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得宠说了困死顾天泽的计策。
四皇子的确有心缓和同顾天泽的关系,可是能让顾天泽永远回不来京城,他也是喜闻乐见的。
计策简单,又不会牵连到他身上,四皇子同谋臣商量了一番便开始布置起来,即便顾天泽活着回来,也不能让他立功!
起手之策便是定国公夫人‘捉j’,以及让高人向皇后娘娘进言,太子夭折是因为顾天泽命硬,顾天泽占据了太子的福分。
听闻四皇子回府,王芷璇着急得不得了,可她还得为马明燕捶腿……又不敢在马明燕面前过多的表现着急之色,拼命忍到天黑,马明燕放她回去后,王芷璇偷偷的贿赂婢女,悄悄去四皇子所在的书房。
“主子,您就任由她?”
“不碰得头破血流,她怎能明白身份呢?”
四皇子妃斜睨了一眼收了王芷璇好处的婢女却来报信的婢女,弹了弹手指,“既然是她赏你的银子,你就留下吧。”
“多谢王妃殿下。”
婢女松了一口气,来告密果然是对的,便是她不来,后院的事儿又怎能隐过四皇子妃呢?
四皇子妃什么都没做,可马侧妃也好,王芷璇也罢在四皇子眼里都成了尤物,四皇子极少忽略四皇子妃,每次有大事也多同四皇子妃商量,更不会当着四皇子妃的面同侧妃侍妾*,让四皇子妃没脸。
要说唯一的遗憾就是四皇子妃尚无所出。
等到婢女躬身退下,四皇子妃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殿下喝醉了,准备醒酒汤。”
“殿下回来时候脸色可不怎好……您看……”
“所以殿下需要出气筒儿,我可不敢此时去碰殿下的眉头。”四皇子妃缓缓的合眼,“谁着急,谁就输了,只要我稳稳当当的,谁也越不过我去,外面的事情,殿下想同我说,自然会说,我见识浅薄不敢乱出主意,一切顺着殿下,殿下脸色不好看,别人也不见得好了,在定国公府时,你没瞧见定国公也先走了?指不定闹出什么事儿。”
“奴婢让人打听打听?”
“打听作甚?殿下既然想着那个位置,还用得上我去宽慰?何况我看此事闹得不小,总会有人主动告诉我,去打听反而让殿下没面子,明日给准备点败火,好消化的菜色。”
“是。”
*****
“殿下……”
王芷璇抢过四皇子手中的酒杯,心疼的说道:“您别喝了,当心身体!”
四皇子醉意朦胧轻抚王芷璇的面容,“你为何不是她?你为何不是王七……你帮不上我。”
ps王芷璇真的很心塞呐。
第二百七十一章失望(一更)
四皇子这句醉话对王芷璇的杀伤力足够重。
王芷璇可以忍受马明燕的刁难,容忍四皇子妃嘲弄的目光,可她容忍不了自己比不上王芷瑶。
“你……”
前世不是这么说的,以前四皇子同她一起偷偷嘲笑王芷瑶的愚蠢,嘲弄她对亲情的渴求,嘲讽她不合时宜的言行,更变本加厉的利用王芷瑶的冲动。
怎么今生,四皇子在意王芷瑶?
她也是重生的好不好?
砰,四皇子肢体横斜的倒在床上,酒后乱性显然不适合用在他身上,乱性的男人只能说酒喝得还不够多,真要醉了,什么都做不了。
“你说……你说……”王芷璇摇晃四皇子的胳膊,“我哪里不如她?”
睡死过去的四皇子根本不会回答,就算是四皇子清醒时也不见得能说明白,对王芷瑶到底是喜欢多?还是羡慕顾天泽有个既能讨好乾元帝又有一定武力值的未婚妻居多。
几次三番的四皇子都折在王芷瑶和顾天泽的手中,每一次都让王芷瑶更亲近乾元帝,四皇子今日饮酒过量只是因为气愤,郁闷,憋屈。
王芷璇无论怎么推搡四皇子,四皇子都不曾清醒,眼泪顺着眼角滚落,一颗颗,一滴滴,在烛火的映衬下,她很可怜,也很狼狈,从头上去下簪子,精雕细琢的牡丹花瓣深深的刺痛她的掌心,前生四皇子疼她如珠如宝,任何人伤她一点,四皇子都会心疼。
而今生,她历劫归来,四皇子眼里却再没有她,哪怕她今生陪在四皇子身边。
她先失去王译信,随后又要失去四皇子?
