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娇女(夜惠美)

第 81 部分阅读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靠着顾三少上位有如何?他们想靠还靠不上呢。”

    “那您还生气?”

    “我不是生气,是郁闷!”

    “……”

    王芷瑶殷勤备至的按摩着王译信坚硬的肩头,俏皮的笑道:“爹有没有好点?”

    “瑶儿。”王译信拍了拍女儿的手臂,会心一笑:“好啦。爹不生气,更不会生顾三少的气。”

    “既然您也说他们都是嫉妒,您官职越来也高,圣宠越老越高,让他们嫉妒一辈子去。”

    王芷瑶晓得为了升官封爵王译信付出了怎样的代价。“爹,您的功绩不会因您是顾三少的师傅兼岳父被世人遗忘。”

    王译信俊美无匹的脸庞撤出欣慰间欣喜的笑容,瑶儿就是任何父亲都想拥有的好女儿,可瑶儿就被顾天泽拐跑了……王译信把女儿的字帖放到一旁,翻看经史子集,一定要刁难刁难顾三少!

    要不他心里不平衡。

    王芷瑶对王译信的心态甚是无奈。

    “有时候,我看爹同顾三少相处才好呢。”

    “什么?”

    “哦。相互不顺眼,有彼此忍耐谦让着……”王芷瑶双臂撑着脸颊,“我同他之间都没这么多‘故事’。”

    王译信用毛笔在近在咫尺的女儿鼻尖轻轻点了一下,“不许胡说,不是因为你,我会同顾三少……”

    “真的只是因为我么?”

    “……”

    在王芷瑶清澈的目光下。王译信沉默了,慢慢合上书本,身体靠进椅子里,因为顾三少战死,寂寞悲伤的乾元帝。远走边境的定国公,失宠独守后宫的顾皇后,暗自得意的四皇子……以及无辜受连牵连被乾元帝处决的朝臣,他们的面容在王译信眼前不停的回闪着。

    他有机会补偿瑶儿和蒋氏,不是谁都有他的机缘。

    前生他以乾元帝为知己良友,他们一起喝酒,一起下棋,一起怀念心中最重要的儿女。

    “臭小子——顾三少,算了,便宜他了。”

    王译信无奈的说道:“谁让瑶儿钟情于他呢。”

    “我可没给他求情哦。”

    “狡猾的丫头,你虽没求情,但哪句话不是……”

    王译信话梅说完,门口有人道:“四爷,四爷,宫中传旨,命您带着小姐即可入宫。”

    “什么事?”

    “王大人,请随着奴婢即可入宫。”

    怀恩公公的声音透着焦急,王译信走出书房,“为何要带上瑶儿?”

    怀恩公公顾不上擦拭额头的汗水,拽着王译信的胳膊,压低声音道:“顾大人病重……”

    “什么?”王译信瞪大眼睛,“病重?”

    “详情奴婢不敢说,还望王大人快点入宫,还有王七小姐,陛下……陛下想让王七小姐唤回顾大人。”

    “爹……”

    “瑶儿别急,别急。”

    王译信甩开怀恩公公,“别急,顾三少没事的。”

    王芷瑶小脸煞白,顾天泽身体一直很好,怎么会病重?心里七上八下的,如果他又事……她怎么办?“爹,他真的不能有事。”

    她死死的抓着王译信的袖口,顾天泽对自己很重要。

    王译信拉着女儿入宫。

    *****

    乾元帝站在床榻前盯着人事不省的顾天泽,把跪在他腿边的奴才踹了一个跟头,“谁?谁跟阿泽说了定国公府的事?”

    “回陛下,奴才不知。”

    “废物!”

    乾元帝转身离去,“太医,若是阿泽有个三长两短,朕诛你九族!一会王芷瑶到了,你们这群废物都给朕滚出去!”

