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一无是处’。
王芷瑶笑嘻嘻的说道:“封国公?那倒是不错。”
顾天泽想到即将尚主的二哥,以及同和玉郡主定亲的四弟弟,“你爹还需要再努力才行。”
“什么?你又提他作甚?”
“没什么,一切交给我!”
顾天泽目光闪了闪,总不能让小七在妯娌里面抬不起头,定国公顾家才真真是泼天的富贵。
便是嫁进来的嫡公主,顾天泽的表姐兼大嫂在公婆面前都不敢拿捏公主的架子,当然定国公夫妻对长媳也很是倚重。
“过两日,我二哥成亲,想来蒋夫人会得一张请帖,你……会去?”
“能得到请帖的话,自然得去。”
王芷瑶也不怎么放心蒋氏一人外出,斜睨了顾天泽一眼,“你是想让我去?还是怕我去?”
“我怕什么?”顾天泽心中一喜,“我在府上等你。”
“到时候宾客一定很多,说话都不怎么方面呢。”
“我自有安排。”
顾天泽神秘的一笑,“改日再给你吹笛子听。”
微风吹动旁边的树叶,不远处又几株盛开的花朵,花瓣荡起着。
王芷瑶耸了耸肩膀。叹息道:“我看等花瓣凋零,你也学不会吹笛子呢。”
******
定国公府二少爷成亲订在科举会之后,细算起来尚有将近两月,然定国公府已经开始操持起来了。
各项准备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定国公夫人亲自出面采买了一批又一批的物品,并把定国公府的西跨院重新修缮了一番。
顾天泽难得回府来,眼见着自己居住跨院少了三分之一,因见小七的甜蜜喜悦尽去,他的面色变得不怎么好看。
“……三少爷。”
定国公府上的下人战战兢兢的说道:“夫人说三少爷不在府上。”
“祖母和父亲也同意了?”
“您也晓得老夫人是不管府上庶务的,且老夫人只带着娘家的侄孙女和表小姐,二爷成亲的事儿全是夫人在操持。至于国公爷……听说是点了头的。”
顾天泽面容俊冷,“阿四,收拾所有的东西。”
“三少爷……”
“快去!”
“是。”
阿四苦着脸收敛顾天泽留在定国公府上不多的衣物,摆件等物什。
“你去同母亲说。何必委屈了二哥和二嫂?整个院落——我全让了,趁着离成亲还有一段时日,足够母亲给二哥扩建更好的院落。”
顾天泽说完后,转身就走,回话的下人双腿一软。直接扑倒在地上,直到三少爷远去,下人的身体还在不停的颤抖,三少爷太可怕,像是要吃人呐。
定国公夫人正同管事妈妈说着如何盛大的操办二儿子的婚礼,回廊门口一溜站着五六名俏丽的婢女,她们也只不过是三等婢女。连定国公夫人身边都靠不上,但她们的打扮堪比寻产人家的小姐,首饰钗环都是十足金银做得,衣服也多是绫罗,光鲜合体。
婢女撩开门帘,一位富态的妈妈走到定国公夫人身边。压低声音道:“三少爷把所有东西都搬走了。”
定国公夫人斜歪在富贵迎枕上,娇艳红润嘴唇轻轻抿了抿,“随他!”
“国公爷只怕是……”
“老爷不会为这点小事就怪我的,是他心眼小儿。不住在府上不是更好?省得他总是同皇上闹别扭,让我操心。”
“可三少爷万一搬去衙门呢?”
“皇上都说他生而富贵。从小锦衣玉食,哪会受得京城都指挥使衙门的清贫?不过是小孩心性罢了,不出三日他就会搬到皇宫离去。”
“三少爷再过几月就要冠礼了,皇上再宠他,也不会让及冠的外男在皇宫进出。”
定国公夫人把玩着手腕上的珊瑚手串,淡淡的说道:“如果皇上不肯留他,那是他没用,但凡他长点心思就该知道住在宫里最好。”
回话的妈妈暗自嘀咕,这哪里是三少爷能做主的?
