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娇女(夜惠美)

第 12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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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悲?”

    王译信的俊脸苍白。缓缓的合上眼睛,“不,她就是瑶儿。你无法挑拨我们的关系,她就是我的女儿,从来没有变过。”

    “王大人。”

    卢彦勋走进禅房。对墙壁上的血痕视而不见,也仿佛感觉不到王译信和王芷璇之间的紧张氛围,“陛下叫您,已经准备好回京的事宜,陛下的意思是等四皇子登基时,再在京城现身。”

    王译信没有再言语,深深的看了窝在墙角的人儿一眼,感觉上王芷璇出了问题。可他根本不愿意深想,被乾元帝教导过,他……也许他真正的女儿已经被人夺舍了。

    “我这就去见陛下。”

    “不……爹……”

    王芷璇感觉到卢彦勋的不善。相比那分无用的自尊心,王芷璇还是认为靠近王译信更安全,抬起被毁掉的脸庞,“您别走,我就是您的女儿,爹。您别不管我。”

    王译信脚步顿了顿,头也没回的离去。

    卢彦勋笑呵呵的说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陛下把你交给我了。”

    “陛下不是让我出家吗?”

    王芷璇听着卢彦勋的声音就觉得胆战心惊,“我……宁可去寺庙。让我出家罢。”

    “陛下出家的口谕只是传给王大人的。”卢彦勋眼底闪过轻蔑之色,显然把毁容的王芷璇尽收眼底,“啧啧,一会没见,你竟成了丑八怪,陛下对我太没信心了,你就是天仙绝色,也诱惑不了我的。”

    卢彦勋没有再继续虐待王芷璇,然他眼里露出仿佛看肮脏东西的轻蔑目光深深的刺痛一直很自信,很有优越感的王芷璇,此时她恨不得长出利爪和尖牙狠狠的撕咬卢彦勋。

    如果她也有王芷瑶的怪力就不用在此地受此侮辱了。

    “你的恨意根本影响不到我,我决定着你的生死。”卢彦勋轻声道:“眼下还不是时候,你最好乖乖待在禅房,等陛下和王大人回京后,我会另外给你安排地方。趁着这几日,你可以自己给自己治伤,以后我会请几位很有学识,有医德的太医来听你讲解医术和药方。”

    “你们想要收徒?”

    “不是收徒,是共享良方,你如今也就这点用处了,如果这都做不好的话……”

    卢彦勋没有继续说下去,冷冷的一笑,离开了禅房。

    “仔细看着,不许任何再进去。”

    “是。”

    王芷璇失落的靠着墙角,以后她岂不是就是一本人形医书?

    这不公平?!

    她做错了什么,要有此报?

    王译信,只有王译信能从卢彦勋手中解救她。

    “我不该说……”王芷璇眼里划过几分悔意,“不该承认的,其实比起以前,对他……我真的把他当作爹看待。”

    她虽然也百般讨好现代的父亲,可王译信对她的宠爱,疼惜,才让她体会到父爱。

    “我只是不甘心呐。”

    不甘心便是转换时空,她也无法做名正言顺的嫡女。

    ******

    王译信在乾元帝身边并没看见顾天泽,听乾元帝吩咐暗卫,他也不好多听,便寻理由先退出去。

    禅寺清净,西边有一处空旷之地,顾天泽每日都在西边操练属下。

    果然,王译信跨过垂花门,顾天泽虎虎生风的挥动手中的长枪。

    银白色长枪反射着阳光刺人双目,他的每一招都带起一阵阵的寒意,杀气,此时顾天泽没有戴头盔,乌黑的发丝高吊如马尾,随着他身体一动而跳跃,飘动,宛若长长的簪缨。

    “哈!”

    随着顾天泽一声嘶吼,银枪尖划过地面,掀起一道尘土,石块。他凌空飞起,枪尖直刺一旁的木偶,当,木偶被刺穿胸口,随后更是裂成碎片。木屑凌乱散落。

    “阿泽!”