    “宣定国公。”

    “遵旨。”

    等到四周清净了,再也听不到任何动静,顾天泽缓缓睁开眼睛,后慢慢的合上。

    ps周末加班的夜伤不起,今天又够呛能加更了,烦躁,烦躁,下午还要去单位,郁闷死了。只有乾元帝暴怒时,他处理那群不知死活的人才会毫不留情,乾元帝最擅长迁怒,掀起血雨腥风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美妾

    屋子里很安静,谁也不敢在此时打扰顾天泽。

    安静时,他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音。

    太远院的太医都被乾元帝踢到门外商量如何‘唤醒’顾天泽,内侍和宫女不敢留在如同死人一般的顾天泽身边,一排排如同死了爹娘一般站在屋外。

    他的身边从来只有乾元帝一人。

    记得,两年前最小的五弟生病时,母亲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父亲也一直在的。

    顾天泽听到消息,赶回府中,不仅看到熬夜陪伴幼弟的父母,还有担心幼弟病情的两位兄长,他想问幼弟的病情,可在至亲之人面前,他是外人。

    哪怕他向乾元帝讨得珍贵的药材,为幼弟他费劲心思延请致仕的老太医,他依然是外人。

    兄弟对他客气防范有余,亲近不足。

    顾天泽唇喉咙里发苦,像他这样算计生母的儿子,世上也不多了。

    定国公夫人对他冷淡疏远,利用轻视他都能忍耐,然他绝对不能忍下生母毁掉小七。

    没错,小七有怪力,为人又谨慎,别说他的四弟想靠近小七,就算再多十个八个人来,也不一定能奈何得了小七。

    麻烦是他惹下的,他怎能让小七单独一人善后?

    卢彦勋并没把送给乾元帝的密报给顾天泽看,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子,本打算顺从嫡母的顾四少爷竟然主动来寻顾天泽,小心翼翼的把状况说了一遍,跪求顾天泽救命。

    顾天泽忍住冲回国公府询问生母的冲动,重新盘算起来。

    不管怎样,他都姓顾,是定国公夫人的儿子。

    他唯有借机让乾元帝出手帮忙。

    顾天泽直接服用天算留给自己的秘药,装得跟染了重病将死的人一般,乾元帝的愤怒,心疼。他都知道,同时也很愧疚,只求这是最后一次‘利用’姑父的宠爱。

    *****

    “卢大人,属下听说顾大人病了。”

    “嗯。”

    卢彦勋放下待处理的卷宗。问道:“顾四少爷在何处?”

    “皇上把他留在宫里,定国公夫妇,王四爷和王七小姐都入宫了。”

    “这事到此为止,撤去锦衣卫。”

    “大人……”

    “适可而止,此时陛下正在盛怒之下,谁撞上去谁倒霉。”卢彦勋警告道:“全力监察西北官员和马巡抚。”

    西宁侯这两日便可到达京城,西北总督的人选皇上也该定下了。

    皇上不可能不询问西宁侯的意见,蒋家在西北……卢彦勋低头看了眼公文,撕掉重写。

    一样的情报状况,颠倒次序会有不同的效果。

    锦衣卫对蒋家在西北的调查后。拟定呈给乾元帝的公文更多表现为威望有余,实力不足,西北的官员和百姓只记得蒋大勇的战功。

    也亏着蒋大勇入京后很少同西北官员和部属联系,否则卢彦勋就是想放水都难。

    乾元帝可不是一位好糊弄的君主。

    卢彦勋遗憾般轻声念叨:“东厂厂公欠顾大人和王七小姐人情,此时自然按兵不动。可惜呐。”

    他少了一个让东厂长公吃乾元帝训斥的机会。

    “属下看,东厂厂公对您……”

    “厂卫是皇上的鹰犬,团结一致的鹰犬才是主子不乐意看到的。”

    卢彦勋弹了弹手指,准备把写好的公文送给乾元帝,凭着这份公文,再加上顾三少的‘病’,皇上能把血洗西北官场:“继续找茬。不能放过东厂任何的失误。”

    “属下一准遵循您定下的原则,东厂小失误当作大失误来办,大失误……尽量抹成小失误。”

    东厂和锦衣卫之间,纷争,争权,下绊子以及合作都不少。

    *****

    王译信在前。王芷瑶乖巧的跟在他身后,进入皇宫后,王芷瑶突然感觉到一丝的压抑。

    “瑶儿,别怕。”

    “嗯。”

    “一切有我。”王译信低声宽慰女儿,“顾三少身体极好。他病得不重。”

    王芷瑶轻嗯了一声。

    王译信不记得顾三少病重过,不过在看到太医院的太医跪在大殿门口请罪时,他没有来得很是紧张,一是为顾三少的病情,二是……一旦顾三少此时染了重病故去,他的把宝贝女儿一准会被乾元帝逼着为顾三少守节。

