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谊。还是他未来岳父,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您,或是结好您,或是挑您的毛病,您再同五堂姐闹下去,彼此脸上都不好看。若是落下把柄,您在疆场上的付出便化为泡影,没准还会牵连到三少身上。”
“在你心里顾三少是不是比四叔更重要?”王芷璇抓住机会,隔着马车车窗同王芷瑶对视,“你忘了他是你父亲。没有他,就没有你!四叔为你做得还少吗?为你付出得还少?”
王芷瑶不慌不忙的起身下马车,王译信一把抓住:“做什么去?”
“离着伯爵不远,我可以自己走回去。”王芷瑶示意王译信松手,手腕却被死死的握着,她只能伸手掰王译信的手指,“我力气太大不想伤到您,放手罢。”
“瑶儿。”
王译信直接把王芷瑶重新安坐在马车上。冷着俊脸道:“你老实的坐着,我是你爹。”
“四叔?”
“璇丫头有喜是好事,四皇子唯有一子。子嗣不丰,想来必会善待于你,四皇子妃大度慈爱,陛下都赞过贤良淑德,她一准会好好照顾你。常听闻四皇府上妻妾和睦,怎会有互相陷害谋害皇子子嗣的阴私?这世上还是好人多。我虽然是你族叔。然只是外臣,同四皇子殿下不熟。更不好多嘴。只要你心中有规矩礼数,恭敬四皇子妃。你在皇子府上会过得极好。”
“四叔……爹……您真的不管我?眼看着我被四皇子妃无限偷人?以前……以前您不是这样的。”
王芷璇抓住马车的窗棂,“您忘了,忘了……当年也是您为我出头。”
所有人怀疑王芷璇贞洁时,是王译信帮她维护她。
一个成型的男胎因王芷璇过于关注四皇子而流产时,也是王译信接她回娘家调养,甚至把略带不满的女婿骂醒了,更是让婆婆和小姑子等人说不出一句抱怨的话。
“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四皇子的,我没骗人,四皇子妃冤枉我,她恨我,她想借此机会冤枉我……不是我听到她同四皇子说我最近偶尔会出门,又问我身边的丫鬟我有没有换洗……不是我细心,我会被冤枉死的。”
“你一项认为四皇子妃很好,很和善。”
王译信唇边多了几分嘲讽,凑近王芷璇低声道:“难道你不想知道你到底死在谁的手上?我记得你曾说过,妻子可以容忍丈夫不爱自己,但绝不能容忍丈夫心里住着另外一个永远得不到且惦记的女子。”
“你是说当初是四皇子妃……不,她怎么可能这么对我?”王芷璇此时脸色煞白,似被雷劈过一般精神萎靡,“我帮了她好几次,又从不想同她争,她怎么……怎么会要我的命儿?”
“以你现在的处境还不明白四皇子妃不是心慈手软之辈,你跟她斗不起。”
王译信最后说道:“你听到的话没准就是四皇子妃故意为之,我这辈子绝不会同四皇子有任何牵连,既然你明白我,就该知道,对我放弃的人,我有多绝情,纵使你还在我名下,你做了四皇子殿下的侍妾,我也能做出把你除名的事来,王家祖上不管是不是琅邪王氏,起码五代中,没出过为侍妾的女儿!”
“回府。”
“是。”
马车继续向伯爵府前行,王芷璇在街上愣了许久,前生她在最风光的时候死在王芷瑶的手中,原来……原来暗中支持王芷瑶的人是太子妃。
她帮了许多次的太子妃!
为什么要让王芷瑶杀了她?
她从未想过同太子在一起,也没想过做取而代之,太子妃心肠太过歹毒,前生她看错了太子妃。
莫怪今生她如何讨好都无法让四皇子妃满意,她们彼此就是仇敌。
****
王译信平复了好一会,打起精神打量王芷瑶,“别生气,我……我没想再理会她。”
“被您阻挡在外得又不是我,被四皇子误会的侍妾也不是我,我作甚要生气?”