    王译信赞叹的股掌,“好枪法。”

    的确是好枪法,顾天泽只怕把木偶当作掠走瑶儿的敌人。

    侧头看清楚来人,顾天泽手臂扬起,银枪飞到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再一次落在他手上时,已经背在他背后,银枪比顾天泽稍稍高出一线,只露出一个银白的枪尖。

    “岳父。”

    顾天泽对王译信行礼,“陛下即将回京。您不去修整吗?”

    王译信受了很严重的皮外伤,虽有大夫包扎,上药,多日的牢狱之灾也耗光他许多的体力,一连串的变故,对他的打击很大。

    “我本没带什么东西过来,也不用收拾行囊,派兵的事情我又插不上嘴。”

    王译信环视一周。寻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后向顾天泽招手,“阿泽。来,陪我坐一会。”

    顾天泽走到他身边,缓缓蹲下身,盘坐在他对面,银枪便戳在他身边,明亮的眸子闪过几分了然。“您想劝我?”

    “……不是。”王译信苦涩一笑,“你同陛下的性情相似。认准一条路百折不回,我再说什么都没用。我既然劝不了陛下。自然也不会阻止你。阿泽,我并非迂腐的人,想我祖上……嗯,曾经也是同皇帝共治天下的人。”

    “小七说过,不一定哦。”

    顾天泽俊脸露出一抹坏笑,“许是哪个善于考据的王家祖上故意美化的,小七还说……”

    “瑶儿有杜撰些什么?”王译信脸上也多了几分好奇。

    “就算是琅邪王氏,最后也因为不掌北府军,只晓得风花雪月,士族风流而被草莽之人灭掉了。所以她认为,岳母嫁给您,是王家吸取了以前的教训,懂得枪杆子里出政权的道理。是您高攀了蒋家,有西宁公做岳父,是您的福气。”

    “……”

    还能这么解释?

    王译信又是可气,又是想笑,他的目光能温柔得能拧出水来,宛若王芷瑶就在身边般训斥,“就会杜撰胡说,晓得她在意西宁公。”

    就冲她对蒋大勇付出的真心实意,瑶儿怎么可能同王芷璇一样?

    王译信可悲的发觉,他根本不够了解瑶儿的性情,上辈子他错过了王芷瑶的成长,蜕变,以及落魄,不知道王芷瑶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只记得她最在意的人是蒋大勇。

    顾天泽看出王译信脸上的悲伤,“岳父,小七会平安的,她答应说过的话,从来都没违背过。”

    “阿泽,我问一句话……”

    王译信压下悔意,紧紧盯着顾天泽,“陛下会保你一辈子富贵,无论陛下再或是不在,从陛下的安排上看,你只要不犯大错,会风光一生。”

    乾元帝连册幼主,择辅政大臣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谁也别想为难顾天泽。

    “如果瑶儿被人抓住了,她回到京城,你会相信她吗?”

    顾天泽抬眼道:“我只有欢喜。”

    两人目光相碰,王译信只从他眼里看出真诚,没有任何的勉强,怜悯之色,释然的说道:“陛下太疼你,他容不得任何不好的事出现在你身上。我……其实也不是担心你,而是陛下……”

    “还说您不是小看我!”

    顾天泽撑起手臂,从地上起身,逆光而站,“她是我妻子,我容不下任何人伤害她,非议她,连陛下……姑父也不成。”

    王译信动了动嘴唇,有这样的女婿,他该高兴,怎么眼角有些酸涩呢,他以为对蒋氏做得已经足够了,比起阿泽来,他远远不如。

    还是瑶儿眼光好,挑中重信重情的顾三少。

    “阿泽。”

    王译信低声道:“既然陛下要立小皇子,你最好恳请陛下再等两年。”

    “为什么?”

    “中宫有子,才可名正言顺。十皇子就算是养在皇后娘娘名下,到底也不是顾家的血脉,同你……不会太亲近,万一哪一日他受人挑拨,后患无穷。”

    “岳父……”顾天泽喉咙发苦,“我姑姑……即便有子,也不会同我亲近,她恨我……恨我夺走太子表哥的荣宠。”

    这一点他很早就知道了。

    如果不是他对顾皇后争宠,稳定后位有用,他都不一定能活着长大。

    生于太子祭日,就是太子的转世?

