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极品国医

第 46 部分阅读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游,骆志远有些意外。他沉吟了片刻,笑了起来:“出去走走也好,你就放心去吧,多陪陪唐姨。姐,你准备去哪?”

    “我想出国,去东南亚几个国家走一走,国内的景区也没什么意思。你在莫斯科的时候,我已经着手办手续,现在基本差不多可以成行了。”唐晓岚轻轻一笑,“等咱们这个庆典活动一结束,我就动身了。”

    骆志远长出了一口气:“行,需要我做什么吗?”

    “这倒不用,就是我不在家,公司的事情全部压在你的肩上,你要多辛苦一些了。”唐晓岚声音感慨道:“这些年我整天在外边忙,很少有时间陪我妈,现在终于可以松一口气,好好陪她出去走一走,看一看。”

    “是啊,唐姨很不容易,姐,你做得对,多陪陪老人,这比什么都重要。”骆志远见唐晓岚眼角发红、隐有泪珠垂下,赶紧取过一张纸巾,起身递了过去。

    第185章出事了

    唐晓岚带母亲出行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当然,她只是私下里跟骆志远通了通气,其他公司领导,并不知情。既然唐晓岚不说,骆志远自然也就不再多嘴。作为公司董事长,唐晓岚可以任意支配自己的时间,只要她放心,她其实完全可以不来公司坐班。

    副总兼康桥-拉达出租车管理运营有限公司经理冯国梁在公司投资管理部的配合下,通过本市各大媒体发布广告,对外招租。

    只要是具有三年以上驾龄且身体健康的司机,均可以缴纳6万元获得一辆崭新拉达轿车为期10年的使用权,十年之内,经营所得归司机所有。

    当然,按照行业规则,司机每月都要向公司缴纳一定的管理费即份子钱。份子钱合理不合理,反正是市场化的产物,康桥拉达公司既然参与这个市场,那也就不能“免俗”。

    虽然是新车,但因为是俄国品牌,大众并不熟悉,甚至说不怎么认可。所以这6万元的租赁费用对司机并不具有吸引力。可公司同时推出的还有相应的“优惠政策”:司机缴纳的份子钱比其他两家出租车公司低一个百分点,而且,还可以延期一个月交,这样算下来,一年司机能省下不少钱。

    如此一来,前来公司咨询的司机就非常火爆,第一天就有三四百人。

    不少司机现场试了试拉达轿车的性能,又看了看车的状况,再加上优惠政策的吸引,当场就有78人与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回去筹钱。

    当前,安北市市场上,出租车行业,暂时还是以“面的”为主,但中高端的轿车出租也逐渐开始流行,轿车出租取代“面的”明显是市场潮流。6万元的一次性投入,十年的经营收益,从长远来看,司机的利益完全可以得到保证的。

    两天下来,口口相传,来公司交钱签合同的司机越来越多,180辆车全部都“租赁”了出去,速度之快,超乎了冯国梁的想象。以后的几天里,还是不断有司机来强烈要求租车,场面非常火爆。

    180辆车在三天之内募集资金1080万元,加上车辆本身的固定价值,康桥实业公司的资产数额瞬间暴涨。而账面上一下子多了一千多万的流动资金,公司财务的人个个都喜笑颜开,欢喜得合不拢嘴。

    全体员工也都充满着g情和干劲,对公司的未来充满信心。几个月前公司还一文不名,但悄然之间,就有了丰厚的收入,如何能不让人兴奋?

    上午。

    骆志远的办公室敞开着,财务部的副经理马刚正在跟骆志远汇报最近的资金状况。冯国梁脚步匆匆,走进来,大声道:“骆总,市场的呼声很强烈啊,咱们公司的拉达轿车很受司机欢迎,现在还是有很多人积极报名,想要租车……骆总,能不能再想想办法,再搞一批车回来?”

