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不行,都被顾三少吓破了胆子,哪敢管你?”
“这您也知道?”王芷瑶没找借着顾三少吓唬两位宫里来的妈妈。
王译信得意一笑,“你放心,我给你寻的人是极好的,不仅性情好,而且能随着你嫁人,帮你走得更平稳。”
前生他就帮王芷璇凑齐了陪嫁,每一个陪嫁都忠心耿耿而且各有所长,辅助王芷璇在侯府站稳脚跟。
今生他会更认真的挑选。
王芷瑶捂了捂额头。“爹,您还是娇宠我罢。”
“哈哈。”王译信笑声洪亮,摸着女儿的脑袋,“傻丫头,爹就是再宠你啊。”
******
王尹两家联姻也算是京城比较受关注的事了。本来王译信想等岳父西宁侯归京后再下聘的,然算了日子后,等西宁侯的话,以后的吉日不多,而且不是大吉。
蒋氏也说父亲不会在意这些虚礼。
王译信专门写信把事情告知了岳父,西宁侯只回了两个字,罗嗦!
于是在宜嫁娶的大吉日。王译信陪着媒人上门下聘。
聘礼摆满了中堂。
尹嘉颖在姐姐们的簇拥下,毕恭毕敬的跪在蒋氏面前,蒋氏把一只钗环插在她头上。
王芷瑶上前拽起尹嘉颖,眨眼道:“未来嫂子?”
“七妹妹……”尹嘉颖羞红了脸庞。
李夫人甚是有脸面,王家对嘉颖的重视也李夫人很是满意,笑呵呵的说:“嘉颖以后还要麻烦蒋夫人多多照顾。她若有错处,蒋夫人尽管罚她。”
“嘉颖哪里都好。”蒋氏欣慰的说道:“淳哥儿能娶到她,是我们王家的福气。”
王芷瑶和簇拥着尹嘉颖的尹家姐姐坐在了一起,同尹家已经出嫁的小姐一一见礼。
尹家大姐生产后身子略虚,面色也不怎么太好。她对继妹妹尹嘉颖最好,也是因为尹嘉颖几次帮了她,笑道:“父亲总说不拘门第给小妹择婿,谁知咱们姐们之中,反倒小妹嫁得门第最高。”
“咦,可不是嘛,小妹嫁得是文正伯世子。”
下聘前,王译信极速为嫡子王端淳请封世子,如今王端淳可不是仅仅有小三元之名,身上带着世袭伯爵世子的爵位。
尹嘉颖低声道:“本来爹只看重小师兄稳重,没想到王四爷步步高升。”
尹家人默默点头,以前她们还为小妹担心,略带委屈,不过今日看,小妹的眼光不错。
王端淳虽然醇厚了一点但胜在肯听劝,花花肠子少了些,尹嘉颖日子会过得很幸福。
尹家大小姐心底泛起一阵阵的苦涩,如果当初她的婚事是继母帮忙挑选,是不是她的日子会好过点?