    更可能是夺走太子性命的天煞孤星。

    王译信见顾天泽脸上闪过一丝的痛楚,被至亲之人伤害的痛苦,他比谁都明白,伸手揽住女婿的肩头,轻轻的拍了拍,柔声道:“你不是天煞孤星,你有陛下,有瑶儿,也有我。”

    没有再说定国公是疼他的话。

    “中宫有子,朝臣反对声浪会低一点,而且一个儿子可以缓解顾皇后对你的戒心。”

    “这些年姑姑也没少吃药寻医,她都无法再有身孕。”

    顾天泽也明白,经历过这场风波,朝廷需要稳定,乾元帝就算是独断专行,毫无缘由越过成年皇子立小皇子,会让许多朝臣站出来反对,到时候,乾元帝会耗费更多的精力去平复反对的浪潮,也许会杀更多的人。

    他并不想后世史书认为姑父是一个弑杀的暴君。

    况且对乾元帝的龙体也没好处。

    他希望乾元帝能活得更久一些,长命百岁最好!

    如果顾皇后有嫡子,就名正言顺了许多,反对声也会小上很多。

    王译信道:“以前我不说,是因为皇后娘娘有小皇子,对顾家,对你的影响太大,顾家不可能不为小皇子争,陷入夺嫡的漩涡,非明智之举。如今状况不同,既然陛下下了决定,皇后娘娘再有身孕刻不容缓。”

    “岳父有办法?”

    “嗯。”

    王译信点点头,叹道:“我也是听王芷璇说过,她利用我很多次,这次我也用她一次。”

    前生,四皇子妃也难以受孕,没有嫡子对四皇子影响甚大。

    王芷璇便给了四皇子妃一个药方,很快她便有了身孕,虽然不见得皇后同四皇子妃病情一样,但不孕总会有一点相通的。

    王译信隐隐有种感觉,药方能让皇后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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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二十九章众生(双更求粉红)

    顾天泽眼底闪过一丝错愕,王译信老脸不由得一红,到底是用王芷璇的‘成果’。

    “不是。”黑瞳中隐现诧异,顾天泽解释说:“我是没想到她会同岳父大人说起生子的药方。”

    “……”

    还不如不解释呢。

    王译信越发下不来台,出继王芷璇时,她尚未出嫁,一个尚在闺阁的小姐同自己的父亲讨论生子的药方,的确很是诡异,王译信总不能告诉顾天泽是上辈子的事情。

    “阿泽是故意的?”

    “没啊。”

    顾天泽学着王芷瑶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他的眼睫也很长,根根似针芒笔挺。

    王译信忍不住揉了他脑袋,无奈的叹息:“你自己心中有数就好,此事只有你能劝得了陛下。”

    也只有顾天泽能让乾元帝再次宠幸顾皇后,没有乾元帝,就算顾皇后治好隐疾,她一个人也生不出皇子来。

    “不过,还有事你最好同皇后娘娘说清楚。”王译信猛然想到上辈子太子妃差一点没熬过生产一关,低声交代:“娘娘岁数偏大,这些年又没少用偏方秘药,老人讲是药三分毒,娘娘本就亏了身子,又因太子早殇的事郁结于胸,此时一旦有孕,怀相不会太好,生产那关不容易过。”

    先把危险都说清楚,省得顾皇后有危险的时候怪给她出主意的人。

    顾天泽郑重的点头,“姑姑最想要一个亲生儿子,无论多凶险,她都会坚持。”

    顾皇后想从顾天泽身上夺走乾元帝的宠爱。

    “左右你也长大了。陛下……对你……不是任何皇子能比的。”

    “嗯。”

    从一旁走来侍卫,站在不远处行礼,“陛下宣召两位大人,命顾大人统兵。”

    两人互看一眼,同时正了正衣冠。随着传口谕的侍卫来到乾元帝跟前。

    乾元帝已经在怀恩公公的搀扶下,在禅堂里走了好几圈,此时他没穿龙袍,仅着明黄铯褂子,脸上略显得病态,往日合身的褂子略显宽肥。“你们翁婿两人躲到一旁说悄悄话去了?”