    骆志远扫了冯国梁一眼,笑了笑,“老冯,你坐下说话。”

    “骆总,冯总,你们谈,我先回去工作了。”马刚见两人要谈事,就赶紧起身离开。

    “骆总,真的,这是一个机会,我没想到市场反响这么好,我们干脆趁热打铁,再搞一批车来,把出租车公司做大,顺便也能再赚一笔……”冯国梁的声音有些迫切。

    在冯国梁看来,这简直是一笔无本万利的买卖,用一堆近乎废品的积压商品换取一辆辆全新的轿车,转手就是几百万、上千万的纯利润,还为未来几年内公司带来巨大的利润进账,何乐而不为?

    可骆志远摇摇头,“老冯,还是见好就收吧。这批车是我们易货贸易来的,且不说这种贸易不能重复,就算是能再做一次,搞进来这么多拉达轿车,对市场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毕竟我们安北的市场容量有限,我们是要慢慢做大这个市场,而不是搅乱这个市场。”

    “先这么运作着,等日后时机成熟了,我们可以再购进国产轿车,扩大规模。至于现在,暂时先沉一沉。”骆志远给冯国梁扔过一根烟,然后自己也点上一根。

    见骆志远不支持自己的想法,冯国梁微微有些失望,他叹了口气道:“骆总,我实在是觉得这是个好机会,错过了太可惜了。说真的,再搞一批拉达车来到底成不成?”

    “不行了,对方的库存有限,再说,如果数量太大,那边也会有麻烦。”骆志远坚决摇头。

    他无法跟冯国梁细说,与阿耶夫的易货贸易不可复制,勉强再做,充满了不可控的风险。骆志远不愿意冒这么大的风险,要知道,他上次主导的易货贸易是个人重生信息优势的凸显,而不是赌博和投机。

    “哦。那太遗憾了。”冯国梁摊了摊手,“不行就算了,我们购置国产品牌的新车就不合算了,现在最便宜的津立汽车也得十几万,占用资金太多。”

    “行了,老冯,180辆车的规模不小了,目前我们已经是安北第二大出租车公司了,你把这180辆车给我管理好,每年进账的管理费,养活出租车公司的人没有问题哟。”骆志远笑着端起水杯来小啜了一口,正要再说什么,宋爱娟带着公司的保安队长老高脸色难看地敲门走进来急急道:“骆总,冯总,不好了,出事了。”

    冯国梁脸色一变,霍然起身:“咋了?”

    骆志远则目光一凝,也缓缓起身来,“你说!”

    “骆总,冯总,有几十辆出租车堵了我们公司的大门,他们打着横幅在哪里嚷嚷,说我们搞恶性竞争,搅乱了市场,要求我们提高份子钱,还他们一个公道。”宋爱娟的话音一落,冯国梁转身就冲了出去。

    ……

    包括刚成立运营的康桥-拉达出租车公司在内,安北市目前一共有三家出租车公司。一家是挂靠在旅游局下属服务公司的红星公司,民营企业。红星公司规模最小,只有几十辆车;还有一家是交通局下属的三产单位,安北大众出租车公司,国有企业,规模较大,拥有三百多辆车。

    康桥-拉达出租车公司成立,本身来说对出租车市场是一件好事,因为市场逐渐在扩大,现有的出租车资源供应不足,康桥公司介入进来也能拉动市场。但让另外两家出租车公司意想不到的是,康桥公司竟然以降低份子钱的方式来吸引司机,让他们内部管理的司机群体人心浮动,很多人都向公司提出了抗议。

    前来康桥公司堵门的这几十辆出租车司机,其实就是受了另外两家出租车公司管理层的煽动和蛊惑。再加上国人向来是不患寡患不均,大家都交同样的钱、都少挣,谁都没有意见,可要是有人多挣、有人少挣,矛盾就出来了。