继母生得女儿都不说嫁得门第有多高,但夫婿不仅上进,还很专一,比起她来……她虽然生活富足,然夫婿的侍妾有好几位,好不容生下儿子,婆婆还纵使嫌弃她生的嫡子不够健康,不是因为父亲的官职显赫,她在婆家的日子更难过。
她不该听外祖家的话,继母纵使有死心,也不会故意害她,谋取她的嫁妆。
妹妹们根本不需要丰厚的嫁妆。
王芷瑶见尹家大小姐唇边的苦笑,默默的叹息一声,她是好命碰上了李夫人罢,继母都被妖魔化了。
不过王芷瑶实际碰上了几个名门继室,她们也多是同李夫人一样,很注重涵养和名声,极少刁难嫡女,更不会做出夺家财坏名声的事儿。
不是说所有继母都是好的,但身处名门显贵,财产远没有名声要紧。
亏待嫡妻嫡子嫡女,被休了也应当。
“过两日,顾大人拜师,我怕是去不了。”尹嘉颖拽着王芷瑶悄悄说,“我怕旁人调笑。”
“嗯,我知道。”
王芷瑶笑道:“你就安心等着做新娘子罢,我哥哥都等着急了呢。”
“王七……你再说下去,等你出嫁时,看我怎么折腾你。”
“好嫂子,原谅我吧。”
“你……”
“好嫂子。”王芷瑶叫个不停,尹嘉颖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花园旁边的小路上,本科高中探花的李公子停在一旁,目光隐含着一分遗憾,“可惜,我迟了一步。”
他已经得了姑父的准信,王芷瑶的心上人是顾天泽,死皮赖脸的凑上去,远非君子所为。
ps本文是甜文,很甜的,同样配角除了王芷璇之外,都很有智商,不会有男配明知道顾三难惹,还前仆后继的凑上去。继续求粉红。
第一百六十八章情根
文正伯爵蒋夫人对殷家下聘礼后,尹家设宴先答谢媒人,并宴请亲朋。
王四爷选得媒人并非朝廷勋贵,也非显贵大臣,而是京城最最有名望的大儒。
尹薄意缕着胡须陪着媒人落座,太有面子啦。
便是他都弄不明白,堪称名师鸿儒的人怎么会被王译信请动的,而且一请还是三位。
这三位鸿儒名师可谓桃李满天下。
别说请为媒人,寻常便是登门都得看这三位有没有心情接待访客。
翰林院掌院尹薄意对王四爷极为和蔼,王四爷被笑容满面的尹狐狸吓得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他可是懵懂的政坛新星,同尹薄意滛侵多年的朝廷老狐狸不可同日而语。
尹薄意唇边的笑容更深,就在他想询问详情时候,门口的管家通禀,“顾大人贺王尹两家联姻之喜。”
顾大人?
顾三少!?
京城只有一个顾三少,也只有一个能让满堂宾客紧张,闭嘴的顾大人。
尹薄意似找到了三名鸿儒做媒人的原因,向王译信点头表示佩服,原来实现去寻未来女婿呐。
这三名鸿儒不就是顾三少的启蒙老师!?
用鸿儒为顾三少启蒙,也只有乾元帝能做得出。
王译信脸庞烧得很,明白尹薄意所指,他很委屈,明明三名鸿儒是他下棋赢回来的机会,好吗?
同亮瞎人眼的顾三少无关!无关!
他不至于事事都求顾三少。
顾天泽也是,不知道自己一出现群星无色么?
偏偏来凑热闹作甚?
王译信对将来的弟子兼女婿非常不满,太惹人恨啦。
顾天泽一袭华服直缀,大步走进设宴的花厅,明亮鹰眸目不斜视,在起身相应的尹薄意面前站定,朗声说道:“我奉皇后娘娘之命,特来恭贺王尹两家联姻。”
理由足够强大,王译信看着英挺傲气的顾天泽。果然,他一出现,把落座的年轻精英都比得黯然失色。
便是比顾天泽生得好的人,也没他天生富贵的气势。
不愧是乾元帝倾力栽培出来的‘儿子’。
皇子们尚需要在朝臣。年轻学子面前表现出儒雅,礼贤下士,或是平易近人,以此拉拢人心,赢得支持。
顾天泽完全不需要啊。
不过,他的确招人恨,凭什么他过得日子同皇子和朝臣不一样?
顾天泽依然如故,只是把平时垂在脑后的马尾盘起,一根寻常的簪子插在发髻上,然寻常一词能在顾三少出现吗?
不能。所以状似寻常的簪子是大有讲究的,眼尖的人发觉这不是乾元帝带过的么?
“让皇后娘娘费心了。”尹薄意笑着道:“顾大人请上座。”
作为顾皇后指派来贺喜的人,上座是必须的。
顾天泽直径坐在王译信身边,勾起了嘴角,“王大人。”
王译信脸上肌肉僵了几分。“顾大人安好。”身上也绷紧,时刻提防着顾三少。
尹薄意笑呵呵的说道:“最近几日,王贤弟常常入宫,想来同顾大人极是熟悉。”
“不熟……”
“王大人。”顾天泽亲自拿起酒壶,给王译信的酒杯倒满了酒,“前些日子多有得罪,您别生气啦。”
“……”
旁边的人眼睛落了一地。顾三少竟然同王译信道歉?
