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发呆的苏云深忽然手指一麻,心里顿时慌了一下,背上生出了冷汗,被打断了思绪这才换了口气。
手上是手机响动,苏云深看着手上屏幕上的名字指尖收紧。
而后平定了心情才接了电话:“连霈怎么了?”
办公室里的赫连霈淡漠一如往常,只是对着电话的语气缓和了几分:“中午一起吃饭吧!有个私家菜的招牌菜是你喜欢的口味。”
“好!”苏云深迟疑了一下,却还是答应了赫连霈。
电话里的两人说的话并不多,苏云深的心思一味的绕着想要做的那件事情,前前后后的盘点着细节。
不到中午,接苏云深的车子就停在了门前,苏云深换了衣服拿了包包就出了门。
看看时间还不到十一点,不是上班点也不吃饭点,路上的车辆不断的滑过她的车子,却也不见得有多堵塞。
忽然车子猛的一个刹车,苏云深措不及防的撞上了硬实的椅子背,她的额头上结结实实的撞了个包。
“小姐,您没事吧”前座司机说小声,语气里带着微微的颤抖,下意识的跟身板的张峰换了个眼神一脸的惊恐。
张峰抬眸看了眼前慌乱的司机脸上冰冷,视线穿过苏云深看向了尾随的车辆,车前是保镖的开路车,隐匿车流里,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有动作。
而后面……
那都是赫连霈手里私人暗卫。
要知道赫连霈那样冰冷的人,对着苏云深都是呵护有加,他要是给人撞出个好歹来,那还不得偿命啊!
苏云深撞的头发蒙,眼前一串闪闪的星星围着她转圈,恍恍惚惚的也看不清楚东西了。
好在并不是很严重的情况,听到前座司机的小心翼翼她还是回了话:“没事!”
正说着,前路一片嘈杂,一行人穿着宽大的黑衣服肩膀上扛着摄像机从车前直接穿过,脚步跳跃一般的飞奔。
这是怎么了?
显然这群人是记者或者采访的媒体团,看着长枪短炮人员往来的搞不好是要又大新闻啊!
“前头怎么了?”
苏云深在后座,车前的人还是在车前快速的奔走着,丝毫不顾及正在疾驰的车辆,甚至有的人连马路都不看。
果然够敬业,正是这样的气魄,饶是苏云深这样不爱管闲事凑热闹的人也有了好奇心。
侧过脸凑到了车窗前往外看。
车窗贴了黝黑的薄膜,再加上是马路中央,苏云深远远的只看到一群人围着一个百货楼水泄不通。
离得远,苏云深也听不出什么,只是见众人都抬着头看着楼上的,还有的在指指点点!
“要不我去看看?”前座的司机说着瞄了一眼后视镜。
苏云深愣了一下又看看了窗外:“算了,时间不早了!”
莽撞的记者们终于在车前完成了迁徙,直到最后一个抱着收声话筒的女孩儿跑过去,苏云深的车子才恢复了启动。
车前人潮不断地涌动着,都是朝着一个方向,不过几分钟一辆救护车蹭着苏云深的车就开了过去。
不是明星?
苏云深以为是什么明星呢?
可是又一想,谁家的明星出街要救护车?
想着还未去看,苏云深身子一歪,她的车子就拐过了街口,视线里的黑压压的人群也一下就消失不见。
这下,苏云深是彻底没了念想了!
也没关系,反正也不是多大兴趣的事!
私家菜的地址苏云深做梦也没想,一个仿造的徽派建筑挺立在一汪湖水前,白色的墙壁黑色的瓦,门前一棵枇杷树长的正旺。
乍一看上,苏云深恍惚了眼前的景象,要是不去看一角的空调机房,刹那就进了水墨画里的烟雨江南了。
地址在郊区,依山傍水而建,人烟稀少又安静,更难的是这里远离喧嚣根本就不用要迎宾保安。
进了门一个水灵灵的丫头抱着水壶开口:“您是苏小姐?”
“是!”苏云深看着讨喜的孩子点点头。
“您跟我过来,厢房都给您准备好了,我这就去叫张管家!”丫头说着将手上的水壶随手放在了桌子上,拿过一个ipad就引苏云深进了院子。
院子里苍松楠木长的旺盛,四周点着的兰草正开着淬白的花。
沿着脚底的青石板上水光点点,俨然是才浇过得样子,苏云深脚上顿了一下,转过身看着身后跟进来的张峰!
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以前好歹配的保镖只有张峰一个,现在直接升级到一群,打底要不要说点什么呢?
就在苏云深犹豫的时候,忽然身后的两排人带着张峰骤然挺直了身体,脸上的懒散堪比火箭一下就消失在了外天空。
苏云深轻笑,不用想也知道门外是谁到了,于是踱着步子踩着青石板走到了门前。
中午的骄阳正是热烈的时候,男人一身笔挺的西装熨烫剪裁精良,就连裤脚边缘的缝线都是手工的隐线。
金色的光照在黑色的发上,给赫连霈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而此时男人正在眼光下看着她。
那双墨染的眸子里幽深黑暗,却独独印着一个人的影子,那影子远远的立在黑白交错的门前,宛若一副千年不褪色的画卷。
赫连霈指尖勾着车门,手上的动作骤然停下,就连鼻尖的呼吸都变的轻缓温柔,生怕一个动作打破了这般的美好宁静。
“霈爷!”
粗犷的男人猛然炸在空气里,宛若是清冽的池水中骤然丢下的一块大石头,冷硬的打破了一汪春水。
男人隐匿在眉峰的柔情顿时变成了冷彻,带了利刃的视线刺过空气投在了一旁说话的秦逸身上。
“!!!!!!”秦逸一个一米近就的壮汉被赫连霈这样的目光生生的给震慑的抖了一下,脸上的神情简直就惨不忍睹。
视线急转直下的望着苏云深求救。
苏云深收到视线轻笑出了声,看着秦逸哪一张写满了求救讯号的脸,嘴角的笑意更是深了许多。
“走吧!我都饿了!”
苏云深的一句话将男人的身上的寒栗的气场降低了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