礼法上也不能让臣子经常夜宿皇宫。
“皇上为他破例的次数多了,也不差这一点。万一他被皇上赶出来,我再给他布置院就是。”
“夫人,江南商铺送绸缎过来了。”
“好。”
定国公夫人来了兴趣,笑道:“别说那些烦心的事情了,你来帮我看看绸缎,给老二做几身合体的衣服,还有老四和老五,他们的衣服也该换换了,这次我挑选得都是上好的绸缎,想来他们穿在身上会更衬他们的俊美。”
她提也没提顾天泽,妈妈顺着她的话道:“几位少爷都是人中之龙,穿什么都好看的。”
“老二同老爷最像,又偏爱宝蓝色,老五年岁小,我看选个暗红会更衬他。”
定国公夫人对几个儿子的喜好如数家珍,挑挑拣拣的,同妈妈一起商量给儿子们做衣服。
在一匹青松色绸缎映入定国公眼帘,“这匹……”
“奴婢看三……”
“给老大罢。”
定国公夫人笑道:“我记起来了,世子最爱青松色,这匹绸缎看质地不比贡品差。”
“夫人……”妈妈尴尬的低头,只听定国公夫人缓缓的说道:“我晓得你想说什么,他的衣物自然有人安排,而且都是最好的。用不上我帮忙操持。”
“国公爷。”
定国公无视俏丽的婢女,迈步走进富贵奢靡的屋子,面对爱妻定国公夫人时,面上好看了一点。“是不是阿泽回来过?”
“老爷。”定国公夫人嫣然一笑,“您回来了。”
让近身伺候的丫鬟伺候定国公梳洗,更衣,定国公夫人亲自把茶盏递给定国公,“阿泽不是回宫去了?老爷快来帮我看看,咱们娶儿媳妇那日,我穿那匹丝绸好?给儿子们挑选绸缎我还有主意,晓得他们的喜好,轮到自己……完全没有注意了呢?”
定国公夫人香飘鬓影,眉眼清丽。身材妖娆,生活富足显得极年轻,看似不过三十稍许。
定国公甚至爱重于她,画眉和挑选衣服的事情定国公爷做过,只是今日他完全没有为爱妻选衣服的心思。耐着性子问:“你可给阿泽挑选了绸缎?”
“他长在皇上身边,这些绸缎虽好,但比起贡品来还是迅色的。”
“这么说,你是没挑?”
定国公夫人敛去了几分笑容,“老爷是来同妾身寻不是?他的衣服哪一件不是皇后娘娘和皇上准备的,便是妾身准备了,他会穿吗?”
“他是不是会穿暂且不提。你别忘了,他是咱们的儿子,你给他准备衣服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定国公夫人俏面微凝,定国公不想同爱妻拌嘴,指着青松色的绸缎道:“用这匹给阿泽做两身衣服……”
“国公爷真真是好眼力,方才夫人就说这匹绸缎要留给三少爷。”
妈妈在旁边打圆场。
定国公夫人却道:“掌嘴!我合适说过留给阿泽?这匹是世子的。”
“你……”
“莫非在老爷心中。长子比不过阿泽?”
定国公夫人扬起下颚,“您别忘了,老大才是世子,娶得又是嫡公主,他的脸面更要紧。”
跟在定国公身边的长随悄布走近。瞄了定国公夫人一眼,小声回禀了几句……定国公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落在地上,因为铺着波斯地毯,茶杯并摔碎,茶水弄湿了大片的地盘,并留下淡淡的印记。
“阿泽搬出去了?”定国公食指点着夫人,问道:“你为什么不拦着他?”
“他要走,我拦着住吗?只因为一个小跨院,他就拂袖而去,可见他心里眼里谁都没有……”
“你闭嘴!”
定国公气急说道:“阿泽是咱们的儿子……你竟然无动于衷?你太让我……”
“失望?难道我这么做不是为他好?”
“我顾家的富贵不是靠着在皇上面前的阿泽,你到底明不明白?”
