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女皇如姒

第 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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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婢直言,贵君即使有通天的本事,也比不过付相滔天的权势啊!”

    宁姒笑得很苦涩,‘你也觉得我应该选择付相吗,可是如此就算铲除了莫相,也还会再生出了莫相来啊!”

    刘攻在皇宫呆了这么些年,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宁姒叹了一口气,“即使我不选择付相,她也有办法逼我的,莫夙到底要辜负了。”

    刘攻也跟着叹了一口气,这算不算陛下最后的选择呢?

    宁姒背过刘攻向城下走去,走了好远,幽幽的嗓音才传来,“正君那样的人,宛若仙神下凡,他是纤尘不染的好男子,而我,却是滚滚红尘中的沙砾,满身尘埃。不配的,是我。”

    很久以后刘攻才明白,宁姒说的“不配的,是我。”是何意,只不过曾经沧海,几道桑田变化,许许深情早已物是人非,堪堪山河也已改了朱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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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君这次是名副其实的失宠了,刚返朝不久的付相又请了奏折说旧疾复发,返家休养。宁姒当然明白这是付相的变相威胁,失去付相,她如何斗得过莫相。看了奏章之后宁姒也只不过无所谓地笑了笑。给付相写了一封信表明欲与她合作。其实所谓的玩弄权术,她们除了用权势压榨威胁,还真没见过什么狠招。你只要投诚,它们自然也会给皇帝一个台阶。

    北防戍城,朱玄王已经击落密鼓地准备协同西凉皇族抵抗内战。而燕王宁珑还有半月就可以抵达京城了,正巧可以赶上陈太傅的婚礼。

    表面平静的皇宫因为钟离的死掀起了点点波澜,可是平静之下却是掩不住的波涛汹涌,暗潮急流。

    再反观太元宫的莫夙,有医令替他做坏人,而他手不沾腥就坐上了大魏后宫的第一人,而且女皇为他破了先例,废了等同虚设的侍寝表,几乎夜夜都宿在太元宫。可谓盛宠尤胜过当年的皇正君。

    终于是应了那句“此一时,彼一时”。朝堂上的莫相继续扬武耀威,趾高气昂,对于女皇的做法大加赞赏。可是莫相笑得越厉害,宁姒也笑得越厉害。

    铲除莫相,势在必行。

    宁姒回到太元宫与莫夙商议对付莫相。莫夙是个聪明人,他的母亲也依赖于他。

    莫夙说:“我们只需在确定莫相造反之前做足准备,然后先下手为强,一招制胜就可以了。”

    宁姒当然相信他,不知为何,她就是坚信他有那个本事。可是一想到她最后与付相的那份协议,心里忽然又觉得没来由的沉重。不过罢了,反正她是打算离开了。安心地交出这个皇位,从此这皇宫里的一切都与她再无关联。

    作者有话要说:刘攻后知后觉,把最初的爱给了钟离,可是那孩子还不知道就已经离开了。

    这里钟离不得不死,文中说他是中毒而亡的,那么必然是有人在陷害女皇,致使女皇与皇正君真正决裂。

    可是我不敢写宁姒与付痕真正地决裂,那场景太伤人了。

    因为前文有小虐小付的时候,小付党已经反抗了。哭~~~

    因为这才5w字而已,许多大的情节来的比较慢,可是我俨然把钟离的死写成大事了,这样说就是钟离的死时一个契子——一个是说明后文有大的阴谋出现,二个是说明刘攻与医令的感情路曲折。

    除了主角的爱情,另外小懒也比较喜欢穿插小人物的爱情。刘攻与医令就是一对,当然还有紧接着要出现的太傅与凉华,还有宁珑。

    所谓那种善良单纯的女主,宁姒不是。可以说她也不是一个什么好人。

    所谓那种十全十美的男主,莫夙也不是,莫夙他也野心,也有实力,现在他表现出来的还只是冰山一角。

    即使是付痕也不可能是十全十美的,也许他的爱比起莫夙要单纯得多。这也是宁姒为何说她“不配”的原因。可是付痕他是个君子,宁姒是个小人,小人物面对君子之时,倾慕之情是大过爱情的。

    ps:因为本文不是种田文,所以神马天雷之类的来的比较快,再次强调,亲们一定要做好避雷措施啊。

    再ps一句:后面几章有新男配出现哦~~

    19

    19、第十九章 宫变(上)(大修)

