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娇女(夜惠美)

第 91 部分阅读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舔了舔近在眼前的耳朵,“让皇上知道不好。”

    王芷瑶后背一阵麻酥酥的,耳朵粘腻腻,如果怕皇上发现,顾天泽会领她来看热闹?

    “马明燕之后,谁再敢算计我?小七,你可以放心啦。”

    这才是顾天泽本意,让小七明白,虽然他很招惹女子爱慕,但在他除了小七外,谁都不要,同时也向小七证明,他有能力保证自己洁身自好。

    一切肖想他的女子,他自己可以解决,不用小七帮忙赶走她们。

    王芷瑶心里是高兴的,谁也不耐烦总是为顾天泽拍走烂桃花,因此她虽是面带几分不悦,可也还是乖乖的任顾天泽搂着,给他点甜头。

    水榭里,马明燕神志已然清醒,见到乾元帝和四皇子的一瞬间,她就明白自己中了顾天泽的暗算,根本找不到顾天泽长随阿四的影子,仿佛一切只是她做梦一般,阿四从不曾引她来水榭。

    在宫中,四皇子都不敢保证有顾天泽熟。

    阿四早在马明燕入水榭后一走了之。

    “陛下……”马明燕跪伏于地,哭红了眼睛,似杜鹃咳血一般,“陛下,臣女是……是冤枉的。”

    乾元帝指了指地上散落的外衫和粉末,“携带秘药入宫也是朕冤枉了你?你想用药迷惑谁?还是想用秘药害朕?”

    “呜呜呜。”马明燕只剩下呜咽,捂着脸庞没脸见人。

    怀恩公公引着马巡抚来到水榭,马巡抚方才听了怀恩公公的暗示后,一瞬间入坠地狱,天旋地转,好不容震惊点,他收到了一束嘲弄隐含警告的目光。

    在水榭柱子后,站着两人,以他的角度看去,只能见到顾天泽。

    警告是从顾天泽身上发出的。

    马巡抚硬着头皮走进水榭,直接噗通跪地:“臣教女无方,恳请陛下降罪,臣……臣对此并不知情,宁可没有如此德行败坏的女儿!”

    “爹……”马明燕满怀希望父亲能为自己说两句话,谁想到,父亲恨不得她死!

    顾天泽眉头微微一皱,低声道:“陛下不会再用他了。”

    “为什么?”

    “陛下最恨便是绝情的父亲。”

    太祖高皇帝给乾元帝留下十足的阴影。

    王芷瑶低声道:“那我爹不管王芷璇,陛下会不会也介意?”

    “王芷璇不是出继了么?在师傅尚未发迹前,抛弃师傅出继……陛下挺同情师傅。这同马明燕不一样,马巡抚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请陛下赐死马明燕。师傅在出继王芷璇前后的举动,陛下知道得一清二楚,陛下知晓得只会更多。”

    “无孔不入的东厂?”

    “嗯。”

    “真烦人。”

    “师傅在官位上,必然会被厂卫监察。你别总往坏处想,有厂卫潜伏在师傅身边,对师傅也有好处。”

    顾天泽再一次轻轻咬了咬王芷瑶的耳朵,“有我在,厂卫不敢以密报陷害师傅,不敢栽赃他,你怕什么?”

    “你能影响到厂卫几时?”王芷瑶同样很担心过于‘荣宠’的顾天泽。

    “很久,久到我们子孙满堂。”

    顾天泽自信的低笑,“你放心,我不会引火烧身的。听,陛下问四皇子……小七不妨猜猜,四皇子会不会保下马明燕的性命?”

    “会吗?四皇子怎么会甘心保住她……”

    王芷瑶闭紧嘴巴,顾天泽轻声说道;“四皇子本来是陛下看好的皇子之一,可惜他自从碰见王芷璇后,昏招频出,不过,他能猜中陛下的几分心思。”

    水榭里传来四皇子铿锵有力又含有几分悲痛的沙哑声音,“父皇,她总是而儿臣未过门的侧妃,您将她赐给儿臣做侧妃,她便是儿臣的女人,儿臣理应维护她,保护她。儿臣恳请父皇对马氏小惩大诫。太医也说过,马氏带得秘药只有昏厥的功效,许是她防身所用,父皇……儿臣求您网开一面。”