幻觉吗?
这怎么可能?
王译信身上凝聚着众人专注的目光,拿酒杯的手有点僵硬,让顾三少斟酒,他并没感到荣耀,反而很心惊胆战。
“师傅……”顾天泽动了动嘴唇,紧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您不是我师傅么?”
王译信眼眸深邃。如果自己怕了,怂了,有何资格做顾三少的师傅?
又怎能教导改变顾三少?
顾三少无论是坐姿,还是用膳同寻常一样,无论旁人如何羡慕嫉妒恨。如何对他怀有敌意或是巴结,他依然如故。
他比不上顾三少!
王译信洒然一笑,仰头喝了美酒,名士的狂傲尽显,“三少,再来一杯。”
顾天泽又倒了一杯,从牙齿缝隙蹦出几个字,“不许叫我三少!”
“哈哈。”王译信颇有扳回一城的快感,拍着顾天泽的肩头,“名字,名字而已,我同定国公有点交情,叫你顾大人太见外,叫三少爷也不妥,还是三少好。”
“……你可以叫我贤侄。”
“不如三少好听呐。”
王译信似醉了一般眯了眯眼睛,“国公爷很疼你,三少,这称呼你逃不掉。”
莫要做让定国公追悔莫及的事情。
旁人这回低头捡得不仅仅是眼睛,还有下巴。
什么时候王伯爷同顾三少如此推心置腹了?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何惧人言。”王译信用筷子轻轻敲击着酒杯,“何惧人言!?”
他的爵位,官职,以及乾元帝的信任看重,来自他的努力,并非依靠顾三少。
如果旁人说他媚上……又如何?
不过是想讨好顾三少而无从下手的可怜人反酸的话罢了。
王译信前生很长一顿时间背负着宠妾灭妻,指使王家被夺爵,传自乌衣巷的王家落魄的罪名,那段日子他就是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谁见他都会讲一番大道理,仿佛连路边的乞丐都能教育他该怎么做。
那段日子压得他崩溃,他不同任何人辩解,也不想同任何人解释。
他的确做了宠妾灭妻的事,被人欺骗根本说不出口,他宁可满身骂名,受尽嘲笑奚落,他也不愿同人争论自己从没有抛弃妻子的念头……
“你就是个惹祸精,不过……”王译信醉眼迷蒙,俊美无匹的脸庞凑近顾天泽,大笑道:“我挺喜欢你!活得自在。”
生时无人敢惹,死时亦是无人敢惹。
“王四爷……”顾天泽挠了挠脑袋,扶住了明显醉酒的王译信。“你……”
还真是叫他意外呐。
“呃。”王译信打了酒嗝,低声道:“活下去,自在的活下去才能让那群人闭嘴,三少……瑶儿是在意你的。她在意你,我就在意你……”
顾天泽目光死死的盯着王译信。
明哥儿上前道:“奴才扶着四爷。”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顾天泽缓缓的收回了手臂,晓得宴会上众人主意着自己,起身道:“我去更衣方便。”
尹薄意点点头,事宜尹家下人为顾天泽引路,并让明哥儿把王译信搀扶道厢房小憩一会。
“我这亲家不擅酒力,喝点就醉,还偏爱杯中物。”尹薄意为王四爷打圆场。
任何人都能听出,尹薄意很欣赏维护王四爷。
也是。王四爷如今不仅是御前新宠,因为注音,字典等事儿在仕林中名声超级好,年轻一代的学子把王四爷当作谪仙看待,真正的谪仙人。而不再是因为他俊美的容貌而被称为谪仙。
*****
“你怎么在?”王芷瑶本打算袭击后面来人,看清楚是顾天泽后,收回了拳头,“以后不想挨揍的话,就别突然站在我背后。”
顾天泽握住了王芷瑶尚未松开的粉拳,低笑道:“你能打到我再说大话不行?哪次不是你喊着,不要。不要的?”
“……”
王芷瑶脸庞迅速爬满红霞,眼前的人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不要,不要?
顾天泽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担心的摸了摸她发红的脸颊,“你在外面待多久了?着凉了?”