    第十九章宫变

    大魏太元二年五月初一,燕王马不停蹄地抵达京城,所有人都以为她只是如往年一般来京城狩猎美男,燕王好色是天下皆知的事情。可是只有宁珑自己知晓,原本她是打算到京城游玩的,可是几日前在半道上,她忽然接到皇姐的密信,心中只有一句话:“莫相反,宁氏危矣!”

    整个皇宫满是张灯结彩,喜气连连。女皇居然亲自把御花园腾出来为陈太傅举行成亲。

    消息不过刚传出三天,天下都在颂扬女皇勤政尊师,有孝道。毕竟先皇离世,父亲也早早殉情,太傅算得上女皇唯一的先辈。

    不过民间传闻太傅所钟爱的男子却有了两个版本。一个自然是那风月馆里的凉华公子,另一个则是当朝状元林箴其弟。有人传闻太傅为了官运前途舍弃了凉华公子无奈选择了林状元的爱弟,也有人传言其实林状元的弟弟就是凉华公子。

    谣言如何,仍然挡不住女婚男嫁的事实。

    宁姒今日一身银色便装,她喜浅色衣服,也幸得头上别了三根银簪也不觉得失礼。只见她领着四位皇夫端坐在高高瞭台之上,旁边还挨坐着燕王宁珑。

    而台下,太傅一身大红喜袍,潇洒伫立。随意摆放衣侧的双手有些不自然地捏紧,往红毯铺开的方向望了又望,久等的伊人一直不来。

    刘攻为女皇剥了一颗葡萄,入口有些冰凉却香甜无比,宁姒吃得开心,对着刘攻挑了挑眉,示意说还要!

    一边吃着葡萄,一边查看着园中的王公大臣,这可比每日上早朝都来得整齐,宁姒巧笑如梅。看来莫相的号召力的确比她这位被架空的女皇要高得多啊,要不是莫夙现在皈依了她这一边,说不定今日还真让莫老婆子把这大魏朝以后的历史给篡改了。

    莫相端坐在看台正前方的第一位,看向付相的神色更是嗜血的嚣张,过了今天你就得向我俯首称臣了,哈哈,想着就是大快人心。

    “新郎到!”又一声吆喝。众人寻声望去,果然看见一大群女官小侍簇拥着新人。凉华一身大红喜袍,头上罩着同样艳红的盖头,他的手由林箴牵着,一步一步向这边走来。

    宁姒有片刻的恍惚,这样的结婚习俗,其实与现代的结婚挺像的,只是男、女互换了一下位置而已。

    走得近了,林箴领着凉华先是向女皇三扣首,以谢皇上成丨人之美,然后再将凉华的手交到太傅手上。这就是所谓的托之终生,回转过身之时,林箴对着宁姒略微地点了一下头,宁姒了然,端起酒杯侧过头对着莫夙谈笑。时不时还附耳过去说两句悄悄话,不知她说了什么,莫夙耳根有些赤红,斜着眼嗔怪了宁姒一眼。

    “一跪天地。”

    “二跪陛下。”

    “夫妻……”女官的尾音忽然变成了惊惧的“啊……”声,电石火光般刹那,那蒙着盖头的新郎,已经一手劈到了陈太傅,也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柄软剑,飞身就向高台这边刺来。

    刺杀!!!

