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极品国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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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义无价的正能量却是不分国界的。俄国记者们站起身来,秩序井然地鼓着掌,望着骆志远在霍尔金娜和尼娜的陪同下缓缓离开,多数人的眼眸中都多了几分敬意。

    骆志远拒绝波罗涅夫父女,视金钱如粪土的高风亮节,在莫斯科传为佳话。消息传回国内,谢婉婷如释重负,自己关在房里恸哭了一场,释放了连日来内心积聚的焦虑情绪。

    她相信自己的爱人,但相信归相信,事关她终生的幸福和情感的归宿,要说她一点也不紧张、坦然相对,也绝对是假话。别看她在家人父母面前表现得不动声色,但心底其实是焦灼万分的。

    谢老大喜,当即驱车直奔骆家,当面向骆老提出了让骆志远和谢婉婷订婚的建议,得到了骆老的赞同。

    第175章别了,莫斯科

    3月6日。

    虽然已经进入阳春三月,但莫斯科的春寒依然料峭,寒意浓浓,北风呼啸。

    契科夫家别墅门口,老契科夫紧紧拥抱着骆志远,殷切与他道别,再三邀请他日后定要重返莫斯科,再来家里做客。

    骆志远笑着答应下来。

    安娜带着党燕燕穿戴整齐,也带着行李等候在一侧。

    党燕燕已经结束了在莫斯科的治疗,抑郁症大为好转,只要日后调养得当,基本无碍了。安娜决定要收养党燕燕,返回华夏后就去有关部门办理手续,有安娜的呵护和关照,这个孤苦伶仃的孩子日后将走上了一条幸福的人生轨道。

    可以说,自打遇到安娜,党燕燕的人生轨迹就开始变了。安娜是一个面冷心热的女孩,党燕燕跟她相处这么久,感情融洽,不是亲姐妹胜似亲姐妹了。

    尼娜和契科夫牵手走上前来,契科夫微微感慨道:“志远,这一次告别,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再来莫斯科。不过,我和尼娜还有三个月就要结婚了,到时候我们去华夏旅行结婚,我想,我们肯定还是会再见的!”

    尼娜和契科夫的婚期渐近,两人都是华夏文化的拥趸,旅行结婚的目的地就定在了华夏国。当然,如是的行程安排,也与他们在华夏国内有骆志远和谢婉婷这样的朋友在的因素有关。

    骆志远哈哈笑着与契科夫拥抱了一下道:“契科夫,到时候提前给我和婉婷打电话通知一下,我让婉婷帮你们设计一下旅游路线,如果婉婷工作不忙的话,让她全程陪同你们当当导游!至于我,欢迎你们到我工作生活的城市做客,我会扫榻相迎,请你们喝我们的老酒!”

    契科夫和尼娜是骆志远和谢婉婷的朋友,这一对朋友结婚来华夏旅行,作为“地主”,骆志远也好,谢婉婷也罢,都得尽尽地主之谊,这是人之常情。更何况,骆志远觉得自己其实是欠下契科夫一家不少人情的,他跟拉达汽车制造厂的易货贸易之所以这么顺畅,与老契科夫的介入和关照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以莫斯科当前的社会形势和颇为混乱的政局,就算是骆志远和阿耶夫达成协议,中间也相应存在一定的风险和变数。而作为莫斯科权贵的老契科夫,无形中就充当了“保护伞”的作用。

    基于上述原因,骆志远都要为契科夫尼娜两口子在华夏的旅行尽尽心。如果时间允许,他甚至想陪两人一起玩几天。

    尼娜也笑着向骆志远伸出手来,“志远,期待我们的再次相见!回国后帮我问候婉婷!”

    “谢谢。这些日子,多亏了尼娜你为我当翻译,可我这个雇主囊中羞涩,无法支付你的薪水哟。”骆志远一边跟尼娜握手,一边半开了一个玩笑。

    尼娜抿着嘴笑笑,“不要紧,你可以先欠着!”