    乾元帝看了四皇子许久,“老四,这是最后一次。”

    “儿臣叩谢父皇。”

    ps下午六点还有一更。

    第二百一十三章好心(二更)

    四皇子的答案是乾元帝想要的答案,乾元帝食指中指并拢点了点四皇子,转身独自一人离去。

    马明燕似被抽走浑身的气力,眼睛似红樱桃偷看四皇子。

    其父也好不到哪去,直到乾元帝离开,他还站不起。

    四皇子维持着跪姿,俊脸似苦似悲,唇角微耷拉下来,“以后……你最好老实的在府里待着。”

    “殿下……”

    马明燕拽住四皇子的衣摆,含泪道:“我是被冤枉的。”

    “啪。”四皇子劈头盖脸给马明燕一巴掌,冷酷的说道:“我从父皇手中保住你的性命,不是想听你如何钟情顾天泽!也不是离不得你,只是因为……只是唯有保住你,父皇才会放过我。”

    “马大人,你最好教好你的女儿,让她知道谁是主宰她后半辈子的男人!”

    “四皇子殿下,下官一准教会她。”

    “哼。”

    四皇子冷哼一声,甩开马明燕拉扯自己衣摆的手,眼底泛着一丝厌恶,恨意,踢开散落在地上的外罩,大步出门。

    他抬头时,正好顾天泽护着王芷瑶从柱子后面慢悠悠的踱步出来,四皇子惊讶,不敢置信,以及愤怒的目光似要吃人。

    王芷瑶本不想再刺激在失控边缘的四皇子,可顾天泽不答应。

    顾三少根本就是故意气四皇子,握着王芷瑶的手,靠近身体紧绷的四皇子。

    两人面对面,目光相碰,王芷瑶默默叹了一口气,顺着顾天泽的意思停住脚步。

    他们谁都没先开口,可目光已经交火不下十几次。

    “顾表弟还有闲心散步?”

    “相比殿下,臣的确更有心情散步。”

    顾天泽微微展露笑容,臣字他说得很重,也很清晰。可让人听起来却很是别扭,“方才的事情,臣听了大半,四皇子殿下能想开最好。左右不过是东厂的人,陛下也会封锁消息,世上除了臣之外,没人再知晓今日的事儿。还有一件事,臣提前同殿下说一说,省得殿下先保下马侧妃,再为王芷璇疲于奔命。”

    “你想说什么?”

    四皇子有把握王芷璇对自己的心思,冷眼瞄见王芷瑶一脸无奈的样子,明明她不赞同顾天泽傲慢嚣张的奚落自己,然她依然同顾天泽十指相扣。紧扣在一起的手指仿佛没有人任何东西能让他们分开。

    他心底泛起一股说不出的嫉妒,在耀武山庄起火时,王芷瑶不顾危险果决的冲进去。

    四皇子妃也好,王芷璇也罢,再爱慕依靠他。也不会为他冲进火海中去。

    王芷瑶的性情同顾天泽不合……一个平静内敛,一个高傲张扬,他们根本就不该结成夫妻。

    许是四皇子的目光太过专注,顾天泽侧身一步挡住王芷瑶,道:“不消我说,王芷璇是能讨得男子欢心的女子,她在医治天算时叽叽喳喳不停。虽然陛下早有明旨,不知她的主意会不会打到旁处,听小七说过,她不乐意做妾,殿下最好看紧她为好,万一她再闹出风波来。陛下对殿下的误会更深,陛下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不劳顾表弟费心,爷是皇子,父皇亲子。顾表弟再得宠也不过是皇后娘娘的内侄。”

    “可我比殿下得陛下圣宠嘛。”

    “……”

    那语气,那动作。那神色能把四皇子活活憋屈死。

    王芷瑶甚至能听到四皇子磨牙,握紧拳头的声音。

    “三少,我头疼。”

    “我带你去北海看看,北海上建有亭台楼阁,曲径回廊,景色宜人,比此处水榭干净得多。”

    顾天泽越过四皇子,马明燕冲到门口,凄厉的叫道:“顾天泽,你害我!你怎能如此狠心,害我!”

