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极品国医

第 3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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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去了,就这样吧,再见!”

    老契科夫悻悻地也匆匆离去。这场诊病,不欢而散。

    见老契科夫不肯留下做客,波罗涅夫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向自己的女儿霍尔金娜扫了一眼,淡淡道:“霍尔金娜,去替我送送契科夫兄弟!”

    霍尔金娜笑吟吟地挽着老契科夫的胳膊,一路相送,一直到别墅大门之外。

    而这个时候,骆志远和契科夫、安娜、尼娜已经上了车,老契科夫一到就立即开了车,飞驰而去。

    第158章冠桥线

    在返程的车上,骆志远闭目养神,任凭契科夫父子尴尬地陪着笑脸,愣是一声不吭。只是在临下车的时候,骆志远才淡淡地笑了笑:“契科夫先生,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再也不提了,我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宾馆到了,我要回去休息,再见!”

    说着,等司机刚把车停稳,骆志远就跳下了车,大步进了宾馆。

    契科夫望着自己的老爹苦笑无语,安娜忍不住怒斥了几句,她早就料到有这样难堪的局面出现,可惜她之前再三阻拦,老契科夫父子都听不进去。结果如何?弄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骆志远的确有点生气,因为今天这场风波太过无聊,白白浪费他的时间。只是他知道这也并非老契科夫父子之所愿,也就压下火气,不为己甚了。

    第二天上午,老契科夫亲自带着安娜和尼娜专程来了宾馆,正式向骆志远道歉。

    老契科夫态度殷切地抓住骆志远的手,连连用俄语表示无奈和愧疚。尼娜在一旁笑道:“志远,老人家感觉非常内疚,觉得自己好心办了错事,今天专程来宾馆向你赔礼道歉,希望你不要生气了。”

    “没什么,契科夫先生纯属一番好意,我能理解。昨天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尼娜,请你转告契科夫先生,这件事不会影响我和契科夫一家的友情。”骆志远笑着向尼娜道。

    老家伙的态度非常诚恳,也的确是心怀愧疚,感觉很对不住骆志远。他这么来了一场“负荆请罪”,倒是把骆志远搞的不太好意思,如果再揪住不放,就显得自己没度量、没水平了。

    尼娜赶紧将骆志远的话原封不动地翻译给老契科夫,老契科夫大喜,哈哈大笑着拍着骆志远的胳膊,递过一盒精美的雪茄来,非要让他尝尝。骆志远拗不过他,抽出一支点上,其呛无比,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赶紧掐灭了烟头,苦笑道:“契科夫先生,我享受不了这个玩意,谢谢。”

    老契科夫皱了皱眉,向他低声解释,这是从古巴进口来上等雪茄,一般人是尝不到的。

    尼娜笑着扯了扯老契科夫的胳膊,向他用俄语说了几句,劝他不要再勉强骆志远,原本是盛情,一旦过了,就容易让人不爽。

    老契科夫这才作罢,又在宾馆里与骆志远盘桓半天,这才离开。骆志远就在宾馆里为老契科夫继续针灸,完成了才让他走。

    “骆老师,已经中午了,我和尼娜请你吃饭,无论如何,要给一个面子。”安娜见骆志远态度缓和下来,就提出中午请他吃饭,算是赔罪之宴。

    “其实不用这么客气……好吧,好吧,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骆志远本想拒绝,但见安娜摆出了一幅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无奈苦笑,就点头同意了。

    但骆志远没有想到的是,真正做东的其实不是安娜和尼娜,而是霍尔金娜。

    昨天晚上,安娜在电话里把霍尔金娜“训斥”了一通,再三强调骆志远针灸之术的神奇乃是她亲眼所见,岂能是什么装神弄鬼的巫术?况且她父亲老契科夫的病已经基本痊愈,这就是最好的例证。

    再者,安娜专程跑到华夏国内学习中医理论,目下已经对中医体系有了一个全面而基本的认识,深知中医的博大精深,绝非西方人所理解的那样。

    安娜这么义愤填膺地兴师问罪,虽然霍尔金娜并未改变对中医的看法,但内心里却还是感到了一丝惭愧,因为无论如何,昨天的事儿终归是他们父女失礼。安娜父女不辞辛苦请了医生过来,终归是为了波罗涅夫的病,这番盛意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真是有点不识好歹了,也难怪安娜生气。