该死,他今天看天气很好,就没穿披肩出门。
“走。我送去你回去。”
“不是啦……”
王芷瑶的手被他紧紧的握住,“我在等我哥哥和嫂子。”
顾天泽回头:“等他们?”
王芷瑶蹲下身,“来,你也蹲下,被他们看到了。就看不到好戏啦。”
顾天泽抬头看了看碧蓝的天空,该怎么办呢?听墙角这么没品的事情……做还是不做?
“快蹲下啦,他们来了。”
王芷瑶使劲一拽,顾天泽顺势蹲在她身边。
他勾起嘴角,把近在咫尺的小七抱在怀里,这回不用再犹豫了,是小七主动让自己抱呢。
王芷瑶八卦心气,自然忽略了腰间的铁臂,以及耳边灼热又陌生的呼吸,“你看,是哥哥和嫂子呢。”
“嗯。”顾天泽轻嗯了一声,把手臂收得更紧一点,虽然晚上回去又会做春梦,然他还是想抱着小七……目光在尹嘉颖和王端淳身上转了一圈后,再一次专注的看着怀里的小七,看着小七比看着别人有趣得多。
他恨不得尹嘉颖和王端淳多谈一会,如此他才能多抱小七一会。
“小师妹……”
王端淳脸庞似红布,额头汗水淋淋,嗓子沙哑仿佛说话很费劲,“你是真心嫁给我的?”
尹嘉颖敛去羞涩,抬眼道:“你什么意思?”
“不是……你别生气。”王端淳手足无措起来。
“你以为我是在意你世子的爵位?”尹嘉颖气得转身,“我这就去同爹娘说,我不嫁你。”
王端淳脑袋不大灵光,但也晓得此时让尹嘉颖离开,他就永远的失去小师妹了。
他一把拦住尹嘉颖的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尹嘉颖挣扎着,他却死活不肯松手,“小师妹,我不够优秀,我配不上你……”
王端淳声音低沉,“我很蠢,但我不想因为小师妹同情我,或是听从师命嫁我,小师妹……值得很好很好的人。”
尹嘉颖背对着王端淳嘴角慢慢勾起,“值得很好的人,你还不放开我?想要坏了我名节吗?”
“不是……”王端淳该放手,“我……”
尹嘉颖转身同他对视,“你怎么还不懂?我是小月亮啊?泰山书院的小月亮。”
“啊……”
“你答应过,我貌丑的妹妹嫁不出的话,你就娶的。”
“……”
尹嘉颖踮起脚尖亲了亲王端淳的脸颊,“我怎么会勉强自己嫁给不喜欢的人?淳哥哥!”
ps下午六点还有一更。
第一百六十九章救人(二更)
王芷瑶正偷看得认真,突然感觉脖子有柔软的嘴唇划过,侧头见是顾三少,被他染墨一般的眸子吓到,“你做什么?”
“有蚊子。”顾天泽一本正经的回道。
“你不会用手?”
“不赶趟。”
“……”
王芷瑶推开了耍无赖的某人,猫腰起身,掩藏身体的灌木颤抖,一道警告的目光射来,王芷瑶头也不回,拽起正回味的顾三少头也不回得离去。
尹嘉颖也是有暴力倾向的,嫂子威武呢。
跑开一顿距离后,王芷瑶松手走在顾三少身前,想到方才他竟然偷吻自己,王芷瑶脸庞发热,心脏也跳得很快。
“小七……”
“做什么。”
顾天泽下了决定,几步饶到王芷瑶身前,挡住道路,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她都亲了。”
“谁?”王芷瑶装傻,真不该带着顾三少一起看热闹。
“尹嘉颖。”
“可是他们定亲了,而且早就认识。”
“皇上已经下旨为我们定亲……”顾天泽逼近王芷瑶,“我们认识得比他们久。”
“这里是尹家。”王芷瑶红着脸庞拼命的找借口,“在别人家我会紧张……”
顾天泽握着她的手转身就走,“我送你回去。”
“三少……三少……阿泽。”
“你骗我。”
“……”
不知是不是错觉,王芷瑶虽然看不到顾天泽的面容,但却能感觉到他的失望。
她咬着嘴唇,在绕过影壁墙前,使劲推了一把顾天泽,“不就是个吻嘛。”
顾三少后背靠着影壁墙,眼见着小七紧贴着他站着,随后他的脖子缠上了一双手臂,慢慢的脑袋低垂。鼻尖碰触到柔软的鼻尖,“你……”
王芷瑶眼睛亮晶晶,嘴唇快速的印在了他的嘴唇上,稍稍碰触便想离开。他的嘴唇很软,有着阳光的味道。
在她想推开时,顾天泽化被动为主动,追上去狠狠的吻了一下。
王芷瑶感觉嘴唇一痛,使劲捶打着顾天泽的肩膀,“你咬人!”