    保安队长老高组织了公司所有的8名保安和门卫人员,手持橡胶棒在门口紧张地维持着秩序,如临大敌。冯国梁代表公司去跟带头的出租车司机谈了一会,没有谈拢,愤愤地走回来,吩咐老高把公司大门关紧。

    骆志远静静地站在距离大门十几米处的地方,身后是公司一些部门的中层干部。唐晓岚也从办公楼上下来,见门口被几十辆出租车死死堵住不让人进出,绝美的脸上掠过深深的担忧。

    骆志远和冯国梁制定降低份子钱的“优惠政策”时,她就担心会引起其他两家出租车公司的反弹,闹出乱子来,如今果然是担心成真了。

    “志远,麻烦还是来了,报警吧。”唐晓岚慢慢走过来,站在了骆志远身侧。

    骆志远默然摇头,“不,姐,暂时不需要报警,让他们堵吧”

    骆志远抬腕看了看表,见才上午10点钟,就向身后的人扬扬手,大声喊道:“看什么热闹?!都回去工作,该干嘛干嘛去。”

    说着,骆志远向前走了两步,拍拍老高的肩膀,“老高,安排人守在这里,不要让他们冲进公司来,至于堵门他们愿意堵就堵吧,先不要理会,有出门办事的人,让他们走后门。”

    老高毕恭毕敬地连连点头,“请骆总放心,请骆总放心!”

    冯国梁几步走过来,“骆总,就这么让他们闹?还是报警吧?”

    “老冯,报警作用不大,所谓法不责众,公安局的人过来,也无济于事。暂时就先这样吧,如果他们愿意堵,那就让他们堵下去。转告公司员工,任何人不允许跟他们发生冲突。”骆志远说完,转身就走。

    冯国梁无奈地耸耸肩,也跟了上去。

    ……

    堵门的一群司机见康桥公司的领导对此毫无反应,竟然不加理会,任由他们堵门,就呼喊鼓噪起来,有些甚至探手伸进车里,拼命摁响车喇叭,发出刺耳的声浪。

    过往的行人渐渐围拢聚集过来,开始围观看热闹。国人向来是有看热闹的本性的,只要有热闹可看,那就堪比电影院里上演的一部大片,从来都不乏观众和幸灾乐祸的起哄。

    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声音鼎沸,几乎将整条马路都拥堵住。

    这回不需要康桥公司报警,交警就得到消息自发来了。

    交警在现场协调不了,立即上报了市局,而市局领导又上报了市委市政府。

    康桥公司办公楼上,骆志远和冯国梁并肩站在走廊的窗户前,凝望着大门口“热闹”的景象,他笑着淡淡道:“老冯,看看,不需要我们报警,警方也会介入了。等着吧,我估摸着,市里领导的指示马上就会下来,你做好思想准备,跟政府部门的人打好交道。”

    “记住,我们坚持一点,我们的本意是为了承担更大的社会责任,为政府分忧,为下岗职工解难。我们为了增加下岗职工的收入,主动下调一个百分点的份子钱,让利于司机,这是好事,难道我们做了好事还要背上一个黑锅?”

    “跟咱们的司机也说一声,让他们准备一下自己的下岗证或者失业证,公司统一收集上来,给上头看看。”骆志远淡然一笑,转身而去。

    这个年月,当出租车司机的人群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国有企业的下岗职工,或者破产企业的失业职工。骆志远之所以有恃无恐,原因就在于此。

    政府部门来兴师问罪?一百多份下岗证、失业证往面前这么一放,康桥公司就是勇于承担社会责任的楷模和标兵,能堵住很多张嘴。

    冯国梁眸光闪亮,暗暗点头。

    骆志远临危不乱,从容不迫,思路不乱,这种品质和综合素质绝非是普通年轻人身上具备的。难怪唐晓岚这样的女强人,也放心把公司交给骆志远来管理这个年轻的总经理,的确是非同一般啊!