    因此,霍尔金娜就提出要请骆志远吃顿饭赔礼道歉,安娜想了想就答应了。

    其实安娜是一个有心人,内心情绪之复杂,远非她表现出来的这么冷漠。她狂热地迷上了中医,想要跟骆志远学成之后,在莫斯科推广中医,用中医针灸为俄国人治病,但她的计划要想实现,必须要依靠霍尔金娜家的巨大财力。因此她试图让霍尔金娜跟骆志远接触一些,争取把霍尔金娜争取到自己的阵营中。

    这是安娜的一点私心。

    ……

    骆志远进入餐厅看到站在那里面带微笑迎接的霍尔金娜,脸色就沉了下来。但此时此刻,来都来了,如果强行离去,显得自己这个华夏人没有一点风度。

    想到这里,骆志远就定了定神,决定既来之则安之,且看这俄国小娘们又要演哪出戏。

    其实,这倒也是冤枉了霍尔金娜。她出面请客,并无其他目的,真正是为了道歉。

    “骆先生,请坐,昨天的事情,我非常抱歉。我代表我的父亲,向骆先生赔礼道歉,请骆先生不要见怪。”霍尔金娜用俄语说完,然后等尼娜帮自己翻译过去,这才笑着束手让客。

    骆志远笑了笑,坐了下去,“霍尔金娜小姐太客气了,说实话,昨天的事情谈不上谁对谁错。只不过,既然令尊大人信不过中医,那我这个医生总不能强人所难吧?你说是不是这样?”

    尼娜脸色复杂地翻译着骆志远的话,霍尔金娜尴尬地笑着,“也不是信不过,只是我父亲的病看过很多医生,还去过美国十多次,效果都不明显。痛风嘛,以现在的医学水平来说,恐怕很难根治。我实话实说,骆先生不要生气,毕竟我和安娜都是学医的,呵呵。”

    说着,霍尔金娜唤过侍应生,点了红酒、伏尔加、俄式牛扒和法式鹅肝,四个人的份量。

    “霍尔金娜,话可不能这样说。骆老师的针灸术非常神奇,你见识过就知道了。骆老师,你给我父亲针灸的时候,让霍尔金娜来看一看吧。”安娜扭头望着骆志远笑道。

    骆志远无所谓地点点头。

    “骆先生,真是很抱歉,如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霍尔金娜笑了笑,即没同意也没有反对,而是伸手过来,要跟骆志远握手。骆志远也不能失礼,他正要伸手跟霍尔金娜握一握,突然发现她掌心中有一道奇特而醒目的掌纹,呈十字交叉。

    他的脸色陡然变得凝重起来,手就慢慢收了回去。

    这样的掌纹中医定义为“冠桥线”,以《黄帝内经》的掌纹医学标准来判断,只要掌中出现“冠桥线”,就代表心脏功能不好。如不是先天缺陷,必是后天养成,总之是一种极其危险的病患征兆。

    霍尔金娜见骆志远的手没有跟自己握手就又收了回去,感觉难堪,正要也收回去,突听骆志远表情严肃地凝声道:“尼娜小姐,你帮我认真翻译一下霍尔金娜小姐掌纹有冠桥线,表明心脏功能开始衰弱,随时存在着发病的可能,今后请她注意一下饮食戒烟戒酒,同时千万不要再吃动物的内脏,比如这鹅肝,还是别吃了。”

    尼娜一怔,见骆志远神态郑重,也不敢怠慢,尽量“原汁原味”地将骆志远的话翻译给了霍尔金娜听。

    霍尔金娜愕然,伸出自己的手来端详了半响,这才抬头望着骆志远轻轻一笑:“什么是冠桥线?难道骆先生还是星象占卜师吗?”