“……”
“您心里一准很不好受,您别担心我会因为您对她的同情而不高兴,我没那么小心眼儿,其实只要她不算计伤害三少,我同她就再没冲突,可惜她做不到,而我也不能眼看着她算计三少。您出征时,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
“我小看了三少。”王芷瑶骄傲的一笑,“能算计他的人中许是还没出生呢,能让他心甘情愿被算计的人,如今除了我之外,再没有别人了。连定国公夫人……都不行呢。所以您不必在为难,非要在我们之中选一个。”
在思念顾天泽时,王芷瑶一直在反思,受破碎的梦境影响太深,梦中的悲剧让她对顾天泽没了信心,她只能利用王译信对原本王芷瑶的愧疚保护顾天泽,为顾天泽护航。
她把重生的人看得太重。
须知,一切都在改变,重生的王译信也不是万能的。
既然王译信上辈子被王芷璇利用个彻底,本身也不见得多高杆,不是因为你重生穿越就是无敌的,看看被如今被四皇子妃随意搓磨算计的王芷璇,谁还敢说重生穿越一定胜于土著?
她相信乾元帝对顾天泽毫无原则的宠溺,顾天泽十几年如一日的被皇子,朝臣记恨着,但不曾吃亏过。
“三少说他心中我最重要,他答应过我会陪我一辈子,我相信他。”
从初识起,顾天泽就没让王芷瑶失望过,也没什么是他解决不了的难题。
王译信是不是在顾天泽身边,顾天泽都是无人敢惹,骄傲的顾三少。
外表高冷,顾天泽从没忽视过任何人,四皇子和王芷璇已经被顾天泽列入黑名单了,定国公夫人也让顾天泽心灰意冷,有戒心谁也伤害不了他。
“只要您心里有娘,对娘一心一意就好。”王芷瑶甜甜一笑,“我不用您太操心,我有三少和外公就足够了。”
王译信心底泛起苦涩,“我想为你操心……瑶儿。”
ps王译信是最郁闷的重生爹,想补偿的人不在需要他了。下午还有一更。
第二百八十三章永寿(二更)
四皇子府,松软的床榻上,四皇子妃疏懒的微睁眸子,悠然的问:“可曾回来了?”
奶娘嬷嬷躬身为主子披上衣衫,答道:“已然回府,王姨娘自己一人回来的……奴婢看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只怕是没能说动王大人。”
“主子您看,是不是在殿下面前再说两句?”
“不必。”
“主子就眼睁睁的看她生儿育女?殿下如今只有大少爷一人,大少爷体弱不甚得殿下欢喜。王姨娘又是个会保养的,无论马侧妃如何搓磨她,也没见她染病……”
四皇子妃紧了紧披在身上的衣衫,唇边勾起一抹睡足的笑意,芊芊玉指沾了沾旁边漂浮着花瓣的温水,“就算她生了儿子,也得管我叫母亲,将来争气了,也是我得力。”
“到底不是您亲生的。”
“亲生的,不是亲生不都是我养大的?聪明的话,就该知道跟谁亲近。”
“既然如此,您何必何必在殿下面前说她最近偶尔外出,让人毁了那夜她侍寝的记录?殿下已经有所怀疑……”
奶娘嬷嬷用娟帕细细的擦拭四皇子妃手上的水珠,饱满圆润的指甲散发淡淡的粉色,分外诱人,“奴婢瞧您的身子越来越好,殿下又是宠您,许是很快就有好消息了,让一个卑贱的庶子在前头,奴婢替小主子委屈。”
“还没影的事儿,说什么委屈?”
四皇子妃瞄了一眼小腹,“殿下离着那位置还远着,若是成了。倒时再争就是,我在一日,断不会让儿女跟我受苦,若是不成……多子才能多福,将来庶子也可为我儿助力。殿下如今只有一子。王氏再出意外,我同德妃娘娘也不好交代。她们怀得是庶子,可也是德妃娘娘的亲孙子。她又本事有喜,我也不能眼看着什么都不做,在殿下心底种下一颗种子,将来庶子再出息聪慧都别想让殿下过于疼爱。看重。”
“主子英明!”