    “臣只是问问祁山的经过。”

    王译信主动交代,摊手无辜的回道:“并不算悄悄话。”

    “阿泽。”

    “臣在。”

    顾天泽一本严肃,拱手听命:“请您吩咐。”

    乾元帝亦推开搀扶自己的怀恩公公,挺直消瘦的身体,“朕要你悄无声息的夺京城东门。你可能做到?”

    “臣遵旨。”

    “朕想看看老四的登基大典是什么样子,想见见朝臣惊讶的脸庞。”乾元帝话锋转为锋利,充斥着一股的幽怨气息,薄唇微微抿紧,“没见到朕的尸首,竟然敢举行登基大典?把朕当作死人?”

    纵使四皇子同祁山谋逆案无关,乾元帝也不会轻饶‘野心勃勃’的四皇子。

    装了一辈子的四皇子最终倒在了自己的真实野心上面。

    没人能装一辈子!

    乾元帝之所以在京城九门中选择东华门,最重要的原因是看守东华门的守卫多是蒋大勇使出来的。虽然太后必然会撤换镇守九门的守备,所有同西宁公有关的将军校尉多会被闲置或是投入天牢,然而太后却无法真正做到撤换所有的将士。

    西宁公蒋大勇在军中的地位。不是一般人能取代的。

    唯一能把蒋大勇彻底打压下去的人,只有乾元帝。

    王译信本来还为顾天泽担心,想通其中的道理后,乾元帝哪舍得顾天泽冒险?

    果然,乾元帝又说:“把朕前些日子给你的私印亮给他们看,阿泽。你是朕信任的人,大可放手去做。有朕在,你任何时候都不比委屈。”

    “遵旨。”

    顾天泽摸了摸怀里的私印。本来是想还给乾元帝的。

    “用完再给朕。”

    “嗯。”

    乾元帝看着王译信包裹着纱布的双手,道:“你可能给朕写一篇檄文?”

    “臣……愿意。”虽然手指甲被锦衣卫剥去,那笔写字很费劲,然为皇帝写檄文的光荣差事,王译信不愿意错过,“臣尚能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你的文采极好,朕只有一个要求,把檄文写漂亮点,写得锋芒毕露,最好能把太后气吐血!”

    乾元帝也是睚眦必报的性格,“朕不怕天下人议论朕不孝,但想让老妖妇名声扫地,她根本不配同先帝合葬。”

    “臣遵旨。”

    因为王芷瑶失踪,王译信对太后也是满腔的恨意,不把太后伪善的面具剥下来,他对得起谁?

    就算是给瑶儿出口气,他也会把檄文写得‘漂亮’之极。

    ******

    京城街道上,行人很少。

    太后同未来的新君正式公布乾元帝的死讯,使得百姓止不住为乾元帝哭嚎几声,不管是不是情真意切,乾元帝一手开创盛世,让百姓安居乐业,以国朝为荣的功绩,不容抹杀。

    家家户户挂起白绫,焚香祈祷乾元帝一路走好。

    国不可一日无君这话谁都明白,虽然乾元帝没有册太子,太后娘娘却给国朝选定继任人选,百姓不知朝廷上的争斗和彼此妥协,只晓得新君是颇有贤名,扎实努力的四皇子殿下。

    新君的人选并不会让人太过意外,四皇子最近几年可不像过去一般内敛,沉默,在朝廷上,百姓间名声极好,这也是他能在众多兄弟中熬出头的原因所在。

    四皇子的府邸也被称作潜邸。

    书房中,即将登基为帝的四皇子不见任何喜色,紧促的双眉略显沉闷,忧郁。

    在他身边站着的人都是他可靠信任的属下和谋士。

    他们之中不免有人喜形于色,跟对了主子。有了从龙之功,荣华富贵可期。

    “殿下……”

    “我担心……担心父皇并没……”四皇子艰难的说出自己的心事,“一旦父皇返回京,只怕眼前的一切都是黄粱一梦。”

    谋士把心一横,低声道:“京城还在太后娘娘和殿下的手中。皇上就算是还健在,进不来京城,一切都好说。您早日登位,便是还上銮舆回京,难道还能废了您的皇位不成?了不起尊他为太上皇也就是了。”

    正因此,四皇子的登基大典才会仓促进行。太后和他彼此很有默契的抢时间,尽量弄成既定事实。

    四皇子按着额头叹息道:“父皇不是个好对付的人,希望一切只是我多虑了。宫里可有消息?王芷璇是否还在太后跟前?”