“果然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王芷璇咬了咬牙,看着宿醉的四皇子。缓缓抬手放下幔帐,眼底闪过几分挣扎,手指颤抖着解开四皇子的腰带,眼泪成股的流淌。缓缓俯下身体……最近几日是她的排卵期,也是她最容易受孕的日子……好不容易不被旁人打扰,不能再错过这个机会。
有一个属于自己血脉的孩子,也许她就不会再孤单,再被所有人抛弃。
四皇子也的确缺少一个健康,活泼,聪明的儿子。
四皇子的胯下之物在她允含下立了起来,趁此机会,把簪子花瓣中藏得迷情药抹进四皇子口中,四皇子是醉了。但在药物和被挑逗的生理的作用下并不缺少男人该有的冲动,王芷璇脱掉了衣服,坐上了上去……每一次的移动都会让她觉得耻辱,“我是为了儿子,为了儿子!”
亲人抛弃了她。所有的一切同前生不大相同,有个前生不存在的儿子会让她坚持下去。
她的儿子一定比四皇子妃养着的孩子更为出色。
夜晚很是漫长,王芷璇很珍惜这次不再四皇子妃预料中的‘侍寝’机会,四皇子妃倒是不会给侍寝过后的妾侍赏赐汤药,毕竟为皇家开枝散叶是头等大事,但王芷璇却知道,每一次侍寝前后吃得饭菜都是四皇子妃精心安排的。可以大大降低侍寝侍妾的有孕几率。
还不会对她们的身体有害,该说四皇子妃仁慈?
以前王芷璇不想儿子出生便是庶子,也就没再当回事,甚至她想等得了四皇子的心再要孩子,即便难改庶出身份也可以凭着她得宠,让儿子更得四皇子的疼爱。
只要她生下儿子。她便会想尽办法让四皇子妃这辈子都生不出。
一切的计划在今夜被打破了,王芷瑶再好也不会给四皇子生儿育女,她需要一个儿子证明自己。
*****
“玉蝉,小妞妞睡了。”
“父亲……”
蒋大勇示意蒋氏同自己出门,单独留老妻田氏照顾熟睡的王芷瑶。
在卧房外。蒋大勇背对着跟在自己身后的蒋氏,略带消瘦的背影透着一股的无奈,心酸。
蒋氏不知怎么似无颜面对父亲,低垂着脑袋,手指不安的搅动帕子,为了打破尴尬,低声解释:“我真不知道……不知道瑶儿会被公主殿下带出去,我以为她会同定国公太夫人在一起。”
“你在何处?”
“……我……我同四爷的同僚夫人攀谈,我担心四爷不习惯军中生活。”
蒋氏声音越来越低,“您也晓得四爷从未有过从军的经历,以前也不大看得上莽夫,在军中……”
“军中都是兄弟,在疆场上是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兄弟。”
蒋大勇回头怒视蒋氏,“如果王译信不明白这点,即便你同所有副将的妻子都交好,在疆场上也不会有人救他!玉蝉,是我耽搁了你,任由你被王家那群混蛋越教越偏,也是,你出生后,蒋家在西北地位水涨船高,你在西北长大,却没经历过疆场的残酷。我和你娘一直娇养着你,你的嫂子们,哥哥们也舍不得你受一点的委屈。”
“我不是不顾瑶儿,我没注意到,没想到顾家会出这样的乱子。”
“屁得没想到!”
蒋大勇扬起巴掌,最后落在门框上,漆木的门框烙了一个掌印,“你想想你嫂子是怎么对你的?我和你娘是怎么维护你的,你再看看你是怎么忽略了小妞妞……”
“瑶儿主意正,心眼也多,她不是没吃亏?”