    骆志远在莫斯科期间,都是尼娜自告奋勇充当翻译。如果不是如此,单要聘请翻译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当然,霍尔金娜曾经提出要给骆志远专门配一个职业翻译,只是骆志远觉得不如尼娜熟悉,就没有同意。

    “好了,契科夫先生,诸位,再见了!”骆志远向众人挥挥手,转身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向契科夫家派去送他们去机场的吉普车走去。安娜拉着党燕燕的小手,也带着行李紧随其后,只是在临上车之前,安娜下意识地向马路的那一头扫了一眼,眉梢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骆志远决定今天离开,并没有通知霍尔金娜。

    可骆志远没有说,安娜却不能不说。昨晚,她打电话给霍尔金娜,电话那头的霍尔金娜一片沉默,什么话都没有说就挂了电话。

    安娜以为霍尔金娜会来跟骆志远道别,不成想霍尔金娜却迟迟没有出现。

    不过,这或许也是一件好事。两人本是彼此人生道路上的匆匆过客,经过短暂的邂逅后擦肩而过,也就擦肩而过吧。安娜心里暗暗怅惘,挥挥手示意司机开车。

    司机一路风驰电掣,很快就赶到了机场。两人带着党燕燕刚下了车,在机场候机厅门口,骆志远一眼就看到了裹着风衣翘首站立在台阶上的霍尔金娜。

    霍尔金娜迎风而立,金黄铯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脑后又被寒风扬起,精致而白皙的脸蛋被风逡得有些涨红,深陷的碧眸中光彩流动,隐含泪光。

    骆志远轻叹一声。他本不想再见霍尔金娜,结果她还是来了。

    安娜苦笑着向霍尔金娜点点头,然后就拉着党燕燕的手匆忙进了候机大厅,给霍尔金娜留出了跟骆志远独处相别的时间和机会。

    骆志远缓步上前,微微笑着:“霍尔金娜,你怎么来了。”

    霍尔金娜眼眸微红:“你要走了,我难道还不能来送一送?最起码,我们还是朋友吧?”

    呃。骆志远长出一口气,“谢谢。”

    “志远,我们以后还会再见吗?”霍尔金娜一步跨下台阶来,几乎与骆志远面贴面。骆志远不着痕迹地后退了半步,又拉大了跟她的距离。

    “……”骆志远轻轻笑了笑,“霍尔金娜,日后如果有机会,欢迎你去华夏国走一走,看一看。”

    霍尔金娜眸光闪动,突然一个箭步上前,紧紧地拥抱了骆志远一下。骆志远错愕之下,察觉到这个俄国女孩心神的激荡,他心底一软,就任由她抱着并将臻首贴在自己的胸膛上。

    良久,霍尔金娜平静地推开骆志远,微笑如常意味深长地道:“志远,我一定会去华夏国的,这是一定的。”

    “这是我写给你的一封信,带着飞机上看吧。”霍尔金娜递过一封信函,显然,她是知道自己汉语水平有限,很难跟骆志远单独深入交流,就选择了用书信的方式,请翻译将自己想要说的话全部翻译成书面文字。

    骆志远接了过去,霍尔金娜又从包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来递了过去,“志远,这是我送给你爱人谢婉婷小姐的礼物,请带我向她问好!”

    骆志远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谢谢,我替婉婷谢谢你。”

    霍尔金娜深深地凝望着骆志远,眸光清澈而光泽流动。片刻后,她毅然转身向远端的停车场跑去,跑了半截,才回头来向骆志远挥了挥手,任由寒风将她眼角滑落的两颗泪花吹散、滚落在寒风中凝成雾气消失不见。

    骆志远站在原地也向霍尔金娜挥挥手,心头微有感慨。

    第二次来莫斯科,生意上的事情相当顺利,而为俄国石油寡头波罗涅夫诊病并结识了霍尔金娜,不管他愿意还是不愿意,这都将成为他人生记忆中难以忘却的一部分。

    ……

    飞机冲上蓝天,骆志远透过机窗凝视着消失在云端之下的莫斯科,暗暗道:“别了,莫斯科!”