    别以为乾元帝做不出来。

    事关顾三少,乾元帝就没有过帝王的冷静,总是感情用事,迁怒于其他人。

    王译信抬眼,碧蓝的天空上飘荡着白色的云朵,白云之上不知是否有仙人,他诚恳的祈求顾三少千万不能有事。

    前生的京城三月不曾消散的血雾最好不要再出现了。

    怀恩公公迎上王译信,低声道:“定国公及其夫人在里面,皇上有口谕,让王七小姐直接去见顾大人,您先在外面等一会。”

    “小女第一次入宫,我陪她去见顾大人。”

    “……皇上的意思让您等着。”

    怀恩公公见王译信面色不好,轻声说道:“您放心,有人伺候令爱,顾大人病得很重,他吃不了令爱,只要令爱能把顾大人唤醒……皇上什么都肯答应的。”

    这话一说,王译信脸色更不好看了,闷声道:“若是唤不醒呢?皇上是不是还要治她的罪?她又不是太医?太医都做不到的事情,我女儿能做到?皇上是不是……话本小说看多了?”

    “……”

    怀恩公公拽住想进去同乾元帝说理的王四爷,“您慢点,皇上此时不会见您。”

    “皇上这种想法本身就是错的,有病要找太医,找我女儿作甚?”

    王译信绝对不能纵容乾元帝,能唤醒顾三少故然好,一旦唤不醒,岂不是说瑶儿对顾三少的影响不够大?

    王芷瑶在旁边看着一心为自己的王译信,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爹,我想去看看他。”

    “瑶儿……”

    “您说得我都晓得,可我还是想见他。哪怕就在他身边站一站也好。”

    王芷瑶压低声音道:“如果他同爹一样护着我,心里有我,他一定不会让我陷入困境的。”

    王译信丧气的甩手,“回去我就把你看得话本小说都撕了!”

    “爹……”

    “去罢。去罢。”

    王译信板着脸,背对王芷瑶,“我在此等陛下召见,没空管你。”

    王芷瑶微微福身,“我很快就回来。”

    怀恩公公忙让人侍奉王芷瑶去顾天泽的寝宫。

    “你说养女儿有什么用?为了一个男人……”王译信目色复杂,问身边的怀恩公公:“你的人可信?瑶儿要在宫里有个好歹,我拼死也拉你陪葬。”

    “陛下把令爱当作顾大人的妻子看待,哪会准许令爱在宫中出事?就算令爱大闹皇宫,只要顾大人还在,令爱保准一根头发丝都不带少的。王大人……”怀恩公公压低声音道:“主宰皇宫天下的人是陛下。”

    乾元帝的喜好决定一切。

    王芷瑶此时在宫中行走。比任何时候都安全,谁碰谁死!

    能在后宫中熬出头的女人哪一个是蠢的?

    哪怕再想算计,也不敢在此时动王芷瑶一根汗毛。

    *****

    乾元帝召见定国公夫妻的宫殿,分里外两层,用从天而降的薄帘隔开。

    定国公夫人跪在薄帘之外。

    定国公被乾元帝叫到里面去了。

    乾元帝不想见她……定国公夫人稍稍移动跪麻得双膝。很委屈亦很愤怒,顾天泽这个魔星,总是让她难受!

    “皇上!”

    “不答应?”

    “臣……臣不敢答应。”

    “哈哈,不敢答应?”

    乾元帝满是嘲讽的笑声响起,“朕的小舅子,朕引以为国之柱石的将军竟然说出了不敢答应的话,从你平南疆归来。有十几年了,无论朕宠信你,还是冷落你,忽视你,你都不在意,无论朕给你什么。你都谢恩。怎么今日你敢同朕说不敢答应?谁给你的胆子说出不敢答应的话?”

    “陛下,您不是用美人笼络朝臣的君主,臣……臣答应过臣妻,不纳妾。”

    “不纳妾?你家老四是怎么来的?”