    霍尔金娜的话里微含几分戏谑。对于骆志远的话,她根本就不信,认为骆志远纯属故弄玄虚。

    凭借所谓的掌纹就能断言她心脏功能衰弱?难道骆志远的眼睛就是x光照射吗?真是扯淡。况且她也是医生,还从来没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有任何问题而说得再远一些,她的家族中根本就无人有过心脏病史。

    骆志远见她不信,也就一笑置之了。

    他之所以提醒霍尔金娜,不过是作为医者的仁心和本能。至于对方不以为然,他也无可奈何。

    但安娜却对骆志远的医术深信不疑,知道他不可能乱说空话。安娜一把抓过霍尔金娜的手来,不管她乐意还是不乐意,硬生生地压在桌面上,向骆志远急切地求教道:“骆老师,什么是冠桥线?”

    骆志远笑了,捏着手里的不锈钢叉子,虚虚指着霍尔金娜白皙的掌心中那两条互相交叉的淡红掌纹线道,“两线交叉,呈十字架状,这两条线贯穿心脉,中医上称之为冠桥线。”

    “至于以冠桥线研判心脏病的理论,一时半会我也很难跟你们解释得清楚总而言之,我还是那句话,希望霍尔金娜小姐戒烟戒烟,注意饮食,动物内脏之类高脂肪的食物最好不要再食用,同时加强体育锻炼,慢慢调养心脏功能。言尽于此,如果霍尔金娜小姐不信,就当我没有说过吧。”骆志远笑着放下了手里的叉子,耸了耸肩。

    霍尔金娜收回了自己的手,勉强笑了笑。

    安娜有些担心地望着她:“霍尔金娜,骆老师的话你要记住才好,要小心点。”

    霍尔金娜无奈苦笑:“好吧,好吧,我注意一点,酒喝一点,鹅肝尝一点,这是我的最爱啊!”

    第159章发病

    霍尔金娜没有把骆志远的“警告”放在心上。在她的潜意识里,根本就不曾将骆志远这个所谓的中医放在眼里。只是她跟安娜是好朋友、还是大学同窗,看在安娜的面上,她才耐着性子听骆志远讲完,然后微笑致意。

    见她不以为然,骆志远也就不再提。

    作为他来说,本着医者仁心的原则,做出善意的提醒,也符合他为人处事的原则。但如果对方置若罔闻,那他也无可奈何,只得任由她了。

    佛家难度无缘人,而医者其实也难救无心人。

    这顿西餐吃完,四人说说笑笑地走出餐厅,开车的是安娜,安娜刚要招呼几个人上车,然后她先送霍尔金娜,最后再送骆志远回宾馆,却突然瞥见霍尔金娜停下脚步脸色涨红地站在那里,目光喷火地望着马路斜对面的小广场上,肩头轻颤。

    安娜顺着霍尔金娜望去的方向扫了一眼,也是愕然:不远处,两人的大学同窗也是霍尔金娜的男朋友阿列夫,与一个身材火爆的短发女孩牵手慢慢走过来,而在广场的边缘部位,两人驻足,热情地拥吻。

    两人这番热吻极其投入,浑然忘我,根本就没有意识到,隔着一条马路,这边的霍尔金娜如遭雷劈,整个人都处在了一种被爱人背叛的巨大羞辱和愤怒、绝望之中。

    霍尔金娜与阿列夫相恋四年,今年已经谈婚论嫁。如果不出意外,十月份将举行婚礼。

    霍尔金娜是石油寡头波罗涅夫之女,阿列夫也不是普通百姓子弟,他的父亲、叔叔、堂兄都是俄国政要,在俄国中央政府和莫斯科地方政府中担任要职,同样也是门庭显赫。两人结合,也算是门当户对了。

    霍尔金娜万万没有想到,阿列夫突然背叛了她,而且还是当着她的面“出轨”、跟其他女人有染,这让骄傲的她如何能接受得了?