    他心里很明白,这一次离开,日后再难有机会重返莫斯科。而在俄国结识的这些人,无论是老契科夫,还是波罗涅夫,乃至霍尔金娜,都将无缘再见。

    骆志远从口袋中掏出霍尔金娜写给他的信函来,撕开,取出,认真看去。

    “志远,亲爱的志远,我爱的人……”霍尔金娜的信全部用汉语写成,打印出来,不过一些语言逻辑还是带着深深的俄式语言风格。

    “我们将在莫斯科投资兴建一所中医院,我已经决定,我的这一生,将致力于中医药文化在俄国的推广。这家医院的院长职位,包括西伯利亚石油公司5%的股权,都将虚席以待,只要你愿意再来莫斯科……”

    “志远,我的爱人,我会去华夏国的。我已经跟安娜说好,要推进莫斯科医科大与华夏京城医科大学之间的友好合作和联合办学,争取在莫斯科医科大学内设立中医中药学院……”

    霍尔金娜在信中用了很大的篇幅阐述她在俄国推进中医中药文化的信心和决心,以及未来在此方面的长远规划。这是她唯一能做的还能与骆志远保持一线联系的事儿了。

    对于霍尔金娜的心思,骆志远心如明镜,只是对于这个开朗奔放热情而又不失典雅的俄国女孩,他心里虽有好感,但却与男女之情相距甚远,对于霍尔金娜的这份厚爱,他只能视若不见了。

    霍尔金娜在信中还提到,波罗涅夫家族可以投资入股骆志远的康桥实业公司,为骆志远企业的做大做强出一份力,看到这一点,骆志远忍不住叹了口气。

    波罗涅夫是实力雄厚的石油寡头,骆志远本想借波罗涅夫家族的“势”,在国际能源市场上做做文章,为公司开辟一片全新的天空。对于能源市场,骆志远是蛮有思路的,石油和石化的主业被央企和部属大企业牢牢控制,但能源相关产品市场却完全可以介入进去分一杯羹,这可是一个利润丰厚的大蛋糕。

    可惜,他的这个想法因为霍尔金娜对他突然产生私情而“半途而废”为了不至于跟霍尔金娜缠夹不清,他果断放弃借势。

    第176章超规格礼遇

    因为晕机,党燕燕沉睡了过去。安娜犹豫了一下,还是探过头来笑着问了一句:“骆老师,是霍尔金娜写给你的信吗?”

    骆志远默然点点头。

    安娜哦了一声,不再询问,就缓缓转过头去,闭目养神起来。

    飞机继续穿梭在蓝天白云之间,骆志远将霍尔金娜写给他的信折叠起来重新塞入口袋,就顺手从座套上取出一本时尚杂志来随意浏览着。

    良久,突见安娜白皙的手臂伸过来,递过一本精美的影集来。

    骆志远一怔,抬头望着安娜。

    安娜轻轻道:“这是霍尔金娜让我转交给你的,这里面,全部都是她的单人照,她希望你不要忘记她!”

    骆志远眉梢一挑,慢慢摇头:“不,安娜,我不能收,还是你留着吧。”

    他既然拒绝了霍尔金娜,就不可能再跟她有任何藕断丝连的纠葛,一丝念想都不能再留。既然如此,他保存霍尔金娜的一本个人艺术写真影集,毫无意义。况且,如果让谢婉婷发现,尽管他并非有意,也会伤害到谢婉婷。

    安娜幽幽一叹,又把影集收了回去,放进了自己的随身包里。她就知道是这样的一个结果,可霍尔金娜是她的闺蜜,霍尔金娜托付的事情,她又很难拒绝。

    安娜复杂的眸光投射在骆志远棱角分明的脸上,心底情绪莫名激荡,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谢婉婷和霍尔金娜都是她的好朋友,这两个生活在不同国度、同样身份高贵且又貌美如花的女人,竟然爱上了同一个男人,也堪称上帝弄人了。安娜想着,心里暗叹,与谢婉婷相比,霍尔金娜的情感投入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悲情的结局,她在为谢婉婷的幸福而欣慰的同时,却又不得不为霍尔金娜徒生几分遗憾。

    虽然她一直坚信骆志远与谢婉婷的感情防线牢不可破,但后来霍尔金娜热情奔放和不遗余力地情感紧逼,以及波罗涅夫不惜许以一笔庞大财富来为女儿情感增加筹码的疯狂做法,就渐渐让安娜觉得事情充满了变数。