    第186章引蛇出洞

    尽管交警上报了市政府,但市政府有关部门的效率也没有那么高,经过部门分管副职、部门主官、市政府主管副秘书长、分管副市长,各种请示、各种汇报、各种批示,这么一系列的组织流程下来,等市政府协调下来找到康桥公司的时候,已经是下午5点多了。

    当然,在此之前,市政府应急办已经启动了工作程序,派人与康桥公司接上了头,充当联系人。

    38辆出租车等不及、也耗不起,中间自己主动溜了十几辆,只剩下20多辆车在勉强坚持着。而那些簇拥在大门口看热闹的围观群众,早就等得不耐烦,不了了之、自行散去了。

    而这大半天的时间,康桥公司照常运转,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人员进出都走了后门,因为康桥公司所在的办公区域是原先三毛厂的厂区,厂区里共有正门一处、三个偏门,出租车司机堵了正门,但其他三个门照样畅通无阻。

    正是基于如此,骆志远才无动于衷,吩咐公司的人不要跟出租车司机起冲突,他们愿意堵就让他们堵吧,喜欢耗就这么耗下去,最终耗不起的绝对是这些司机。而不占理的,也始终都是他们。

    骆志远心里明白,这事儿总是要解决的,但跟这些被忽悠和被蛊惑来当枪使的司机没啥可谈的,谈了也没有用,还是要等躲在幕后的人站出来,在政府的协调下开始谈判。

    至于报警,那就更没有必要了。骆志远谅这些出租车司机也没有冲击康桥公司的胆量,他们无非就是堵堵门,要挟一下,同时试图引起政府的关注和介入。

    既然如此,就耐心等待吧。

    下午五点30分,骆志远静静地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眺望着院中。只见两辆警车呼啸而入,其后是两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

    骆志远眉梢一扬,心道:终于还是来了!

    夏侯明礼、韩大军和冯国梁三人一前一后走进来,冯国梁急急道:“骆总,市政府副秘书长钱学力、市政府应急办主任周涛、市公安局副局长孟坪来了……我们要不要下去迎接一下?”

    骆志远淡淡一笑,挥挥手:“当然要迎接了。走,下去迎接政府领导!”

    说完,骆志远打头,夏侯明礼三人紧随其后,急匆匆下楼而去。

    市政府副秘书长钱学力(对口服务的是分管副市长常书欣),带着市政府应急办主任周涛和公安局副局长孟坪站在楼下,抬头凝望着眼前这幢被粉刷一新的、明显带有前苏联建筑风格的老式四层小楼,笑了笑道:“老周、老孟,这就是原先三毛厂的办公楼吧?”

    周涛点点头,“钱秘书长,这就是三毛厂的厂区了,想当年,这几个毛纺厂是咱们市里非常红火的大国企,纳税大户,想要进这个厂工作,还得有市领导的批条,可没想到短短几年之后,几家毛纺厂就破产的破产,被兼并的被兼并,破败成这般样子,真是令人感慨万千啊。”

    孟坪则沉着脸站在一侧,他扫了一眼办公楼的楼道口,心里大为不满,钱学力带着他们两个部门官员赶过来协调工作,这个康桥公司的人竟然不出来迎接,简直是岂有此理!

    他正在不满间,骆志远已经带着夏侯明礼三人走下楼来,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钱秘书长,周主任,孟局长,市领导来我们公司检查指导工作,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好让我们准备一下!”

    对于钱学力,骆志远并不陌生,因为常书欣是分管副市长,又是分管康桥公司对两家毛纺厂实施资产重组工作的市领导,钱学力来过公司两次,与骆志远见过一次面。

    至于周涛和孟坪,骆志远也就是顺势称呼一声,与这两人以前并无交集。

    钱学力淡然笑着,伸出手去任由骆志远握了握,“骆总,我和老周老孟来为的什么,你难道还不清楚?你们这次可是给市里找麻烦了,常市长非常恼火,指示我赶紧过来,把问题搞清楚,然后马上处理问题!”