定国公拂袖而去,骑马出府去寻顾天泽。
他想告诉阿泽,虽然阿泽的跨院被占了,可定国公把阿泽最喜欢的陵水阁留给了他,陵水阁经过翻修之后,更是美轮美奂,景色天成,陵水阁的一草一木都是定国公亲自布置的,此处是定国公留给阿泽成亲时的住处。
赶到京城都指挥衙门,定国公没有找到儿子。
他骑马找了很多个地方,最后找到了乾元帝面前。
乾元帝见汗流浃背的定国公,愣了一会:“朕从早晨起就没见到阿泽,他怎么了?”
定国公哪有脸面说府上的事儿,讪讪的说道:“臣只是有点事想同他说。”
“不对,你有事瞒着朕!”
“陛下……臣没有。”
定国公垂头掩藏起失落,沉着的说道:“臣不敢欺骗您,”
“定国公。”乾元帝想着继续追问,怀恩公公在外面道:“顾大人求见。”
定国公忙回头,顾天泽如同往常一般一身软甲走了进来,此时他头上带着簪缨头冠,连根很细的璎珞垂在脑后,跪地道:“臣见过陛下。”
“好!”
乾元帝见他比什么都高兴,“阿泽穿这身,着实好看!定国公你说呢。”
“陛下英明。”定国公赞同乾元帝所言,不仅好看,还有气势。眼前骄傲,英气的少年是他的儿子。
最让他愧疚以及心疼的儿子。
“臣去寻了天算下棋。”
“哦,阿泽还敢同天算下棋?”
乾元帝慈爱的拉着阿泽说话,“怎么?输惨了罢。”
“还好。天算说臣的棋力还是有长进的。”
“哈哈。”
乾元帝大笑:“说来阿泽棋力长进,还得准备一份谢师礼给王译信,不过也是阿泽天生聪慧,学什么都快,换个木讷的,王译信再教都教不会。”
“臣还是输了。”顾天泽臊得低头,“臣如果送谢师礼,会被他打出去。”
乾元帝笑容更深,“他能打得过阿泽?胆子不小嘛,同朕说说看。他是不是又为难你了?朕帮你教训他。”
“陛下。”
顾天泽扭头,脑后的璎珞流苏甩动,“不同您说了。”
乾元帝一把拽住流苏,“以后阿泽若是在疆场上被人抓住了怎么办?”
“他们近得了我身前吗?”顾天泽一脸的傲气。
乾元帝最喜欢得就是顾天泽这一点,缓缓的松开了手。“朕记得有一顶紫玉冠,等你及冠时,朕亲自把紫玉冠戴在你头上,庆你成丨人礼。”
紫玉冠还是乾元帝年少时,太祖皇后寻紫玉打造的,乾元帝登基后,一直没舍得戴。今日看到顾天泽,觉得只有紫玉冠能配上他。
定国公脑袋越来越低,他们宛若父子的相处,让他羡慕,同时也胆战心惊,阿泽心无杂念。岂不知君心难测?
他比任何人都盼着阿泽快点及冠,如此他也可以把阿泽从乾元帝身边带回来。
“启禀陛下。”
“又有何事?”
“锦衣卫都指挥使求见。”
“让他进来。”
乾元帝一摆龙袍,敛去同顾天泽说话时的亲近,坐直了身体。
顾天泽设立在他身旁,乾元帝突然说道:“定国公寻你又事。你和定国公先去侧殿。”
厂卫的事情,乾元帝很少让顾天泽插手。
“遵旨。”
定国公和顾天泽拱手后退出,正巧在门口碰到了锦衣卫都指挥使。
锦衣卫都指挥使拱手行礼,定国公让了半礼,而顾天泽似没见到锦衣卫都指挥使一般,直径向前走。
定国公动了动嘴唇,道:“失礼了。”
“无妨,无妨。”锦衣卫都指挥使心说,什么时候顾三少向他行礼,他才该想是不是得罪了顾三少。
*****
“阿泽,你等等。”
定国公几步追上了顾天泽,拽着儿子的手臂,“你去了何处?”