    “属下进不去慈宁宫,想来是该在的。”

    “殿下担心她?”

    谋士一脸的错愕,四皇子眉宇间多了几分倦色。修长的手指按摩隐隐作痛的太阳岤,“并非是担心,而是有不安……”

    他无法相信曾经感觉不可战胜的父皇,竟然毁于安分老实的太后娘娘手中。

    谋士劝道:“殿下许是太紧张了,明日一过,江上便可定下。还请殿下早些歇息,养精蓄锐。”

    四皇子摆手让谋士和属下退出去。

    单独一人,他并未感觉到放松。一股莫名的烦躁缠绕在心头,又有一种急迫的兴奋,“皇位近在眼前。我……没什么可担心的。”

    就算乾元帝明日回京,已经被调换过的京城守将也不敢轻易放乾元帝进京。

    谁晓得乾元帝是不是冒充的?

    四皇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起身转去后宅,柔美婉约的美人许是能让他焦躁兴奋的心情平复下来。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哪个男人不想呢?

    只有他成功了!

    他的目光落在王芷璇居住过的院落。没有人比王芷璇更漂亮,更懂得侍奉人。在床榻上,她真真是热情如火。勾得他心肝都颤儿,因此明明对她的贞洁有所怀疑,他还是忍不住享受王芷璇的侍奉,沉浸在她的身体深处……

    不过对王芷璇的安排,四皇子犯难了。

    “殿下?”

    “嗯。”

    四皇子妃笑着迎向四皇子,婉约的笑容在唇边绽放,“您怎么不进去?”

    慌神中,四皇子的脚步不由得来到四皇子妃的屋子,“想点事儿。”

    “妾身还没恭喜殿下得偿所愿呢。”

    四皇子妃与往日相比,略带几分俏皮之色,略显苍白的脸庞也透着几许的红晕,褪去强压在身上的端庄,她显得妩媚撩人。四皇子眼前一亮,亲手扶起行礼的爱妻。

    在新婚时,他们也曾彼此相依过。

    然一个是身怀大志的皇子,一个需要端庄,大气的皇子妃,两人迅速的融入到各自的环境中,把情爱一事暂且放下。

    彼时,成功就在眼前,四皇子妃——将来的皇后自然会用几分妩媚的手段让四皇子深深的记住自己。

    如果能在今夜得了龙种,四皇子妃愿意为各个寺庙的佛祖重塑金身。

    本想去美妾那里松乏的四皇子为四皇子停下脚步,揽着妻子的肩头,“朕是皇帝,你便是朕的皇后。”

    “……陛下。”

    四皇子妃眼底闪过对未来皇后生活的向往,四皇子在她眼里看到了崇拜,见到了深情,“以后还望皇后助朕一臂之力,后宫中,除了侍奉孝顺母后外,还需要牵制太后……太皇太后!”

    “臣妾明白。”

    四皇子妃了然点头,握紧四皇子的手腕,“断不敢叫陛下失望。”

    “王芷璇……”四皇子略带几分犹豫。

    四皇子妃抬手堵住四皇子的嘴唇,轻声说道:“臣妾晓得您的难处,不敢让您为难。今儿您起头,臣妾便斗胆说一句,太后总不会比皇上难伺候,为您的大事,这些年都忍了,臣妾以为意气之争不在一时,太后……太皇太后若是给她撑腰,您封她为贵妃都使得。”

    几句话就把四皇子哄得心里*辣的。

    “朕不会让你受委屈,她哪里值得贵妃?”

