怀恺恺的时候吃得特别多而且不挑什么都想吃,所以,他生下来还是个胖小子。”
裴悦盯着肖姒的眼睛,对方的双眼里,分明闪着内疚和痛苦。不过,她的脸部表情却掩藏得极好,不认真看,只觉得她表情淡然而冷漠。
那边玩得兴起的小包子,似乎对胖这个字特别的敏感,猛地抬头,“妈咪,恺恺不胖,曾奶奶说,那叫可爱!”
裴悦喷笑,“哈哈,好吧,恺恺最可爱!你吃完早餐记得把你的那些可爱的相片拿给奶奶看看,让奶奶评评理,看是你可爱还是你爸爸小时候可爱。”
“哼,肯定是我最可爱,对吧,奶奶?”小包子得瑟地扬起下巴。
肖姒不由得也露出淡淡的笑意,“对,肯定是恺恺比较可爱,你爸爸小时候像个小大人,一点也不可爱。”
好奇心极之旺盛的小包子放下碗瞅着肖姒,“奶奶,什么是小大人?”
“小大人就是指明明是小孩子,却不笑也不闹,整天端着脸像个大人一样。”
肖姒十分耐心地给孙子解释着,裴悦只庆幸白铭不在场,不然,听到自己老妈这样评价他,怕是会吐血。
小包子歪头想了一下,似懂非懂。
“原来,爸爸小时候就跟现在长得一模一样啊……”
看来,要弄清脸孔跟性格两者之间的区别,对四岁的孩子来说,还是件很难的事情。
一顿早餐吃下来,在裴悦有意无意的引导下,肖姒问了不少关于恺恺小时候的事,早餐吃完,坐在客厅,两人的话题已由恺恺自然延伸至现在肚里的这个小宝宝甚至裴悦身上。
“飞跃的事务挺多,以你现在的身体情况,吃得消吗?”
现在肖姒基本不过问飞跃的事,每次开董事会,也只是负责开个头,剩下的事情,几乎都交给裴悦。
“暂时还行,白铭希望我多休息,可真要让我呆在家里我铁定会受不了。其实,现在飞跃的工作基本上了轨道,并不忙。”并非裴悦矫情,这些确实是她的心里话。
“嗯,总之,你自己万事小心,如果身体受不了,就回家休息,不要太勉强自己。唉,我其实也想回去帮忙,只不这我那一套已经不适用了,回去了,只会帮倒忙。”
肖姒很有自知之明,几年前,她尚且没能力领导飞跃走出困境,在市场竞争更加残酷的今天,她更加无力去承担这个重担。
“妈,这事你不用太担心。我以前怀着恺恺,是一直工作到生产前一天,这一次,估计也可以。差不多的时候,我会把生产那段时间的工作提前安排好,遇到紧急的事,白铭也是可以处理的,应该不会对飞跃造成什么影响。”
现时飞跃的管理人员,有部分是白铭钦点任命的,有部分是裴悦上任后提拔上来的,这一帮人,无论办事能力还是忠诚度都非常高。裴悦有足够的信心,只要不发生突发事件,就算她完全撒手一两个月,旗下各部门及人员仍会有条不紊地如常运作。
“我倒不是担心飞跃受影响,我是怕你的身体吃不消。”
聊开了之后,肖姒渐渐能够敞开胸怀说话了。
“嗯,我自己会小心的。具体如何决定,到时也要看看医生的建议。”
裴悦也没有很强势地认定非要如何不可,在她心里,工作再重要,终究不及宝宝万分之一的重要。
说是上楼去拿相册的三个小家伙,呆在楼上玩乐室玩了一大轮之后,才满头大汗地一人抱着两三本相册屁颠屁颠地跑下来。
“奶奶奶奶,快来看恺恺的帅照!”