    “保护皇上!”莫夙大喊一声,抢先第一人跳到宁姒面前。

    随后守卫皇宫的侍卫们一批一批上阵抵挡在前,其速度飞快如箭,不待凉华飞近,层层的守卫已经将宁姒等人保护得铜墙铁壁。

    园中已经有观礼的王公大臣、家眷之流的尖叫声,高高兴兴来参观太傅大婚,巴结整个朝堂与莫相相匹敌的太傅,结果怎奈出了这等宫变。

    尖叫声还在御花园的上空回荡,忽然有凌厉的风声夹着箭雨飞来。

    抬头望去,只见四周宫殿的顶梁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批劲装黑衣的弓箭手!那箭雨正是他们所射,哀号声不止,一批箭雨飞来,人已倒了大片。

    铜墙铁壁瞬间就变成了一滩烂泥,凉华持剑飞至,莫夙将身后的宁姒往最近的阮维身边一推,阮维一楞,既有片刻的晃神,可是莫夙那临别的一眼是如此的信任他……神色一紧,立马将宁姒护好!一旁的苏年与韩勉也紧挨着过来。

    莫夙只随手夺了一个侍卫的剑,飞身迎战。原本一柄普通玄剑,在莫夙手中却显得异常的青光四射,耀人眼目,只见他一个旋身,剑锋一斩,空中飞来的箭羽已经横刀劈断。

    凉华眼神狠绝,一运气,大红喜袍已经被震得七零八碎飘散。露出与宫粱之上黑衣人一般的黑衣劲装。

    “江湖与朝廷恕不来往,堂堂江湖第一杀手居然到皇宫来撒野,莫不是闲命太长了!”莫夙与“凉华”过招,不出三招,他就已经断定来人正是江湖第一杀手,黑夜。

    那黑夜听闻不怒反笑,“贵君既知在下是杀手,那么我奉劝你还是快快逃命吧,不然,哼……”

    莫相看着这一切顿时有些着急,夙儿明明与她约定的是晚上趁宫人寻欢喝醉之时再发起宫变,现在又是什么情况,连忙唤出潜伏在周围暗卫挺身保护。

    莫说是莫相,就连莫夙也是一脸不信的,看着母亲的神情,很明显这不是她请来的杀手。难道还有别人趁太傅大婚逼宫。

    刀光剑影的间隙,莫夙恍然看清大殿之中唯一一个神色临危不乱之人。那人就那么高高地站在瞭台之上,颇有一种俯视众生之感,她……难道是她……

    “咝”一声痛呼,莫夙持剑的右臂中了一剑,不过很快他就调整心神重新应对了。所有人都只看见高空中莫夙与黑夜打得难分难舍,甚至莫贵君还略占了优势,可是只有莫夙一个人知道……

    他败了!

    不是败给黑夜,而是败给日日睡在自己枕边的那个人,她居然连他一起也利用了。

    厮杀中,混乱中,莫夙忽然有一种想要放弃的感觉,手上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不过几招,他的身上又多增了几道剑伤。

    在飘然坠地的刹那,莫夙不死心地回望着瞭台上那个真正掌握全局的人。

    四目相对,二人所触及的都是对方眼底的冰冷。

    宁姒有些难以置信的上前一步,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呼喊什么,可是最终都化为了沉默。

    “陛下……”宫墙之上的黑衣人看着人已经死得差不多了,纷纷弃了弓箭,持佩剑往中央聚集。一路厮杀,不到片刻就将宁姒等人紧紧包围住。

    莫夙听到呼喊,心里顿时一痛,难道他既对她有了真情?明明是做戏,明明自己还被她狠心利用,可是为何看见他有危险之时,还是想要奋不顾身飞到她的身边保护她呢?

    阮维看着杀手们如潮汐般飞快涌来,一时也是焦急万分,抵挡全无章法,前面的侍卫也仅剩几个,怕是抵不到几下。再看向莫夙,突然双眼瞪得如铜铃般大,满眼的绝望。

    只见莫夙在坠地的刹那翻身而起,又持剑像宁姒这边赶来。明明知晓这都是她演的一场戏,可是……哎,罢了,罢了,即使你用他,他也认了,终是舍不下不知何时自己对她潜滋暗长的那份牵挂。

    黑夜看着莫夙返回,倒也不追,心里冷笑,飞身到一丈外的宫墙之上,操起后背的弓箭直指前方。

    两箭齐发,一箭射向莫夙!一箭射向宁姒!