“京城很大,我自有地方去,不劳你费心。”
“搬回来,阿泽,我把……”
“您就不想知道锦衣卫都指挥使会同皇上说什么?”
顾天泽突然反问:“您想知道么?”
定国公愣了一会,狐疑的看着儿子,“又是你……引起的?”
“没错。”顾天泽嘴角勾起,靠近定国公低声道:“四皇子被皇上抓到私自离京是我安排的,有和尚给四皇子做伪证,也是我弄的,我甚至欠了六皇子一份‘人情’,父亲,你猜皇上会怎么处置四皇子?”
“我不是同你说过,不要参合道皇子……”
定国公同顾天泽目光碰到一起,喃喃的说道:“你是故意的?故意把我的话扔到脑后?”
“你不敢做得是事情,我来做。”顾天泽傲慢的微扬起脑袋,“你不敢管的事情,我来管。”
“阿泽。”
“既然四皇子敢做,就别怪我算计他。”
突然里面传来乾元帝的怒吼,“逆子,还敢骗朕!”
顾天泽嘴角勾起,“您听,四皇子倒霉了,皇上最不能容忍的不是他私自离京,而是他的欺骗,再亲近的父子的关系也承担不起欺骗和欺瞒。”
定国公苦涩的闭上了眼睛,“阿泽……”
“我不想再提今日的事儿,二哥婚礼当日,我会回定国公府,但是以后我的事儿,您也不必管了。”
顾天泽转身离去。
定国公拢在袖口的手我成拳头,怎能不管?
阿泽,你可晓得我多希望把你养在身边?又有多少人在敌视你?
“国公爷,皇后娘娘召见。”内侍轻声道:“娘娘请您有空去一趟。”
“何事?”
“许是四皇子的事儿,娘娘很看重四皇子。”
“你告诉娘娘,四皇子心术不正,冒犯欺骗圣上,他的事情以后请娘娘不要过问。”
定国公不想再听顾皇后念叨,大步离开皇宫。
乾元帝派人把四皇子从锦衣卫提了出来,乾元帝重责申斥四皇子,当众说出,“再敢欺朕,朕把你贬为庶人!”
无辜的四皇子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拖着被杖责的双腿回到了四皇子府,遵乾元帝旨意,闭门思过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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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暗藏
四皇子回府养病且闭门思过,他先是询问四皇子妃做了什么,引得乾元帝如此震怒。
四皇子妃只说进宫陪伴德妃娘娘,顺便想办法求顾皇后,宫外的事儿,她一概不知的。
后来,四皇子让人去打听消息,才弄懂他为何挨了一顿板子,并被乾元帝关在了皇子府中,更失去了入朝参政的先机。
一切全是自作聪明的王芷璇所为!
四皇子郁闷之气凝结在胸口,正准备让人寻王芷璇时,二皇子神采奕奕的到访。
太子造势,二皇子是名义上的长子。
二皇子的母妃贵妃娘娘又是仅次于顾皇后的宠妃,高贵妃甚是得乾元帝喜爱。
当年太子夭折,乾元帝病重,被乾元帝留在身边伺候的人就是高贵妃。
如果不是定国公夫人宫中产子,顾三少被顾皇后留在身边,宫里宫外隐隐有推测,二皇子可能会被册为太子。
顾三少太得乾元帝疼宠,便是当时甚是得宠的二皇子都比不过顾天泽,如此高贵妃的气焰才被压了下去。
不过,二皇子皇长子的身份是无法撼动的。
二皇子也是皇子中间势力最大的一人。
高家本来人才辈出,二皇子的舅舅又是治水的能臣,但因为江南龙气的事儿,高家被东厂查了很长时间,实力受损,乾元帝对高家略有不满且敲打了一番。
由此,二皇子一系才在朝廷上安分了几分。
后宫中高贵妃再也不敢在顾皇后面前‘恃宠而骄’。
进得府来的二皇子,先是询问四皇子的伤势,随后略带几分难以掩饰的幸灾乐祸,明确告诉四皇子,父皇准许皇子们入朝参政了,就连一贯不务正业的六皇子都有份。
二皇子走后,四皇子失控的摔了茶盏,“把王芷璇叫来!”