    “你可以再大声点,看看能不能把陛下召来。”

    顾天泽背对马明燕,唇边噙着一抹嘲讽,“皇上听见后,不知四皇子殿下还能不能保住你的性命,”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没有心……”

    “管好你的侧妃。”

    顾天泽握紧王芷瑶的手,侧头对四皇子道:“我对马侧妃无心,莫非做错了?”

    离开水榭前,王芷瑶悄悄的回头,虽然看不清四皇子的脸色,但能感觉到他的愤怒……

    “三少刺激他真的好吗?”

    “没什么不好的。”

    顾天泽把玩着王芷瑶的手指,道:“左右是仇敌,今日的话我说还是不说,都无法改变我和四皇子之间的敌对,说了我痛快,他难受,这不是很好?”

    “……”王芷瑶沉吟了一会,“你是对的。”

    “小七,我不是受委屈的性子。”

    顾天泽同她额头相抵,鼻尖相碰,“王芷璇敢在宫门口为难你,不仅因为她能治好天算的眼睛,还有四皇子的因素。你不知道……是他把王芷璇推荐给太后娘娘的,也是他在幕后操纵影响太后同和悦郡主。”

    四皇子让顾天泽不痛快,差点造成同小七的误会,他就让四皇子更难受,打击四皇子谋夺储位的进程。

    “她还想要我的眼睛?”

    “她敢!”

    顾天泽轻轻吻了吻她的手背,“以后但凡有意外,我会第一给告诉你。”

    “三少……我今日见了司徒小姐,威远侯的小女儿……”

    “我明白。”

    “我不是让你……”

    “傻小七。”

    顾天泽低沉的说道:“我还不知道你?陛下一旦问起,我会保持沉默。不过,我想陛下不大会问我。一定要有荣国公夫人的话,我宁可是你看着顺眼的。”

    “将来她若是变了呢?”

    “那也是荣国公府的事情,烦心得是他们,同我们无关。”

    顾天泽主动向乾元帝请战的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想获封伯爵,搬出定国公府。

    他既不是长子,也不是尚未成年的幼子,有伯爵在身的话,他搬出府居住名正言顺,至于荣国公夫人同她怎么明争暗斗,他根本不想理会。

    “我可以确保,我活着,她就是尊荣风光的定国公夫人。”

    至于她能不能抓牢定国公的心,各自凭本事。

    “皇上会不会怪你心狠?”

    “不会。”

    “你出征会不会有危险?”

    “你放心,我还没娶到你,舍不得死……”

    “不许说死。”

    王芷瑶堵住顾天泽嘴唇,“永远不许说这个字。”

    “不说。”

    顾天泽轻啄一下在唇边的手心。

    *****

    “她们是……”

    顾天泽拢住散开的衣袖,头发还滴着水珠,身上泛着沐浴后的清香。

    阿四瞥了一眼明媚妖娆且衣衫单薄暴漏的美人,低声道:“怀恩公公送来伺候您的,说是陛下安排的……”

    “滚!”

    顾天泽挥手把桌上的香炉打掉,“都给我滚!”

    明日他冠礼成丨人,今晚乾元帝提前送‘成丨人礼’?

    顾天泽面色难看极了,冷着脸轰走了六名训练得极好的美人。

    “三少爷。”阿四尴尬极了,上前为主子弄干头发,“毕竟是陛下的好意,听怀恩公公说,等您成亲就把她们打发走的,不会留在您身边……陛下许是怕您不懂房事,才让怀恩公公精心训练的人来引导您,侍奉您,奴才听说,不懂的房事在洞房时会弄伤新娘……”

    “真的?”

    顾天泽用常常毛巾盖住脑袋,闷闷的声音从毛巾下传出,“你又是从哪听来的?”

    “都这么说,侍卫有时讲些荤段子,还有您麾下的校尉也说成亲新娘会流血,急躁莽撞的新郎许是会让新娘……惧怕,不肯再行房,对以后……不怎么好。”

    “小七宁可疼死,也不会让我弄脏了自己。”顾天泽扯下毛巾,“看见她们就烦,满眼的污秽。你去寻几本书回来,我还有不懂的?用得上她们引导?”

    “可是陛下……”

    “一会我去同他说,再给我弄侍寝的女子,明日的冠礼也不用办了。”

    ps求两张粉红票。

    第二百一十四章误会

    不用办了?