    “钱秘书长,发生这种事情,我们公司也感觉很突然、措手不及啊,我们没有办法,只能管住自己的员工,保持冷静,等待政府出面处理。”骆志远陪着笑脸。

    钱学力眉梢一挑:“保持冷静、等候处理,态度是不错的,但具体怎么回事,骆总,你们自己应该比我们更清楚!”

    钱学力话有所指,骆志远却故作没有听明白,打着哈哈。

    夏侯明礼和韩大军跟周涛、孟坪也是熟人,四人互相握手寒暄。

    周涛握着夏侯明礼的手,大声道:“夏侯书记,老韩,你们到底是搞什么搞?怎么能这样乱来呢?”

    孟坪也沉声道:“出租车市场有既定的市场规则,该收多少管理费,这是市政府同意和许可的事情,你们一家刚刚介入市场运营的新公司,擅自降低管理费,引起其他公司名下司机的人心动荡,这可不是明智之举。”

    夏侯明礼和韩大军尴尬地陪着笑脸,也无言以对。这事儿究竟如何操作的,都是骆志远和冯国梁商定运作的结果,他们根本一无所知。如果不是司机堵门,他们还真不知情。

    骆志远扫了周涛和孟坪一眼,轻轻笑道:“周主任,孟局长,我们是有苦衷的哟!我们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迫不得已……得,三位领导,先进会议室坐坐吧,我们慢慢向领导汇报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钱学力皱了皱眉,当先走进了办公楼。

    周涛和孟坪见他进去,也默然跟上。

    他们三人奉了副市长常书欣之命,来康桥公司调查并协调解决问题,当然要听听骆志远怎么说。

    唐晓岚没有出面,这是她和骆志远商量好的结果。她如果出面,事情反而不好处理,不如让骆志远应付,一旦事情闹僵,她再出来,还有转圜的余地。

    骆志远做事向来考虑长远,将所有可能发生的各种因素都兼顾进去,留下一招后手以备不时之需。

    唐晓岚站在三楼的走廊上透过走廊的窗户向下眺望着,见骆志远、夏侯明礼、韩大军、冯国梁四人陪着钱学力、周涛、孟坪三位政府官员走进办公楼,眉宇间不禁掠过一丝担心。

    她有些担心骆志远处理不好这件事,但突然又想起骆志远成熟老练的作风和“鬼点子”层出不穷的脑袋瓜子,又忍不住站在那里偷偷笑了起来,觉得自己杞人忧天,相信骆志远一定会成功摆平的。

    唐晓岚转身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林美娟从走廊那头匆匆走过来,压低声音道:“唐董,你真的不出面了?”

    唐晓岚耸耸肩,“这点破事,让骆总处理就好,我这个董事长就不必出面了。”

    林美娟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唐董,另外两家出租车公司,一家是国有企业,有交通局撑腰,另外一家虽然是民营企业,但也有旅游局的背景,我担心他们不肯善罢甘休啊。”

    唐晓岚嘴角浮起一丝古怪的笑容来:“美娟啊,你知道骆总刚才是怎么跟我说的?”

    “骆总怎么说?”

    “志远跟我说啊,就算是我们不降低份子钱,我们异军突起,突然杀入出租车市场,这两家出租车公司也会想尽办法抵制我们,主动找茬的。与其等他们在背后找机会捅刀子,不如我们主动出击,吸引他们跳出来,跟他们真刀真枪的干上一场,从而一了百了,解决后患!”

    唐晓岚微笑着,“现在看起来,志远说的也不无道理。好了,咱们先不要急,你赶紧下班吧,你孩子还在幼儿园等着,别耽误了接孩子!”