“英明说不上,未雨绸缪罢了。”
四皇子妃拿着犀牛角的梳子轻轻的梳理柔韧的青丝,声音温柔好听,软绵绵的,可话语却充满了算计。锋芒:“王氏也不傻,看状况不对,便想借着有喜邀宠,王译信得胜归来,圣宠非寻常人可比,你没见马侧妃都不敢过于为难她了?定是娘家父亲有过暗示,王译信极是疼爱女儿,她如今虽然不是他女儿。但骨血亲情哪是容易割舍的?便是今日不理她,明日不理她,殿下看在王译信的面上也不会太亏待了她。况且她又是绝色,离着色衰而爱迟远着呢。”
“奴婢看王大人对她真真是没心思的,她都去跪,去求也不见王大人动容。”
“也怪她眼皮子浅,在王译信窘迫时抛弃生父,无视生母。这等人简直是畜生都不如。可是她总算是王译信的侄女……被折磨去了,殿下便少了一张牌。外面的事儿我帮不上殿下,后宅再让殿下费心的话。我也不配做皇子正妃。”
四皇子妃道:“请太医给她诊脉,我挑选好的赏赐也给她送去。人参,鹿茸等都挑好得给,顺便你去敲打侧妃侍妾一番,她这胎我是要保的,谁有能耐只管使出来,只有一样别被我抓到了。”
“王氏真真是好福气,摊上了主子您。”
“她没福气才做了殿下侍妾,在我身边伺候。”四皇子妃幽幽的说道:“真正有福气的人是王芷瑶,嫁给顾将军,宫中过两日摆庆功宴,便是我在她面前都得逢迎着,不敢亏待她一丁点,不说顾三少,就是王大人和西宁公也不是好惹的,父母外祖疼着宠着,丈夫爱慕着且是个专一有能耐的,全天下的福气都归了她。任旁人百般算计,积极钻营,也赶不上她半分。”
“听说朝廷上都吵翻了,不知该怎么犒赏顾将军。”
“朝臣不是不知怎么犒赏他,而是不知怎么让陛下满意,直接封国公陛下最满意,可朝臣哪敢啊,顾将军初露锋芒便封公,将来他在出征封得胜封什么?异姓王?太祖高皇帝对跟自己打江山的功臣都没封异姓王。”
四皇子妃揉了揉额头,“罢了,那些朝廷上的事我想破头也想不明白,管好眼前的事是正经,让你打听朝廷的消息也不是我想给点殿下出主意,只是怕殿下偶尔说起,我接不上,没得让殿下无聊,夫妻之间生嫌,给旁人可趁之机。”
“王姨娘倒是经常给殿下拿主意……”
“你见殿下有对她另眼相看?做好尤物便是,越是有大主意的人殿下越是防范着,便是帮了殿下,殿下也不会感激她,何况她……还经常添乱,帮倒忙,也亏着她得好样貌,要不殿下早按死她了。”
“还是主子您英明。”
*****
“再有两天,阿泽就会到达京城,你们告诉朕,还没想好怎么封赏阿泽?”
乾元帝一怒之下把御案上的砚台,笔墨,碧玺等物品直接扔到召见的阁臣身上,打得阁臣暗自咧嘴,真疼呐,阁臣们连忙跪地请罪:“臣等有罪。”
“朕不想听有罪,有罪的话。既是知道有罪,朕把你们头上的官帽撸了可好?”
“……”
阁老们奋斗一辈子才进了内阁,谁乐意被免官?
纷纷低头,喏喏听训。
首辅跪爬上前,无视地上破碎的狼藉,道:“顾将军初战便锐不可当,纵观史书极少有顾将军之才的将领,臣实在不知该如何封赏他。”
首辅抢先把顾天泽的战功夸了又夸,撇见乾元帝多了几分笑模样,抢在乾元帝开口亲自拟旨封赏顾天泽之前,道:“按说如何赏顾将军都不过分,然为顾将军好,臣以为还是赏他最想要的才能体现陛下对其看重。”
“你晓得的阿泽最想要什么?”