    阿四只能回给自家任性的三少爷六个点点……

    这话也只有三少爷敢同乾元帝说,也只有三少爷敢把乾元帝送来的,精挑细选的美人扔出去。

    “陛下在何处安寝?”

    “听说在高贵妃娘娘处。”

    顾天泽随手拿了一条缎带递给阿四。

    阿四手脚麻利给三少爷绑好头发,“您还是别去了,没准陛下正气着。”

    顾天泽目光落在跳跃的烛火上,门口传来通禀声,“皇后娘娘问顾大人睡了没,娘娘有事同顾大人商量。”

    果然如此,顾天泽勾起嘴角,“回禀姑姑,我有要事求见陛下,姑姑的事儿若是不着急,明日再说。”

    “……娘娘说顾大人的事情要紧。”来回话的宫女松了一口气,“等顾大人有空再去拜见娘娘也来得及。”

    “三少爷。”

    阿四有点心疼三少爷。

    “去延禧宫。”顾天泽起身披上外罩,大步出门,“等我冠礼便不会再住在宫里了。”

    阿四默默的跟上,不认为皇后娘娘不来寻三少爷谈心。

    *****

    延禧宫一派温馨和谐,在烛火的映衬下,高贵妃美艳动人,一袭塑身衣裙,凸显她曼妙妖娆的身段,不可盈握的腰肢,高耸的酥胸,以及修长笔直的双腿,纵使伴驾多年,生下二皇子,高贵妃的身段依然美妙,周身上下万种风情,风流妩媚的姿态,远不是新入宫的妙龄妃嫔可比。

    她知晓做出怎样的媚态能吸引乾元帝,更懂得在龙榻上配合帝王。

    高贵妃深得乾元帝喜爱,让顾皇后忌惮不是没有原因的。

    乾元帝再宠爱新人菀妃等人,都不曾冷落过高贵妃。

    “爱妃的羹汤做得是越来越有味道,”

    “陛下喜欢就好。”

    高贵妃眼底深情一片,微微抬起下颚。这个角度更能凸显她的魅力,柔情似水的说道:“臣妾总能想起当年同陛下朝夕相伴的日子,可臣妾不想陛下龙体有恙……”

    在乾元帝病重时,用什么都没味道。没胃口,整个人日渐消瘦,高贵妃费劲心思寻菜谱做出让乾元帝能下咽的饭菜,那段日子,乾元帝只召见高贵妃一人,连顾皇后都要靠后。

    高贵妃有时也在想,不是顾天泽出生,乾元帝纵使不废后,也会立二皇子为太子罢。

    “朕明白爱妃的心思,爱妃为朕做得。朕都记着。”

    乾元帝并非不解风情的帝王,把高贵妃的玉手安在胸口,高贵妃顺势依偎进帝王怀里,乾元帝低沉的一笑,轻轻抚摸高贵妃散开的青丝。鼻间充斥着清淡宜人的花香,高贵妃的身体曲线完全贴合于他,下身亦有几分蠢蠢欲动,“爱妃莫辜负此良辰美景……”

    后宫三千,他从不曾委屈自己,像阿泽那般只能春梦连连……乾元帝嘴角的笑容越浓,阿泽会明白女子的好处。

    “陛下……”高贵妃媚态横生。恨不得化在帝王怀里,正准备施展所有招数迷昏乾元帝,怀恩公公耷拉着脑袋,不敢看高贵妃,几步走到乾元帝身边,“奴婢有事。”

    乾元帝坐直身体并放开高贵妃。“有事?”

    怀恩公公压低声音,“是顾大人……”

    “爱妃先去寝宫等朕。”

    “是,陛下。”

    高贵妃面带笑容,死死咬着牙齿,福身道:“臣妾遵旨。”

    如果顾三少在。她能活撕了顾三少。

    这是第几次了?

    多得数不清,高贵妃咬牙切齿,顾皇后只能用顾三少来打扰陛下么?

    她的魅力可以压制后宫的妃嫔,让顾皇后后退一箭之地,可却敌不过顾天泽!

    不是晓得乾元帝对男风深恶痛绝,顾天泽身上也没蛮童的妖娆,她都要心存怀疑了。

    旁人的事,多大也是小事,顾天泽就是小事,也是大事。

    高贵妃坐在床榻上咬着指甲,屏风后,乾元帝正倾听怀恩公公的禀告,隐约间,高贵妃能听到乾元帝恼火的低言,“都给赶出去了?”