这就是王芷璇对他的爱?
对他的了解。看重?
本来四皇子的实力就比不过二皇子等人,胜在他低调内敛,不惹父皇注意,他和谋士商量过。让二皇子等人冲到前头,他以二皇子为挡箭牌,不紧不慢的向上靠近乾元帝。
错过入朝参政不再四皇子的计划之外,相反他早就想通过入朝后的施政向乾元帝证明,他的处理政务的能力。
一想到他还需要在府里反省半年,四皇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失去了先机,而且半年后,谁晓得乾元帝会不会忘记他?
四皇子妃倒是没趁此机会落井下石,反倒安慰四皇子看开些。亦有人后发制人。
传话的仆从很快回来了,低声在四皇子耳边说道:“王小姐不肯进府来,给您留了一封书信。”
王芷璇很在意名节,此时她也想过来安慰四皇子,然她以什么借口呢?
如今四皇子府被众人注视着。王芷璇将来还想嫁人。
所以,她给四皇子送给了一封情书过来。
四皇子看了情书后,手背上青筋凸起,面色异常复杂,四皇子妃在旁边看得胆战心惊,她可从没见过四皇子如此生气过,“四爷……”
“我岂能辜负了她一片衷情?”四皇子缓缓的合眼。双腿受了廷杖,让他只能趴在床榻上,后脑勺面对四皇子妃,“父皇让我闭门思过,你却是可以出门应酬的,最近你挑些人多的宴会。不必让命妇们明白,爷还在!还是父皇的四皇子。”
以前四皇子低调内敛,四皇子妃夫唱妇随,在宴会时也不敢过于张扬。
四皇子妃点头道:“妾身明白,最近倒是有些婚嫁宴会。”
“你说得是定国公二少爷和公主的婚礼?”
“是。听说定国公夫人极为重视。”
“定国公府你一定要去,我同定国公世子关系不错,同顾家二子也说得上话,况且公主也是我的妹妹。”
虽然不是嫡亲的妹妹。
四皇子同顾家的关系一直很好,除了顾三少外,他同每一个顾家人都能说上话。
“定国公夫人对妾身也很好。”四皇子妃自信的说道:“您放心就是,妾身晓得怎么做。”
怎么才能帮到四皇子。
四皇子握住了四皇子妃的手,轻轻的拍了拍,“你最近身体如何?药可不能停。”
“咳咳。”四皇子妃害羞的想收回玉手,“妾身的身体最近挺好的,让四爷您担心了。”
“你为我抚养儿女,操持庶务,着实辛苦了一些。”
“妹妹们都很温顺,妾身说不上辛苦。”
在四皇子妃手底下,纵使是给四皇子生了儿子的侍妾都敢有任何恃宠而骄的举动,四皇子的儿子从出生就被四皇子抱养了过来,其余姬妾生的女儿,她也都养着,四皇子成亲多年不曾有孕,但她却以贤惠,端庄,大度闻名。
成亲以来一直扶住四皇子,为有名的贤内助。
只是她身体一直不是太好,总也离不得药,而且娘家对四皇子的帮助也不大,她也是废了很多心思才让四皇子生母德妃娘娘倚重的。
“还有一事……”四皇子面露几分的内疚,“以前我同你提过的王芷璇。”
“四爷喜欢看重的话,尽可纳进府来,妾身早就想同王妹妹相处呢。”
四皇子妃可不会让王芷璇再在外面搞三搞四的做勾引四皇子的举动,弄进府来才好下手,“听说王妹妹才情极好的,长得又好,妾身一准会好好待她。”
“你真这么想?”