    霍尔金娜的脸色由涨红旋即变得无比苍白,眼前一阵头晕目眩,凹凸有致的身子晃动了一下,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上。

    骆志远正好站在他的身边,见状赶紧扶了她一把。

    骆志远和尼娜交换了一个眼神,虽然不明所以然,但多少也猜出了一点什么。

    安娜个性极强,她见霍尔金娜受伤害感同身受,正要怒斥阿列夫几声宣泄内心的不满情绪,却被霍尔金娜哆嗦着的手给紧紧抓住了胳膊。

    霍尔金娜碧眼中闪烁着悲哀的光彩,她向安娜无力地摇了摇头,嘴唇轻轻抿着。

    但安娜怎管她这一茬,站在那里,挺胸收腹奋尽全身力气用俄语爆喝道:“阿列夫!你这个混蛋!不要脸的混蛋!”

    安娜的这声高分贝的爆喝如同晴空惊雷,马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而正在与怀中女人拥吻的阿列夫惊愕之后,扭头看过来,此时他的手还抚摸在怀中女人的左-|乳|-房-之上,见到霍尔金娜和安娜站在马路对面,脸色一变,立即将怀中的女人推开。

    “霍尔金娜,我……”阿列夫奔跑过来,一把抓住了霍尔金娜的手,试图解释几句,但霍尔金娜却歇斯底里地吼叫着,挣脱开手去,顺手给了阿列夫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你疯了!”阿列夫探手捂住了自己被扇的脸颊,口中喃喃自语,也不知道说了一些什么。

    霍尔金娜挥舞着双手冲他吼道:“你这个混蛋,滚!滚!我们完了!完了!”

    说完,霍尔金娜冲向安娜的车,安娜冷冷地怒视了阿列夫一眼,然后紧紧跟上。骆志远和尼娜相视苦笑,也只好跟了过去。

    阿列夫捂着自己的脸颊咬了咬牙,回头望着站在马路对面的女人,悻悻然走了回去。

    ……

    安娜一边开车,一边义愤填膺地嘟囔道:“霍尔金娜,我早就跟你说过,阿列夫就是一个花花公子,一个无耻的混球,可你偏不听!这回好了,你被人甩了!”

    说起来,这安娜还真是一个不通人情世故的女人。就算是她跟霍尔金娜关系再好、情同手足,可在此时此刻,她再说什么都是不太合适,只能让霍尔金娜原本就非常糟糕的心情雪上加霜。

    霍尔金娜深深埋首下去,骆志远坐在她的旁边,眼见她肩头都在轻微的颤抖着,知道她的心情正处在一种异样的激烈震荡中,又不好开口劝慰什么,索性就扭头望向了车窗之外,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没有看到。

    “安娜姐姐!”尼娜暗暗扯了扯安娜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安娜这才咬了咬牙,保持了沉默下去。可她心里却不知道把阿列夫狠狠咒骂了多少次,如果她的咒骂成真,阿列夫准也没啥好下场。

    一路无语,车内的气氛变得极其压抑和死寂,但隐隐能听见霍尔金娜急促的呼吸声。

    即将赶至波罗涅夫在莫斯科城外的庄园时,听到她的呼吸声有异,骆志远吃了一惊,下意识地回头来扫了旁边的霍尔金娜一眼,见她脸色发青,胸口不住地起伏,嘴唇发紫,有心悸和心率过快的明显迹象。

    骆志远长出了一口气,急急道:“安娜小姐,快点开车,快!”

    安娜茫然,但还是踩大了油门,轿车风驰电掣一般地向霍尔金娜家的庄园驶去。

    在庄园门口,骆志远见霍尔金娜反应得越来越厉害,就沉声道:“霍尔金娜小姐要发病,我建议马上送医院!”

    安娜讶然,回头大声道:“她怎么了?”

    骆志远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继续沉着脸挥挥手:“急性心脏病突发的迹象很明显,必须马上送医院!”

    “心脏病?”安娜大吃一惊。

    “我不要紧……我不去医院,家里有药,可以的……”霍尔金娜靠在车座上,吃力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去医院。

    安娜犹豫了一下,用汉语道:“骆老师,医院都在市区,这个时候再返回去,恐怕也来不及了!霍尔金娜家有保健医生,应该不妨事的!”