    “……”

    “朕让你精挑细选,训练她们有三月有余,告诉过你阿泽的喜好,你就把这简单至极的事情办成这样?她们连阿泽的身都近不了?你也太没用了。”

    “奴婢该死。”

    怀恩公公除了请罪之外,还能说什么?

    明显偏心的乾元帝关注的焦点不对,顾天泽敢把他赏赐宫女赶出门……这不是重罪么?

    纵使是怀恩公公也跟不上乾元帝的思路,“奴婢听说,顾大人很生气,说是冠礼不办。”

    “你更该死!选得都是一群废物。”

    “陛下……奴婢知错。”

    乾元帝生气的说道:“他如果敢不让朕冠礼,朕饶不了你!”

    “陛下,顾大人求见。”

    “嗯。”

    乾元帝起身便向外面走,“你弄出的烂摊子,还得朕来收拾!罚俸半年。”

    “谢陛下。”怀恩公公谢恩后,忙跟上乾元帝,眼角余光撇见独追上来的高贵妃,道:“陛下……贵妃娘娘。”

    多余的话,他不敢再说。

    乾元帝脚步没停,“你亲自把朕给贵妃的赏赐搬去。”

    “遵旨。“

    怀恩公公很想念叨一句,高贵妃需要得是陛下而不是赏赐。

    可怜见的,后宫妃嫔都加起来也不如一个顾三少呐。

    *****

    皓月当空,洒落一地银光,宫廷幽静,略显清冷。

    顾天泽笔直的站在延禧宫外,清冷的月光笼罩着他英挺的眉眼,一双漆黑的眸子似寒潭一般散发着冷意,周身上下充斥着人畜勿近的疏离,冷漠。

    乾元帝神色一滞,恨不得回身再给怀恩一顿板子。

    选得都是什么人?看把阿泽气的。

    “阿泽,朕不该把这事交给怀恩办。”

    怀恩公公是太监,哪里晓得什么样的女子会伺候人?

    “……”

    怀恩公公差一点把脑袋缩进胸腔里去,满腹的委屈无法出口。他训练出的美人就是放在乾元帝面前,承宠也毫无压力呐。

    乾元帝揽住顾天泽肩头,“冠礼之前是赶不上了,过几日朕亲自给你选。”

    “不用。”顾天泽抖了抖肩膀。并没想甩开乾元帝的手臂,“臣不要。”

    “不要?”乾元帝皱紧眉头,“不要是什么意思?不让人侍奉?”

    怀恩公公总算出了一口气,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总算是赶上点了,可顾三少这么直白好吗?

    他转瞬又为顾大人挂心。

    “臣不要。”

    “……”

    顾天泽的目光郑重且执着,乾元帝晓得这是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征兆,“等到瑶丫头过门,你可以都送走,一个不留。她们绝不敢碍你的眼儿。阿泽,你也别太顺着瑶丫头。朕只想让你开心,你是朕养大的,该享受的荣华富贵,风流韵事,朕都想给你。王芷瑶勉强配得上你。你又喜欢她,朕可以成全你们,但朕不想见你……见事事顺着且顾及她。”

    顾天泽抿了抿嘴唇,心底的话不能同乾元帝说,更不能把小七的不喜告诉乾元帝,“姑父,我嫌烦。”

    “……烦?”乾元帝瞄了一眼怀恩公公。“她们烦你了?”

    “姑父想让我开心,可我见她们就心烦。”

    “你就没有……”

    乾元帝紧紧揽住顾天泽肩头,背对着一众奴才,扬声道:“全部远远的跪下,没朕许可不许抬头。”

    跟在身后的内侍,宫女忙退出三尺的距离。齐刷刷额头碰地,盯着地面,此时耳朵失聪是最好的。

    “阿泽,你就不想发泄?你……就没有做春梦时的……嗯。”

    “……姑父,我没病。”

    顾天泽一把甩开忧心忡忡的乾元帝。“我很正常。”

    “阿泽听朕说。”

    乾元帝眼底担忧之意更浓,“朕知晓你身体很好,中气十足,这事……不是病,朕让太医给你看看……”