顾天泽紧紧禁锢着她,辩解道:“是亲,不是咬。”
“都快咬破了,还不是咬?你亲人的时候就能把你的牙收起来……笨蛋,连吻都不会。”
王芷瑶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蛮高兴的,从里到外,没有任何女子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他干净得如同一张白纸。
他可是在皇宫里长大的,又深受帝宠。不说旁的,纯洁的顾天泽就是人间奇迹。
顾天泽低笑道:“我回去学学?”
“不行!”王芷瑶一把拽住他衣袖,警告道:“你敢找人练习,试试?”
呜呜,王芷瑶的嘴唇又被吻住了,这回他进步很大。
他的吻很热,让她的身体又苏又麻。整个人似陷在温泉里一般,无力抗拒。
顾天泽离开朝思暮想的唇瓣,凝视小七迷蒙的眸子,“只有你让我……让我无法控制住自己。小七别生我的气,我……我等不急了。”
他不是有意为难小七,也不是有意轻薄她。
王芷瑶脑子清醒了一点。“别同我道歉!”
“你是欢喜的?”
“哼。”
王芷瑶转身挣开顾天泽的手臂,揉着嘴唇向花厅走去,顾天泽笑了,这么说以后还有机会亲亲小七?
对啦,对啦。姑父说过,男子要主动一点,女人说不要,其实心里是想要的。
顾天泽此时看天比平时更蓝,花也比平时更明艳,一切只是源于心上人的浅吻。
他晓得自己脸上的变化瞒不过旁人,也是为了王芷瑶好,顾天泽直接离开尹家。
左右他参加任何宴会,一向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突然离去,也没引起太多人的议论。
回到宫里,乾元帝很多次看到顾天泽摸着嘴唇傻傻笑,摇头问怀恩公公:“朕身边这个傻小子是谁?”
“陛下……”怀恩公公想笑不敢笑,瘪得着实辛苦。
而顾天泽似听不到他们的对话一般,身上溢满幸福的粉红泡泡。
乾元帝道:“阿泽有没有记得给瑶丫头礼物?”
“什么?”
“亲了她,你就跑了?朕何时这么教过你?”
“……我没礼物……”顾天泽见乾元帝很有兴致,改口道:“谁说我亲她?”
“还想骗朕?”
乾元帝大笑:“你这副傻样子,还用说?”
“没有,就是没有。”顾天泽耳根子红红的,转身出了御书房,“臣去练武。”
“当心抻着哦,阿泽。”
“陛下!”
顾天泽在乾元帝的哄笑声音中落荒而逃,礼物……送什么好呢?没送礼物,小七会不会生气?