    财帛动人心,面对一座金山和唾手可得的无上权势荣光,她很难相信,一个男人能抵御得了这样的诱惑。骆志远,恐怕也不能例外。

    然而,接下来的事实证明,她错了。契科夫父子错了,尼娜也错了,波罗涅夫错得更离谱。至于霍尔金娜,虽然因此失望,却并没有失去希望。

    视金钱如粪土。安娜相信这不仅是骆志远对于情义的阐释,也是个人品格和魅力的无形展现。

    这真是一个与众不同的男人,也是一个谜一样的男人啊。安娜下意识地又侧头来凝望着坐在自己身侧的闭目养神的骆志远,心神渐渐激荡起来,难以自已。

    飞机继续穿行,在蓝天白云之间,人的心绪也仿佛弥荡在九天之外,无处着落,空荡荡地。安娜头一次感觉心里这么空,却容载进一个渐渐放大的身影。

    她从来就不是一个感性的女人,相反,她是一个相当理性而又带有几分冷漠的女人。这么多年,她紧闭心门全身心投入在医学专业领域,于今又疯狂的追逐上了中医和针灸,除此之外,她的心里几乎容纳不进其他的东西。

    可在这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心弦被拨动起来,心神一凛,赶紧别过头去,坐直了身子。

    这个男人身边包围着的足够优秀和出色的女人已经够多了,自己……还是别再搀和进去了。

    党燕燕慢慢睁开眼睛,望望安娜又望望骆志远,脆生生地小声道:“骆叔叔,您喝水吗?”

    女孩将自己面前的一瓶矿泉水递过来,目光清澈。骆志远微微一笑,摇摇头:“燕燕,叔叔不渴,你自己喝吧。”

    党燕燕哦了一声,又将矿泉水递给安娜,安娜也笑着耸耸肩摇摇头。

    女孩这才小心翼翼地拧开盖子,慢慢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小嘴。

    骆志远和安娜对视了一眼,心头感慨万千。党燕燕这个小女孩真的非常乖巧,也很有礼貌,随着她性格的开朗和病情的好转,她身上美好的一面渐渐被放大和展现出来。

    回国之后,安娜将收养她。等安娜结束完在华夏的学业,她又将跟随安娜回莫斯科生活。

    ……

    下午4点30分。航班停靠在京城机场。

    骆志远与安娜带着党燕燕出了机场,混杂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慢慢走出。

    “志远!”一声清脆而明显有些颤抖的高呼远远地传过来,骆志远猛然抬头望去,见不远处,谢婉婷翘着脚挥舞着双手,旋即奔跑过来。奔跑间,她的风衣敞开着,与乌黑的长发一起以不同的弧度飘扬在身后,而那张秀美高华的容颜上则浮荡着淡淡的红光,骆志远身旁的安娜能清晰得看到她眼眸中的两团水雾。

    “婉婷!”骆志远紧走两步,张开双臂将猛冲过来的谢婉婷抱在怀中。谢婉婷紧紧圈住骆志远的腰身,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引得周遭的乘客愕然扭头投来关注的目光。

    谢婉婷哭得歇斯底里,肩头轻颤,整个身子都软绵绵无力地“挂”在骆志远的身上。骆志远心头发酸,眼圈一红,圈住她柔若无骨的腰身,柔声安慰着:“婉婷,不哭啊,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不哭了!”

    谢婉婷一向温婉端庄,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失态”和不顾形象,足以证明她这段日子以来,她承受了多么大的精神压力。今日见到骆志远,所有的郁积在心的各种负面情绪都一起宣泄出来。

    谢婉婷的母亲于春颖眼角湿润,有些担心地要上前去安慰女儿,却被丈夫谢国庆一把给扯住了。于春颖回头望着丈夫,谢国庆暗暗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先不要过去。

    骆破虏站在一侧叹了口气,也止住了妻子穆青上前去的冲动,给谢婉婷一个单独释放感情郁积的机会。

    安娜望着谢婉婷在骆志远怀里哭成了一个泪人,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什么来。她犹豫了一下,向骆志远点了点头,然后拉着党燕燕的小手,悄然先行离去。