    唐晓岚拍了拍林美娟的肩膀,就盈盈离去。

    林美娟沉默了片刻,也默然离去。

    经过了这么多事,林美娟对于骆志远的能量和能力是毫无怀疑的。从骆志远的镇定表现来看,林美娟相信骆志远早有应对之策。此事已经拖了一天了,骆志远要是再想不出万全之策,那就不是骆志远了。

    林美娟之所以问唐晓岚出面不出面,不是怀疑骆志远处理不好问题,而是担心唐晓岚渐渐彻底归隐幕后,她在整个公司的权威会逐渐淡化,公司上下的人只听骆志远而不把她这个董事长放在眼里。

    作为跟随唐晓岚创业、且对唐晓岚忠诚不二的“老臣”,林美娟尽管如今对骆志远拥有几分敬畏和敬佩,但说到底,她还是唐晓岚的人。

    林美娟的“担忧”代表着公司一部分人的心态。从光明公司过来的人,比如马刚这些人,见公司逐渐被骆志远一个人控制,唐晓岚的影响力越来越淡化,心里都有些发急。只是他们的层次不够,不敢在唐晓岚面前说三道四,更不敢在背后挑拨是非。只有林美娟是高层,又与唐晓岚私交很深,有的时候,偶尔提醒或者暗示两句,还是可以的。

    只是林美娟发现,自己的话唐晓岚根本听不进去。这足以说明,她心里的猜想是正确的:唐晓岚对骆志远的情根深种这是公司的员工所预料不到的。

    第187章出人意料

    骆志远等人陪着钱学力等人进了一楼公司的会议室。

    宋爱娟赶紧安排办公室的两个文员何娟和李艳,给几个政府领导泡茶、递烟、上水果,只待将钱学力几个人伺候熨帖,面子上的工作做足,才关起门退出了会议室。

    钱学力三人坐在东侧,而骆志远四人代表康桥公司坐在西侧。

    钱学力摆了摆手,沉声道:“好了,咱们就别耽误时间了,骆总,我和周主任、孟局长三个人受常市长的委托和安排,组成工作组,过来调查和解决问题,你抓紧把事情说一说,完了,我们能协调能解决的现场解决,我们协调不了的,向常市长汇报,由常市长出面协调。”

    “好的,钱秘书长。”骆志远点头微笑,向冯国梁使了一个眼色。

    冯国梁立即从一旁的桌上取过一包东西来,里面全是下岗证和失业证,或者纸质的下岗证明以及能证明下岗职工身份的介绍信。

    冯国梁将这包东西摊开堆放在了钱学力三人面前的桌案上,骆志远这才又起身递过去一张大名单来,“三位领导,康桥-拉达出租车公司是经过市政府同意和市交通局核准发放客运经营许可证的企业,手续合法,我们组建成立这家公司的目的,无非就是接纳和安置下岗职工,为政府分忧解难。”

    “这与我们康桥公司成立的宗旨是一脉相承的。不瞒三位领导说,与我们公司签约的180名司机中,有120多人都是下岗职工和这两年市里破产企业的失业人员,其中还有19人是原先两家毛纺厂的职工,这是大名单和他们的下岗证、失业证,请三位领导过目。”

    “考虑到这些司机师傅的经济状况和现实困难,我们不得不做出了降低管理费的决定,这一点,还请三位领导谅解。”骆志远轻轻又道。

    钱学力三人面面相觑,他们本是兴师问罪而来,结果却不料骆志远给了这么一个理直气壮又义正词严的理由。

    安置和接纳下岗职工,这的确是为政府分忧为职工解难、勇于承担社会责任的体现,让他们准备了一肚子的诘难之词全部都落了空。

    钱学力沉着脸翻看着堆放在自己面前的一堆下岗证和失业证,又扫了一眼骆志远提供的司机名单以及其原先所在企业的各类信息,脸色变得极其复杂,旋即又不得不苦笑起来。

    骆志远的这一招,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遇到这种事情,不要说是他,就是常书欣当面,也很难挑出刺来。

    钱学力扫了骆志远一眼,心道这小子年纪轻轻心机不少,难道是他父亲骆破虏给出的主意?或者,还是他们真心为这些司机考虑?