    “您心里有臣妾就好,臣妾一切都听您的。”

    四皇子妃依偎在丈夫怀里。垂下眼睑,她已经不是四皇子妃,眼光不能再局限在皇子府,后宫……偌大的后宫才是她的战场,在四皇子府上她没输过。后宫虽然大,但她也不会输!

    把太后和王芷璇绑在一起,将来四皇子只会把王芷璇越推越远。

    她不懂得朝廷大事,也不太明白太后和四皇子达成的默契,但却晓得四皇子不会甘心做受制于人的帝王,同乾元帝一样。他想要独掌朝纲,同太后之间的争执,绝对少不了。

    他们安排成为帝后的诸项事宜,做着执掌天下和后宫的美梦,于四皇子府邸不远的定国公却备受煎熬。

    顾天泽因乾元帝‘驾崩’而被判为谋逆之臣。身为其父的定国公费劲所有心力,耗尽这些年积攒下的好人缘,勉强保住顾家,他正是身心疲惫之时,趁着一个人,他正准备感怀一番不知所踪的三子,谁知定国公夫人,荣国公公夫人的出现打破了他对顾天泽的愧疚。

    定国公夫人哭得眼睛都泣血了。“国公爷,这可怎么办才好?”

    “又出了什么事儿?”定国公主动扶着肚子老大的荣国公夫人坐下,命人给她上茶。

    他温柔体贴的样子深深的刺激定国公夫人。

    可此时。她最大的仪仗已经倒了,不能再像昔日一般跋扈,骄纵,看不起荣国公夫人!

    定国公夫人一身孝服,头带白花,这是为乾元帝服丧的装扮。配上她哭得红肿的眸子,她仿佛不是定国公妻子而是乾元帝的某位妃嫔。定国公本就寄希望乾元帝还活着,顾天泽还在。被她这身衣服刺激,心情极是不好。

    “你先别哭,到底有什么事儿?”

    “是,母亲。”

    定国公夫人委屈的喃咛,“她说妾身身体不好,让我安心修养,国公府的中馈庶务不用妾身了。”

    丈夫的心完全偏向荣国公夫人,最得帝宠的顾天泽惹下了天大的麻烦不知所踪,两个长子因为尚主,尚能保住性命,但四皇子登基之后想来不会得到重用的。

    幼子还没及冠,看不出前程,定国公夫人这回真真是无依无靠了,再失去中馈,管家,她不知道是不是哪一天会枯死在屋里也没人知道。

    “母亲是为你好,你就先休息几日,阿泽……毕竟阿泽还没寻到,你为他生母,一定是担心他的。”

    荣国公夫人瞧出定国公的为难,主动劝道:“母子连心呐。”

    “顾天泽……他惹得祸还不够?”

    定国公夫人烦躁中带了几分的怨恨,仿佛如今她不得宠都是顾天泽害的,红肿的,水盈盈的眸子看向定国公,原先她还指望着顾天泽,自然不敢把一切恨意表漏出来,如今……对顾天泽,她再没有了感情。

    如果不是顾天泽,她还是乾元帝最关照的人,不是顾天泽,她怎么会眼看着司徒氏那个贱人一点点的把丈夫的心占据,不是顾天泽,她也不会失去一切。

    “对不起,我不敢生下他。”

    “……”

    定国公瞪大眼睛,仿佛不认识一般,随后倦怠的合眼不再看曾经倾心相恋的爱人,“算了,你也累了,先回去歇息罢。”

    “我不累,我能帮您!”定国公夫人上前抓住定国公的胳膊,“我同太后娘娘认识,她很看重我,四皇子妃也很尊重我,国公爷,我能帮您,阿泽……您为什么不把他彻底的族谱除名,他会连累我们的,连累整个顾家。”

    “为什么?”

    定国公突然睁开眼,满是厉色的喝止定国公夫人,“因为他是我儿子!我的亲生儿子!我可以默认旁人对他的指责,默认旁人玷污他的忠诚,那是为了皇后,为了顾家,我不得不如此。其实……我心里比谁都明白,你也该明白,阿泽是最最孝顺的儿子,陛下一手养大了他,那是他献上全部忠诚的人,宁可他死了,他也不想让陛下有事!”