乾元帝让怀恩公公取一份年历,翻开认真的挑选吉日,“不能再拖下去了,朕可不想再看阿泽的随侍偷偷摸摸的洗亵裤。”
在皇宫,在隐秘的事情都瞒不过乾元帝,就看他想不想知道。
“奴婢看王大人的意思是王七小姐及笄后才……”
“先订下,朕给阿泽选两个年岁大一点的宫女侍奉着,等瑶丫头嫁过过去后,把人打发走了就是。怀恩,你帮朕看看十七八岁的宫女有没有适合阿泽的,相貌要好,家世清白,身段也要好,你先训练调教着,等阿泽冠礼,当作朕送他的小玩物。”
“奴婢遵旨。”
怀恩公公并不觉得乾元帝这么决定有问题,除了这些还要准备汤药,一碗下去终身无孕的汤药。
皇宫里秘法很多,怀恩公公想着用哪种更没隐患。
*****
青草茵茵,气候宜人。在京郊,有几匹骏马缓缓的溜达。
王芷瑶抿了抿被风吹起的头发,深深吸了一口气,经常出来骑骑马,呼吸一下自由的空气是很有必要的。
自从哥哥和嘉颖姐姐定亲后,王家再没大事,王译信不是在衙门就是同他看好的新入官场的菜鸟们谈论如何完善选官制度。
当然王译信再忙也没忽略王芷瑶。总是会抽出时间陪她练字,练画画,或是下棋。
虽然王芷瑶强烈要求王四爷应该以事业为重,然王四爷表示。事业重不过妻女。
王译信认真的握着她手腕教导怎么把字写好,她写得每一张大字,王译信再忙都会亲自看,而且会在后面写下改进的意见……只想得过且过的王芷瑶深感羞愧,每每看向王译信时,都有一种酸酸甜甜的感觉。
他倒是严格教养自己了,不再任由王芷瑶予取予求,可他那渴望被接受被宽恕的目光依然让人看了心里闷闷的。
王芷瑶有时候想大声说,她不是,可再他面前愣是张不开口。
讨厌。王芷瑶讨厌这种感觉,翻身下马,王芷瑶一边踢着草丛中的石子,一边牵马走着。
王译信幡然悔悟后,她不知该怎么对他才好。
突然。一阵凌乱的马蹄声响起,王芷瑶抬头一看,在眼前飞奔而过得人很面熟……和玉郡主。
“郡主殿下,您想开点,别冲动,千万别冲动。”
在后面紧跟着两名丫鬟和妈妈,她们的骑术实在是不怎么精通。
王芷瑶对和玉郡主印象很好,见她纵马冲出去的方向,略有担心,前面不远处就是一处峭壁山谷,以和玉郡主仆从的骑术,许是和玉郡主冲下山崖。她们也不一定能够赶到。
不管出了什么事,骄傲自信的和玉郡主都不该在最妙龄的时候凋零。
王芷瑶骑上了马,问了一句:“发生了什么事儿?”
“你是王七小姐?”
“是。”
“求您阻挡住郡主,她说不活了,把命儿还给……老爷和夫人。”
王芷瑶一听这话。策马疾驰紧追和玉郡主,“和玉郡主。”
骑术不精的仆从稍稍松了一口气,被和玉郡主推崇的王七小姐应该能追上郡主吧。
她们经常从和玉郡主口中听说王七小姐,郡主说过,单以骑术上看,王七小姐比她还要精湛。
“你停下,再上来我跳下去。”
和玉郡主停在了峭壁山谷前,扬起满是泪痕的两旁,扬鞭指着追上来的王芷瑶,“别过来,我真会跳下去的。”
“好,我不过去。”
王芷瑶勒住缰绳,安抚情绪明显失控的和玉郡主,“你别冲动,郡主,谁欺负你啦?”
和玉郡主抹去眼角的泪水,发泄般的哭诉:“欺负?是有人欺负我,逼我,可……可我无能为力。姐妹们都羡慕我可以跟着姨母,王府被夺爵,兄弟姐妹只有我还是和玉郡主……还能在定国公府享福,他们哪里知道……这些我都不想要,我宁可也成为普通的闺秀,也想同母亲在一起,我……才不要嫁给庶子。”
因为定国公夫人想把和玉郡主同顾家四少爷配成一对,有人非议,定国公夫人便去了一趟皇宫,随后乾元帝夺了和玉郡主亲生父亲的王位,整个王府只有和玉郡主保住了爵位。
“她们哪里知道我过得很辛苦!伺候姨母也很辛苦,不是她……也许父亲还是王爷,我恨……恨我自己。”
“没什么事是活人解决不了的,一旦人死了,什么都没了。”
王芷瑶不好过多谈论定国公夫人,不管怎么没说,定国公夫人都是顾三少的母亲。
她慢慢靠近情绪失控的和玉郡主,“你想想如果死不了的话,落了残疾,不是更可怜。”
“残疾了也好,这样姨母就不会逼我嫁给庶子了,我堂堂嫡出郡主为何要配庶子?”