    孟坪嘴角一抽,取过一本下岗证看了看,然后又放下,抬头来望着骆志远凝声道:“骆总,纵然是安置下岗职工,也不能随意搅乱市场秩序,最起码,你们的收费标准要经过市物价局的批准!没有物价局的批准,你们这就是乱收费,搅乱市场秩序!”

    孟坪的话说到后面,声色俱厉起来。

    孟坪的话让冯国梁脸色顿时变了。

    孟坪的话可谓是一针见血,还别说,这还真是抓住了康桥公司的命脉降低一个百分点的份子钱,没有经过物价局的核准,这是工作的一个漏洞,千算万算还是漏了这一条,偏偏又被孟坪当场抓住。

    韩大军和夏侯明礼也迅速地交换了一个不妙的眼神,都下意识地望向了骆志远。

    骆志远神色不变,但投向孟坪的眸光中却多了几分警惕。孟坪此人目光很刁,为人尖刻,很难对付。前世的时候,他对此人没有什么印象。毕竟,安北市官场上县处级干部多如牛毛,他不可能人人都熟悉、都认识。

    但骆志远是何许人?前世在官场上打磨了几十年的“老油条”,深谙官场百态,孟坪这样的人他见得多、也接触得多了,还不至于被孟坪一句话就给将了军。

    骆志远不慌不忙地侧首向冯国梁道:“老冯,你把办公室的宋爱娟和投资管理部的经理焦波喊来,让他们带一份跟司机签订的合同,以及我们给市物价局、市交通局打的报告复印件。”

    冯国梁默然起身去喊人。

    因为是特殊时期,公司大部分业务部门的人员都没有按时下班,都在各自的办公室等候着。听到冯国梁召唤,宋爱娟和投资管理部经理焦波立即带着骆志远要求的材料来到会议室。

    骆志远从宋爱娟手里接过材料,给钱学力三人递了过去,“钱秘书长,孟局长,周主任,这是我们给市物价局和市交通局打的关于组建‘下岗职工红旗车队’和降低管理费的申请报告,报告已经提前三天报到了市物价局和交通局。”

    冯国梁心里暗暗摇头,申请是申请,如今物价局和交通局都还没有批复,拿这样的报告搪塞钱学力三人,恐怕是很难的。

    如果孟坪此人这么好说话,也不至于提出这么尖刻的问题来了。

    果然,还是孟坪充当白脸,他冷笑沉声道:“你们打申请报告只是一方面,在物价局和交通局没有正式批复之前,你们擅自调价,这就是违规行为,必须要马上纠正!”

    “如果企业都跟你们学习,向政府部门打一个申请,不等批复就擅自做主,这个市场就乱套了。”

    作为此行的主要话事人,市政府副秘书长钱学力都没有说什么,反而是孟坪一直在挑头咄咄逼人,骆志远心里慢慢升腾起几分火气来,当然他并没有表现出来。或许,这是钱学力三人事先的约定,由孟坪出来挑刺。

    不过,他的声音也变得有些冷淡下来,“孟局长,我有必要纠正两点:我们并没有擅自调价,我们一直是在争取市政府有关部门的批准。此其一。”

    “其二,我们主动让利于司机,本是一番好意,为了履行企业的社会责任。这大概不能算是故意搅乱市场秩序吧?”