“您是皇子,天之骄子,哪是妾身一人可以独占的?妾身……心里也是装着您的,只要您开心,妾身纵使有点醋意,也不会亏待了您的爱宠。”
四皇子妃拿捏得很到位,既表现出对四皇子的爱意,又大度的表示对待姬妾,“说句打嘴的话,妾身自从嫁给四爷,就没想过做拈酸吃醋的事儿。只盼着四爷能记得妾身,日子过得舒心。”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四皇子体贴的轻抚四皇子的脸颊,“你有心了。”
“你看着点王芷璇……”四皇子缓缓的说道:“我担心她……胆子太大。”
既然他顶着被父皇责怪的压力出京把王芷璇带回来。让她免于做军妓的境地,王芷璇又还是处子……几番撩拨于他,四皇子早已经把王芷璇划到了姬妾的范围。
她不是最爱慕自己,什么都肯为自己做么?
想来做妾常伴他身侧,王芷璇也是心甘情愿的。
四皇子妃了然的说道:“妾身明白,只等到她及笄后,妾身就去王家。以前王家是冠文候,她又是王谪仙的爱女,不好为王爷达成心愿。以侯府千金和谪仙爱女身份足以做寻常富贵人家的正房夫人,后来妾身才知道她根本就是在姨娘身边养大的。如今她又出继为嗣女。虽是记在了王家长房夫人名下,然记名和亲生的嫡女可不一样呢,旁人也不会议论四爷您‘欺负’王家,妾身听闻王大人对她也不闻不问了,看来她同王爷的缘分不浅。”
四皇子淡淡的说道:“王家除了四房外。注定没落。”
“王谪仙王大人……”
“有人在背后帮他,他本身才干俱佳,借着一股风头便能扶摇直上。”四皇子眸色深谙,“罢了,不提他。”
如果王译信仕途平顺,四皇子也不是不能娶了往王芷瑶!
姐妹同侍一夫,也是一件美事。
还可以借此机会扳回一城。让顾天泽明白……皇子不可被冒犯的尊严。
至于四皇子妃的生死,四皇子根本就没当回事,随时都可以舍弃,大丈夫何患无妻?
四皇子妃对王芷璇是有恨意的,她自然会想尽办法把王芷璇的名分压到最低,王芷璇以侍妾陪腾入府最好。
王芷璇做谁的陪腾?
四皇子妃看重的帮手便是西北巡抚马大人的女儿马明燕。
虽然四皇子说过总督的嫡女无法做皇子的侧妃。可如今马大人还不是西北总督,能不能做成总督还在两说的,万一马大人只是原地踏步的话,皇子侧妃不会让马大人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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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王芷璇用心督促王端瀚读书。乡试在即,王芷璇不想在再看到王译信等人得意了。
“哥哥,您一定要让他们明白,你才是天才!王端淳根本没有办法同你比。”
“嗯。”
王端瀚也有心给王端淳好看,等到他功成名就的时候,一定要狠狠的把王译信他们踩在脚底下,在衙门门口扛着枷锁的记忆彻底激起王端瀚心中的怒火,也深刻感受到权势的作用,他迫切想要拥有权利。
如今他只能通过科举摄取权利和地位。
“不用妹妹催促,我会把题目背得牢牢的。”
王端瀚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考题’上,王译信以前警告他的话,他完全的抛出脑后。
王芷璇对考题的信任远超过任何人,她又没影响大局,怎么会有蝴蝶效应呢?
重生后,她一直很顾及在主考官和科举上做文章,纵使给王大爷的题目也都是三道正确,两道错误的。
况且以王端瀚平时的积累和才学,前生都能中状元,今生……纵使没有王译信的照看,她一样会让兄长完成连中六元旷古烁今的壮举。
“哥哥也要多看看书卷。”王芷璇随口说了一句。
主考已经定下了,同前生没有任何变化,这更助长了王芷璇的信心!
王端瀚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没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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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里,乾元帝把五份科举试题封到信封里,侧头见顾天泽撇嘴,笑道:“你别不当回事,王卿家提得建议不错。”
顾天泽道:“您能不能别同我提他?”
乾元帝哈哈大笑,越发喜欢看顾天泽和王译信斗法了。
ps昨天夜碰到了好大一朵白莲花,被无辜白莲花引来的人渣气得胃疼,谁说现实没有白莲花,心里堵得不行,今日就更新三千字了,明天更新九千补上。白莲花真是奇怪的生物,听不懂人话,总说不要不要的,结果一群人为她出头,比夜笔下的王芷璇还恶心!