    乾元帝唇边勾起冷笑,“朕想做什么。不用你来教儿。”

    “陛下……”

    “没错,朕不乐意赏赐大臣美人,也从不过问大臣内宅的事儿。”乾元帝声音洪亮,“可你的妻子惹恼了朕,把朕给阿泽选得夫人当作你庶子的贵妾!既然她敢打朕的脸面,就别怪朕不客气了。你不仅是勋贵重臣,还是皇亲国戚,朕关心妻弟有何不可?朕的岳母可一直盼着你子孙满堂。”

    定国公脸色煞白,“陛下您是不是误会……臣妻怎么可能做……”

    乾元帝把锦衣卫的密报甩给定国公,“别说朕不信你,不是朕让锦衣卫调查西北巡抚,还不知道你同马卿有通家之好。”

    “锦衣卫……”定国公想为妻子寻个理由,“他们的话不足为信,臣妻疼爱阿泽,她怎么忍心伤害阿泽?”

    不提王芷瑶,如果按照密报所言,伤得最重的人就是阿泽。

    乾元帝把砚台直接扫到定国公头上,“不是你家老四亲口告知详情,阿泽怎会肝火旺盛,醒不过来?”

    “……”

    定国公不顾被砚台砸红得额头,“阿泽是为了此事才病的?”

    “阿泽这一病,让朕明白,不能再姑息纵容你夫人伤害利用阿泽。”乾元帝道:“定国公夫人。”

    “臣妇在。”

    定国公夫人听到了皇上打算赏赐定国公美妾,她又急又怒,“恕臣妇无法从命,陛下……臣妇不答应。”

    ps夜只能保证下周六千字更新,今天再撸一下大纲。

    第一百八十二章父威

    “恕臣妇无法答应,臣妇恕难从命!”

    定国公夫人掷地有声,虽是跪着,然微微扬起下颚,一双美瞳望向薄帘之后的乾元帝。

    她不能后退……皇上只是吓唬自己。

    “哈哈。”

    乾元帝嘲讽十足的笑声很是响亮,站在大殿之外的王译信也能听到。

    王译信琢磨一会,扬声道:“臣王译信恳求陛见。”

    怀恩公公吓了一跳,以前觉得王四爷挺聪明伶俐的,怎么此时变笨了?

    皇上和定国公夫妻的事情,哪是王四爷能插嘴的?

    “王大人……”怀恩公公忍不住提醒王译信,“皇上让你等一会。”

    “陛下,臣求见陛下。”

    “等着!”

    乾元帝冷声道,“再让朕听见你的声音,你就去宫门外领板子去!”

    “臣遵旨。”

    王译信朗声道:“臣方才在殿外听说定国公夫人欲要臣女为妾之事,臣以为定国公夫人敢大胆妄为,全是您宠爱所致……”

    说着说着,王译信撩起官袍,跪伏在大殿门口,清亮悦耳的声音穿透宫殿的墙壁,似一道道波纹一般荡漾得很远:

    “若她无帝宠,不敢为庶子求娶皇家郡主,定国公府上几位少爷,刨除三少爷和五少爷之外,妻子全部拥有皇家血脉,五少爷尚小,以定国公夫人对其宠溺疼惜,想来她会请皇上再下嫁公主。如此一来……唯有三少爷定亲臣女,陛下曾经问过臣,为何公主郡主看不到三少爷的好处,您还不明白么?公主郡主只是不想您为难!”

    “臣敬佩定国公为当世名将,敬佩定国公的功勋才华,臣如今也对臣妻情根深种,可是臣妻若用头罩绿帽侮辱臣,臣会想臣妻是爱是恨!”

    “臣以前糊涂过,臣明白夫妻之间不和谐。受到伤害最大得便是儿女。”

    “定国公疼爱顾三少,正是因为定国公对其夫人的宽容,让最疼惜的儿子卧病在床!”

    “陛下宠爱顾三少,正是因为您对定国公夫人的纵容。让顾天泽生可悲的背负着您私生子的名声!让他不好亲近定国公,顾三少的性情刚烈,同样侍亲极孝,当对定国公夫妻失望之时,陛下,您就没想过他会选择死么?”

    王译信目光极是深沉,穿透时间和空间的界限,见到本来已经突出重围,追敌千余里,打下偌大疆土的疲惫将军在没有任何支援粮饷之下……接到京城的书信。最后……同番邦的都城同归于尽。

    固然有朝中大臣的算计,顾三少不是一心求死,怎会命陨。

    “顾三少骄傲,他不想再做定国公夫人争宠的工具,不想再背负着世人的议论。亦不想再做陛下您的私生子!”