    “姑父!”顾天泽咬牙道:“不用劳烦太医,臣没病。”

    “例行诊脉,朕说过不是病。”乾元帝叹道:“也怪朕太顺着你,周围的人大多不如你,所以你才看不上他们,在宫里,你又一向守礼,见多了妃嫔争宠,朕把她们当乐子看,你却……却对女子失望了。朕若是早点知晓这事,早帮你解决了。女子虽然爱哭,不够洒脱,但她们身体柔软,馨香,妙处更是紧致炙热,很舒服。以后天算……你也不用天天去看。”

    “姑父,我不喜欢男人,我只喜欢小七。”

    “对,你喜欢那丫头。”

    乾元帝脑洞大开,阿泽还能喜欢女子,虽然只有一个……这么说病得还不严重,还没走得太偏,“你冠礼后,朕就让你们成亲,她你总不烦罢。”

    顾天泽目光深幽,面上自然而然露出一分犹豫,娶小七做梦都想,让乾元帝误会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起码可以让乾元帝更重视小七,只有小七能让他不厌烦,“师傅说再留她三年。”

    “朕下旨,王译信不敢不从,她今年也有十四了,可以嫁人。“

    乾元帝没心思再宠幸妃嫔,带着顾天泽回御书房。

    顾皇后听说后,放心的入睡,虽然她依然是形单影只,可乾元帝也没宠爱别人,在太后生辰这日,乾元帝不该去后宫。

    翌日一早,乾元帝命天算去枫华谷皇庄医治眼病,太医和王芷璇随行,他把顾天泽牢牢的按在京城,并越快的决定要经常给阿泽和王芷瑶创造见面的机会……于是,王译信的忙得团团转,总有做不完的工作。

    第二百一十五章冠礼

    曲径通幽,景色宜人,水天一色的湖面上,朵朵盛开的睡莲绽放,碧绿的荷叶铺满半个湖面,泛着淡淡的莲子香气。

    “你又来了?”

    “奉旨寻你,不想来也得来。”

    “说得仿佛自己很委屈似的,我有让你来?”

    一艘飘飘荡荡的小船上传来男女‘争吵’的声音。

    “嘴上是没说,心里一准很想。”

    “胡说。”

    “一说中心事,小七你一准恼羞成怒。”顾天泽一把握住袭击自己的粉拳,顺势闪身并把人往自己怀里一带,“恼羞成怒之后必然动手动脚……不过,我喜欢。”

    王芷瑶不仅有怪力,西宁侯又传了她一套护身的粗浅功夫,就怕她同顾天泽‘打架’时吃亏。

    顾天泽腹部不轻不重,分寸恰好被捅了一下。

    “谁要你喜欢?”

    王芷瑶嘴上不依不饶,放软身体,眼睑低垂下来盖住眼底的疑惑,“你到底怎么同陛下说得?我爹最近忙得连人影都看不到,早出晚归,堪比为国尽瘁的典范。”

    “想知道?”顾天泽故意在她耳边吐气,嘴角弯起:“求我。”

    “……求求你,三少,告诉我……阿泽……泽哥哥。”

    软绵绵且做作的声音飘进顾天泽耳中,王芷瑶不仅声音做,表情动作也做得很,顾天泽打了个冷颤,“好好说话。”

    王芷瑶眼睛眨呀眨,天真的回了一句,“你不是让我求你的?”

    顾天泽紧紧扣住怀里的人,“我高估你了你的节操。”

    “节操是什么?能吃吗?”

    “……小七。”

    “逗你玩啦。”王芷瑶笑盈盈的回头,捏了捏顾天泽僵硬的俊脸,“你总是一个表情,多累啊。景色很好,你绷着脸,无趣得紧。”

    顾天泽缓了缓面部表情。同她十指相扣,让乾元帝误会的事情,他没脸提,左右乾元帝不会让任何对他不利的风声传出去。只当他出征前的甜蜜奖励了。

    “刘大人就任西北总督,师傅被陛下委以重任主负责西北官员调选等事儿,他自然很忙。”

    “也太忙了一点。”