人还在楼梯上,嘴巴已经巴拉巴拉地叫嚷了起来,肖姒笑眯眯地望着几个孩子,看得出来,她的心情非常好。
本来闹腾蹦哒的小包子,一走近裴悦身边,就变得轻手轻脚格外小心,自从白铭警告过他之后,他就变成了这副德性了。
等他小心翼翼地绕过裴悦,便哗啦一下把相册堆到沙发上。
裴悦的精神不错,但孕妇渴睡的特征她也有,坐久了偶尔便要小憩半小时,见肖姒乐呵呵地翻着相册跟几个孩子有讲有笑,她跟肖姒说了声,起身回卧室休息。
裴悦没想到的是,本以为小憩一会,可这一睡居然就睡到下午。
起床洗漱完下了楼,楼下客厅空荡荡没个人影,屋子里也是静悄悄全无人声。
大概是听见了她的脚步声,厨师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三少奶,夫人和小少爷在花园玩。你还没吃午饭,想吃什么,我现在给你做。”
“麻烦我把老妈给我做的那些热一下。”
裴悦自个吃完“午饭”,慢慢地踱出花园,远远看见几个孩子在草地上踢皮球,而肖姒,则盘膝坐在草地上,平时总陪着小包子玩的小狗狗,这时乖乖地坐在肖姒身边吐着舌头望着几个孩子追逐玩耍。
裴悦走到肖姒身边,“妈!”
肖姒抬头看她一眼,“醒了?累就再去歇一会吧,孩子由我看着。”
“睡饱了,这都睡了几小时了!”
裴悦能感觉到,肖姒现在看自己的眼神,自然,也和蔼了许多。
“你到亭子那边坐坐吧,”肖姒站了起来。
“我在这站一会晒晒太阳。”
十一月的天气,不算太冷,十几度的气温加上暖暖的太阳,惬意舒服得很。
肖姒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裴悦只以为她进屋去喝水,过了一会儿,却见她搂了一团塑料布和提了一袋零食出来。
“恺恺,带弟弟妹妹过来喝点饮料吃点东西。”
肖姒朝几个孩子喊完,弯身把塑料布摊到草地上铺平。
“小悦,过来坐。”
裴悦乖乖地在她身边坐下,肖姒又把插好吸管的牛奶递给她。虽然裴悦刚吃完午饭,挺饱的,但还是接过牛奶,说了声谢谢,然后慢慢吸了起来。
两人静静地坐着,看着几个孩子在草地上打闹玩耍,裴悦咬着吸管,偷偷打量几眼肖姒,想着要不要趁现在气氛良好,跟她提一下捐款的事,顺便跟她说声谢谢呢?
想来想去,裴悦最终决定暂时不问。这声谢谢,先欠着,等找到合适的时机再说也不迟。
一直看着几个孩子的肖姒突然扭头看向裴悦,脸上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裴悦有些心虚,以为她看出了什么。
肖姒看了她一会,终于开口问道。
“这附近的房价贵不贵?”
听到这个完全在意料之外的问题,裴悦怔了一下。
“在g市算是最贵的,但对比l市这里的房价只算中等吧。”
裴悦如实回答,却不太明白肖姒为何突然关心起房价来,别说飞跃从不不涉足房地产业,就算真要涉足,也轮不到肖姒去操心。
肖姒仰起头眺望远方,“g市的空气质素似乎比l市好很多,这样漂亮的蓝天白云,在l市是很少有机会见到的。”
l市是省府,属国家一线城市,早在二三十年前就已经开始飞速发展,工业发达,空气质素自然差。而g市是近几年才崛起的新兴城市,在白铭执政这几年,工商业虽是高速发展,但环保绿化也抓得非常严,对不达标的工厂和企业从不姑息一律停业整顿,为此,省里是最适宜居住的城市排行中,g市位列榜首。
肖姒说得这么明显,裴悦算是听明白了,略略想了一下,“妈,家里房间挺多的,你直接搬过来住就是了。”
虽然,跟肖姒的关系还不太明朗,但裴悦知道,白铭始终想肖姒搬过来住方便照顾。
肖姒摇摇头,“不是我,是子涛和子辰。这边的空气环境好,适合孩子生活,兄弟几个如果都住这附近,几个孩子可以一起玩不怕寂寞。”
裴悦点头表示赞同,“你想知道具体的价格?那一会我帮你问问。”
“好。不过……”肖姒话说了一半,又顿住了。
“怎么了?是有什么难处吗?”裴悦并不了解肖姒,单从她的表情来看,根本猜不出她的心思。
肖姒低着头,看样子是碰到些为难的事了。
“妈,你有话就直说吧,有什么难事,只要是我和白铭能帮的,就一定会帮忙。”
肖姒犹豫了好一会,才吞吞吐吐地说,“唉……是这样的,子涛和子辰……公司被查封,除了家里帮他们垫付的巨额罚款之外,在外面还欠了一屁股的债……”
肖姒又停了下来,抬眼惶恐地看一眼裴悦。
“嗯,所以呢?”