乾元帝果然‘中计’,首辅暗自松了一口气,就怕乾元帝不讲道理直接封赏,有得商量就好,同时首辅暗自感激尹薄意的指点,在封赏顾天泽上,千万不能同陛下顶牛,越是顶牛,陛下越是无所顾忌的封赏顾天泽。
首辅笑道:“顾将军钟情于王家小姐谁人不知?封妻萌子也存顾将军的心里,萌子还谈不上,不如为顾将军大办婚事,也可彰显顾将军对王小姐之心。”
乾元帝皱眉道:“朕本来就打算为阿泽大办婚事。”
“……陛下借此机会大操大办,旁人也只会恭贺这对眷侣,生不起一丝别样心思。”
首辅真心想说一句,陛下不带这样玩的,“省得暗中有人因妒生事。”
乾元帝沉思了一会,“大办婚事就可抵消阿泽的封赏?还是你们认为朕该封瑶丫头为郡主?公主?”
“万万不可!”
首辅额头冷汗淋淋,灵光一现,“公主郡主都有一定之规,您舍得让顾将军为驸马?就算是您给顾将军恩旨,在公主郡主面前也不自在,王大人也是国之能臣,一向又疼爱其女,一旦其女被封公主,他们的关系反而疏远,生疏了。您看重王家小姐多多赏赐多陪送些嫁妆就好。”
乾元帝道:“阿泽在朕面前尚且自在,还怕公主郡主?不过朕也不能可着心意来,本就抢了定国公的儿子,再抢了谨之的女儿可不大好。王谨之不是定国公,他会进宫同朕哭,同朕拼命的。”
一句谨之足以证明乾元帝对王译信是另眼相看。
“臣写了封赏折子,请陛下御览。”
首辅敛去心中对王译信的羡慕嫉妒,趁着乾元帝心情好,能听进去劝说,忙把写好的折子奉上:
“臣以为不如封顾将军一个绝俗的爵位封号,如冠军候,冠世候等彰显顾将军的特殊地位,臣万万不敢委屈顾将军。”
折子上的封号都是出类拔萃,一听就冠绝年轻一代。
本想讨好乾元帝,谁知乾元帝摇头道:“朕早就给阿泽选好了封号,朕不求他冠绝天下,只愿他一世平安富贵,阿泽——当封永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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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沾光(一更)
永寿代表长辈对晚辈无私的祝福和疼惜,放到顾天泽身上再合适不过,天算说过顾天泽命中有一死劫,乾元帝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冠军候英年早逝,朕不喜。”乾元帝在阁臣开口反对前,道:“阿泽本就是年轻一代翘楚,无需在封号上做文章,况且你们一直说朕对阿泽的宠爱太重,朕也不需要再给阿泽特别一点的封号来证明朕对阿泽的疼爱,看重。因此,永寿就很好。”
首辅点头道:“陛下所言甚是,永寿侯果真好听得紧,臣等遵陛下旨意,必然隆重迎接永寿侯凯旋,另臣请陛下为永寿侯另赐府邸,以彰显永寿候之功,让至今还在父辈下享受荣华富贵的勋贵子效仿永寿候,报效陛下,效忠朝廷。臣提起另赐府邸的建议也是为定国公世子考虑,还望陛下恩准。”
洋洋洒洒首辅说了一大套,从封爵位拐到另赐府邸,拐到顾天泽只是三子,无需像继承家业的长子一样时刻在父母身边尽孝。
“臣等附议首辅大人。”
“附议。”
先把顾天泽的封号定下来为好,永寿候还能让大臣们接受。
乾元帝下颚绷紧,漆黑的眸色泛起一丝冷意,首辅不觉后背冒冷汗,他冒着生命危险阻止乾元帝封顾天泽,也是够拼的。
“好,就永寿候。”
在首辅等人感觉无望,乾元帝必然会动怒之时,听到这句话不吝啬于仙音降世,忙跪地道:“陛下圣明。”
“朕顺你们一次。再有下次……哼。”
“臣等不敢。”
乾元帝拂袖而去,阁臣们同时出了一口气,抹去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的说道:“哪里是为功臣请封?简直是在玩命嘛。”
“这次……首辅,莫非还有下次不成?”