    良久。骆志远才牵着谢婉婷的小手两人一起并肩走过来,谢婉婷清秀的脸蛋上犹自挂着淡淡的泪痕,眼圈红肿,但却充满着幸福的笑容。

    骆志远这才意外地发现,不仅自己的父母来机场接己,就连谢国庆夫妻都亲自来了。谢婉婷能来不奇怪,但谢婉婷的父母同时来迎,这无疑是代表谢家和谢老,给予了骆志远超规格的礼遇。

    其实,骆破虏夫妻也是受骆老的安排代表骆家而来,并非单纯地接儿子回家。

    “爸,妈谢伯父,您和于姨怎么也来了?”骆志远的声音微有几分惊讶,谢国庆向骆志远投过赞赏的一瞥,笑道:“咱们都是一家人,我和你于姨正好在家也没什么事,就来机场了。”

    “志远啊,姨觉得你咋去了一趟莫斯科瘦了不少呢?是不是在那边水土不服啊!我就说了嘛,以后没事少往国外跑,那些洋人生活的地儿,不适合咱们华夏人!”于春颖上前一步,拉起骆志远的手来,好一阵嘘寒问暖问长问短。

    经过了上次在京郊山里的事情和这一次骆志远在莫斯科拒绝石油寡头巨额财富“招亲”,骆志远在于春颖心目中的地位已经陡然间上升到了一个几乎与女儿谢婉婷等同的高度,对于这个有情有义有才有貌的准女婿,她是越看越爱、越看越欢喜。

    “姨,我没事的。”骆志远轻轻从于春颖手里挣脱开自己的手,走过去与母亲穆青拥抱了一下,然后又向父亲骆破虏点头微笑道:“爸!”

    骆破虏淡然一笑,他是一个性格内敛矜持的人,纵然有些思念儿子也不会当众表达出来,所以态度看上去还是跟平时没有什么区别,“志远,走吧,你三爷爷让我和你妈来接你,咱们直接去你三爷爷那里,今天晚上,全家人在一起吃个饭!”

    直接去骆家别墅,又是骆老点名,这显然是骆家的家宴了。骆老设家宴为一个晚辈接风,这在骆家的历史上还是头一次,骆志远感觉有点受宠若惊。

    谢国庆也在一旁笑道:“嗯,志远,你谢爷爷也说了,明天中午请你去家里一起吃饭,也见见家里的几个长辈!”

    谢家也要设家宴,骆志远更觉汗颜。他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什么来。

    骆破虏转头望着谢婉婷,笑了笑,“婉婷啊,你也一起,你骆爷爷说了,今天让你也过去。”

    骆家家宴让谢婉婷参加,这表明骆家已经正式将她视为了骆家的孙媳。否则,无论谢婉婷与骆家关系多么熟,也不能出席这样的家宴。作为世家出身,谢婉婷心里明镜儿似地,闻言不禁脸色羞红,低头轻轻道:“骆叔,我知道了。”

    穆青上前去拉起谢婉婷的手来柔声道:“走吧,婉婷谢家嫂子,这样啊,婉婷就跟我们的车走了。”

    谢国庆和于春颖笑着点点头,“行,那我们分头走吧。”

    第177章骆志远在骆家的地位(上)

    从机场抵达骆家时,已经是傍晚时分。阳春三月的京郊,春风送暖,薄暮的夕阳余晖笼罩着这幢掩映在山脚下丛林边缘处的别墅,远远望去,犹如在画中一般如梦如幻。

    轿车缓缓驶入大院,骆志远一眼就看到,骆靖宇夫妻迎候在了别墅门口。

    骆靖宇是骆家嫡枝的长房,骆老让骆靖宇夫妻出门相迎,显得意义非同一般。

    骆破虏和穆青下了车,骆志远和谢婉婷也赶紧跟上。

    骆靖宇哈哈笑着,大步走下台阶来,招了招手道:“二哥,二嫂志远,你可总算是回来了!走,进屋去,大家都在等着你!婉婷也来了,来!”