    “孟局长请看,我们在与司机签订的合同中明确注明了这一点:份子钱降低一个百分点,还处于市政府有关部门的审批核准之中,在物价局没有批复之前,我们只在合同中约定,什么时候被批准,我们什么时候才减免这百分之一的管理费。”骆志远将合同中最后的附则说明翻开,推了过去。

    钱学力仔细看清楚,又推给了孟坪和周涛。

    孟坪看完,抬头来又冷笑道:“但据我了解,你们现在已经将降低管理费作为招徕司机签约的宣传手段,这在事实上已经进入实施,构成了搅乱市场秩序的事实行为。”

    “如果市里不批准,你们岂不是放了空炮,失信于这些司机,这将来恐怕还是会闹出事端的。骆总,你们这事办的欠妥当。”钱学力沉声插话道。

    骆志远不慌不忙,淡淡又道:“钱秘书长,孟局长,周主任,你们继续往下看合同。我们还在合同中约定,如果市里不批准我们降低管理费,我们会按照正常的管理费收取,然后到年底,由公司从管理费用中抽取一个百分点,作为对司机的返点和奖金。三位领导,这实际上就是我们企业内部的管理措施,与市场秩序无关了吧?”

    钱学力讶然,赶紧又看了下去,果然在合同文本的最后一页,有几行密密麻麻的小字,上面详细注明了这一切。

    钱学力长出了一口气,向骆志远投过凝重的一瞥,心道骆志远这个年轻人果然不简单,常市长背后的评价不虚,骆破虏生了一个出色的儿子!

    孟坪的脸色骤然难堪起来,他咄咄逼人一路“直捣黄龙”,本来高高在上正义凛然,结果不料被骆志远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既然骆志远将“成与不成”的做法和“退路”都详细明确在合同中有了约定、做了说明解释,这就是企业内部的管理行为,市政府管不着了。物价局批准,他们就会正大光明地降低费用,而物价局不批准,他们还是以返点和发放奖金的形式让利给司机,任谁都无话可说。

    韩大军和夏侯明礼暗暗松了一口气。

    冯国梁则脸色涨红起来。

    跟司机签订的合同文本是出租车公司拟定的,他报给了公司总部的投资管理部,由投资管理部审核并具体与司机签订。冯国梁也没有想到,骆志远竟然会安排投资管理部在合同中作出了未雨绸缪的条款约定,难怪骆志远专门打电话让他再仔细看看合同,说公司对合同文本进行了细节上的修订,他因为工作事务太忙没放在心上,也没仔细看。

    冯国梁一阵汗颜,望向骆志远的眸光中充满了无言复杂的敬畏骆总这个人心思太缜密,缜密到一个令人可怕的程度啊!

    事实上,在作出降低管理费的决定之后,骆志远就开始考虑和准备应对有可能发生的突发状况,合同上的“解释”大概只是他应对的举措之一,而并非全部。

    同时,这也算是冯国梁工作中的一项失误了。作为出租车公司的经理,具体负责出租车公司经营管理的人,他竟然没有注意到合同中的补充条款,怎么都说不过去。

    而反过来说,在合同中“未雨绸缪”作出补充解释以防万一,这本是冯国梁需要想到的事情,结果成了骆志远这个总经理留了后手,这岂能不让冯国梁羞愧万分?

    好在骆志远也没有跟他较真只是这样的事情一次无伤大雅,多了就说明冯国梁失职、不称职。就算是骆志远不提什么,冯国梁本人也没有脸面再在康桥公司混下去了。

    由此,冯国梁心头惭愧之余暗生警惕,给自己敲响了一记警钟。

    第188章不让步

    孟坪脸色阴沉下来,却是沉默不语。他倒是想要再继续找茬,但实在是找不到可以“下脚”的地方,只好烦躁地保持着沉默,任由钱学力和周涛两人处理,不再发表个人意见。

    钱学力暗暗扫了孟坪一眼。

    前番,他之所以任由孟坪发言主导,一则是因为孟坪身居国家机器权力机关,作为市局的第一副局长,又是市里某领导的亲信,一向比较强势。二则孟坪与安北大众出租车有限公司的经理老薛是“一拉杆”的连襟,亲戚关系,孟坪站在老薛的立场上说话,钱学力也就送了他一个顺水人情。

    钱学力都听之任之,应急办主任周涛就更加不做声了。

    周涛虽然是正县级干部,孟坪不过副县级,但两者的权力含金量不同,面对这位市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