    王译信肩膀剧痛,身体向后翻滚了两圈,重新跪好:“臣该死。”

    冲出殿外的乾元帝一脚踹飞王译信,愤怒道:“阿泽不是朕的私生子!朕拥有天下,什么美人没见过?用得上和小舅子夫人私通?朕便是看上臣妻,也敢弄进宫来,朕疼阿泽……看重阿泽。竟然被你们这群满脑子污秽的人看作是朕……”

    乾元帝又气又怒,本来以为只有王译信胡思乱想,可他见到宫女内侍,以及司礼监掌印太监怀恩的目色诧异,什么都明白,原来世人把阿泽当作他不敢承认的儿子!

    一想到骄傲到骨子里的阿泽被人非议出身。乾元帝心疼呐。

    “不是臣怀疑顾三少的出身,定国公夫人所言所为让人误会了。”

    王译信毫不客气的再捅了定国公夫人一刀。

    即便定国公夫人此时在乾元帝心里地位不一般,王译信就不信还能比得过顾天泽!

    定国公夫人敢算计瑶儿做妾,还嫁给庶子……这点王译信绝对不能忍,不是打女人不是君子所为。他能冲进去揍那个欠揍的定国公夫人一顿。

    惯得,都是乾元帝和定国公宠惯出来的毛病!

    宁可被乾元帝恼羞成怒杖责,他也要报复定国公夫人,打没定国公夫人的圣宠,看她以后怎么嚣张?

    不仅如此……王译信缓缓的磕头,“臣违背圣意,在陛下您面前出声了,臣甘愿领罚。臣不敢再理会定国公府的纠纷,只求陛下能还臣女一个清白,定国公宠爱其夫人,纵容她为非作歹,坏人名节,臣女也是臣的掌上明珠,臣容不得旁人算计她为妾。臣大胆说一句,就算是定国公所谋成功,臣宁可养着臣女一辈子,也不会让她去做什么贵妾!臣没脸提祖上,可臣的女儿绝不收此侮辱。”

    “王译信……”

    “臣这就去宫门口领罚。”

    王译信不等乾元帝多言,起身向宫外走,杖责他早有准备,在宫门口受廷杖也可让世人知晓,定国公夫人是怎样的一个阴狠毒辣的妇人!

    趴在地上,王译信眼睛一闭,“打罢,重重的打。”

    执行廷杖的人彼此看了一眼,手中的廷杖有千斤重,从没见过挨廷杖的人主动提出狠狠打自己,“王大人……”

    “慢着,慢着。”

    怀恩公公一路小跑赶到宫门口,今儿皇宫实在是太热闹了,让他这样在乾元帝身边伺多年的人都受不住,“你们过来。”

    “公公有事请吩咐。”执行廷杖的人躬身道:“是重还是轻?”

    怀恩公公撇见王译信视死如归的模样,暗自摇头,以为他是傻的,其实王四爷聪明得紧呢,打蛇七寸,正好戳中陛下的心事,如果说方才陛下还对定国公夫人存一分的宽容,如今只怕陛下恨不得亲自撸了定国公夫人的诰命……只是定国公……怀恩公公叹息一声,舍不得定国公夫人呐。

    “自然是轻的,王大人可是陛下看重的重臣,他的爱女……如今在顾大人身边,明白?”

    “明白,明白。”

    宫里人谁晓得顾三少的圣宠?

    执行廷杖的人心领神会,对王译信手下留情。

    “王大人您喊两声可好?”

    “士可杀,不可辱!”

    “……”

    明显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不愧是在朝中历练过的。

    不管前面怎么放水。最后一下一定要真打的。

    王译信忍下了最后的廷杖,怀恩公公道:“陛下有口谕,让您去天牢反省今日所言。”

    “臣谢主隆恩。”

    “你们把王大人送去天牢。”

    怀恩公公在王译信耳边压低声音道:“陛下也是成全王大人爱女之心和一身气节,据探马回报。后日西宁侯必然返回京城,西宁侯大胜,陛下定有厚赏,到时……王大人,您……”

    王译信突然握住怀恩公公的胳膊,挨了廷杖丝毫无损他俊美无匹的容貌气质,“你去同皇上说,臣宁可在天牢里多待几日,也不想……也不想借岳父之势,恳请皇上可怜可怜臣一片拳拳的爱女之心。”

    他不要做事事依靠岳父的无能女婿。

    再被岳父的功勋救一次。王译信在蒋家彻底翻不过身了,夫纲不振是次要的,重要得是,他为何总受蒋大勇的恩惠?