“混蛋!”
蒋大勇这次真得动怒了,嘴唇气得直哆嗦,蒋氏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两步,“爹,瑶儿比我强,不是她,我不会有今日……我帮不上她什么。”
“你是她娘!你跟我说你帮不上她!”蒋大勇听见卧房里田氏的咳嗽声,一把拽着蒋氏出门,离着屋子老远,估摸着小妞妞就算是醒了也听不到说话声才教训蒋氏:“她还没及笄,顾三和王老四也不在她身边,除了你之外,她还能靠谁?你别以为小妞妞聪明,懂事就不需要你!”
“爹。”
“别叫我!”
蒋大勇面色不善,“你知不知道送她回来的人是谁?”
“陛下……”
“喝,你还知道是陛下?”
“……”蒋氏咬着下嘴唇,“不是陛下对瑶儿很好?亲自送她回来,又给了您恩旨,外人只会羡慕瑶儿,不敢说三道四的……”
“啪。”
蒋大勇给了蒋氏一记耳光,蒋氏捂着脸颊,不敢置信竟然挨了父亲的耳光,蒋大勇从来就没碰过她一指头。
“我从来没有打过你,小妞妞到底是不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不是你把她生出来,养大了,你就可以不管她!”
蒋大勇看了看打了蒋氏的手掌,“当初你被王老四欺骗,被王家糊弄,我都没舍得打你,因为是我这个做爹的大意了,错看了王家,我当时虽然气你,也更心疼你,更内疚,不是我以为王家不敢恩将仇报,你也不会被王家上下给耍了……我没做个护住你的好父亲,你怎么闹,怎么选择,我都支持你。”
“就算我不乐意看你同王老四破镜重圆,见你喜欢得紧,小妞妞也劝我说王老四改过了,醒悟了,我重新把他当作女婿看。王老四出征,你以为我就干看着?为了你,我联络旧部,恳请他们帮忙照顾王老四。”
“父亲……我……”
“陛下是天子,说句不好听的喜怒不定,谁敢说能得皇上的欢心?除了顾三!”
蒋大勇也不得承认顾三的本事,“小妞妞得了陛下另眼相看,本是好事,我宁可看她太平的从顾家出来,而不是陷入什么捉j的丑事中去,你明不明白同陛下说话时,根本就是再玩命?有一句说得不妥,这辈子都难以翻身,陛下不会给第二次机会!用了疯魔棍法本就浑身无力,关节疼痛,可小妞妞还得讨好陛下……你这个做娘就全当看不到?”
“我错了,父亲。”
蒋氏跪在蒋大勇面前,呜咽道:“爹,我错了。”
“罢了,陛下的意思也是让小妞妞在蒋家养病,你自己先回去。”蒋大勇无力的垂下胳膊,“蒋家就不留你了。”
ps下午还有一更。
第二百七十二章军中(二更)
蒋大勇不愿意再同蒋氏废话,看蒋氏,他是既生气,又心疼,以他的脾气再让蒋氏留在蒋家,他首先会被气死!
“老头子……”
田氏给王芷瑶掖好被子,出门正好见蒋氏黯然离开公爵府,忍不住责怪一句:“就是让她走,也该等小妞妞醒了,玉蝉看一眼再走啊。”
“我不想让小妞妞再为她伤心,玉蝉眼里除了王老四之外谁都没有!小妞妞聪明体贴,孝顺心眼多,也越是敏感,我把玉蝉赶回去,也是为她们母女好,起码让小妞妞对玉蝉有点好印象。万一等小妞妞醒了,玉蝉又说了什么话,小妞妞嘴上不说,心里是难过的。”
“同皇上耍心眼已经够让她累了,玉蝉帮不上忙就算了,再在小妞妞心上撒盐,你还让不让小妞妞痛快了?”
田氏罕见被丈夫给训了,叉腰捏住蒋大勇的耳朵,恼道:“行啊,长能耐了,合着就你疼瑶儿?”