“……”
首辅突然对自己明年致仕感到了几许的庆幸。再也不用受此煎熬。
俗语有云,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在首辅的位置上,他不能不顾朝廷的平衡,不能让乾元帝因任性而刺激皇子们,甚至不能给顾天泽滔天的权势添砖加瓦。
王莽在尚未篡权时。谁能想到他会是逆臣贼子?
国朝经过多年积累,正临盛世,国泰民安,再发展下去必是青史留名的朝代。
他身为盛世朝廷的首辅自然会入名臣之列,一旦国朝因为有人谋逆篡权分崩离析。战乱四起,他还谈什么身后名?
至今首辅都想不明白,乾元帝聪明,强势怎么就不对顾天泽有一点的疑心,不合常理呐。
熬过这一年,往后的事情自然有人烦。
首辅叹道:“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新人换旧人。等顾将军再出征而归时,犯愁得就不是你我喽。”
尹薄意躲得过这次。逃不过下一次。
首辅摸着胡须,最近为了给顾天泽请封的事他掉了许多的头发,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将来……他的继任者的烦恼绝不会比今日少,毕竟苗疆一战只是顾三少初露锋芒,国朝想扩张领土,缺不了得乾元帝绝对信任的顾天泽。
“首辅大人。”
本随乾元帝离开御书房的怀恩公公返回,对阁臣拱手道:“陛下的意思。晋封王译信为文武候,并令王大人重回吏部。接任吏部尚书衔。”
“……”
阁臣们难以压制羡慕嫉妒恨,面色极是好看。又捧出一位乾元帝的宠臣。
首辅长叹,“我不如他,不如他!”
为国朝操劳了一辈子,位居首辅多年,可谓一人一下万人之上,他熬到快致仕还没混到一个爵位,只能领着乾元帝的馈赠俸禄回乡养老。
王译信……这位谪仙大人战场上转一圈,就成了世袭侯爷,还文武候……让他们这群同王译信一样的文臣如何不眼红?
“怀恩公公……”阁臣中有人出声了,不敢对有掌印公公怀恩无礼,毕竟在外人眼中怀恩公公可又内相之称,极得陛下信任,“陛下是不是赏赐过重?”
怀恩公公小声说:“咱家劝诸位大人擦亮眼睛为好,诸位能劝或是装糊涂一次,陛下不会给诸位第二次机会。”
言下之意,不封王译信,乾元帝必重赏顾天泽,乾元帝不可能顺着朝臣两次!
首辅道:“一会我便拟旨。”
“首辅大人英明,另外宫中设宴为顾大人庆功得慎重,盛大。陛下的意思不想再让顾将军委屈了。”
“……明白,明白。”
“诸位大人,咱家先告辞了。”
“怀恩公公好走。”
阁臣各怀心思出宫,首辅也不是滋味,却听见旁人一句小声嘟囔,“谁让咱们没生个嫁顾将军的女儿?羡慕不来,羡慕不来。”
“休要胡说。”首辅板着脸斥责道:“王大人于国有功……”
“下官又没说他不曾立功?陛下因顾大人对其另眼相看,这事谁不晓得?多少有才之人没有王大人,不,王侯爷的机会。岳父是国公,女婿为侯爷,儿子又是才子一名,联姻翰林院尹大人,谁能比得了他?”
反酸的话永远是传得最快的,阁臣在宫门口的议论很快传遍京城各处。
作为流言的主角王译信自然听到了,默默无语了一会,蒋氏晓得自家夫君是骄傲的,想出言宽慰,王译信却爽朗的大笑,“我就是生了个好女儿,不服,来战。”
“四爷……”
蒋氏发觉自从王译信从疆场回来后,脾气性情比以前火爆,动不动就来战,来战的,“同我父亲越来越像,莫怪总是被我爹灌醉。”
“能像岳父也挺好的。”王译信笑了笑,“瑶儿给岳父弄得药酒,一会你亲自给岳父送去,我去的话,又得被岳父和大舅子灌趴下。”
“嗯。”
见王译信对蒋家很真诚,蒋氏心里也是欢喜的,不知是不是错觉,王译信总是让蒋氏给蒋家送东西,“四爷。”
“何事?”