    莫夙立马察觉到身旁的箭气,旋身一闪,还来不及站稳,就见另一只箭已经直射宁姒而去。

    “姒儿!!!”

    这一声呼唤里满是惊恐与不可置信。其中还夹杂着连自己都无法相信的沉痛。

    一箭穿胸。

    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看着女皇缓缓倒地的那一幕。

    黑夜看着场面乱得差不多了,收起弓箭整装领着杀手瞬间便翻墙离开了皇宫。

    “为何,为何要这样做?”莫夙将宁姒揽在怀里,即使她想陷害莫相也用不着拿自己的命去陪葬啊,他不怪她利用他,不怪她不信任他,可是他却不得不恨她居然拿自己的命去赌。

    不是说好晚上由我煽动莫相逼宫,然后我们一起狙杀她的吗?不是说好让钟离假死,逼走付痕,只是为了保护他吗?不是说好以后这后宫付痕一半,我莫夙一半,我不与他争不与他斗,不再为难你了吗?不是说好了,即使不谈感情,也会守着彼此安安稳稳过足一生的吗?

    莫夙轻拂着那苍白的轮廓,手指颤抖。深情至此,才发现原来是爱了。

    胸中一阵翻腾,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一旁的阮维立马扶着,“贵君……”

    “皇上甍了……”宫人一生悲呼,全部大臣匍匐在地,放声恸哭。哭声震天,连骄阳都藏匿云间,不敢打扰这一悲壮的一景。

    风浪袭来之时,莫夙抱着宁姒渐渐冰冷的身体跪立不动,黑夜将弓箭背负身后,双手环胸看着这样的场景沉思,突然他不吼一声,“莫相,陛下已死,你许诺的金条可是一根不能少啊!”说完就大笑着飞身离去。

    莫相急得没差点晕厥,她早就猜想到今日的宫变有些不对劲,却没想到却是冲着她而来。“你是什么东西,为何诬陷本相?”

    可是回答她的却是立马涌现出的金甲侍卫拿枪包围她。

    太傅将胸前的大红花团一扯,嘴角泛起冷笑,向着莫相吼道,“莫丞相当着天下的面弑君,难不成是想造反不成,来人,给我拿下!”

    金甲军的统帅你智踌躇不知是上前还是退后。

    付相长袖一甩,对着领头李将军施了一礼,这一礼不是尊卑之礼,这一礼也不是屈服之礼。这一礼关乎大魏国之安危,关乎天下之苍生。

    “李将军,智者归忠,忠者当选明。凡事人在做,天在看,将军可千万别一时足遭千古骂名!”

    这句话说得软硬兼施,有礼有法,李智,李智,你是当选智还是愚?

    莫相看着台上台下慌成一团的人,再看了看左右为难的李智,心里一股恼气冲天,却是大笑出口:“世人皆知女皇羸弱无能,朕取而代之那也是为天下人造福,李将军,谁是明君,谁是昏君可要选对了!”

    莫相这一席话顿时引得台下人惊惧不止,这莫相视要公开造反不成?

    可是明白的人却在冷笑!莫相这句话一出口,就算她真的逼宫成功,也得不到天下人的拥护,只怕怨气更甚!可是……他这话等到阎王殿去说怕是也闲早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宁珑是装的,我又透剧了~~~

    那啥,为了不让阴谋来得太突然,所以懒懒就让他们再甜蜜两章~~

    嘎嘎,下章写莫狐狸的忧伤,亲们一定要戴好避雷针~~

    举手,小懒没有雪藏小付,他很快就会出来滴~~

    ps:貌似留言的都是付付党,莫莫党你们要快快出来拯救莫莫啊~~莫莫恨脆弱,莫莫恨受伤,莫莫需要爱~~~

    嘎嘎,阴谋阴谋~~亲们千万不要被表象迷惑了,千万不要啊~~

    【好吧,所有真相将在第二十二章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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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第二十章 宫变(下)(大修)

    第二十章宫变(下)(大修)