    “他……他……怎么可能背叛陛下?!”

    定国公眼角湿润,透着某种痛心,喃喃的说道:“我厌恶我的懦弱,委曲求全,讨厌别人强加到阿泽身上的罪名,你不明白,身为其父,无法为儿子洗脱冤枉的负罪感。”

    双手死死的抓住定国公夫人的肩头,定国公睁着泛红的眼睛,警告道:“别让我再听见你侮辱阿泽的话,一句也别让我听见,否则……否则,你就拿着休书,离开吧。”

    定国公夫人慌了,哭诉道:“我是为了顾家,为了皇后娘娘啊,她还被关在宫里,四皇子登基,虽然也会尊她为太后,可哪能同生母相比?您不是也默认四皇子为新君了么?”

    “你怪我无情,你有好到哪去?我只是说了你想说,而不敢说的话!”

    定国公夫人见定国公越发冷冽的脸庞,豁出一切的说道:“如果你疼爱阿泽,您现在只怕正同王译信作伴呢,你讨厌我无情,你就有情有义?”

    “……”

    定国公竟然无言以对。

    “外人说顾天泽谋逆的话还少了,你怎么不去同他们争?让他们闭嘴?旁人都能说,我就说不得?”

    定国公夫人越发的刺激定国公,“在您心里只怕早就舍弃了他,为了顾家的荣华富贵,为了皇后娘娘……”

    “啪。”

    定国公夫人脸上挨了一记耳光,“你打我?”

    定国公看了看手心,两人陷入了沉默,荣国公夫人护着自己的肚子,想了想说道,“国公爷是不会放弃阿泽的,姐姐误会了国公爷,他只是忍一时意气,学不来王大人罢了。朝廷上的大事,妇道人家不懂。”

    “你不懂,我懂。”

    定国公夫人厉声道:“不用你假好心,你根本就是……”

    “谁在外面?”

    定国公突然高声道:“出来!”

    锦衣卫吗?气息不对。

    窗户推开,一道黑影闪了进来。

    “你是……”

    “奴才阿二,三少爷让奴才给国公爷送个口信,明日陛下归京。”

    “阿泽?他在何处?他怎么不亲自来?”

    “三少爷……”阿二冷漠的抬头,低声道;“三少爷还有事儿,先走了一步。”

    定国公闻言后退了两步,看着敞开的窗户,一时间五味俱全:“他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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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三十章相见(双更求粉红)

    一瞬间方才还在争吵的屋子里如同死寂一般,稍瞬,定国公夫人忍不住泪流满面,悲鸣起来,“阿泽……”

    她心里不在意顾天泽是一回事,断没想到在她说出绝情话之时,顾天泽就在房门外。

    而且最为重要乾元帝还活着,明日即可返京,虽然不知道乾元帝怎么脱险的,但定国公夫人也不是傻瓜,她明白顾天泽的救驾之功是没跑的。

    只要乾元帝平安,以乾元帝的强势又怎么会轻饶了趁他不在,便兴风作浪的太后娘娘和四皇子?

    定国公夫人如今比谁都后悔,她不该说出不认顾天泽的话,当时哪怕为顾天泽多争取一点,也可缓和他们的母子关系,顾天泽得势,又怎么会亏待她?

    荣国公夫人就是有孕,也无法同她争。

    顾家将来的荣耀在顾天泽身上,乾元帝不会再对任何人像对顾天泽那么疼爱了。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她一定不会说出绝情决意的话。

    顾天泽能冒着危险来给定国公送消息,足以证明他极有孝心,担心定国公因为顾家而靠向太后,提前知会定国公,也可让他在乾元帝返回京城时,做好必要的接驾准备,在关键时刻表明忠于乾元帝的态度。

    这本是好事,也是顾天泽好心,谁知结果却让人感伤。

    阿二等近身侍从只忠于顾天泽,嘴上说三少爷,心里把顾天泽当作唯一的主子。

    同阿四活泼,油滑不同,阿二负责刺探情报。性情冷得似冰,嘴也更严,方才在外面,本该是如骄阳的三少爷脸上露出几分凄苦,失落。阿二为主子心疼,常年在外,同定国公接触不多,由此一来他对定国公更没什么好印象。

    “国公爷,奴才告退。”

    交代完主子的吩咐,阿二起身向外走。着实懒得看定国公那一脸的惭愧,后悔,早知道有今日,何必当初?