    说着,安娜就开车通过庄园保安的安检,将车驶进了庄园。

    在波罗涅夫别墅的门口,霍尔金娜勉强被尼娜扶着下了车,她的脚步虚浮,脸色发青,呼吸声越来越重、越来越吃力。

    骆志远暗道一声不好,一个箭步窜了过去,但为时已晚,霍尔金娜的头往后一仰,脱开了尼娜的搀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

    波罗涅夫家的保健医生和医疗顾问保罗都冲了出来,众人将霍尔金娜抬到了别墅一楼的客厅中,将她平放在地毯上。看到保罗这个细节动作,骆志远暗暗点头,这个美国佬倒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白痴。

    只是接下来,保罗和保健医生对霍尔金娜的紧急施救,让骆志远看了又暗暗皱眉。

    保罗抓起听诊器,面色沉重地起身来冲着一脸焦灼之色的波罗涅夫低声用英语说了一通,波罗涅夫的管家赶紧给翻译成了俄语。

    “波罗涅夫先生,霍尔金娜疑似中风,家里条件有限,马上要送医院进行抢救!”

    波罗涅夫暴跳如雷地呼喝着下人去拨打医院的急救电话,又冲着保健医生发起了火。

    送医院进行抢救的处置措施没有错,但这何尝是什么中风?骆志远站在一旁,错愕难耐:所谓的美国医疗专家就是这种水平?不应该啊!霍尔金娜的这种症状固然与中风类似,但却不是中风啊!这明明是诱发性的心脏病的浅显症状,霍尔金娜受到刺激心律失常加上大脑充血导致的暂时性晕厥,与中风八竿子打不着啊?!

    很显然,她今天看到男朋友阿列夫背叛与别的女人有染,情绪过于激动,这个时候,潜在的心脏功能衰弱症候就容易被诱发出来了。

    骆志远摇了摇头,心道西医的权威有很大的因素是建立在发达的医疗仪器的检测上,离开了惯用和依赖的医疗工具,某些西医专家的判断力着实不值一提。

    骆志远站在外围观察着霍尔金娜的脸色,扭头向尼娜低低问道:“尼娜小姐,最近的医院距离此地有多久的车程?”

    “最快也要十五分钟吧?”尼娜迟疑着道,她也不是很确定。因为她对附近也不是很熟悉。

    骆志远皱了皱眉,却是没有说什么。

    尽管保罗对霍尔金娜的病情初判有问题,但送到医院去抢救,应该不至于误诊。如果救护车很快赶到,霍尔金娜也应该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可不成想,这个年月莫斯科医院的出诊效率也不是那么高,纵然是波罗涅夫家的报诊,也不能例外。况且,救护车在路上,一旦遇到特殊情况,也会耽搁几分钟。

    救护车迟迟不到,波罗涅夫几乎要暴走了。其实波罗涅夫私人拥有一座医院,只是那座医院距离他的庄园更远,远水难解救火。

    “不能再等了,送医院!”波罗涅夫当机立断,立即命人准备将女儿送往医院。

    保罗皱了皱眉,拦阻道:“波罗涅夫先生,霍尔金娜这种情况,不宜移动她,万一病情加重,就容易出危险。”

    “那怎么办?”波罗涅夫烦躁地一根腿跺着地板。

    第160章出手

    在等待救护车的过程中,霍尔金娜的情况越来越严重。见保罗和波罗涅夫的保健医生急吼吼地要给霍尔金娜上输氧设备,骆志远在一旁看着,再也看不下去了。

    霍尔金娜的自主呼吸渐渐微弱,这个时候输氧有个屁用?!于事无补,乱上添乱。就是给她做做人工呼吸,也比这强啊。

    医者父母心,骆志远虽然不是执业医生,但既然身怀一身医术,就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有人在自己面前陷入生命危机中而坐视不管。

    他分开众人走了进去,向保罗沉声道:“保罗先生,霍尔金娜小姐不是中风,是诱发性心脏病,必须要马上施救,再晚恐怕就要出危险!”

    骆志远急切间也没有用英语,尼娜赶紧替他翻译了一遍。

    “心脏病?你纯属胡扯!霍尔金娜从无心脏病史,怎么可能突发心脏病?你别在这里添乱,抓紧闪开!”保罗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顺势向骆志远推搡去。

    骆志远脸一沉,一把抓住了保罗的手向下一翻,冷冷道:“我不能见死不救,你先让开,让我试试!”

