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极品国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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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厂门,不让进出你知道为什么吗?”

    骆志远轻笑一声:“猜都猜的出来,应该是厂里没有答应村里的额外要求吧。”

    高欣庆点头:“嗯,据说是村里跟厂子里要十万块盖村委会办公楼,厂里没有答应,村里就安排了一帮老头老太太给堵了门,一直闹到了县里才解决最终,工厂还是掏了钱。”

    骆志远默然片刻,才无奈地苦笑道:“欣庆,咱们国家的事情很复杂,尤其是在基层、在乡镇和农村地区,就更复杂了,有些事,没法说,只能随机应变了!”

    “这个村的干部,必须要改选。这个罗大勇,绝对不能继续干下去。欣庆,这事就交给你了,尽量把事情控制在我们真理的范畴之内,不要惊动县里,更不要闹到市里去。否则,恐怕市领导又要找我谈心了。”骆志远苦笑一声,“就像你说的,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这就是在给我添乱!”

    骆志远烦躁地挥了挥手,一个不小心,拳头砸在了车厢上,发出砰地一声响。

    开车的赵寒吓了一跳,不敢吭声,继续老老实实认认真真开车。

    高欣庆幽幽一叹:“我明白,你也不要太上火了,这两天你没好好休息吧,我看你都有了黑眼圈了。”

    赵寒闻言也笑着插话道:“是啊,骆书记,您得注意身体,好好休息,不要把身体弄垮了!”

    骆志远无奈地靠在车座上,“欣庆,不是我不想休息,实在是最近这个俄国人让人头疼。他倒也罢了,问题是市里的这些领导,哎……”

    骆志远不好当着高欣庆和赵寒的面说唐雪松和何县临给他增添了无谓的很多压力,本来很简单的事情,有这两人心急焦躁地搀和进来,就搞得很复杂,几乎难以收场。

    如果让骆志远撒手去做,他早就收拾得克里莫夫服服帖帖了。

    可惜,在这件事上,骆志远没有自主权。要想让唐雪松和何县临放手不管,也不太现实。因为这两人就是市里领导的代言人,代表着安北市政府。

    第525章注资?

    骆志远在靠山村处理事情的时候,唐雪松和何县临代表安北市政府与克里莫夫进行了接触,面对面的座谈。

    在唐雪松看来,今天上午这场座谈是十拿九稳,项目马上就可以落地建设但结果却证明,正如骆志远的判断,克里莫夫此来本身就有“捣乱”的动机,而其又是一个动辄喜欢得寸进尺的人,就算是最终项目会落地,而这个过程,他也不会让之太顺利。

    这人心态有问题,可以说有点变态。这是唐雪松脑海中浮现出的一个评价,他扭头望向了脸色同样难堪愤怒的何县临。何县临感觉自己的耐心已经到了接近发作的边缘,再扛下去,没准他会发疯。

    修路不愿意投入,好吧,市里让步,唐雪松代表李学仁表态,这条路由民兴县负责修好,交付使用,一定会在项目建设完工之前完成;

    生态补偿不愿意掏,成吧,市财政拨款列支;

    环保设备暂时不愿意上,要降低建设成本,也可以,市里同意。市里愿意与企业达成书面协议,只要企业在投产运营三年内上马相应环保设备,就算可以。

    这样的让步,堪称拿出最大的诚意了吧?可即便如此,克里莫夫居然还是提出了更苛刻的要求,谈判又陷于了僵持状态,回到了原点上。

    想起前面的努力统统化为泡影,何县临几乎要暴走。他这个时候想起骆志远的话来,后悔都来不及了。

    唐雪松深吸一口气,勉强笑着望向克里莫夫:“克里莫夫先生,贵方提出的要求我方先行为贵方垫付30%的建设资金,我们觉得不太合适。我们是政府行为,政府财政的钱每花一分,都要有计划、有预算、有审批,不能说动就动。”