“我娘家不缺什么,四爷不必每次都让我送重礼,外人看到不好。”
王译信握紧蒋氏的手,道:“给岳父送礼乃孝道,以前岳父有好东西都会想着你,什么都东西都可着你先挑,如今也是该我们孝顺岳父了,泡药酒的药材是我从苗疆待带回来的,在京城珍贵,可在苗疆却不值钱的。玉蝉不必在意旁人的议论,什么搬空侯府添补娘家,比家底我远远不如岳父。我让玉蝉亲自送东西回去,并非是让你为难,只是想让你同岳父多亲近些。”
蒋氏眼底多了几分感动,“我晓得了。”
“对岳父孝顺,对子女关爱,才是我心中的玉蝉,我倾慕的蒋玉蝉。”
“嗯。”
蒋氏脸庞羞得很红,眼睛亮晶晶的,满怀羞涩转身去准备礼物。
过了一会,王译信道:“还不进来?”
“爹知道我在偷听呐?”
“不是你还有谁?”
王芷瑶闪身进门,笑盈盈的说道:“您说一句,比我念好几句都管用。”
“她是个死心眼儿。”王译信把桌子上的盒子递给王芷瑶,“对你和岳父,她也是在意的,只是岳父最近对她太严厉,你又是有主意的,她便是有心亲近也不抹不开脸。”
“什么东西?”
“绢纱堆出的花,宫里最新式样,昨儿入宫,陛下赏的,你拿去戴着顽。”
“倒是挺好看的。”
王芷瑶打开盒子,仔细看着平躺在盒子里的十余只绢花,“不会又同哪位贵人碰巧一样吧。”
“等阿泽回来,便是撞上了,也只能是别人不去戴。”王译信无奈的摇头,“谁能有他权势?嫡长公主就是修了公主府也不敢对阿泽怎么样,不过,明日进宫赴宴,你最好有些准备,皇后娘娘的头疼是王芷璇治好的,皇后娘娘同德妃娘娘相交甚深,太后仿佛也颇为看重王芷璇。”
王芷瑶耸了耸肩膀,笑道:“我晓得了,她不惹我,我必不会惹她。”
ps下午还有一更,别忘记王芷璇的金手指——医术。
第二百八十五章荣归(二更)
王译信显然不愿意多谈恼人的王芷璇,在她这寻求帮助无果后,王芷璇并没如他所想老实的在四皇子府养胎,反而凭着医术讨得皇后感激,太后欢心,王芷璇也算是成名了,不过王芷璇两辈子都没明白一个人——国朝的主宰乾元帝。
“宫中宴会我能见到三少么?”
王芷瑶受不了王译信略带几分同情且誓死保护自己免受王芷璇欺负的目光,一她并不是软弱无用的娇花,二顾三少让她安心,三嘛说得永远比不上做的。
等王译信真正为她同王芷璇翻脸时再说。
“我晓得你想看阿泽入京,其实没什么好看的,街上的人太多,我担心你有危险。”
王译信要同满朝官员一起迎接顾天泽,没空陪王芷瑶去大街上看顾天泽各种炫耀,不忍打击王芷瑶看情郎的心思,“阿泽同京城时候没怎么改变,你以前在街上见他什么样,此番回京他不过比以前更吸引人一些。”
“爹是怕我有危险呢?还是不想让我去见三少出类拔萃?”
“……”
王译信眼底闪过一丝懊恼,本来瑶儿已经一心一意的对顾天泽了,再见到顾天泽异常出色时,瑶儿肯定会泥足深陷,多年的经历告诉他,谁先泥足深陷谁就会在夫妻关系中患得患失,“我自然是为你安全着想。”
王芷瑶笑问:“万一三少生气我没去迎他,怎么办?”
“他要是对你发脾气,我来收拾他!”
“行,我听爹的。”
王芷瑶见王译信吃惊的长大嘴巴。“怎么?您很意外?”
王译信讪讪的回道:“我没听错?”