裴悦被肖姒弄糊涂了,之前问这里的房价,现在说欠了一屁股债,这到底是要买房还是借钱?
肖姒见裴悦脸色如常,并没有如她所担心的那般表露出厌恶或是嫌弃的表情,这才放胆说下去。
“他们的房子前些天被债主收去顶债了,我是想,由我来付钱帮他们在这里买一套房子,你们这套房子花了多少钱?我一起付给你们。”
原来,肖姒这么为难,是怕裴悦误会她偏心。
“妈,我们不缺这点钱。再说,这房子是白铭买给恺恺的礼物,哪有让你来付钱的道理?”
裴悦自己不算富有,但白铭很富有,这房子的钱,对白铭来说,只是九牛一毛。
这个时候,裴悦更加庆幸自己没把捐款的事说出来,不然,肖姒绝对会认为,自己是因为那一百万才主动向她示好。
虽然,自己的确是因为那一百万而对肖姒改观,但她看重的不是这笔钱,是这笔钱背后所包含的心意。
“可是……”
肖姒还想说什么,裴悦又说,“妈,这事你跟白铭说,如果他肯收你的钱,我没意见。”
若换了别人,裴悦不敢说,但白铭,裴悦敢以人头作担保他是绝不会收这笔钱的。
晚上吃完饭,肖姒跟白铭提起此事,果然如裴悦所料,白铭坚决不肯收这笔钱,还当即打了个电话给宁之允,让她挑几套别墅实景图发过来。
宁之允跟肖姒聊了一会,了解清楚她的要求后,转头便去找与肖姒理想相近的房子,半小时不到,几套带装潢的别墅实景图发到白铭邮箱,几个人凑在电脑前指指点点,最后众人一致意见选定了一套离白铭家不远的别墅。
第二天,白铭照旧要上班,两个嫂子从l市赶了过来,裴悦陪着肖姒和两个嫂子在宁之允的带领下把选定的那套别墅里里外外看了个遍,肖姒和两个嫂子对别墅很满意,当即决定把别墅买下来。
当天下午,肖姒和两个儿媳妇带着孩子回l市收拾,争取在最短时间内搬过来。
得知弟弟妹妹要搬新家以后可以时时泡在一起玩,小包子开心不已,直到晚上躺在床上仍兴奋得不肯睡觉,吱哩哇拉地说着以后要领弟弟妹妹去上学之类的哥哥宣言。
裴悦从宝贝儿子那自豪又兴奋的小表情里,轻易就能联想到等小宝宝出生,白羿恺这个当哥的,肯定会把小宝宝当成他自个的私人礼物一样疼着护着。
白铭这晚回来得比较早,晚饭前赶了回来,吃完晚饭又匆匆进了书房忙碌,等裴悦哄完儿子睡觉,泡了壶茶端进去。
“宝贝睡了?”
“嗯,刚睡。”
白铭起身迎过来一手接过茶一手搂着她的腰,“这种事吩咐佣人做就好,你不用这么辛苦。”
“这没什么,走动一下对我对宝宝都好。”裴悦根本没把这当一回事。
现在她相对空闲了一些,但白铭愈发地忙,两个人每天可以交流的时间十分少,除了一起吃早餐和被他监督着测测体重记录一下每天孕事的时间之外,大概只剩像现在这样给他端茶端点心时聊上几句的机会。
“小悦,你跟我妈好像关系好了不少?”