    定国公总是嘴上说疼惜三少爷,在关键时候。最先被牺牲的都是三少爷,能狠下心把襁褓中的三少爷送进皇宫去争宠,想来定国公也不怎么在意三少爷。

    不是三少爷争气,皇上真心宠爱三少爷,顾天泽只怕早就死在后宫里了。

    皇宫是天下最尊贵的地方,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定国公一直是臣子,自然不敢插手皇帝后宫,又怎么敢保护在后宫中长大的顾天泽?

    “你等一等。”

    定国公似受了毁灭性的打击一般。向前走两步,停在窗口,随后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接连后退,直退出五六步才勉强站稳身体,儒雅,两鬓斑白的脸庞痛苦不堪,“阿泽在外面多久?他怎么从祁山回来的?陛下……可还好?”

    “三少爷封圣命入京,具体如何。奴才不知。祁山一战,不是三少奶奶相助。三少爷身上的伤会更重,许是无法保护陛下冲出来。”阿二不信任定国公。自然不会说三少奶奶失踪的事情,“在国公夫人同您诉委屈的时候,三少爷就在的,本来他想直接同国公爷面谈,可国公爷身边有锦衣卫监视,三少爷不敢轻举妄动,命奴才引走锦衣卫。”

    而就在锦衣卫的注意力被转移的时候,定国公夫人和定国公争吵起来,顾天泽把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定国公闭了一下眼睛,嘴唇抿得紧紧的,“他受伤了?”

    直到现在定国公还不知道王译信在天牢里失踪的事情,如果他消息灵通的话,也许就不会有今日这番争吵了,他会尽力克制自己的脾气,让着定国公夫人,阻止她说出绝情的话。

    “在刺客围攻下,三少爷很难不受伤,那群刺客多是江湖亡命之徒,又有武功高强的前朝余孽在,三少爷便是从小练武,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他还要护着陛下。”

    本来沉默寡言的阿二,今日却像停不住嘴。把顾天泽面对过的生死劫难都讲了出来,显然他是在为自己的主子抱不平,历经惊险的人最为渴望亲人的抚慰,三少爷为何那么拼命?

    甚至不能去寻找失踪的爱妻?

    除了对陛下的忠诚外,更多得还是为了顾家,乾元帝活着,顾家才是国朝第一名门。

    定国公夫妇除了生下三少爷,还做了什么?

    定国公只会一个劲儿让三少爷隐忍,低调,在皇宫里,低调不出风头,不知争皇上侧目的人只怕骨头都化了。

    只有跟着顾天泽的侍从才晓得,他为能得乾元帝的喜欢付出了多少。

    十几年如一日的练武,读兵书,顾天泽从没有过一刻的松懈。

    外人只会羡慕顾天泽得宠,却不知他的付出。

    阿二瞄了一眼哭得肝肠寸断的定国公夫人,只怕定国公夫人也以为三少爷只是运气好,恰好得了乾元帝另眼相看。

    “你……去罢。”

    定国公还是有几分廉耻心的,不好意思再留阿二,在儿子最需要他帮助的时候,他总是不在,往往等危险过去了,他才知道儿子经历的苦难。

    阿二拱手退出房门。

    “我也算是阿泽的父亲?”

    “国公爷……”

    一直沉默冷眼旁观的荣国公夫人扶了一把身体摇摇欲坠的定国公,“以三少爷的孝顺,他不会计较。”

    “但是阿泽会伤心,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他,可每一次伤他重的人都是我这个不称职的父亲。”

    定国公仿佛想证明什么,死死的攥住荣国公夫人的手臂,似抓住最后肯听他倾诉的人,“我只想补偿他,保护他,我同他之间总是误会重重,每次我想做好父亲的时候,总会有更多的波折。我是真心疼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