    怀恩公公忍着好笑,点头道:“我会把您的话转告陛下。至于陛下是不是肯听,谁也不敢保证呐。”

    “……”王译信脸黑了,一定不会听!

    乾元帝的心眼小得很。

    王译信被人送进了天牢,在国朝先廷杖后天牢,乃是名臣的待遇。

    尤其是王译信敢纠正乾元帝的私德,这简直是名臣的表率,乾元帝的辩白影响甚大!

    顾三少不是皇帝的私生子么?

    ******

    乾元帝站了许久。直到王译信彻底在眼前消失,缓缓的问道:“定国公,你也相信阿泽是朕的骨血?”

    “陛下,阿泽是臣的儿子!”

    定国公重重的磕头,“他是臣亲生骨血,臣……臣最愧疚的儿子。”

    乾元帝回头看了他良久。失落的说道:“不是王译信,朕还不知道,伤阿泽最重得人竟然是你跟朕!”

    “……陛下。”

    定国公眼眶潮湿,无声的呜咽说不出任何话,定国公此时也恨不得板子落在自己身上。如此他才能好过一点。

    定国公夫人白着一张俏脸,勉强打起精神,“陛下,王译信血口喷人……他……冤枉臣妇,阿泽……臣妇怎会利用阿泽?”

    “朕记得皇后的二哥早丧?”

    “是。”

    顾皇后听到消息,赶到了乾元帝身边,她万万没想到事情会闹得如此之大。

    乾元帝缓缓的说道:“他也是为了朕,为了朕能顺利继位。太平日子过久了,朕竟是忘了他。”

    顾皇后道:“为陛下尽忠,家兄死而无憾。”

    顾二爷哪是尽忠而死?明明是骑马摔死的好吗?

    “他死而无憾,朕不能让功臣寒心。”乾元帝目光看向定国公夫人的目光极是冰冷,“追封他为荣国公。”

    “……陛下。”顾皇后先是惊讶,这赏赐有点重。

    “皇后只管谢恩就是,阁老不敢非议朕的决定。”

    “臣妾谢主隆恩。”

    此时的乾元帝太可怕了,谁不听命,谁就有可能丧命,顾皇后只能顺着乾元帝。

    “荣国公无子……”

    “陛下,阿泽是臣的儿子。”

    定国公抢先道:“臣不能失去阿泽。”

    乾元帝冷笑:“你放心,朕没有出继阿泽的心思,朕疼阿泽之心不比你少,朕不能让阿泽更可怜。”

    出继不好听呐。

    “荣国公无子供奉,朕命定国公你肩挑两房,除了赏赐你两名美妾外,另娶荣国公夫人入府。”

    “不,陛下。”

    定国公夫人慌忙道:“肩挑于礼不和,会乱了纲常嫡庶的。”

    “朕以为很合适,民间百姓早有次例。你敢让庶子纳朕看重的大臣嫡女为妾,就是不是乱了礼法?”乾元帝缓缓的说道:“宣礼部尚书,修改礼法,朕承认肩挑!”

    ps下午六点还有一更,求粉红票。

    第一百八十三章任性(二更求粉红)

    承嗣血脉,供奉先人香火,一直是国朝百姓最看重的。

    即便是早殇的少年,有点家底的父母会为其结冥婚,或是为其过继嗣子,亦有人家行肩挑之事儿。

    因为肩挑多有违礼法之处,只是在百姓商户人家出现,并不曾得到正统的承认。

    此番,乾元帝说出承认肩挑的话,对坚持正统的人来说不亚于晴天霹雳。

    料想会有很多人反对。

    顾皇后跪地道:“恳请陛下三思,臣妾愿意督促弟媳,不敢再乱言,肩挑一事情……陛下……”

    乾元帝打断顾皇后的话,“如果皇后能教导好你的弟媳,哪会有今日?”