白铭并不知道肖姒捐款的事,也不知道裴悦利用宝贝儿子制造跟肖姒相处的机会。只不过,他对裴悦的事向来十分敏锐,昨晚一家人一起吃饭,及至到后来讨论要买别墅的事时,两个女人的交流出乎他意料的多。
“是吗?大概是因为我怀孕了,妈今天问了我不少怀孕的情况,又说了些她怀孕时的经过和经验,聊多了,就熟络了。”
裴悦装傻,关于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她暂时没打算跟白铭坦白。
白铭虽然不太相信她的理由,但除此之外,好像确实没有其他的原因了。
“把这些吃了,再坐一会你就要去睡觉了。”白铭把裴悦要吃的维生素和增钙剂都放在书房里,每天他都十分准时地伺候裴悦吃下。
裴悦接过药扑进口里,灌了一大口温水把药服下。“嗯,我坐一会,你去忙吧。”
拿了放在沙发上的孕期保健护理全书搁膝头上低头翻看起来,白铭弯身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无奈地转身折回书桌前继续工作。
自从怀孕之后,裴悦每晚睡觉的时间被白铭逼着调整至十点三十分,这样的时间被强制执行了一段时间之后,裴悦的生物钟被彻底调整了过来,现在就算白铭不逼她,到了十点三十分,她就会哈欠连天,眼皮直打架。
以前,她每晚都会等到白铭上床才一起睡,现在,她甚至连白铭几点睡都不知道。
“唉,我现在像猪一样!”
这不,才十点二十分,她就开始困得不行,把书合上,不由得自我调倪了一番。
白铭笑着走过来搂着她,“就算你是猪,我还是那么爱你!”
裴悦在他胸前捶了一下,半怒半嗔地斜他一眼。
“你才是猪!我说像!并不代表是!”
“好,好,我是猪,我不是像,我就是猪!”
白铭偶尔也会如此无底线地诋毁自己,以博取老婆一笑。
“噗”,裴悦果然被逗笑。
“不过,我是最帅最有型的猪。”
白铭绷了绷身上的肌肉摆了个猛男的poss,然后,再次遭到某人充满嫌弃的白眼。
“原来儿子那么自恋和臭屁,都是遗传自你!”
白铭伸手摸着她的肚子,把脸凑到肚皮上,“小宝贝,你可千万不要继承你爸爸的自恋和臭屁,但一定要像你妈咪一样漂亮可爱。”
裴悦“啧”一声,抬手敲敲他的后脑勺。
“你知不知道你越来越幼稚了,跟你宝贝儿子好像。”
白铭直起身,一脸正直样,“这叫互相学习!”
裴悦还想说什么,可口一张开,又打了个哈欠,白铭脸凑过来,吻住她半张的唇。
开始,只是蜻蜓点水的轻吻,几下之后,白铭便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直把裴悦撩得血液沸腾,双手不由自主地环过他的腰,身体潜意识地往他身上靠。
自从知道裴悦怀孕后,白铭一直十分克制,即便是亲吻,也是点到即止的浅吻,不是情淡了,而是怕碰触太过会把持不住自己。
现在这个吻,已经开始失控,白铭浑身滚烫难耐,在裴悦主动搂紧他那一刹那,白铭身体一僵,身体立即起了原始的反应。
抚在她背部的手紧紧的将她往自己怀里扣,嘴唇的掠夺从唇转移到下巴,极之小心地轻轻亲着。
两人气息都很急促,裴悦被吻得脚发软,闭着眼微仰着头,双手死死攥着他的衣服,整个人紧贴在他身上。
“小悦……小悦……”
白铭沙哑含糊的叫唤着,唇在她脸上唇上流连,却不敢再往下侵略半分。
尚存的理智告诉他,再往下,他就真的刹不住车了!
“白铭……我……”
裴悦的手不知何时摸了上去,声音慵懒中透着几分娇羞。
“帮你……”
白铭猛地打了一个激灵,单是想像她帮自己舒缓欲望时的模样,就差点缴械投降了。
“不……”白铭按住她的手。
不是不喜欢她的主动,只是,人总是贪婪的,当你得到了米饭,你就会想再要一碗汤,当你有了汤,又会想要多一块肉。
欲望总是无止境的,如若她真帮自己解决了,难保自己不会兽性大发,直接把她推倒吃干抹净,毕竟,比起手,她的人要美味得太多太多!
仍喘着气浑身绷紧的男人,动用了他全部的理智,才恨得下心来推开她。
“到时间了,快去睡!”