    黑夜离开了御花园,却没有带领着他的手下一起离开皇宫,反而丢下他们,自己一个人往御花园的拐角处走去。

    因为太傅婚庆,所以整个皇宫都是批红挂彩,可是满目的红中却惊现出一点白来,她还是那般喜爱白色。黑夜的眼神瞬间变得温柔,只见他快步朝那个白影跑去,“我们走吧,从此这里的一切都与你无关了。”

    “白影”似乎没有听见的声音,仍然痴痴地远望着御花园里的一切,似乎那里已经有她割舍不下的人了。

    黑夜见他不理,眼中又是那种厮杀中的赤红一片,只见他用力地版过“白影”的身体,迫使她看着他,“走!”

    “白影”的眼似乎已经失去了焦距,也许是黑夜握住她的手太过用力,她微皱了一下眉,“你弄疼我了!”说着就要甩开黑夜的手,可是却怎么也甩不开。

    “怕是你疼的是心吧,怎么,舍不得利用他了,后悔了?我亲爱的女皇陛下。”

    “白影”正是李代桃僵的真女皇宁姒,那个被射杀的人不过是正君宫里的替身罢了。宁姒听着黑夜的称呼特别的刺耳,可是她却不想与他计较这些,因为此刻她最烦的是自己这颗不安的心。

    原本她是与莫夙一起合作除去莫相的,可是她还有一个不能为人知的目的,那就是离开皇宫。原本她也是阴差阳错穿越到了这个女皇身上,可是她对这个位置一点兴趣都没有,杀了莫相容易,可是摆脱这个皇位呢?

    她是利用了莫夙,让莫夙给莫相假的消息,诱惑了莫相,以至于不费吹灰之力就除去了莫相。在最后的关头,她选择了付正君,以借他的失宠之名与付相合谋,然后在宫外联络了太傅以及一些真正的忠贞爱国的官员。可是最后这一箭却是她一个人的计划,原因,自然是离开皇宫。所以这才有了她与黑夜的最后一笔交易,只此两个人的交易,至于黑夜此人,如果不是形式所逼,她又怎会求助于他?

    可是现在她的心真的乱了,莫夙真的是这场牺牲中最可怜的一个人。

    “我不走了!”宁姒看着黑夜认真说。

    黑夜震得一退,良久都消化不了这句看似简单的话的背后的深意。片刻之后他才大声笑了出来,“你不走?难道你是要去救回你的贵君?”那笑既有一丝悲凉的味道。

    宁姒闭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按照当初谈的价钱,我会一分不少地给你,可是我要去要留可不关你的事,你走吧,恐怕不出一个时辰,你的通缉令就要出来了。”

    “你果真要为了他留下来?”黑夜的声音里还有意思连自己都不相信的颤抖。

    宁姒转过身去不理,算是默认。黑夜似乎已经死心,冷哼一声,甩袖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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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婚礼场上的莫相已经完全一副唯她独尊的嚣张气焰。“哈哈,夙儿,回来吧,母皇给你找更好的妻主!”如果莫相死,莫贵君自然没有什么好下场了,此刻的莫夙却只是静静地盯着“宁姒”的尸体发呆。

    “莫相说的这是什么话啊?妻主嘛,还是原配的最好!”一声欢若轻铃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的钦安殿传来。

    只见宁姒一脸巧笑地转出身来,双手背在身后,一袭银色玄衣迎风翻飞,立在高高瞭台之巅,一双闪耀的慧眼说不出的傲气与自信。

    那才是真正的唯吾独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大臣们不知是被女皇的气势所慑,还是真心为明主折服,齐齐跪地迎拜!呼声比任何一次上朝时都要震耳,动作比任何一次跪拜时都要诚心诚意!

    宁姒满意地看着这难得一见的场面,再一看还震在原地动弹不了的莫相,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巧笑,“你输了!”

    莫相一脸震惊,她居然……哈哈,她居然被一个小毛丫头给耍了,明显的栽赃陷害。

    没错,宁姒自是在陷害她,原本她与莫夙商议好的是晚上逼反莫相,可是她信不过,不知道是信不过莫夙还是信不过自己。

    别过头去,看见莫夙也是一脸震惊地看着她,宁姒敛下了神色,低声叹息。

    “哈哈……哈哈……”莫相放声大笑,那是愤恨的笑,那是猖狂的笑,她怎么可能输呢?