“没有,没有。”
蒋大勇赶忙认错,哎呦呦的直叫疼,田氏又怎么可能真把蒋大勇捏个好歹,很快松了手,叹道:“玉蝉都是让王家那群王八羔子教坏的,没进京时玉蝉多可爱?多懂事?王家整日规矩规矩,最不受规矩的就是他们!”
“左右为玉蝉操心得人是王老四,玉蝉虽然只顾着王老四,但好在一点不会给小妞妞添乱。”
蒋大勇扶着老妻回屋,丫鬟端上滚烫的洗脚水,把双脚放在木桶中,蒋大勇舒服的直哼哼,泛着淡淡的木质清香和药香闻起来特别舒服。
田氏见不得蒋大勇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去的没出息样子,“不就是个木桶?”
“你这话说错了,这可是小妞妞给我买的。”
“……银子是我给的。”
“不一样,不一样,小妞妞挑得木桶就是比别人好。”
蒋大勇哼着西北民俗小调。王芷瑶几次三番的强调,他才养成了用木桶泡脚的习惯,泡脚水里兑着汤药,药方是王芷瑶委托顾三少请来的太医给开的。“关键在于心,小妞妞就是招人疼。”
田氏也疼唯一的外孙女,从炕上取过抹额来摆弄,“瑶儿的针线比以前好了不少,前些日子瑶儿还让人送来护手霜……别说,抹上之后我的手比以前好多了。”
多年辛苦操劳,田氏的手每到冬天就裂口,王芷瑶想尽办法琢磨出护手套装,一股脑的给外祖母送去。
其实蒋家的儿媳孙媳也很孝顺,但是蒋大勇和田氏最疼的后辈还是王芷瑶。没办法蒋家别得不缺,就是缺孙女。
有孕的孙媳再一次生下儿子,让蒋大勇好不郁闷,“虽然我这辈子没孙女带,可有小妞妞我也知足了。”
田氏理解的点头。在有生之年也不期望着孙媳能生出丫头片子来。
“我看皇上的意思挺喜欢小妞妞……”
洗漱过后,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并排躺在炕上,田氏怎么都睡不着,戳了戳身边的蒋大勇,“也不单单是因为顾三少。”
蒋大勇换了舒服的姿势,道:“顾三少同皇上十几年的父子之情岂是小妞妞能比的?得皇上喜欢总是好事,可不能真以为皇上会完全偏向小妞妞。小妞妞心里有分寸。不过我也得帮忙看着点。”
“西南川中还没消息?”
“真不知道顾三少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出京三个月,一点消息也没有,催促粮饷的折子倒是常见,可战报……哎,朝野上下为此议论纷纷。不是皇上一直相信他,指不定出什么乱子。方才我打了玉蝉,也是想让她清醒些,安心在伯爵府反思,我担心她被谁利用……其实王老四在顾三少身边反而好。玉蝉怎么都不会忽视王老四的安危。”
“你也猜不到顾三少进兵的方向?”
“顾三狡猾着呢,在沙盘推演时,就把我弄得晕头转向,不是他领兵经验不足,也不会同我打成平手。你看他目中无人……嘿嘿,真把他当做只有帝宠的人一定会很惨。他只怕也听说前线求援增兵的真相,想玩把大得,让所有人心服口服。”
蒋大勇翻身对着田氏,眸子亮亮的,“我就喜欢顾三这点,皇上恩宠又怎样?他就是能打赢,除了他谁都不行!咱们家小子跟着他错不了。”
京城都指挥麾下精英尽出,蒋家儿郎也在其中,蒋大勇安慰田氏,“苗疆不过是顾天泽初露锋芒之战,孙子们跟着他,蒋家的根基也更为深厚。听衍圣公说什么三代才能出世家……我也不求世家传承,只希望儿孙争气,别让蒋家没落了再回乡间刨食去。”
蒋大勇更深一层没提,顾天泽杨威之战应该在西北,也许也是他最后一次坐镇中军了。
“我更担心朝廷上……陛下今日好像又把所有的皇子都训了一遍。”
“谁做太子,咱说得不算,听皇上的。”
“我担心皇子们杀红了眼儿把顾三少牵扯上,皇上对定国公和皇后娘娘失望了。”田氏舔了舔嘴唇,“看小妞妞的样子同玉蝉一样,没了顾三少,你当她能好?”