    “请恕我直言,克里莫夫先生,我们市里引进来这么多的项目,还从未出现过企业要求市里帮助垫付建设资金的,你们这种要求实在是有点过头,我们无法同意。”何县临突然在一旁插话道,声音有点冰冷了。

    既然克里莫夫是无理取闹,故意找茬,他也渐渐不想在委曲求全。

    克里莫夫淡漠地笑了笑:“我们不缺钱,之所以要求贵方帮我们垫资。另有考虑。这样吧,你们可以先回去向市长先生汇报一声,看看他的决定。”

    克里莫夫心里却是冷笑起来,他今天出席座谈,打的就是戏耍唐雪松和何县临的主意,根本就没有谈的诚意。今天的“垫资”要求,也是顺口而出,当不得真。

    尼娜坐在那里,柳眉紧蹙,对克里莫夫的“无理搅三分”,她也已经到了承受不住的边缘。

    何县临勃然大怒,霍然起身,怒冲冲拂袖而去。他再也忍不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

    唐雪松追出宾馆,见到了正闷头站在停车场边缘处抽烟的何县临,见他脸色愤怒,不由苦笑着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老何,还真生气了啊?”

    何县临怒冲冲道:“这个俄国人真他娘的混账透顶,老唐,他这就是彻底的消遣我们!他根本就没有合作的诚意,完全是得寸进尺!这样下去,还怎么谈?我们怎么去跟李市长和劳市长汇报?”

    唐雪松轻叹一声:“看来,骆志远说的没错,这个俄国人不是个玩意儿。他来这里本身就是故意找茬的,不成的话,还是让骆志远出面谈吧。”

    “老何,先别给市领导汇报,我回去找找骆志远谈谈。”唐雪松挥了挥手,“走吧,我们回去,算了,不要生气了,跟这种老毛子生气不值当的,气坏了身子可是自家的!”

    何县临黑着脸点点头,上了自己的车,率先离去。

    见何县临走了,唐雪松回头望望沐浴在绚烂阳光中的酒店客房大楼,眼前浮现出克里莫夫那张桀骜狂悖且令人憎恶的面孔,那鹰钩鼻子只晃悠,唐雪松瞬间有些恶心,想要呕吐。

    宾馆。尼娜独自走在前面,对克里莫夫的表现,她极度不满,因此在活动结束后,就懒得再理睬他,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准备给骆志远打一个电话说说这事儿。

    克里莫夫端着傲慢骄矜的步履,缓慢走进了自己的房间。而他的助理博维科夫则也相随而入,克里莫夫见博维科夫关紧了房门,这才意味深长地压低声音道:“博维科夫,这事压得他们差不多、是火候了,该给莫斯科方面一个回音了!”

    博维科夫点点头:“先生,该怎么说?”

    “你拟一份电报,就向波罗涅夫汇报,说与华夏人的合作一切顺利,我已经代表集团与他们签订了合作协议,同时新公司已经开始注册,项目操作完成希望集团尽快拨款,首批70%的资金,务必于3日后划出,而10日后,资金需要全部到位。”

    博维科夫眉宇间露出一丝喜色:“先生,我们可以下手了吗?”

    “时机成熟了。一切按照我们事先的安排,让波罗涅夫的资金往我们提前在华夏国注册的公司账户上打!记住,电传发出后,你立即跟莫斯科联系,就说是我的意思,我希望能继续在华夏国停留,直至完成这个项目!”

    说完,克里莫夫挥了挥手,博维科夫神色肃然地离开去办事。

    望着博维科夫离去的背影,克里莫夫嘴角露出了一丝阴狠和狂热之色。

    莫斯科。

    西伯利亚集团总部。集团下属投资集团的总裁基里亚科夫脚步匆匆走进了波罗涅夫在总部大厦顶层的那间宽大豪华办公室。百余平米的办公室里铺着白色的价格昂贵的熊毛地毯,人走在上面悄无声息。

    而办公室里,除了一张老板桌和一把老板椅之外,再就是一排开放式的书架,之外再无任何陈设家具。波罗涅夫叼着标志着他身份的雪茄,烟雾袅袅,将他整个微现苍老的面孔都隐隐遮挡得模糊不清。

    “波罗涅夫先生!”基里亚科夫毕恭毕敬地打着招呼。

    波罗涅夫坐起身子,笑了笑,挥手扇去烟雾,“基里亚科夫老弟,请坐。”

    “先生,我刚接到克里莫夫的电报和博维科夫的电话,说是小姐运作的那个跟华夏人合作的项目操作完成,协议签署,需要我们立刻注资!”