    “吏部尚书老糊涂了,以称病在家休养,把吏部的事情全交给师傅。正当吏部离不开他?陛下非得重用于他?师傅除了政务外,还得理顺吏部的同僚,同时……不是还有师弟六皇子么,师傅想把吃喝玩乐的六皇子教好,正经得费一番心血。”

    “六皇子……”

    王芷瑶想到拜师那日的闹剧,忍不住笑出声。“没想到六皇子挺有趣的。”

    耳朵被他轻咬,王芷瑶连忙改口:“还是三少最好。”

    “哼。”顾天泽只是嘴上吃味而已,以多年同六皇子的相处经验,喜好美人的六皇子绝不会靠近小七。

    生母早丧,天分又不高。六皇子比任何人都知分寸。

    “陛下给六皇子找对了师傅,你爹是一个肯用心教导弟子的好师傅,你娘……对六皇子关爱有加,六皇子那人……看似胡闹,他是有心的,最近他可没少送师母礼物。”

    “可不……我娘都快把六皇子当半子看待了,总是念叨他。我看我哥都不如六皇子得宠。”

    “师母太彪悍。”

    “……”

    王芷瑶不做任何辩解,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可能是我哥跟随尹大人后对她疏远了,她心怀愧疚不知该怎么补偿我和我哥哥,我这边有爹,有外公。还有三少你,谁也不敢欺负到我头上,我哥有嫂子等人照看,娘也帮不上忙,乍然见……和悦郡主欺负六皇子。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也就把和悦郡主给揍了。”

    “从来没人为六皇子出头张目过。”

    事情就是很凑巧,太后生辰过后,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阵风声,乾元帝有可能册和悦郡主为公主。

    自打回京后,和悦郡主的确安分老实上许多,不再仗着是太后的女儿看不起人,也不再为王芷璇出头,对乾元帝恭敬得很,一口一个皇兄的叫着,在后宫里结交了不少的妃嫔娘娘。

    受尽恩宠的菀妃便是其中之一。

    也不知六皇子怎么得罪菀妃,菀妃对和悦郡主抱怨了几句。

    和悦郡主最近很是风光便在宫门口为难六皇子,在和悦郡主看来,六皇子纵使跟着王译信去吏部历练,也绝无登上太子之位的可能。

    也是赶巧,蒋氏同王译信约好,她顺路送六皇子。

    结果在宫门口,爆发了一场流血事件。

    十个和悦郡主捆在一起也打不过蒋氏,和悦郡主被打后,叫侍卫帮忙……蒋氏多年压抑自己的性情,见六皇子受尽欺凌,不被乾元帝重视,便想到了王端淳的遭遇,因此蒋氏‘狂暴’了,用一杆长枪把和悦郡主叫来的二十多个虎背熊腰的侍卫直接揍趴下。

    不是王译信得到消息来得快,还不知有多少侍卫饱受蒋氏‘摧残’,起码在宫门口流血事件后,侍卫们练武更尽心,怎么也不能再被蒋氏轻易打趴下了,男子汉的尊严呐。

    顾天泽眼底含笑,“师母不愧是将门虎女,陛下亲口对我说的。”

    “好在陛下只是轻罚了我娘,御史那边……”

    “没事。”顾天泽偷偷的吻了吻王芷瑶的额头,“有我在,御史不会多嘴,何况刘三本的余威尚在,按陛下的话说,打不过师母已经很丢人了,和悦郡主叫了人还打不过,更丢人,陛下不信单凭师母一人就敢冲进皇宫‘造反’,师母对六皇子的心思,陛下是明白的。儿子同和悦郡主孰重孰轻不言而喻。于皇子们来说,陛下严厉有余亲近不足,但是他不会让后宫的妃嫔欺负欺辱皇子,毕竟皇子们都是龙种,是陛下的儿子。”

    因此菀妃当日便被降为莞嫔,不是菀嫔爆出有孕在身,没准直接送入冷宫去了。

    乾元帝的后宫还算干净,争宠的女子不少,但皇子皇女除了染病夭折的外。多是健康活到成年,

    争宠可以,害子女是乾元帝绝对不能容忍的。

    “和悦郡主……”王芷瑶皱紧眉头,“陛下就放过了她?最近陛下对太后娘娘极是孝顺。听说几次陪着太后娘娘用膳,听戏,几乎对太后娘娘有求必应……嗯?你笑什么?”