“自然没听错。”王芷瑶主动挽住王译信的手臂,“我是您女儿嘛,不听您得难不成听三少的?去看三少的人很多,许多闺秀一准被他迷得神魂颠倒,可三少只会娶我。我有得是时间仔细看他,不必急于一时。”
果然,王译信还是比不过顾天泽。
王译信敛去失落,不放心的叮咛:“顾皇后和太后不会为难你,嫡长公主虽然最近没少在国公府耍公主做派,但上次的事……她也是怕了你的。顾家二少爷尚玉福公主,他们会在你们之前成亲,我是要多留你两年的,郡主的婚期许是会提前,她们会主动同你结交。不过……”
“别相信她们?”
“没错。”
王译信点点头,“公主也好,郡主也罢,你最好都远着些,玉福公主骄纵任性,心思也不小。”
“定国公夫人寻了两位公主儿媳,看来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呢。玉福公主风评极好的,没听说她很骄纵呐。天之骄女总有点脾气的。”
嫡长公主原先封号是玉宁公主,后来因她是顾皇后唯一的女儿,又得乾元帝喜欢。便以嫡长公主相称,封号到很少被提起了。
嫡长足以显示她在皇家独特的地位,以此也可抚慰顾皇后丧子之痛。
玉福公主有个位列四妃的娘亲且得帝宠,能说会道在后宫里很有分量,只可惜她没有皇子,玉福公主温婉恭顺。性情绵柔,知书达理。是最得百官赞扬的公主,比嫡长公主少了许多的锋芒。因此定国公夫人才给儿子选了玉福公主。
王译信想了想道:“看人不能光看表面,以后你就知道了,她比嫡长公主还难缠得紧,你嫁给阿泽后,一定要当心她。你只需记得定国公夫人给自己找了个活祖宗就是。”
前生的事情,王译信不好同王芷瑶说,就算两个女儿都是重生的,她们也不知道死后的事情,皇家公主最为‘精彩’的二十年,她们都没经历过。
“四爷,东西到了。”
“好,都搬进去。”
王芷瑶随着王译信出了房门,见院落里放了十几口大箱子,抬箱子的侍从一个个汗流浃背,看得出箱子很是沉重。
“爹,里面装了什么?”
“我在川中,苗疆,以及番邦得来的东西,大部分是给你做嫁妆的。”
王译信一样样查看箱子上的金锁,没有敲开过的痕迹,回头问道:“想看看?我去拿钥匙来。”
“您不怕御史弹劾?娘也帮我准备了嫁妆,您其实不用……”
“光明正大得来的,御史管不到我身上。你娘给你准备的嫁妆不怎么适合。既然你要嫁给阿泽,论贵我比不过陛下,论富也比不过陛下,但是论怎么让嫁妆出彩,让人世人赞叹,我是有办法的。你别撇嘴,瑶儿啊,我告诉你,咱们祖上不是寻常人,备嫁很有讲究。”
“不就是琅邪王氏嘛。”
“让他们看看琅邪王氏怎么嫁嫡枝嫡女。”
王译信拍了王芷瑶的肩膀一下,警告道:“别一副不相信的口吻,多说几遍咱就是琅邪王氏之后,旁人想攀上世族还做不到呢。”
难以改变得是王译信的世族情怀,撇去装逼范,他骨子里还是有几分世族郎君的清雅。
“您做得太过,陛下脸上不好看。”王芷瑶不无担忧,装逼装过了,乾元帝没准会找王译信的错处。
“无妨,我有分寸。嫁妆是我给你,传给我外孙外孙女的,也没便宜了旁人,我的外孙不也是阿泽的儿子?陛下不仅大开眼界,以陛下对阿泽的疼爱,自然不会介意多留给阿泽子嗣一些传世之宝。”
“……传世之宝?爹,您在苗疆和番邦找到了传世之宝?”