    “陛下,臣妾知错,可臣妾不能眼看着您被……”

    “被大臣群起而攻之?”

    乾元帝底气十足,“朕想看看谁敢?”

    “怀恩。”

    “奴婢在。”

    “命厂卫把皮都给朕绷紧了。”

    “遵旨。”

    乾元帝转身进门,“定国公,朕为你可是破例了,你好自为之。”

    “……陛下。”定国公低头,“臣……”

    “朕给你的恩宠或是冷遇,你何时‘推辞’过?莫非你想拒绝朕的好意?”

    “臣不敢。”

    “既是不敢,你就回去准备娶亲罢。朕会给你选一个温婉恭顺的贤妻,贤妻美妾在旁,也省得你夫人胡思乱想。”

    定国公被世人认为绿帽罩顶,可乾元帝的名声也不好听呐。

    勾搭小舅子的媳妇,生下私生子不敢认……窥视臣妻……乾元帝强行压下蓬勃欲出的怒火有没有?

    从他继承帝位,稳住朝纲后,就没受过气!

    乾元帝对定国公夫妇,对顾皇后等人都存了怨念,没有一人提醒他,如果不是今日王译信,不知他还得被蒙蔽多久。

    不过王译信也没落得好处。乾元帝就是要让王译信领蒋大勇的人情,让王译信一辈子身上都有受惠于妻族的名声。

    如同王译信所料,乾元帝心眼很小,同样也很任性。

    “陛下……”

    定国公夫人在乾元帝进门前。跪爬两步,一把抱住乾元帝的双腿,抬头道:“您不能这么对臣妇,陛下,您不能如此侮辱臣妇。”

    “滚!”

    乾元帝本想踢开定国公夫人,但毕竟是女流之辈,他怕控制不好力度,真把她踢伤了,乾元帝担心阿泽多心,“皇后。你就眼看着她缠着朕?”

    顾皇后被乾元帝冰冷的语气吓得身上一颤,手臂僵硬,好在她尚存理智,赶忙上前拽人。

    定国公夫人哭喊道:“陛下,您忘了太祖高皇后了么?”

    这一嗓子。让在场所有人吃惊不小,太祖高皇后?定国公夫人最大的仪仗是太祖高皇后?

    顾皇后等亲近乾元帝的人都晓得太祖高皇后在乾元帝心里极为重要。

    “母后若是知道你变成这样,她会骂朕,更不会再搭理你!”

    乾元帝龙袍翻滚,步履沉重离开,“让朕一个人静一静,一会朕还要去看望阿泽。你最好祈祷阿泽无事,否则朕……朕不会放过你!”

    “您如此宠爱阿泽,真的好吗?皇上,阿泽是我儿子么?”

    “……”

    定国公夫人声嘶力竭的哭诉:“皇上怪我,顾皇后也怪我,国公爷怪我……我做错什么?你们都把气出在我身上?”

    “朕看皇后管不住她。”乾元帝背对着众人发话。“怀恩,把她送到皇贵太妃的宫中去,传朕口谕,让皇贵太妃好好教她一番。”

    “陛下……”

    “你如果觉得委屈,朕不怕再担着逼死臣妻的名声。”

    乾元帝冷笑道:“要不你乖乖的活着。要不安静的去死,朕不想再听你的任何废话!”

    皇贵太妃——曾经先帝宠妃,直封皇贵妃,仅在皇后之下。

    虽然先帝最爱重高皇后,然皇贵妃曾经也在后宫前朝掀起一阵血雨腥风,威胁到当初还是太子的乾元帝的地位。

    不是后来高皇后舍身救驾,挽回高皇帝的心,乾元帝想要名正言顺继承大统要更困难一点,即便如此,乾元帝初登帝位时,因高皇帝骤然病逝,皇贵妃领着两个高皇帝爱子没少闹事。

    高皇帝的皇贵妃是乾元帝这一辈子最恨的人,没有之一。

    乾元帝肯尊太后,也是因为太后整治皇贵太妃上很让乾元帝满意。

    把定国公夫人送去给皇贵太妃教导,只会让所有人明白,乾元帝对定国公夫人极为不满意,同时皇贵太妃如果想要过得稍微好一点,想见被乾元帝当猪养的儿子,就得听话好好的调教定国公夫人。

    顾皇后眼见着乾元帝的身影消失,心底泛起一阵阵彻骨的冷意,乾元帝太狠了。

    “姐姐……我去求陛下。”

    定国公对自己的夫人不是没有抱怨,然无法眼看着夫人被送到皇贵太妃的宫中去,听说那处宫殿已经同活死人坟墓没有区别了。

    顾皇后忙拽住定国公,低声道:“你可别再犯糊涂,皇上已经说得很清楚,你再去寻陛下,仔细连你也得不了好。”

    “可是……”

    “没有可是!”