    费虹也微笑着道:“志远啊,这一两个月不见,我怎么感觉你瘦了一些?是不是在国外有点水土不服哟?”

    费虹的话跟谢婉婷的母亲于春颖的话如出一辙。

    骆志远有些汗颜地走过去,朗声问安:“三叔,三婶!”

    在骆老的“安排”下,骆家上下摆出了这样的阵仗,如何不让骆志远感觉受宠若惊!

    谢婉婷则有些不太好意思,站在骆志远身后小声道:“三叔,三婶!”

    其实没有骆志远的关系,谢婉婷也是将骆靖宇和费虹称之为“三叔、三婶”的,因为骆靖宇排行第三。可之前显然是要加一个“骆家”二字的定语的,如今她即将跟骆志远订婚,关系也已经经过了两家长辈认可,也就将称呼变得亲昵了一些,这都是下意识地行为。

    “婉婷啊,你这孩子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女大十八变,一点都不假!”费虹轻轻笑了,上前去一把抓住谢婉婷的手来,拉着她向别墅内走去。

    骆靖宇这才与骆破虏说说笑笑,大家一起走进了屋去。

    骆家的人全部都在,包括第二代的骆朝阳夫妻、骆靖宇夫妻、骆破虏夫妻、骆晓霞夫妻,就连很少露面的骆成飞夫妻和骆秀娟夫妻也都在骆老的招呼下,赶回家来团聚。

    而第三代中,除了骆志远之外,有骆靖宇和费虹的儿子骆建国、女儿骆虹云,骆朝阳和谢秀兰的儿子骆勇,骆成飞的女儿骆莺儿,骆秀娟和郑安捷的儿子郑学章,骆晓霞和丈夫宋波的女儿宋念慈。

    前文说过,在骆破虏这一辈,几个堂兄弟、姐妹的年纪都差不多。骆朝阳与骆破虏同一年生人,骆朝阳的生日大,因此,骆朝阳在骆家二代中最长,骆破虏次之,骆靖宇再次,最后才是骆老的小儿子骆成飞。骆晓霞与骆靖宇同岁,骆老的幼女骆秀娟年龄最小。

    因此,分男女按照次序排下来应该是这样:骆朝阳、骆破虏、骆靖宇、骆成飞;骆晓霞、骆秀娟,第二代的长辈有四男二女。而第三代中,骆志远年纪最大,其次是骆建国,后面依次是骆勇、骆虹云、骆莺儿、郑学章和宋念慈。

    骆志远已经参加工作,骆建国刚上大二,骆虹云、骆勇、骆莺儿、郑学章都还在读高中,面临上大学。而宋念慈年纪最小,刚上初中,这大概是骆晓霞要孩子比较晚的缘故。

    别墅的大厅里或站或坐着几十口子人,骆志远扫了一眼,发现了不少陌生的面孔。

    第二代的长辈中,骆晓霞夫妻和四叔骆成飞的妻子,他还是头一次相见。而第三代中除了骆建国和骆虹云之外,都是生面孔。

    骆志远和谢婉婷在众人的瞩目中慢慢走进客厅,骆晓霞与丈夫宋波悄然交换了一个眼神,心说破虏二哥的这个儿子跟谢家的这个女孩真是天生的一对啊,看上去太般配了!

    骆成飞的妻子、女儿则好奇地打量着骆志远,他们一家住在外地,骆破虏一家回归后,他们还是头一次赶回来相聚。

    骆老和骆老太太端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老爷子微微一笑,“志远,婉婷,来,来我身边坐。”

    骆志远犹豫了一下,还是牵着谢婉婷的手依言走了过去,不过,却没有坐下,而是站在了骆老的身后。

    骆老扫了他一眼,也没有再坚持让他和谢婉婷入座,而是环顾骆家子嗣家眷朗声道:“今天,家里所有的人都到齐了……志远,这是你大姑和大姑父。”

    骆老扬手指着骆晓霞夫妻。

    骆志远赶紧上前问安:“大姑,大姑父!”

    骆晓霞是骆朝阳的妹妹,与骆破虏的感情本就不错,她和善地笑着:“志远这孩子长得真像二哥!”