第一百五十三章诱拐(两章合一)
春暖花开,京城北三省乡试来开了帷幕。
在国朝,包括京城在内的北三省的乡试是各地乡试中最晚进行的,也是最受瞩目的。
江南虽然才子极多,江浙一带更是文风鼎盛,但北三省集中了国朝大部分贵胄之后,可以说参加乡试的读书人非富即贵。
应试之人往往是重臣贵胄之后,往往会有许多八卦消息流传开来。
天色还没完全亮起来,已经获得乡试资格的秀才,以及国子监监生在家人祝福的目光下,赶往贡院参加科举。
但凡入国子监做监生的人直接获得乡试资格,因此北三省乡试的竞争同样很激烈。
王家,王老爷子强撑着病体越来越沉重的身体送孙辈和族人去参加乡试,并对王端瀚寄于厚望。
也因为没有分家的原因,王译信也回到王家,虽然他也担心王端淳,但他实在不愿再去尹家受刺激了,有王端淳的师傅,师兄,以及未来的妻子在,王译信很放心,况且蒋氏半夜就领着王芷瑶赶去了尹家。
王芷瑶困得迷迷糊糊的,在王译信看来走路都能打瞌睡的小女儿真真是可爱得不行。
可惜,这么可爱的女儿偏偏被顾天泽缠上了,王译信想着一定要留女儿到十六岁,怎么也拖过顾天泽生死劫难再说。
虽然他已经下意识的改变顾三少的命运,但他并没万全的把握。
他回到王家来,只是不想兄长宗子以不孝,不顾家族的名义攻讦自己和儿女们。
科举乡试是王家能否重新振作的关键,王译信身为王家子弟不能不亲自到场。
王大爷当着所有王家族人面,声情并茂的对应试的子弟训话,把王家光荣的祖上说了一遍,仿佛这一刻王家祖上的荣光能照耀他们一般。
“你们记住,我们王家是琅邪王氏之后,你们得对得起祖上。”
“谨遵父亲(伯父)之命。不敢有辱王家。”
众多身着儒衫的王家人齐齐躬身,一派肃穆庄严,王大爷豪气干云的挥手道:“上报国家,下安黎民。不愧列祖列宗,荣耀王氏家族。”
旁人重复着王大爷的话,王译信张了张嘴,目光扫过参加科举的族中晚辈,这群人许是一个都中不了举,科举考试凭得是真才实学,而不是嘹亮的口号。
不管怎么说,王译信还是希望王端瀚能中举,一旦王端瀚落榜,他在长房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唯一能维护王端瀚一些的王老爷子的身体只怕是……不大好呢。
王译信看王老爷子比过去更消瘦了。
因为是长房嗣女。王芷璇得以站在众人之中,在王译信面前,她同嗣父母极为亲近,仿佛证明给王译信看,被‘抛弃’的儿女在长房过得很舒心。
王大爷把王端瀚叫到身边。以慈父的态度劝告王端瀚科考场的注意事项,王端瀚也对王大爷颇有孺慕之情,两人父慈子孝的画面,看得王译信深深的感觉,也许王端瀚从来没有把自己当过父亲!
随后,他释然了许多,不再过于关注王芷璇兄妹。也许是他过于担心了。
王端瀚撇见王译信指导族侄考试要领,心里极是不爽,发誓将来要给王译信好看。
“时辰不早了,父亲还是赶快让哥哥去考场吧,万一耽搁了考试时辰,可就不好了。”王芷璇笑盈盈的凑上去挽着王大爷的胳膊。娇俏的笑道:“哥哥只是去贡院三日而已,看您不放心的样子,仿佛哥哥要去很久似的。”
平常王芷璇很注意同王大爷亲近,就怕惹纳兰氏等人不快,可今日。她顾不上纳兰氏的心思,只想着刺激王译信。
王大爷被王芷璇逗笑了,慈爱的说道:“好,听你的。”
纳兰氏在旁边同样笑得越发慈爱,只是死死的捏着帕子,给自己女儿一个眼色,看着没?五丫头很会争宠,你得防着她点。
“四叔,淳哥哥怎么没回来?直接从尹家去贡院?”