    保罗吃痛,大怒。

    骆志远情急之中也顾不上保罗的感受,他奋力将保罗扯到一边,然后从随身的挎包里取出了自己的金针。这也就是他这么多年养成了金针不离身的习惯,否则他今天也是无能为力了。

    骆志远蹲下身去,开始给霍尔金娜施针。

    保罗大怒,正要上前阻拦,却被脸色阴沉的波罗涅夫一把给抓住了手腕。波罗涅夫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保罗悻悻地跺了跺脚,退在了一旁。

    安娜也冲上来,跪坐在霍尔金娜的旁边,一边仔细观察着骆志远下针的手法,一边协助骆志远为霍尔金娜“宽衣解带”。骆志远要往哪个部位下针,她好帮忙。

    骆志远在波罗涅夫、保罗和十几个保安、佣人的围观中,轻车熟路地为霍尔金娜下了六针,分别在不同的岤位上,为霍尔金娜通经脉、放散她因为情绪暴走而产生的心血凝结,就跟疏通管线一样,只要将其中的堵塞点排除,自然就畅通无阻了。

    骆志远无视了周遭众人的窃窃私语声和或复杂、或不屑、或恼火的目光注视,盘腿坐在地毯上,缓缓闭上了眼睛。他在心里从1默数到60,然后就睁开眼睛,动作轻柔且如飞蝶串花一般将金针收起。他的动作极快,不要说旁观的人了,就算是一直在聚精会神观察的安娜,也没有看清骆志远收针的手法。

    安娜有些失望地吐出一口气,郁闷地一屁股坐在地摊上。

    她对骆志远的针灸术“觊觎”已久,如今有亲临现场观摩的机会,她焉能放过?然而,尽管近在咫尺,她还是没有看出什么门道来。她心里明白,如果骆志远不手把手地教、一点点地说明原理,她对穆氏的针灸之术终归是雾里看花终隔一层,永远不得其门而入。

    想到这里,她追随骆志远学习中医和针灸的心思就更加坚定,望向骆志远的目光中就多了几分热切。

    这个时候,霍尔金娜发出轻轻的呻吟,慢慢睁开了眼睛。

    “醒了,霍尔金娜醒了!”

    “真的醒了!难以置信!”

    “monдehь,peaльho6ылcлnwkom3aгaдoчeh!”

    波罗涅夫大喜,正要拄着拐杖冲上前来,却被尼娜拉住了。尼娜微笑道:“波罗涅夫先生,请耐心稍等一会,让骆先生继续施救。”

    波罗涅夫这才犹豫着止住了脚步。

    骆志远轻叹一声,“安娜,麻烦你帮我把霍尔金娜扶起来。”

    安娜帮着骆志远将一脸茫然浑身没有一丝气力的霍尔金娜扶起,让之坐直了身子。骆志远旋即盘起双腿坐在了霍尔金娜的身后,他长吸了一口气,猛然在霍尔金娜的后心处猛击一掌,霍尔金娜的身子前倾,头激烈扬起,仰面喷出一口郁积的淤血,喷在地毯上,铁青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霍尔金娜呆了呆,骤然伏在安娜怀里,紧紧抱着安娜放声恸哭起来。

    骆志远微微一笑,知道大功告成,就拍拍手,飘然起身向外边走去。

    “尼娜小姐,我们走吧。”

    ……

    “骆先生慢走,请留步!请留步!”波罗涅夫满面堆笑拄着拐杖艰难地行进着,在后呼唤着。

    尼娜扯了扯骆志远的胳膊,小声翻译着波罗涅夫的话。

    所谓百闻不如一见,骆志远当面施针尽展东方中医针灸之术的神气之处,波罗涅夫心头的不屑一顾早就被满腹满眼的震撼所取代。他想起了老契科夫的话,心头骤然升腾着一丝希望:说不准,这位来自东方的年轻人还真能给自己解除病痛!