    “哦?克里莫夫的效率很高嘛。”波罗涅夫笑吟吟地点头:“这种小项目,你来接管就是了,不需要向我报告。我们也不缺这点钱,既然霍尔金娜高兴,那就满足她的心愿,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她高兴我就高兴。”

    霍尔金娜亲自出面协调运作的在华夏国的医药项目,已经上过董事会讨论决策过,既然克里莫夫作为项目首席代表发出电传,西伯利亚集团这边注资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波罗涅夫没有多想,一则有前面的铺垫,二则克里莫夫是他器重和欣赏的年轻人,又有意招为女婿,因此也没有怀疑什么。

    可基里亚科夫却感觉注资似乎有些仓促了。

    他迟疑着提出了自己的质疑:“先生,注资是不是要缓一缓?我想是不是把克里莫夫召回国来确定一下,再说?”

    波罗涅夫哈哈大笑起来:“基里亚科夫,你在担心什么?克里莫夫办事,我放心。况且,这点小钱算什么?如果投资失败,就当是我多买了一栋庄园吧。”

    波罗涅夫挥舞着手臂:“你去办。不要担心,霍尔金娜现在已经到了华夏国,有她在那,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基里亚科夫讶然:“霍尔金娜小姐不是在美国?”

    “她从美国直飞华夏国,已经到了,估计快要跟克里莫夫汇合了。”波罗涅夫笑着起身道:“霍尔金娜到了,克里莫夫也不着急让他回国,再等一等吧。”

    基里亚科夫笑了,“好的,先生,我这就去通知,调集资金,准备往华夏国注资。”

    基里亚科夫转身离去。4900万美金对于安北市来说是一笔大资金,但对于财势雄厚富可敌国的俄国能源寡头波罗涅夫而言,却只能算是一笔“小钱钱”,还真不会看在眼里。

    这是波罗涅夫不认可华夏国这个项目,但却也没有反对这个项目的关键因素所在。在他看来,女儿高兴是最重要的,反正他已经年迈体衰,再有几年,他名下的所有资产都属于霍尔金娜。

    既然霍尔金娜想要上,那就上吧。

    霍尔金娜为什么要去华夏国投资,目的为了什么,波罗涅夫心知肚明。但他并不看好霍尔金娜与骆志远的未来,出于担心女儿受伤害的深层次考虑,他才答应了克里莫夫的请求,委派克里莫夫去华夏负责这个项目。

    基里亚科夫走后,波罗涅夫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准备出门去打高尔夫。他的痛风之疾渐渐痊愈,从骆志远当初给他针灸过之后,又服用了两个疗程的中药,就基本上没有复发过。

    越是有钱的人就越担心自己的身体,如果有可能,波罗涅夫甚至想要将骆志远留在身边当一个专职保健医生,可惜这种念头也就是一闪而过,他知道也不可能。

    第526章霍尔金娜秘密前来

    霍尔金娜独自一人在从京城赶往安北的卧铺列车上。

    下午四点多,列车抵达北方省城站。她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出了站,在出站口一眼就看到了前来接站的安娜。安娜将契科夫送到了省城,与唐晓岚接上头,安顿下契科夫,她这才又跟唐晓岚要了一部车,带车赶往省城火车站接霍尔金娜。

    唐晓岚并没有问安娜要车干什么,这就是唐晓岚的聪明和过人之处了。普通女人身上有的优点她有,普通女人所不具备的大气、肚量和魄力,她同样还有。女强人之所以成为女强人,大抵就是因此这个因素。

    “安娜!”霍尔金娜提着自己的行李箱,快步走了过去,与迎上来的安娜紧紧拥抱着。

    “霍尔金娜,你何必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自己一个人过来,你的中文水平又很差,你也不怕路上出事。”安娜一边吩咐司机接过霍尔金娜的行李箱,一边小声抱怨起来。

    霍尔金娜嘻嘻笑了:“没事,我一路上,感觉华夏人很友好,再说,这也是我锻炼中文的好机会,怕什么呢?”