“你这话就说错了,小妞妞同玉蝉可不一样,退一步说顾三真有个好歹,小妞妞会把陷害顾三少的人碎尸万段,况且顾三少也不是好惹的,这么多年,皇子们一直把他当作眼中钉,可哪一次皇子们能轻松害了他?”
蒋大勇笑道:“我就不明白了,满朝都是聪明人,一个个说起大道理我听着无从反驳,可他们怎么就不明白,顾三少不好惹,怎么就只看到顾三少得宠?王老四我虽然看不顺眼,他也是可以为小妞妞拼尽一切的,便是顾三少有疏忽,王老四也能帮忙弥补。”
“他不大看得起莽夫……”
“哼。”
蒋大勇冷哼一声,“没吃过苦,没经历过杀劫的清高文人永远不会明白没有将士拼杀,就没他们治理下的国朝,他如果这次回京还继续清高下去,我非揍他一顿不可!”
私底下蒋大勇托部属旧将照顾王译信,也请旧将让王译信明白何为将魂。
蒋大勇被王译信鄙视得足够久了。
*****
西南川中,蚊虫在耳边嗡嗡作响,帐篷里满是臭汗味,王译信翻来覆去无法入睡,可身边的人却鼾声大作显得睡得极是香甜。
王译信翻身而起,复杂的目光扫过帐篷里躺着的四名偏将,默默的叹了一口气,悄悄起身出了帐篷。
在急行军时,即便他是军机参赞也没单独住一个帐篷的特权,比起十几个人挤在帐篷里,或是睡在露天下,他真不该再挑剔什么。
可是哪怕行军再累,他也没办法同满身臭汗的人同住一个帐篷。
王译信靠着树干仰头望着天上的明月,实在是弄不懂,顾天泽到底要把他们领到哪去。
沙沙的脚步声响,王译信警觉的四下看去,不管多热盔甲不曾离身的顾天泽出现在视线中。
他一如出京时的打扮,甲胄不见一丝的凌乱,哪怕是扣子也不曾松开一颗,王译信其实挺想问一句,不热么?
他都受不了西南的热度敞开过衣衫。
顾天泽查看露天熟睡的将士,同身边的副将不时轻声吩咐几句,副将连连点头,对顾天泽的命令没有任何异议。
王译信也发现了,顾天泽在军中简直就是一言堂,只要作战方案定下来,不准许任何人反对。
“你们先回去。”
“喏。”
顾天泽让副将离去,走到王译信面前,多日的疲倦,无法入睡让王译信不仅有了黑圆圈,还显得异常消瘦,“你该留在川中。”
“我是军机参赞,不在军中,在川中做甚?”王译信站直了身体,下意识的整理好敞开的凌乱的衣衫,“你别小看我……我是来……”
“看着我?保护我?”
顾天泽淡淡一笑,“你去我帐篷歇息。”
“不去!”
“这是命令。”
“……”
ps只有经历过战火考验,王译信才算是真正的重生。顾三少一直棒棒哒。
第二百七十三章征伐(上)
王译信静静的看了顾天泽半晌,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我是你岳父!”
也就是说,他是顾三少的长辈,照顾疼爱晚辈是长辈的责任所在,王译信抛下京城的荣华富贵,高官显位随着顾天泽来鸟不生蛋的苗疆只为了就近照看顾天泽。
反被顾天泽照顾算是怎么回事?
他回京后怎么同瑶儿说?
因为同帐篷的人身上的汗味,他睡不好,吃不好,然后住进顾天泽的帐篷中去?
“您不是已经习惯了么?”
“……”
王译信再一次感觉到顾天泽阴森森的‘恶意’,脸似发烧一般,“阿泽!”