“很多人不识货,把宝贝当顽石。”
王译信得意的笑道:“除了我之外,只怕无人认识。”
“您也得给哥哥留点呐,嫂子虽然大度,可都给了我,也不公平。”
“你哥哥也有,箱子里装得东西,你哥哥保不住,给他反而会惹麻烦。”
王译信一直在为王芷瑶留意嫁妆,留意陪嫁的人,这些本来都该蒋氏做,王译信不是不信蒋氏,而是怕蒋氏弄不好,毕竟瑶儿的身份比公主郡主差,再在嫁妆上‘庸俗’了,将来在顾家会抬不起头,这同顾天泽是否疼爱瑶儿无关。
嫁妆显示出嫁女在娘家的地位以及得宠的程度。
前生王译信给王芷璇一份足以让永安侯府震惊的嫁妆,今生他会让京城震惊。
“钥匙在哪?我想看看传世之宝。”
“明哥,你去取来。”
箱子打开后,王芷瑶瞪大了眼睛,嘴巴不由得长大,吃惊道:“这就是传世之宝?我没看错?”
王译信小心翼翼的合上箱子,摇头道:“瑶儿还得再练练眼力。”
“……是,我的确不懂。”
王芷瑶实在看不出箱子里装得‘传世之宝’,“让您费心了。”
这些陪嫁绝对能让顾家人‘震惊’,王芷瑶仔细观察王译信,是不是发热烧坏了脑子?黑漆漆的罐子怎么看都只值得五文钱。
王译信叮嘱随从好好的把箱子安顿好,没空理会王芷瑶的推测,自得的说道:“赶巧才得了这些东西,天助我也。”
在王芷瑶看来,父亲大人病得越来越重了,真心想说一句,药别停啊。
*****
顾天泽凯旋当日,晴空万里,秋高气爽,很是应景。
百官在离京十里迎接顾天泽足以显示隆重,京城百姓早就得了消息出门归迎,官府甚是发了布告,在顾天泽入京时,京城停集市,店家歇业,每家每户必须有一半以上去街上摇旗呐喊,当然官府也没亏待京城百姓,今日但凡京城百姓都可得去衙门领两瓶烧酒,一份点心和半斤熏肉。
礼部为让乾元帝高兴正经废了不少的心思,也耗费了不少的银子,不过想到因为顾天泽开启的黄金通道,这点银子也就无足轻重了。
“恭迎顾将军!”
首辅带头对骑在马上,被彪悍将士簇拥的年轻将军行礼,定国公亦在此列,抬头看马背上的儿子,有几分欣慰,亦有几分担忧,圣宠太过,太过。
第二百八十六章争执(一更)
乾元帝早有口谕,准顾天泽骑马入宫,百官迎接,他本就无需下马。
盔明甲亮,顾天泽远比在京城时耀眼,以前他身上还有几分富贵乡养出的娇气如今被疆场归来的气势所掩盖,身姿更为挺拔,在众星捧月之下,越发有鹤立鸡群之感。
他古铜色的脸庞比不得京城勋贵子弟羊脂白玉的肌肤,却让他有种成熟的魅力。
本来才及冠,生生的比同辈人高出一辈子去,在同辈人还在依靠父母过活,听命于父母时,顾天泽已经凭实打实的军功居于众人之上,和同辈人的祖,父辈同殿称臣。
在顾天泽领兵出征前,有不少嫉妒的人念叨换他们出征一样能打赢,毕竟当时苗疆已经是强弩之末,谁去都能赢,顾天泽只是好运气得乾元帝铺路。
捷报传回京城后,这种言论少了,嫉妒顾天泽的人扪心自问,换了自己成吗?
只怕是不行。
再有嘴硬的人也说不出顾天泽抢了别人的战功。
气势,这便是顾三少的气势。
王译信恼恨顾天泽夺了女儿的爱慕,也不得不承认顾三少的本事。
定国公是勋贵之首,自然在迎接重臣的前列,顾天泽轻易就能见到自己父亲担忧,不赞同的目光,不由得紧了紧缰绳,父子天性,不容他不下马。
“国公爷。”
王译信扶住定国公胳膊,“您是顾将军生父,阿泽正在风光时,你行礼逼得他必然得下马。”
“谨之就眼看着他大摇大摆的入京?”定国公甩手。愣是没甩掉王译信,诧异一闪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