    霍尔金娜当然不把在华夏国独自旅行当回事。她当年曾经一个人畅游非洲,还到过战乱纷飞的某个黑人国度,何况是在华夏国。

    安娜撇了撇嘴,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然后两女上了车,开始随意聊着。

    康桥集团过来给两女服务的司机听不懂俄语,开着车心里却在嘀咕,唐老板怎么认识这么多的俄国人,尤其是车上这两位俄国女子,都是一等一的白人美女啊。

    安娜没有向司机暴露霍尔金娜的身份,因为没有必要。

    现在有了高速公路,从省城往安北三个小时的车程缩短到了一个半小时,也就是傍晚时分,安娜就陪着霍尔金娜就赶到了安北市区,司机直接将车开到安北市宾馆,安娜在这里为霍尔金娜定了一个包房。

    克里莫夫一行则住在另外的一家涉外星级宾馆,距离这里其实也不远,大概有2000米左右的距离。可克里莫夫根本不知霍尔金娜已经暗中赶来安北,如果知道,恐怕就是另外一种局面了。不能不说,冥冥中自有天意,注定克里莫夫的阴谋不会得逞。

    下了车,霍尔金娜从随身的包里取出几张百元大钞人民币来,数也不数,就一股脑塞给了司机,用生硬的中文笑道:“谢谢师傅,这是给你的小费。”

    司机慌不迭地推辞,推辞间他也没顾得上看手里的小费数目,他是康桥集团的员工,奉集团董事长之命来送贵客,怎敢收客人的小费呢。

    安娜见他慌乱,就笑着劝道:“李师傅,你不要客气,收着吧。”

    说完,不由分说,安娜就跟霍尔金娜带着行李走进了酒店的大堂。

    司机这才低头看着手里的钞票,数了数,竟然是800块,不由狂喜,心说董事长的朋友果然不是普通人,顺手一个小费就是七八百块!

    司机美滋滋地开着车往省城返回,虽然辛苦跑了一趟,可意外所得了一笔丰厚的小费,800块对他来说,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安娜陪着霍尔金娜进了房间,安顿下,霍尔金娜就去洗澡。洗完澡,她穿着睡衣走出来,笑道:“安娜,我们去找骆志远一起吃晚饭可好?”

    安娜苦笑:“我已经往家里打过电话,没有人接,我又往鹏程镇政府打了电话,那边说他下午就离开了镇里,回市里有公干,现在也联系不上他。”

    霍尔金娜皱了皱眉,用手做了一个移动电话的手势。

    安娜摇摇头:“他倒是有一个,但不怎么常用,基本上是不开机的。这样吧,我给他发个传呼信息,看他回不回。”

    “成。”霍尔金娜擦拭着湿漉漉的金色长发。

    安娜抓起电话拨了骆志远的传呼台,通过传呼台发了一条信息:“霍尔金娜到了,住在安北宾馆306号房间,速回电话。安娜。”

    这个年月,正是传呼机盛行的时候,移动电话才刚刚在市场铺开,还算是高端的高科技产品,普通人是无缘得见更是用不起的。

    骆志远有一个“半头砖”,但他为了避嫌疑,生怕引起别人说闲话,平时里基本上不用,就扔在家里,偶尔开车出远门,会带上,也是为了自己打电话方便。电话的费用,是由康桥集团承担的。