前生王译信承认自己很偏心,很畜生,可他前生错得再厉害也是个保护子女的长辈,虽然王芷璇兄妹不值得他付出的一切。
他从没体会到被儿女关照,今生……王译信心塞塞,几次三番被瑶儿提醒,他能有展现才华的机会也因为顾天泽。
本来王译信想做个把女儿护在羽翼下的好父亲,可惜每次都被女儿和未来女婿照顾。
顾天泽勾起嘴角,出征后王译信就没见过他笑得如此轻快,心中多了几分疼惜。
五万人的性命荣耀压在刚刚及冠的少年肩头,便是他再天资卓绝也会感觉到沉重,况且在京城,在川中还有许多等着看顾天泽失败的人。
别人错了尚且可以被原谅,顾天泽不行!
“阿泽,你做得很好。”王译信诚心诚意的说道:“用兵有道,将士们也信服你,你必将统帅国朝将士战胜他们,横扫苗疆!”
“呵呵。”
轻笑声在夜幕时分格外的清澈,比夜空还黝黑的眸子多了几分暖意。
王译信囧然道:“我说错了?”
“没错!”顾天泽头盔后的簪缨轻轻摆动摇晃,“我从不认为我会输,王……岳父……”
说到岳父时。顾天泽脸盘闪过可疑的红晕,“您已经做到了该做的一切,我领兵出川中入苗疆,直到如今川中的官员尚不曾提出我用兵太险……全靠师傅您在出来前的串联调派。师傅尽管去帐篷安歇,小七不会怪您。真把您累坏了,我回去怎么同小七交代?”
“瑶儿……她……”王译信手臂搭在顾天泽肩头,眸色复杂,“她始终无法忘记过去,阿泽,那是哪怕用性命都偿还弥补不了的过去。在离京前,也不怕你笑话,我的确只为了瑶儿,想着等我们平安凯旋。我的这番辛劳能换得瑶儿真诚的笑脸,她对我笑,甜甜的叫我一声爹,我就知足了。”
“小七不是狠心的人。”
“她不狠心,狠心的人是我。她怎么对我,我都没有任何怨言。”
王译信相信王芷瑶也是重生的后,赎罪的心情更重,别说王芷瑶对他笑,就是同他多说两句话,他也会高兴半天,前生他做得混账事比任何时候都更刺痛他的心。
“离京后。入川中,随军出征到此地。”王译信哀怨,感伤的语气突然一变,虽然还留着黑眼圈,也因为吃不好,睡不好。上火等因素嘴唇开裂,气泡,但此时他精神是振奋的,“看到这群人……”
王译信的手指点了点已经露天熟睡的将士,“我不单单为了阿泽同川中官员虚以为蛇。把一切不利于出征的人调离,在阿泽眼里我在此地是累赘,连同僚睡觉的鼾声都忍受不了,可我……我被晒昏,只吃干粮跟着阿泽东跑西转,甚至不知道你会把我带到哪去,最重要的原因是想同他们共叙袍泽之义,同生共死,福祸与共。”
出征第一天,王译信就被晒昏了,他是被袍泽背着前行的,每一次他撑不住急行军,也多亏袍泽相帮。
“我记得你再出川时说过一句话,不会抛下任何一个人!跟上你的都是你的兄弟。”
“师傅……”
“别觉得害臊,我从不认为阿泽虚伪。”王译信的拳头砸在顾天泽胸口的护甲上,砰砰砰的响声有几分沉重,“你不仅说了,而且做了,阿泽是天生将才。”
顾天泽似首次认识王译信一般,王译信被顾天泽看得心底有点发毛,讪讪的一笑,“以前我不明白,现在有点明白何为将魂,不过想让我真正懂得,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为出征的将士感动过,可真正融入其中,王译信还做不到。
“别再说让我去你帐篷歇息,在军中你是主帅,我是你的军机参赞。”
“……”
顾天泽沉默一会,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个尖端锋利的石块,攥在手中,一手拔掉地上的草芥,片刻清理出一块空地,刷刷刷,顾天泽的石块在空地上划着,片刻之后,王译信不由得睁大眼睛,“苗疆地图?”