这句话全无平时的柔情体贴,甚至,很明显是咬着牙切着齿狠狠地说出来的。
裴悦也知道这时正是非常时期,她和小宝宝可经不起剧烈的折腾,唯有担忧的看看被情欲折腾得红了眼的白铭,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以作安慰,“晚安,你也别太晚。”
说完,乖乖地转身走了出去。门一关上,书房内那个浑身绷紧的男人,像箭一般冲进了洗手间。
……
本来,匿名捐款那件事,裴悦打算就此不提。既然肖姒选择这种方式去弥补曾经的过错,自己就不该去戳穿她。
但过了一个月,事务所再次收到一百万捐款,依然,是匿名。
这一次,桑小媟没有再请示裴悦,直接动用自己的关系弄清了捐款人的姓名才给裴悦打电话。
裴悦放下电话,知道自己不能再无动于衷沉默下去。
这一个月以来,肖姒都忙着折腾新家的事,并于前几天搬进了新家,现在正忙着整理,跟裴悦见面的机会依旧不多,但两人的关系确实比以前改善了不少。
下班时,裴悦让小方先绕去肖姒家,车子停在停车场,正好看见肖姒站在一辆货车前跟人说着什么。
裴悦走过去,“妈,什么事?”
肖姒对她笑笑点点头,“没什么,浴缸的尺寸不对,我让他们回去换。”
那司机诚惶诚恐地哈着腰说着抱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马上给你换回来。”。
估计刚才是被肖姒数落了一大通,这下肖姒朝他挥挥手,“明天再送过来吧,也不差这一天。”
司机立即得了大赦般窜上车,发动车子“呼”一下把车开走。
这幢别墅带全套装潢,基本上,只要提着自己的衣物和生活用品就可以入住。裴悦随着肖姒进了客厅,发现原来的沙发和立柜全部换了,连地毯也换上了新的。
肖姒见裴悦一进屋便环视四周,立即解释道。
“原来的沙发和地毯,你两个嫂子说不喜欢,我就让换了。”
裴悦这才明白,为何当初自己和白铭搬家就折腾了几天,而肖姒和两个嫂子,却足足折腾了一个月还没完工。
敢情,不止这沙发立柜,连浴缸及其他用品都大批换了。
“如果不喜欢原来的装潢,当初可以买不带装潢的房子。”裴悦讨厌浪费,说这话的时候不由得皱起眉。
以裴悦的眼光来说,原来自带的装潢更具品味,虽然谈不上豪华,但胜在雅致自然,居家的温馨闲适随处可见。
可现在眼前这些家具摆设,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绝对的豪华装潢,只是,全无格调可言,这让裴悦有种走进土豪之家的错觉。
“我也喜欢原本的装潢,不过,她们不喜欢……”
看来,肖姒不仅对白子涛和白子辰溺爱得紧,对这两个儿媳妇也是十分溺爱。
裴悦不好再说什么,她可不想在婆媳关系未搞好前再把妯娌关系也弄僵。
再说,这屋子不是自己的,把这装潢拆了再弄所花的钱也不是自己的,管那么多干什么?
肖姒也怕裴悦多想,见她不接话,便识趣的把话题扯开。
“小悦,你是不是有事找我?”
说着,去倒了杯水递给裴悦。
裴悦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喉咙,抬起眼望着肖姒。
“妈,谢谢你!”
肖姒一脸茫然,“啊?谢我什么?”
裴悦弯身把杯子搁好,直起身看着肖姒依旧茫然的脸,也不打算绕圈子了。
“妈,谢谢你的捐款。”
肖姒面露诧异之色,略略挣扎了一下,才说。
“小悦,你是不是搞错了?”