    此时此刻。

    市府机关大楼二楼上的一间办公室里,灯火通明。唐雪松、何县临、骆志远三人都在副市长李学仁这里谈论“那个难以摆平的俄国人克里莫夫”,都感觉非常头疼和恼火。

    克里莫夫一直在故意拖延项目的真正落地,但暗中却通报莫斯科方面,要求莫斯科的总部开始注资打钱。如果骆志远知道这些,肯定就会马上醒悟过来,克里莫夫此来安北绝不是他想象中的这么简单,他“耍无赖”和卖弄骄狂的表象背后,隐藏着深层次的阴谋。

    克里莫夫不仅让安北市官方这一头感觉憋屈难受,也将莫斯科的西伯利亚集团上下一干人等玩弄于股掌之中。

    貌似自大骄狂的一个人,实际上城府深沉,极善于伪装和隐藏。

    “小骆,你明天一早就去联系这个克里莫夫,问清楚,他究竟想要干什么?牵着不走拉着倒退,真不是一个玩意儿!我就说了,老毛子就没一个好东西!”李学仁恼火地挥了挥手,“要不是为了这个项目,我真不愿意跟老毛子打交道!这事不能再拖下去了,劳市长今天催问了我三次,如果再不尘埃落定,就算是我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唐雪松苦笑着:“是啊,志远书记,按照李市长的指示抓紧贯彻落实,不管怎么说,不管你想什么办法,总之得赶紧把这厮搞定摆平,否则,我们没法向劳市长交代啊。”

    骆志远扫了唐雪松一眼,心道你说的倒是轻巧,怎么摆平?也不是不可以,但你们又总在后边拖我后腿,不肯让我放手去做,这样畏首畏尾,怎么能拿下克里莫夫?

    骆志远知道自己必须得去办这事,但当着李学仁的面,却也不能答应得这么痛快,否则,责任就全落在了他的身上,一旦事情出现意外,唐雪松和何县临肯定会一推六二五,把责任全部推给他。

    一念及此,他就皱眉故作为难道:“李市长,我也感觉很难做,克里莫夫这个俄国人完全不按路数出牌,我同样没法跟他打交道……”

    李学仁沉声回答:“你可以想办法跟莫斯科那边的朋友联系一下,你不是认识克里莫夫背后的霍尔金娜小姐吗?”

    骆志远笑了笑:“李市长,我其实一直在联系,但没有联系上,那边说霍尔金娜去美国公干,短时间内回不来。”

    就在这个时候,骆志远腰间的汉显传呼机响了起来。他没有多想,随手摘下传呼机,扫了一眼,目光顿时一凝:霍尔金娜到了?!

    他当即起身来抱歉地笑着:“李市长,唐秘书长,何主任,不好意思,我家里有点急事,必须要赶回去处理,我先回了李市长安排的事,我明天一早马上去落实!”

    李学仁摆摆手:“行了,你去忙吧,我们今天就谈到这里。小骆,认真去办,有问题随时向我汇报!”

    骆志远心里暗喜,他等的就是李学仁这句话。直接向分管副市长汇报,他完全就可以理直气壮、名正言顺地绕开唐雪松和何县临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绊脚石,按照自己的思路做事。

    不论如何,他都必须要在促成这个项目落地的同时,要求对方同步上马环保成套设备,在资金投入上追加环保方面的投入。

    至于霍尔金娜抵达安北的消息,骆志远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向李学仁等人言明。他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他感觉霍尔金娜此次秘密前来安北,连克里莫夫都没有照会,显然是有深层次的目的。既然如此,就暂时保密吧,等见了霍尔金娜问清楚再说。

    实际上,跟李学仁三人说这个,意义不大,反而会给骆志远自己增添不少麻烦。李学仁要知道霍尔金娜来了,肯定会催着骆志远跟霍尔金娜斡旋,要求对方表态,最好是立即让项目落地。

    看劳力的架势,恨不能本月底之前,就搞开工奠基仪式,由此广而告之,为自己的政绩“添砖加瓦”,或者叫“锦上添花”。

    骆志远走出李学仁的背影,李学仁若有所思地起身望着他的背影,唐雪松在一旁迟疑着插话道:“李市长,骆志远曾经跟我和老何表过态,说是项目建设包在他的身上,不管过程如何,最终都会落地,可话是这么说,我心里还是不踏实。”

    李学仁挥挥手:“现在也只能依靠他来跟俄国人斡旋了,本来以为项目是板上钉钉的事,结果冒出一个老毛子刺头,真是让人恼火!雪松,县临同志,你们两个这两天也别闲着,抓紧把基础性的工作再捋一遍,等骆志远那边有了消息,可以立即开工建设!”