难怪顾天泽行军时很少展开地图,他已经把一切都记在脑子里了。
前生顾天泽因军功被追封为国朝唯一一个异姓王,陪葬帝陵,入太庙永受后人香火并非只是因为乾元帝的偏疼。
他不仅打下了一大片国土,还弄得不弱于国朝的邻邦四分五裂,便是战死前,也直接……这也是他被国朝人既尊敬又害怕的原因。
顾天泽效仿大秦帝国的武安君白起坑杀俘虏,至于坑杀俘虏的人数,只有乾元帝最清楚,乾元帝下令封口,民间隐隐有传闻,但没人敢光明正大的说出来。
在他葬身的那片荒凉的土地上,整整二十年寸草不生。
王译信陷入无限的纠结中,他只记得不能让顾天泽战死,却忘了顾天泽杀神之名,便是如今,王译信还是认为顾天泽太过弑杀凶残,杀俘不详的传统,顾天泽根本就不曾遵守过。
前些天……他还下令灭了大约两千的番人,悉数灭口,不留任何一个活口。
当时王译信背对着国朝的将士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了,他想为俘虏求情,见顾天泽冷酷的坐在马背上,他说不出任何话来。
“非我族人,必有异心。”
这是顾天泽给麾下将士树立的信念。
王译信是文人,虽然不至于主张以德服人,可也无法轻易认同顾天泽杀俘虏,可惜他便是劝说顾天泽慈悲,顾天泽也不会听。
他对顾天泽的影响没那么大。
王译信咽了咽口水,“阿泽……”
“嗯?”顾天泽挑起眉梢,王译信摇头道;“算了。”
到时候再说为好,几十万人都是人命呐。
顾天泽凝视王译信一会,继续把图画完整,把手中的石块直接捏碎,“兵贵神速,在苗疆稍暴漏行踪,我的进军方案就有可能被人知道,天时,地利都不在我这边,一旦消息泄露,我方必然会陷入苦战,孤军深入没准会全军覆没,死得是番人不好么?他们的命不如我麾下将士重要。”
“……”
王译信蹲下身,仔细看着地上的图,过了一会,道:“没看懂,我只知道是地图,晓得阿泽所图甚大。”
顾天泽就是有一种本事,能把小战当作国战来打,再小的冲突,他都能弄出最大的战果来,自然也能让国朝得到意想不到的巨大利益。
即便他战死……也死得惊天动地,让他打出来的那条通道永远掌握在国朝手中。
王译信如今只想着两千人死了就死了,几十万的时候再劝劝阿泽。
在他不经意间,以德服人的节操已经渐渐破碎了。
顾天泽明了的一笑,不再提杀俘的事儿,怎么也得给师傅一点点时间。
“三日后,我们会在这里出现!将会有一场硬仗,硬碰硬的战斗!”
顾天泽的手指店在地图中间,“您如果歇息不好,精力不济,我派人护送你去峡谷等待。”
“阿泽……”
“我在疆场上顾不上你,不想等回京时抬回你的棺椁,小七会伤心的。”
ps晚上也许有更新,也许没更新。
第二百七十四章征伐(下)
等王译信回过神来,已经被顾天泽安在帅帐中了。
军中最高的将领自然不会有人同顾天泽同寝,顾天泽本身又是极爱干净的人,帅帐中没有任何的异味儿,被褥也很齐全,当然赶不上京城的条件,同王译信原来的帐篷相比已经算是天堂。
顾天泽甚是留下阿四给王译信铺床。
王译信顿时脸上烧得慌,问手脚麻利的阿四,“将军住在何处?”
“将军随便哪都能窝一夜。”
“……”
阿四见王译信面带怀疑之色,也明白在京城时顾天泽比皇子更奢靡的日常,叹道:“以前少爷一天不沐浴浑身难受,如今从川中出来少爷就没梳洗过。”
西南的天气很热,又是一路奔波,臭汗淋淋,要不帐篷里的味道也不至于浓烈得让王译信无法入睡。
“我记得不远处有一处清泉。”
“少爷说水是宝贵的,不让多用。”
“也是,万一有苗疆人在水里投毒……”王译信拍了拍松软的被褥,不再客气的倒在上面,合眼喃喃道:“有事叫我。”
“是。”
“你要笑就笑吧。”
“王大人何出此言?”