    顾皇后死死的拽住定国公,“陛下正在气头上,你此时越说越错,而且真正能为她求情的人还在昏迷中……如今唯有阿泽能求得陛下回心转意,你明白么?陛下把定国公夫人留在皇贵太妃宫中,只是在等阿泽醒来。”

    只要顾天泽说一句,比他们任何人说得都管用。

    “况且你就纵容她继续作下去?”

    顾皇后以前顾及乾元帝不敢过多说弟媳,今日看来,乾元帝对她是厌烦了,“你想想阿泽,他还在床上躺着呢,想想王译信……你不是说他是你的知己好友?让你知己好友且必然成为皇上重臣的嫡女做你庶子的小妾?王译信能饶你?”

    定国公再无法为妻子求情,可见定国公夫人失魂落魄的模样,又有几分心疼,一阵阵无力涌上心头。“她总是我娶进门的妻子。”

    顾皇后方才认为定国公肩挑会惹下很大的麻烦,现在看多个正常点的夫人,定国公不会再被定国公夫人影响。

    “你还是想想怎么面对朝廷上的责难罢,大臣畏惧陛下。不敢同陛下争锋,可不见得会放过你!”

    “……”

    定国公一脸得苦涩,“皇上太任性。”

    定国公夫人的嘴被顾皇后带来的人堵住,顾皇后绝不能准许她再说别的扰乱定国公,也该让她知道,没有丈夫维护的女子过得有多凄惨……在先帝驾崩前,曾经叮咛乾元帝放下怨恨,奉养皇贵太妃……可是先帝的话,乾元帝听了跟没听一样。

    乾元帝是没要了皇贵太妃母子的性命,可他们活着比死还难受。

    为皇贵太妃求情的大臣大多被乾元帝流放。抄家,获罪。

    在霸道专横的乾元帝面前,所有人都遗忘了曾经呼风唤雨,动摇太子之位的皇贵太妃母子。

    顾皇后幽幽叹息一声,“皇上纵使任性。大臣也得受着。”

    修改礼法的肩挑一出,朝廷上定然会掀起反对声浪,乾元帝可不是轻易放弃自己主张的帝王,西宁侯即将归京,纵使文官反对又如何?

    他们也只能死谏打嘴仗,奈何不了乾元帝。

    唯一能让乾元帝改变主意的人——顾皇后道:“阿泽快点醒来罢。”

    *****

    王芷瑶坐在床榻边,顾天泽似睡着一般仰面躺着。单薄的亵衣盖不住他胸口露出一丝的胸肌纹路,俊挺的脸庞毫无生气,曾经明亮的眸子紧闭着,“三少。”

    “……三少。”

    王芷瑶的手指如蜻蜓点水一般描绘顾天泽的五官,“你再不起来,我就生气啦。不理你啦。”

    “别哭,小七。”

    “啊。”

    王芷瑶抹去不自觉流出的泪水,同猛然睁开眼睛的顾天泽对视,“你又骗我!”

    “别走。”

    顾天泽一把将王芷瑶拽回,王芷瑶拼命的挣扎。不肯老实的待在他胸口,“还说不是?”

    一张一合的嘴唇吸引了他全部的目光,紧紧控制住她双手,亲上去,直接亲上去……王芷瑶没有来得呼吸急促,顾天泽的脑袋离得越来越近,“有人……有人……”

    唇瓣相碰,王芷瑶脑袋轰隆一声,似能品到淡淡的苦涩,身体不敢动弹,这是皇宫啊。

    顾天泽轻笑:“他们不敢进来!别怕。“

    “不要闹了……”

    王芷瑶使劲推开占了自己便宜的人,慌忙的整理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