    第527章寡头的危机和智慧

    霍尔金娜秘密赶来安北,骆志远离开副市长李学仁的办公室,去见霍尔金娜。

    酒店,524号房。当门铃声响起,霍尔金娜弹簧一般从沙发上跳了起来,飞奔过去开门。安娜也猜测是骆志远到了,看到霍尔金娜如此急切和丝毫不加掩饰的情怀外露,不由暗暗皱眉且幽幽叹息。

    霍尔金娜打开门,果然是骆志远。

    骆志远仍然是浅色衬衣黑色的裤子,棕色的皮鞋,打扮古板传统,身上没有一点年轻人该有的时尚气息,与他沉稳的气度倒是暗合。

    但他的衣着虽然简单,却很整洁。而越是简洁的装束,其实越容易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骆志远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如果穿得花里胡哨,反而就不像是他了。

    当然,也不仅仅是骆志远,作为官场中人,他的身份和职业也决定了他的衣着有别于同龄社会青年,这是必然的。

    骆志远微笑着望着眼前只穿着粉色吊带睡裙的霍尔金娜,她的容颜依旧明艳,气质依旧热烈而高贵,金黄铯的长发湿漉漉地散在脑后,她慵懒地靠在门框上,白皙的脖颈几乎全部暴露在空气中,眼眸流转,媚态十足,艳不可言。

    霍尔金娜深吸了一口气,张开双臂笑着做拥抱状,高耸的胸前一阵波澜起伏。

    骆志远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镇定自若地与霍尔金娜拥抱了一下。

    本是基本的礼仪,但奈何霍尔金娜心有情怀、而身上的睡裙也极单薄,玲珑曼妙的身体曲线和热切的肢体语言都通过这深深的拥抱而表达出来,只是骆志远心中有事,一些不该有的旖旎或者暧昧感觉都不曾产生。

    这未免让霍尔金娜心生失望和薄嗔,暗怪骆志远不解风情。

    咳咳!

    安娜在霍尔金娜的身后清了清嗓子。

    安娜其实在霍尔金娜出迎的时候就同时起身跟了过来,见霍尔金娜如此不加掩饰地表露情怀,心生不满,就适时发出“警告”的信号。

    霍尔金娜却不以为意地依旧还是贴着骆志远的面颊亲吻了一记,完成了她一贯的礼仪,然后才若无其事地松开骆志远,先去关了房门,然后笑着挥挥手:“志远,进来坐。”

    “霍尔金娜,听说你在美国谈业务,没想到你会突然过来。什么时候到的,也不提前打电话跟我说一声。”骆志远主动问起了正题。

    霍尔金娜意味深长地回答:“就是要给你一个意外哦。怎么,不欢迎我过来吗?”

    “这倒不是,我是希望你能过来因为,你们派来的这位谈判代表克里莫夫,给我们造成了极大的困扰,带来了不少麻烦。”骆志远长出了一口气:“既然你过来了,那一切都好解决了。”

    霍尔金娜笑了:“看来,我猜的没有错,克里莫夫果然……”

    霍尔金娜欲言又止。

    霍尔金娜微妙的态度变化让骆志远心头一动,心道霍尔金娜此番过来,看来不仅仅是为了这个项目,难道还有更深层次的目的?与这个克里莫夫有关?应该是这样吧?