    “傻小七,如果陛下对太后有求必应的话,和悦郡主早就做公主了。”

    “陛下想……”

    王芷瑶的嘴唇被顾天泽用手指堵住,他的身影倒影在她亮晶晶的眸子里。

    “小七,我保证不会让师傅,你外公牵扯进去。”

    顾天泽的嘴唇只距离她的唇瓣一寸远,他呼出的气息仿佛一丝不漏的钻进她的鼻子里,“有人不安分。陛下厌烦一次次的试探,厌烦朝臣揣测圣意。”

    “想一网打尽?”

    “陛下会给将来储君留下一个稳定的根基,失败的皇子,陛下会亲自解决。”

    “你说过陛下无立储的心思。”

    “没错。”

    顾天泽又紧了紧手臂,两人身体几乎贴在一起。“大浪淘沙,留下的人才有希望在将来被册为太子。”

    “六皇子有希望么?”

    “没有……起码现在没有。”

    王芷瑶松了一口气,“我会让爹好好看着他,他做不了真龙,也不能做被淘汰的瓦砾沙子。”

    此建议正中顾天泽下怀,六皇子不是不聪明,但王译信想教好他需要费许多的功夫。

    “小七……冠礼后。我就要出征了。”

    “你找到仗打?”

    “嗯。”

    王芷瑶突然抱住顾天泽,“活着回来!你战死的话,我不会给你守贞。”

    “……”

    顾天泽把王芷瑶下面的话吞进自己肚子里去,果然,这才是让他魂牵梦呓的人儿。

    *****

    在国朝,勋贵少爷的冠礼多是很隆重。冠礼代表着成丨人,可肩负家族重任,亦可娶亲生子。

    定国公早早为顾天泽的冠礼做好准备,他期盼着能把代表成丨人的玉冠亲手戴到三子的头上,也希望在他的言传身教之下。让顾天泽不再行事张扬……乾元帝不可能护着阿泽一辈子,定国公自己才是保护阿泽一辈子的人。

    定国公夫人同样做着精心的准备,期望凭此稍许挽回儿子的心。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顾天泽期望得到什么,以前她不屑于给,如今局势越来越不好,荣国公夫人即将过门,她算了算去只能指望三子了。

    虽然顾天泽同她说过冷漠的话,可她不愿意相信顾天泽会抛下自己不闻不问。

    只要给三子点好脸色看,疼爱他一些,总能让三子回心转意,全心的帮她,况且‘疼爱’顾天泽,也可让乾元帝对她的厌恶之情少些。

    顾天泽的冠礼选定吉时吉日,定国公府宾客云集,朝廷重臣,勋贵列侯纷纷驱车赶来观礼。

    威远侯亦在此列,旁人见威远侯同定国公寒暄,大多露出会心一笑,坊间传言,司徒慕莞即将成为荣国公夫人。

    随着王译信夫妻的到来,众人把目光多集中在蒋夫人身上。

    宫门口的血案让人记忆犹新呐。

    定国公夫人同蒋氏应酬着,问道;“令爱怎么没来?”

    “阿泽亲自去接她,一会准到。”蒋氏挺直腰,无视命妇的打量,“本来她不想过来的,阿泽请了陛下口谕,瑶儿……”

    “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乾元帝含笑走近定国公府,宾客跪倒一片,只听乾元帝愉悦的声音,“起来,今日朕高兴,都起来。”

    第二百一十六章佑之

    乾元帝兴奋愉悦之情溢于言表,但凡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端庄贤淑的顾皇后脸上也展露几分盼儿子成年的慈母般笑容。

    “阿泽呢?”

    “回陛下的话,他……还没到。”

    定国公总不能说阿泽专程去接王芷瑶了。

    乾元帝摸了一把胡须,明了般低笑:“年轻就是好!当年朕也同阿泽一样风华正茂,恣意风流。”

    “皇后可还记得朕成年礼时,你也在朕身畔。”

    乾元帝握住顾皇后的手腕,眼底闪过几许怀念,不管旁人怎么揣测,他始终没想过废后,哪怕在太子夭折,高贵妃对他殷勤体贴之时。

    他无法对顾皇后专一,但可以保证这辈子不会让任何女子从顾皇后头上抢走凤冠。

    “陛下……”顾皇后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