“等等。”
王芷瑶见距离差不多,飞身按住了向后退的和玉郡主,“嫡出庶出并能衡量一人的品行,你怎么知道四少爷不是真心爱慕你?不是才华横溢的人?以嫡庶论高低,和玉郡主,你太狭隘了。”
ps双更求粉红,定国公夫人就是个矛盾体。
第一百七十章炫富
峭壁山谷边,再往前一寸便是不十几米深的峡谷,从峡谷深处卷起的凉风瑟瑟。
王芷瑶担心再有变故,不顾磕破的手肘和膝盖火辣辣的疼痛,死死压着和玉郡主,“因为婚事不顺就寻短的人,最是没用了。”
和玉郡主平躺着,“方才那番嫡庶的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实在让我意外……你是安慰我,还是真那么想?”
“都有。”
王芷瑶费力的拽起和玉郡主的胳膊,尽量让彼此远离峡谷。
她不喜欢踩着嫡出出名的庶出,但她也敬佩凭着真正本事扬名立万,立志成才的人。
和玉郡主苦笑道:“你别担心,我不会再寻死了。”
“……郡主。”王芷瑶不晓得该说什么话才好,“你若是不想嫁的话……同定国公夫人说说不成么?她是你亲姨母,而四表哥……并非她亲生。”
和玉郡主脸上的笑容越发的苦涩,“你不明白,谁能明白姨母,谁是天才!”
王芷瑶突然想起顾三少来,默默叹息一声,“也是。”
定国公夫人对顾三少无视得彻底,听王译信提过几嘴,定国公夫人把皇宫当成自家后花园,为了能让庶子般配王府嫡出的郡主,愣是让乾元帝削了未来儿媳妇娘家的王爵位。
虽然也有乾元帝看和玉郡主父亲不顺眼的原因。
那位王妃好歹也是定国公夫人亲妹妹。
和玉郡主慢吞吞起身,“你受伤了?”
“没事,一点小伤。”
“……我想三表哥会心疼的。”
“没事。”
王芷瑶突然多了几分的不知所措,和玉郡主扬起秀丽的脸庞,“谁都羡慕顾三少过得日子,谁都会注意俊挺傲气的他,只是……不敢也不好接近。”
“皇室公主也好,郡主也好情窦初开时,被关照得最多一句话。你晓得是什么?”
“不知道。”
“不要让皇上为难。”
和玉郡主嘴角的笑容似苦似悲,“公主郡主一切荣耀都来自皇上,所以我们不能让皇上为难。”
王芷瑶揉着磕疼的手肘,“我想很多人都误会了。”
“我在定国公府长大都不敢这么说。你……的确配得上他。”和玉郡主挽住王芷瑶的胳膊,“走吧,去定国公府,我帮你上药。”
“还是算了,我直接回家就好,小伤口而已。”
“我想请你去定国公府,那里也是顾三少的家,你不想去看看么?况且让你这么回家去,我如何同你父亲交代?早就听说,王大人疼你入骨。”
“……”
王芷瑶还想推却。和玉郡主道:“我想让你看看四表哥。”
“重要得是你喜欢。”
“就因为我不喜欢,所以想让你帮我掌眼。”
和玉郡主没有松开手臂,“王七妹妹,答应我好不好?”
王芷瑶稍作犹豫之时已然被和玉郡主拽上赶过来的马车,“同你一起。我还能应付过去姨母。她们说得对,我不舍得郡主的名头,我……我怕一无所有。”
王芷瑶拍了拍她的手臂,“想要过得好并没有错,您不必如此。”
和玉郡主身上透出淡淡的自嘲,“你不必安慰我,如果我不在意。便不会此时还想着回定国公府。”
“般配庶子就那么让您难以接受?”