看来,她是认为裴悦无凭无据只凭空猜测。
“妈,虽然你是匿名捐款,但我们职业习惯作怪,每一笔款项都必须要确认来源。”
肖姒终不否认,静静地坐着,垂着眼盯着地面不知在想什么,她这般奇怪的反应让裴悦很疑惑,见肖姒不说话,她也按捺住困惑的心情,静静地等对方整理思绪。
难熬的沉默之后,肖姒才慢慢抬起头。
“小悦,我一直欠你和恺恺一声对不起,对你妈和小扬也是。”
这么久了,这是肖姒第一次如此直接地在裴悦面前提起过去的事。眼里,依旧满是愧疚和痛苦。
如果裴悦没有猜错,肖姒应该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说这番话,对一个骄傲的人来说,要说一声对不起需要极大的勇气和决心。
裴悦没说话,只默默看着她,静静地听着她的忏悔。
“我以前做错了太多,根本不值得你们原谅,也不敢奢望你们会原谅我。”
“所以,当你没事人一样让恺恺叫我奶奶时,我羞愧得恨不得去撞墙。面对你的宽容,我不知该如何应对,想对你好些,但又怕你会拒绝我。”
“我知道,只要我对你说一声对不起,你就会轻易原谅我。因为你很善良,而且,你很爱小铭,你不舍得小铭为难,所以竭力把我做过的那些肮脏事遗忘掉,努力像对自己妈一样对待我。”
“妈,事情都过去了,你就当是翻书一样,翻过去了,就算了。”裴悦开口安慰她。
肖姒长长叹一口气,“你越是这样不计较,我这声对不起就越难说出口。我想过给你们一些钱作为补偿,但我发现,对你和小铭来说,钱,并不重要。而且,如果我真的给你们一笔钱,恐怕又会让你们误会,我是个只会用钱解决问题的人。”
裴悦不语,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肖姒给她的感觉,确实就是一个以为用钱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的人。
“经过了子涛子辰的事之后,我也明白了很多事,以前,我以为只要给他们足够的钱,他们就会努力就会奋斗,但结果,却成了现在这样……,反倒是我一直没怎么理会、在我眼中既叛逆又无趣的小铭,却有如此非凡的成就。唉……无论是对子涛子辰还是对小铭来说,我都不是一个好妈妈。”
人啊,都是要跌过痛过才能悟出一些道理,值得庆幸的是,肖姒还不算悟得太晚。
“妈,你就别再自责了。经过这次之后,大哥二哥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的。”
这一刻,裴悦打心里觉得肖姒挺可怜,虽说方法错了,但从心意来说,她并不算是一个坏妈妈,却落到今天的地步。
“希望吧!我以后,再也不会像以前那般纵容他们了,这别墅的钱,原本打算由我来付的。但后来,我还是让她们给我立了张借据,包括她们现在要花钱买家具及重新装潢的钱,也是她们借我的,我并不缺那些钱,但我不想再用钱害了她们。”
关于立借据的事,裴悦是第一次听说,但她却赞成肖姒的做法。肖姒肯定并不在乎这千来万的钱,但如果她继续任两位嫂子予取予求,最终,又是害了她们两个。
裴悦再次环视一下四周,不无可惜,
“其实,原来的装潢挺好的,改掉真可惜也浪费。”
肖姒摇头叹息,“唉,她们跟你不一样。她俩从小就养优处尊,过惯了好日子,即使到现在这个田地,也全无收敛过日子的意识。好在,飞跃现在势头良好,估计年底的分红勉强够她们还清外债了。”
裴悦没过问过白子涛兄弟的债务具体有多少,因为她知道,白铭在这方面极有分寸。需要帮的,作为兄弟的白铭自然会出手帮他们解决,不能姑息的,白铭亦绝不会多管闲事去插手。
而按现在飞跃的业绩和势头,白子涛兄弟年底所能分到的分红,应是一个巨大的金额。这么说来,他们这些年在外面欠下的债实在不少!
“至于事务所那两笔捐款,我真没想到你们会去查来源。我就是想偷偷做点好事,好让我自己的良心好过一点。”
肖姒其实并不想提那两笔捐款,因为她也怕裴悦会误会她是在用钱来收买感情。
“妈,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我都要代表那些得到帮助的人谢谢你!”
裴悦相信肖姒的诚意,肖姒这人虽然高傲,但却不算是心机很深的人,如果她是想用钱来收买感情,大可以选择高调的方式去做。
“小悦,既然这事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瞒你了。我现在正在筹建一个慈善基金,募捐的主要对象以各大企业及名流名媛为主,募捐到的款项,我想全部投入到事务所。等基金做到一定的规模,我们可以将事务所扩展到一些落后的城市,你觉得我这个想法可不可行?”
不得不说,裴悦只猜到了肖姒捐款的原因,却没猜到她除了捐款这外还要把慈善作为一个事业来经营。
而且,肖姒的这个想法,跟裴悦对事务所的未来规划竟是完全一致。原本,裴悦打算等自己在飞跃的地位得巩固之后就筹建一个慈善基金,募捐来的款项用以支持事务所的支出。
“妈,这事,你和我想到一块去了。”裴悦异常兴奋,不仅是因为肖姒的决定,更因为难得找到了一个志同道合的战友!
裴悦也不用嘴说了,直接把笔记本电脑拿出来,打开事务所的规划书,递给肖姒。
“这个,给我看没关系吗?”
肖姒有些犹豫,毕竟,事务所是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