    保罗也跟了过来。

    保罗的脸色很复杂。骆志远的针灸之术他虽然亲眼所见,却还是难以真正信服。他觉得骆志远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作为来自世界上医学最发达国家的医学教授,他坚持认为中医所谓的针灸煎药外病内治不开刀不动手术的理论很可笑,纵然有些疗效,也是落后世界医学潮流一百年,难以登上大雅之堂。

    骆志远转身望着波罗涅夫,淡淡笑道:“波罗涅夫先生,霍尔金娜小姐已经安然无恙,你不用担心了。我还有事,就此告辞了!”

    波罗涅夫急急又用俄语说了几句,尼娜笑笑,翻译道:“志远,波罗涅夫先生说非常感谢你给霍尔金娜治病,希望你能留下,他要设宴感谢你,同时……同时还希望你能帮他也看看病。”

    骆志远刚要婉言谢绝,突听保罗站在那里冷笑了起来,用英语说了一通,语速极快。

    骆志远听懂了一个大概意思。无非是说霍尔金娜是不是安然无恙、还需要去医院做进一步的复诊和检查,现在下断言为时过早,让骆志远不得太得意。如果霍尔金娜出现了其他问题,骆志远要承担责任,云云。

    骆志远懒得跟他继续纠缠下去,也就没有理会他,就径自向尼娜沉声道:“尼娜,帮我转告波罗涅夫先生,霍尔金娜的心脏功能衰弱,必须要注意饮食、戒烟戒酒,慢慢恢复调理。否则,像今天这种情形,日后难保不会再次出现。”

    骆志远说完,转身就走。

    尼娜苦笑着耸了耸肩,向波罗涅夫翻译完,然后就向走过来的安娜招招手,两人并肩一起向别墅外边走去。

    就在这时,保罗突然用蹩脚的汉语大声道:“雕虫小技,装神弄鬼!呸!”

    保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了这么两个汉语词汇,急切间用在此处,说出口来让人感觉分外刺耳。

    安娜的脚步一滞。她曾经是保罗的学生,对保罗本来怀有几分的敬意。可保罗如此得寸进尺、不断挑衅,着实令人可恼。

    骆志远慢慢停下了脚步。其实,他已经看出来,这个美国佬对于中医怀有根深蒂固的排斥和厌恶,这甚至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排华情绪。他如此诋毁中医,根子在于他看不起华夏人,事关民族尊严,骆志远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去。

    骆志远又走了回去,站在距离保罗不足两米的对面,昂然冷漠道:“保罗,你愿不愿意跟我打一个赌?”

    “尼娜小姐,麻烦你翻译给他听。”

    尼娜翻译完,保罗冷笑起来:“打什么赌?”

    骆志远傲然一笑,指了指站在一旁的波罗涅夫,“赌波罗涅夫先生的病。我可以让波罗涅夫先生扔掉拐杖,你信不信?你敢不敢跟我打这个赌?!”

    保罗一怔,旋即嗤之以鼻:“不信,我就跟你赌了。你要是做不到呢?”

    保罗当然不信。痛风当前是世界性的医学难题,在现在的医疗条件下,根本难以治愈。波罗涅夫几次赶赴美国治病,都只是靠抗生素和止疼药来进行缓解病痛美国大医院都办不到的事情,骆志远一个东方人就能办到?这根本就不可能!

    保罗嘴角上挑,“你要是能办到,我当面向你道歉,并且撰写论文公开发表,承认中医胜过西医。可要是你办不到,那么,就请你赶紧滚回东方去,不要再在莫斯科故作玄虚、招摇撞骗!”

    “好,就依你所言。”骆志远晒然一笑,“不过,我也不跟你争什么中医西医之短长,只要你当面道歉并承认中医与西医同样可以治病救人罢了。”

    “保罗先生,我一定会让你记住,我们华夏人跟你们美国人不同,绝不会踩在别人的肩膀上去显示自己的高大威猛,你一定要记住我的话。”骆志远淡淡笑着,目光却是无比的冰冷,“套用你的话,如果我让波罗涅夫先生丢掉了拐杖,那么,也请你滚回你的美国去。”