    “霍尔金娜,我简单把这两天的事情跟你说一说,安娜姐,你帮我翻译一下。”骆志远扭头望着安娜,安娜点点头,眸光中闪过一丝柔情,不过极其隐蔽。

    霍尔金娜现在的中文水平虽然还可以,但大段大段地用中文沟通,还是力有未逮,必须要通过翻译。

    霍尔金娜无奈地耸耸肩:“志远,我们见面难道除了工作之外就没什么好谈的吗?能不能先不谈生意上的事儿?”

    骆志远苦笑:“这事对我来说很重要,我希望你能先听我说一说。”

    霍尔金娜哦了一声:“好吧,好吧,你说,我听听看。”

    霍尔金娜单手托腮,凝望着骆志远,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安娜在一旁看了暗暗叹息,知道霍尔金娜对骆志远的感情已经深植于心,已经很难再消弭了。

    这世界上最难解的就是感情上的问题,作为局外人,安娜知道自己对此无能为力,只好听之任之了。

    骆志远旋即将克里莫夫来的这几天的过程简明扼要地介绍了一遍,同时把己方提出来的包括修路、生态补偿和同步上马环保设备在内的要求,一并提了出来。骆志远并没有夸大其词,甚至没有因为自己对克里莫夫的恶感而多言几句,只是就事论事,只说过程、只谈项目和合作谈判本身,没有掺杂个人的情绪化态度。

    他要看看霍尔金娜的态度。霍尔金娜的态度决定着这个项目是否可以实质性地推进下去,如果霍尔金娜与克里莫夫的态度一致,或者说,克里莫夫本就是秉承霍尔金娜父女的态度而来,那么,对于骆志远来说,其实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所以,骆志远说完,凝望着霍尔金娜,表情非常严肃。

    霍尔金娜认真聆听着,等安娜翻译完,她沉默了片刻,才用俄语飞快地说着。

    安娜听了,慢慢开始翻译:“志远,霍尔金娜说,既然是你提出来的要求,她可以做主答应下来,尽管这会增加西伯利亚集团的投资成本和项目建设成本,但这点钱不算什么,从长远来看,这个项目对西伯利亚集团的回报是巨大的,不能只看一时的投入,不能鼠目寸光。”

    “对,就是不能鼠目寸光。”霍尔金娜操着生硬的中文,重复了一遍安娜口中所引用的这个中文成语,自己又忍不住娇笑起来,望向了骆志远。

    骆志远也笑了:“谢谢你没有鼠目寸光。”

    霍尔金娜耸耸肩,继续用俄语飞快地说了一大段。

    安娜有些惊讶地扫了霍尔金娜一眼,这才缓缓翻译过去:“所以,霍尔金娜同意你们的要求,请你不要担心。”

    “志远,霍尔金娜还说,西伯利亚集团目前正在逐步将产业转移向国外,以美国和欧洲为主,亚洲和远东地区为辅,进行布局。下一步,还将在香港、马来西亚、日韩等地设立分公司。所以,她看重的不是这一个项目,而是长远的布局,这是西伯利亚集团的秘密战略,暂时还没有公开。”

    骆志远也很吃惊。因为霍尔金娜的这番话不是随随便便说的,这意味着西伯利亚集团的重大战略转移,俄国能源寡头波罗涅夫似乎已经洞穿了俄国潜在的政治风险和经济危机,开始提前下手,准备转移资产,“逃离”莫斯科了。

    如果消息外泄,这将是惊天动地的新闻,震动俄国上下和莫斯科城。

    而由此可见,波罗涅夫敏锐的政治嗅觉超乎常人,如果他能顺利完成资本转移,哪怕是最终放弃一些利益,他也将成功“转型”,从而“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俄国的政治权贵想要控制他就成为不可能。

    而在骆志远前世的记忆中,俄国寡头因为********而身陷囹圄者其实不在少数,这不是什么杞人忧天,而是现实的危机。

    波罗涅夫父女未雨绸缪,显然具有大智慧。骆志远深深望着霍尔金娜,伸出了大拇指。

    霍尔金娜嘻嘻笑着:“志远,这个项目是我们在华夏国和东亚地区的第一个项目,未来我们肯定还会有更多更大的合作呢。”