    骆晓霞的丈夫宋波也笑笑:“是啊,跟二哥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活脱脱就是二哥年轻时候的样子嘛!”

    骆晓霞嘴上虽然不动声色,心里却暗笑道:你这老宋说话也忒不靠谱,咱们俩结婚的时候,破虏二哥已经被逐出家门,独居安北,你满打满算就是前两天见过他一次,他年轻时候啥样你见过吗?

    宋波其实就是顺嘴说的一句客套话,附和着妻子的态度。别人都没有听出来,就算是听出来也不至于较真,但天性刻薄的骆秀娟却在旁边忍不住嘲讽了一句:“我说姐夫,二哥年轻时候你也没见过吧?”

    宋波满脸堆笑的表情顿时一僵,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怎么应答。

    骆晓霞有些不满地瞪了骆秀娟一眼,心道就你聪明,别人都是傻子?!

    见妻子又犯了“老毛病”,郑安捷有些难堪地别过头去。

    他跟骆秀娟闹了一阵离婚,后来在骆家人的劝说下和好如初,而骆秀娟也确实“痛定思痛”,有了很大的改观最起码在尊重丈夫方面有了巨大的进步,平时在家里也不再像以往那样“咄咄逼人”。可是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这张刻薄的嘴巴,想要彻底改掉,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骆老脸色一沉,哼了一声。对于这个骄纵成性的小女儿,他实在是越来越不满、越来越看不惯。只是幼女贴心,有老太太的“保护”,只要骆秀娟别太过分,骆老也就懒得再说什么。

    骆秀娟顿时反应过来,知道自己又“多了嘴”,就悻悻地住口,也扭过头去,只待骆志远喊了她一声“二姑”,她才勉强回头来一笑,点点头,算是回应。

    与以往相比,这番态度算是不错了。

    骆老的态度决定一切。经过了这么多事,骆破虏一家回归骆家早成不可逆转的大势,骆秀娟纵然心里还是有些排斥,却也不敢再表现在脸上。

    “好了,你们几个孩子听着,志远是你们的大哥,也是你们的表率,将来,我希望你们都像志远一样顶天立地、堂堂正正地做人,撑起我们骆家的门户来。”骆老缓缓起身挥了挥手,声音沉凝而有力,“志远,你随我来!”

    骆志远一怔,赶紧点头,随着骆老屁股后面走出客厅,走向了骆老的书房。

    骆老显然又要对骆志远进行耳提面命。此番骆老的态度种种,无疑公开确立了骆志远在骆家的地位,骆建国等几个第三代有些羡慕地望着骆志远虽骆老而去的英挺背影,暗暗砸吧砸吧嘴。

    他们这些孩子,没有一个能有骆志远如今的待遇,如此受到骆老的高度重视。骆志远从一个不受欢迎的“外来户”和“旁系子弟”,一跃成为第三代中的领军人物,这种人生际遇根本无法用语言来描绘和形容。

    而对于骆志远来说,对骆家,他也从没有归属感变得渐渐有了一些归属感,于今,他心里也很清楚,不管他接受还是不接受,终其一生,他的命运都将与家族的命运联系在了一起。

    当然,在家族的庇护下终老,与引领一个家族发扬光大,这中间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

    家宴开始之前,谢婉婷被谢秀兰和骆晓霞拉着去了楼上说话,骆志远则在骆老的书房里没出来。

    费虹和穆青去厨房帮着家里的保姆和厨师准备宴会,骆靖宇、骆朝阳、骆破虏、骆成飞兄弟四个则去了院中,对着抽烟,说着一些别来的闲话。

    客厅中,只剩下骆建国、骆虹云、骆莺儿等几个晚辈。宋念慈因为年龄小,跟几个年长的表哥表姐说不上话,就偷偷溜到了楼上去打游戏机。

    骆莺儿在外地上学,骆勇和骆虹云、郑学章在一个学校,不过,骆虹云今年已经是高三,骆莺儿四人才高一。高中生的年纪,说青涩也青涩,说成熟也成熟,总之该懂的都会懂,不该懂的怎么也不会懂。

    骆莺儿扯了扯骆虹云的胳膊,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嘻嘻笑着:“姐,听说志远大哥在莫斯科被一个俄国富豪的女儿看上,那女人要倒贴一大笔钱嫁给他,是不是这样?”