    骆志远的声音铿锵有力,保罗脸色难堪,冷哼一声。

    其实骆志远说的不是完全治好波罗涅夫,而是让波罗涅夫丢掉拐杖这其间的差别大了。前者,骆志远没有把握,而后者,则拥有十足的把握。

    要知道,只要病痛大幅缓解,且不再每天定期复发,波罗涅夫就可以丢掉拐杖。

    这场赌局,这个美国佬输定了。

    第161章决裂

    说完,骆志远向波罗涅夫淡淡一笑:“波罗涅夫先生,我跟保罗打了一个赌,如果波罗涅夫先生不反对,我将尝试着治疗你的痛风不敢说能完全治愈,但我有把握,让你尽快扔掉拐杖。”

    骆志远说着向尼娜使了一个眼色。

    尼娜赶紧笑着向波罗涅夫翻译了一遍。

    波罗涅夫闻言大喜,哈哈大笑着用俄语表示了同意和谢意。如果说之前他对中医还持几分怀疑、不屑和抵触情绪,那么,今日骆志远当众以神奇的针灸之术对他的女儿霍尔金娜施以急救并见效果,就让波罗涅夫心里产生了巨大的震撼。

    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波罗涅夫一时间又充满了期待和希望,觉得说不准眼前这个来自华夏的青年中医,能给自己带来惊喜。要知道,痛风已经折磨他好几年了,尽管他富甲天下,在莫斯科财势冲天,但奈何不了病魔。

    尼娜转头望着骆志远,笑笑:“志远,波罗涅夫先生非常感谢你肯答应给他治病,他还问你什么时候开始治疗,他好做好准备。”

    “从明天上午开始吧。从明天开始,我每天上午来给他针灸和按摩,直到他扔掉拐杖为止。”骆志远淡然笑着,挥了挥手,“尼娜,我们回吧。”

    他的话里充满着强大的自信。

    保罗站在一侧冷笑不语。作为一个理性的美国医学教授,他很少情绪化,更相信医疗科技和医学仪器的诊断。当今世界上最先进的医学设备和诊疗资源,都拿波罗涅夫的病无能为力,只能给他暂时性地缓解病痛,骆志远单靠几根针就能办到?怎么可能?!

    波罗涅夫撑着拐杖往前走了几步,殷切着又用俄语追问了几句。

    尼娜笑了起来,“志远,他问你住在何处,他说每天派车去接你过来为他治病,还说将付你大笔的诊疗费。”

    “尼娜,帮我告诉波罗涅夫先生,我不是执业医师,为人诊病从来不收分文。”

    骆志远回头瞥了波罗涅夫一眼,大步而去。

    听说骆志远分文不取,波罗涅夫炯炯有神的眸光中的光亮更浓。他心头突然浮起了一种强烈的预感,折磨他数年之久的隐疾或许真的遇上了克星,用不了多久,他真的会扔掉拐杖,如正常人一般行走自如,再也不需日日被病魔煎熬得死去活来。

    望着骆志远扬长而去的背影,保罗皱着眉头走到波罗涅夫近前用不太流利的俄语说了几句,大意是让波罗涅夫慎重考虑,不要因为一时盲目信任,就随随便便接受骆志远这种东方“江湖术士”的治疗,万一导致病情恶化,将难以收拾。

    波罗涅夫轻轻一笑:“保罗,让他试试也无妨。反正我这病久治不愈,痛苦不堪治好了算是我走运,治不好也顶多就是维持现状吧。”

    “好了,你不用说了,我已经决定了。保罗,明天他来给我治病,你也可以来看看。”

    波罗涅夫说着向侍立在两侧的佣人招了招手,一个佣人赶紧推着一辆不锈钢的轮椅走过来,波罗涅夫扔掉拐杖,在佣人的搀扶下坐上轮椅,被佣人推着走入别墅深处。

    保罗嘴角轻挑,用英语轻声嘟囔了两句,也没有人理睬他。

    他之所以强烈拦阻骆志远为波罗涅夫治病,一方面是出于排华情绪和对中医的轻蔑轻视,另一方面则是出于利益考虑。他受雇于波罗涅夫,常年为波罗涅夫担任医疗顾问,每年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