    骆志远哈哈笑着:“那是,我倒是很期待。霍尔金娜,不能不说,波罗涅夫先生真是非常高瞻远瞩的一个企业家,他的当机立断和战略决策,令人佩服。”

    “这种决策非常英明,是对你们家族产业和个人的一种保护,很高明。”骆志远深知日后俄国权贵对付各种领域寡头的残酷性,所以这番话是有感而发。

    霍尔金娜的神色却是慢慢凝重起来,她缓缓点了点头:“我们也没有办法,国内呆不住了,只有走。如果不是国内政局太乱,我们也不可能做出这种决定。就我个人来说,我是不希望离开莫斯科的。”

    霍尔金娜的声音有些沉重。

    但不走又能怎么样呢?风险太大,危机迫在眉睫,家族财富朝不保夕,没有任何的安全感。别看波罗涅夫现在莫斯科和俄国政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风光无限,实际上波罗涅夫家族资本帝国大厦的坍塌或许就在一夜之中,灰飞烟灭。

    安娜如实地翻译过来,骆志远也心有戚戚焉,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霍尔金娜。

    不过,既然波罗涅夫提前下手,想必已经有了万全之策。几年的时间作为过渡,慢慢转移,也不会引人注意,而只要实现了资产重心的转移,作为资产拥有者的人,就有了安全感,可进可退,进退自如。

    从这个角度上看,霍尔金娜其实也没有必要再担心什么。如果俄国国内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她和她的家族都可从容而退,定居美国或者其他可确保安全的国家,然后遥控在全球的产业。

    实际上,当初骆志远在莫斯科时,也曾经暗示过霍尔金娜。或许正是他当日的暗示,引起了霍尔金娜父女的重视。

    第528章惊天阴谋

    “霍尔金娜,还是说说克里莫夫这个人吧。”骆志远有意岔开了话题,调节一下室内沉重的气氛。

    霍尔金娜展颜一笑,却又摇头:“说他干嘛,不提他了,志远,你不用担心,我在,一切都不会有变化,至于克里莫夫”

    霍尔金娜嘴角浮起一丝古怪的笑容,挥了挥手:“先不管他志远,我肚子很饿,你不请我和安娜吃晚餐吗?”

    骆志远笑了,立即起身:“好,我们去吃饭霍尔金娜,安娜姐,你们想吃中餐还是西餐?”

    霍尔金娜笑着:“在华夏国,当然是吃中餐了,我想吃川菜,我在莫斯科经常吃呢,味道很好,我很喜欢。”

    安娜却皱了皱眉:“川菜太辣,是不是……”

    “川菜也不都是辣的,安娜姐,走吧,不管怎么说,霍尔金娜远来是客,我们应该……”骆志远的话还没说完,安娜就立即笑着应声道:“好吧,就去吃川菜,我诊所对面好像就有一家,我平常见人还挺多的。”

    安娜在国内呆了这么久,当然对中餐不陌生,她几乎也渐渐习惯了华夏的饮食系统。只不过,她对于辣味十足的川菜并不感冒,她更喜欢甜而不腻、清淡一点的淮扬菜和粤菜。

    从个人的口味,其实也大抵可以看出两女的性格不同。与安娜相比,霍尔金娜性格张扬、外向、强势,而安娜则内敛柔和了许多。在某种意义上说,霍尔金娜与唐晓岚的个性有的一拼,很相似。

    三人去一家川菜馆吃饭。骆志远随意点了一大桌子菜,都是川菜菜系中的代表招牌菜。诸如麻婆豆腐、东坡肘子、酸菜鱼、回锅肉、粉蒸肉等等此类,霍尔金娜的确是非常喜欢,吃得酣畅淋漓,赞不绝口。

    霍尔金娜对华夏文化和饮食产生兴趣,当然是因为骆志远。骆志远当初拒绝她的“重金招婿”离开莫斯科后,她为了排解思念之情,就逐渐喜欢上了中餐,尤其是辣味十足的川菜。

    莫斯科只有一家川菜馆,她基本上每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