“哪怕我父亲不是王爷,我也不想配庶出。”
“即便四少爷很有才华?”王芷瑶虽然很少听说定国公四少爷的事儿,不过顾三少曾说过,四弟还不错。
这句不错指为人,同样也指得是才干。
和玉抿着嘴唇不出声,王芷瑶继续说道:“他能让定国公夫人为其求娶郡主贵女。想来是一位很本分,亦很有分寸的人。如果婚事不可逆转,和玉郡主是想嫁给一个浪荡平庸的名门嫡子,还是嫁给他?您也是在定国公府长大的,比任何人都了解四少爷。”
“此时此刻我还能嫁名门嫡子么?除了姨母外。我什么都不剩了,她就是想让我……让我……”
“郡主,国公府到了。”
车外随从的话,让和玉郡主忍下将要出口的话。
马车从侧门而入并缓缓的二门前停下,王芷瑶被守在车外的丫鬟搀扶出来,仅是眼睛看到的,定国公府富比王侯并非虚言。
在二门前停着两个肩舆。
“请王小姐上轿。”
“……”
王芷瑶身上平白多了一分压力,定国公府在炫富么?
和玉郡主也感觉到不对劲儿,气愤的说道:“她是我请来的客人。”
“所以奴婢谨守待客之道,夫人交代下来,不必让王小姐有宾至如归之感,慢待王小姐,夫人会剥了奴婢的皮。”
一位打扮得光鲜亮丽,宛若哪家贵妇的妇人在五六名小丫鬟的簇拥下,走到和玉郡主面前,微微福身,仪态不卑不亢,“还请郡主怜惜奴婢,莫让奴婢无法完成夫人的命令。”
和玉郡主咬着嘴唇,眼底闪过羞愤之色。
王芷瑶在唇边勾勒起淡淡的笑意,宁静从容,不需要特意挺直腰杆,要背比谁都直,明亮沉稳的眸子似对奴大欺主的奴才视而不见,慢慢的把手臂递给那位贵妇样的仆从,“既是国公夫人好意,我愧领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便是那位‘贵妇’妈妈也被震得说不出话。
“不是宾至如归么?妈妈不搀我上轿?”
“……您好走。”
章妈妈忙毕恭毕敬的扶着王芷瑶的手腕,说实在的,她已经很久没伺候人了,除了在国公夫人面前搭把手外,寻常时都由人伺候她。
她奉定国公夫人之命,好好招待王芷瑶,没想到一向名声不怎么显眼的王小姐很冷静。
王芷瑶被搀扶进软轿中,问道:“我用不用去向定国公夫人道谢?”
“夫人身边有客人。”章妈妈皮笑肉不笑,“是西北巡抚爱女……马巡抚牧守西北多年。功勋卓著,马小姐明艳动人,性情活泼,她很得夫人喜欢。”
章妈妈把马明燕夸得天上有。地上无,言谈中把佐证马明燕比王芷瑶强上很多。
王芷瑶恍然大悟:“原来是马小姐了来国公府上做客,我的确不好打扰国公夫人宴请西北功臣之后,恩宠酬谢马小姐。”
随后王芷瑶放下了帘栊,和玉郡主加了一句,“去兰芝院。”
章妈妈等到轿子走远了,才回过味儿来,定国公夫人有何资格恩宠功臣之后?
夫人在皇上面前再有脸面,也并非皇室中人,和马巡抚同殿称臣。
这……夫人越举了。
章妈妈虽然确信这话不会传到外面去。然她心底也涌起一阵阵的畏惧,王七小姐不仅冷静,言谈也很锋芒,莫怪三少爷看重她。
便是夫人都不敢明着给三少爷的心上人难看。
只想让王芷瑶对国公府的富贵有几分敬畏,对国公夫人尊重一点。别妄想仗着三少爷就无视夫人!
如果在富贵面前仪态尽失,言行暴漏出无礼等缺点,国公夫人自然会以此为借口同皇上说反对这门婚事。
按照国公夫人说得,纵使阿泽娶不了公主郡主,也不能娶一个上不得台面的鲁莽丫头,皇上答应过我会给阿泽最好的一切。
给顾三少最好的一切,除了富贵。地位外,也包括婚姻妻子。
帘栊隔绝外面人窥视的目光,王芷瑶靠着软软的垫子,揉着额头,亏着在来国公府前让人给父亲送了消息,想来父亲很快会来接走自己。
王芷瑶烦躁的心情镇定许多。有一位可靠的父亲,感觉不坏。
定国公夫人并不明白,王芷瑶经历过什么,对于经常出入故宫,周游过欧洲皇室古堡的人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