    骆虹云哎了一声,“好大的一笔钱,我妈说了,如果志远哥能拿到这笔钱,他会成为世界上有名的富豪。可惜,可惜了,志远哥太傻了……”

    骆虹云叹息起来,表情有点复杂。

    与她的母亲费虹一样,骆虹云的性格中多了一点点的现实和功利因子,她很难理解,骆志远为什么会放弃一座金山,去维持与谢婉婷之间的所谓的感情。

    谢家虽然不错,用费虹的话说就是:10个谢家加起来也不能给予骆志远带来这么大的好处上亿的资产和未来可以看到的数十亿美金的巨额遗产,凭什么不要啊!!!

    骆虹云想起母亲的话,就更加长吁短叹起来。

    第178章骆志远在骆家的地位(下)

    骆莺儿讶然一声:“姐,到底是多大的一笔钱啊?”

    “我妈说起码有几千万美金,折合成丨人民币有可能要上亿……!”骆虹云低低道。

    骆莺儿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上亿?天哪!”

    骆莺儿虽然出身骆家豪门,自小对金钱也没有一个明确的概念,然而,上亿的财富额度,对她来说,也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一时间心神震撼,良久说不出话来。

    骆勇和郑学章也惊叹着凑过来,“姐,你没搞错吧?怎么可能有这么多?”

    骆虹云嗤了一声,扫了这几个年纪比她小的弟弟妹妹一眼,耸耸肩:“你们懂什么?我这还是往少了说的,我妈还说了,如果志远哥娶了那个俄国女人,他将来还会继承更大的家产,身家数十亿美金!能买下大半个莫斯科!这是什么概念?你们懂嘛?!”

    骆莺儿等人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骆勇皱了皱眉道:“这么说,志远表哥也忒傻帽了,怎么能放弃这么大的一笔财富不要呢?要是我……”

    骆莺儿一瞪眼:“骆勇,要是你咋了?要是你就见利忘义,为了钱娶一个不喜欢的俄国女人?你真好意思说出口来。”

    骆勇嘿嘿一笑,“我就是说着玩,这跟我有屁的关系。”

    骆虹云惋惜地摇头,“其实我觉得吧,这事儿得分怎么看。反正我认为志远哥亏了,亏大了,虽然爷爷他们都觉得志远哥做得对,可……”

    骆虹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旁的骆建国生硬地打断了。

    骆建国恼火地瞪了妹妹一眼,“虹云,你别瞎说了,让爸爸和爷爷听见,有你好果子吃!我说你们几个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里瞎议论,婉婷姐可在家里,要是让她听到,多不好!”

    骆虹云撅了撅嘴,“哥,你凶什么呢?我就是替志远哥惋惜而已。”

    对于骆志远的事情,其实骆虹云并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价值判断。她的这番话和这些逻辑,说白了都是母亲费虹的。费虹当着她的面唠叨多了,自然而然地就影响到了骆虹云。

    骆莺儿吐了吐舌头,俏皮道:“建国哥,你也找女朋友了吧?你要跟志远哥学习哟,要做一个有情有义的好男人!”

    骆建国脸一红,吓了一跳,赶紧游目四顾,见没有长辈在,这才恼羞成怒地起身跺了跺脚:“一群小屁孩,都给我滚蛋!”

    他确实谈了一个女朋友,偷偷摸摸地,不敢让家里知道。对方的家世不是很好,如果让家里知道,基本上是要棒打鸳鸯的。当然,两人才刚私下里明确关系,至于能走多远,还是一个未知数。

    或许,用不着家里拦阻,他们自己就分手各奔东西了。

    骆建国扬长而去。

    骆虹云望着哥哥的背影,嘴角掠起一丝狡黠的笑容。骆建国自以为谈恋爱非常隐秘,岂不知骆虹云早就发现了。有好几次,骆虹云都发现骆建国周末趁父母不在家就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