王芷璇见王译信不喜不怒,似没事人一般,不由得有几分憋屈,合着她和王端瀚的一番表现都演给瞎子看了?“淳哥哥也是王家子弟,进贡院前都不回来拜见祖父等长辈,真的好吗?虽然我也理解……”
“既然璇侄女理解,便不必再多言了。”
王译信直接打断王芷璇的话,经历两世,王译信已经很清楚王芷璇嘴上说不要,不要,却在言行上给人下绊子,让旁人出头帮她,王译信怎么可能让她把话讲完?
这也是王译信回到王家来的主因。
王芷璇俏脸变了变,看向王大爷,水盈盈的眸子满是委屈,“我只是……只是关心淳堂哥,四叔说话也太……虽然四叔没错,我为晚辈也不能这么……”
“大哥是不是打算为爱女出头?责怪于我?”
“……”
本打算借此机会刁难王译信一番的王大爷听见这话,反倒不好开口了,讪讪的一笑:“小孩子嘛不懂事,四弟对王家有心就好。”
最近王译信在官场风头正盛,王大爷轻易也敢太得罪他,起码在他被三皇子重用并拿回世袭侯爵前,他对王译信还是要‘敬而远之’的。
他可以端着宗子的架子教训王译信,但绝不能为了王芷璇几句话就让王译信没脸。
“璇儿先去寻你母亲,我同你四叔说几句正事。”
“……是。”
王芷璇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
“四弟看,西北总督马大人能不能接任?”
王大爷主动问道:“外面消息很多,皇上始终不置可否,四弟经常出入宫廷,面见陛下,是不是有消息?”
王译信苦笑道:“大哥实在是高看了我,设立总督,谁接任总督的事情,哪里是我能探听到的?我入宫也不过是给皇上念书而已。”
“四弟在廷议上不是表现得极好?”
“廷议上也没公论,而且因为牵扯到西北……我说得越多。越是被人猜忌。”
王译信毕竟是西宁侯蒋大勇的女婿。
王大爷又问道:“西宁侯还没消息?前几日不是听说西宁候平定了叛逆,即将回京?怎么最近反倒没了消息?”
“我也不大清楚,岳父老当益壮又深受皇上信任,许是皇上有要事吩咐领兵在外的岳父。”
“四弟瞒着我不成?我可是你嫡亲的兄长。你也是王家的一份子,四弟总不想看着王家落寞罢,家族繁荣昌盛,四弟在朝中才有了根基,莫非四弟不知兄弟间守望相助的道理?”
王大爷对王译信口风甚紧大为不悦。
王译信苦笑道:“不是我不肯同大哥透漏实情,而是我也不清楚。皇上吩咐岳父的差事,便是岳母和大舅哥都不晓得,大哥也晓得岳父家始终对我有心结,以前我亏待夫人太多,如今只想着同夫人好好度过余生。岳父是武将,他的坚持我着实理解不了,文武不同路,他们讲得话我都听不明白,怎么可能知道岳父用兵的方向?兵书战策……我看着就觉得头疼费劲。”
“四弟打算何时从侯府搬出来?堂堂吏部推官总是住在岳父家也不是回事。我听闻有人议论四弟依靠西宁侯,这对四弟的名声极为不利。”
“等到子爵府建成。”
王译信的话充满了无奈,乾元帝卡着,他想搬也不行啊,左右有人议论得太过分的话,乾元帝自然会帮他抵挡下来,看热闹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王大爷又问:“子爵府何时建成?要不四弟领着弟妹先搬回来?”
“还是不打扰大哥了。”王译信摇头拒绝。“来回折腾太费劲,何况夫人是西宁侯的独女,岳父外出征战,夫人也可宽慰岳母。”
见王大爷还想继续劝说,王译信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