“被阿泽和瑶儿照顾习惯了……”王译信背对着阿四,俊脸有几分羞愧,亦有几分欣慰,不如京城松软馨香的被褥用起来舒服极了,“有一个孝顺的好女儿……我骄傲。”
“王小姐的确孝顺。”
阿四捂着嘴悄悄的退了出去,少爷虽然对所有麾下都一视同仁,可如果不是王七小姐孝顺王四爷,少爷才不会把帐篷让给王四爷,更不会……阿四瞄见帐篷外的阴影处站立的暗卫,归阿大统领的侍卫专门紧盯王译信。不就是怕王四爷在疆场上出了意外?
只有对王七小姐,少爷才会事事考虑周全,事事用心。
其余人。还没资格入少爷的眼儿。
不过,阿四也晓得王四爷给了自家少爷足够的支持。在川中,少爷不耐烦应付的那群官员都是王四爷出面摆平的。
那位上折子请求增兵的将军也是王四爷说动主动交出指挥权。
本来以为得动用锦衣卫或是皇上的密旨,谁知王四爷去见了他,隔日他便把所有的兵马都交给了顾天泽。
很多人都好奇王四爷到底同他说了什么,可谁也没打听出一个字。
“少爷!”
阿四把王译信安排妥当后去向顾天泽复命,悄声走进,顾天泽背靠着一株大树和衣而眠,阿四见少爷有了睡意不敢多言。在一旁席地而坐,就近照看少爷。
露天而眠最不好的一点就是蚊虫太多。
在京城少爷歇息,有人专门在外面看着猫儿鸟儿,如今……阿四悄悄的挥舞手臂,把围着少爷转得蚊虫驱散,又不敢用太大的力气惊扰少爷睡觉,奴才难当呐。
把帐篷给王四爷,阿四其实怨言很大,自家少爷一直锦衣玉食,稍微差一点的东西都不敢给他用。
不过看到少爷睡熟了还不忘摸着手腕。阿四全明白了。
在顾天泽左手手腕上带着一串绒绳编成的手链,打着一个个平安扣,每隔几个平安扣便有一颗同心结。想也知道是王七小姐亲手做的。
顾天泽爱如珍宝,一直带在身上。
“让他们保护好王四爷。”
“……是。”
阿四不敢再胡思乱想,忙道:“奴才哥哥心里有分寸。”
“你二哥方才回话,苗寨的公主许是会亲自出战,公主……小小番邦还敢说公主?”
“那人擅长用毒,少爷您的小心些,听说她长得很好。”
“好?”
顾天泽睁开眼睛,拇指抚摸着手腕上的链子,“除了小七。女人都一样。”
阿四讪讪的笑笑,入苗疆作战也不都是不好。起码苗疆女子够开放,许是因为天气太热。苗女们衣着暴漏,有得只穿抹胸,短裙,白花花的大腿,纤细的腰肢露在外头,浑圆高耸的酥胸让国朝来的男人大饱眼福。
混战最苦的便是女子,顾三少治军虽严格,可军中也有解闷的军妓,其中大部分是被掠来的苗女。
顾天泽从来不碰这些事,有几个仗着姿色过人的浪女壮着胆子接近顾天泽也多被他推开,军中很多人都私下议论,天之骄子顾三少不能人道。
这年岁哪有不血气方刚的男人?
尤其是征战的汉子更是热血。
“三日后是一场苦战。”顾天泽手臂撑地起身,眸光深邃,“生擒苗寨公主,我就不信他还缩头做乌龟!”
“少爷?”
“不是说他爱慕公主?”
那位一直龟缩在苗寨里的苗人大将才是顾天泽的对手,顾天泽孤军深入,迂回到其后便是想与之决战。
特意露出破绽,引苗疆公主出战,为得就是激怒他,刺激他。
阿四打了个寒颤,明明天气又闷又热,他却觉得后背发冷,“如果……如果王七小姐……”
“嗯?”顾天泽挑起眉梢,阿四后退一步,默默退开让人窒息的气场,“奴才说错了。”
“自信过高的白痴才会总想着卖弄。”
顾天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