    “你就以为我这么蠢,莫相党羽遍天下,就凭你收服了我手下的几条狗,就天真到以为可以与我对抗了?哈哈,不过,你个小丫头倒也伪装得好,这么多年居然没发现你有如此胆量!”莫相虽然谩骂着宁姒,可是却把狠毒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莫夙,他居然敢背叛我?

    “哦!”宁姒饶有趣味看着莫相,然后纤手一指,“你莫不是在等着钟离救兵?”随着她手指的方向,真是居高可望的莫府方向。

    莫相自大地冷哼了一声,心里虽然震惊宁姒连她最后一步棋的人都猜到了,可是嘴上却硬得跟龟壳似地,“钟离带领了可是五万弓箭手,再加十万征战精兵,就凭你宫里头这些个人也对付得了?”

    宁姒放下手,细眉一挑,笑脸不改,“如果朕现在就下令杀了你呢?钟离再多精兵,可是脚程怕是赶不上了吧。”

    “哼,你敢,如果我死,莫说你整个皇宫,就是你的天下子民也别想好过!”不止钟离,她还有数不清的儿女为他报仇呢,到时候那十五万精兵踏平了就不止这皇宫了。

    宁姒状似遗憾地摇了摇头,再次指向莫府的方向,“你真的不回头看看吗?”

    莫相不耐烦地转身,看见的却是她的相府一片狼烟滚滚,火光冲天。“啊……”莫相疯一般向那方向奔去,她的毕生心血,她的倾国财富都在那里啊!!还有她的女儿们,化身作为相府奴婢的女儿们!!

    “拦住她!”太傅一声厉喝,立马指挥身旁守护的侍卫。

    瞬间,莫相就被团团精兵围住,众人正待持枪而上。可是宫门口似乎有马蹄声渐近,太傅一招手,精兵们停止动作。

    莫相也期盼地望向宫门口,真是她的宝贝儿子——钟离,哈哈,他肯定是来救她的!莫相一头蓬头垢发,立马奔向快马奔腾而来的黑衣人。

    钟离一手拉着马缰,一手提剑,黑衣白马!宁姒看着眼前一亮,原来柔柔弱弱地钟离也有如此帅气地一面啊!

    可是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匹白马,马上的人真是刚刚赶入皇城的燕王宁珑。

    “离儿,离儿,快来救救母亲!”莫相一个蹶倒,又爬起来。皇位妄想不了了,权势也转眼成了云烟,唯独这条小命一定要保住啊,叛国反臣,那是多重的罪名啊!虽然她的确有谋反之心,可是没想到女皇居然先她一步行动了。

    钟离看着奔向自己的那个所谓骨肉血亲的母亲,心里一阵激愤与畅快。

    人近,剑出。头落地,马止步。

    “哗”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以及那个端坐马背沾了满脸鲜血的黑衣少年。

    喧哗声过后,接连着几声低不可闻的叹息。钟离利索地翻身下马,转过身来看着人头滚落的莫相,只见那落在一旁的人头之上的眼睛惊恐地等的老圆,似乎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死在了自己的儿子手上!

    钟离脚步一颤,“扑”一声居然跪倒了下去,剑也落在了一旁。

    宁姒摇头叹息,虽然她没有想到莫相最后会是这样的死法,可是也罢,这个杀戮的世界原本就是这样,莫相不死,只怕别人会死得更惨,还包括她!

    作者有话要说:嘎嘎,摇尾巴~~要花花~~捂脸~~

    21

    21、第二十一章 伤害

    作者有话要说:哎,这章很狗血~~

    第二十一章

    这一仗原本是全胜,可是因为钟离的死,所有人的心情都变得沉重起来。谁都不曾想过最后钟离会服毒自杀。宁姒想起那日付痕赶来见到钟离最后一面之时……

    “正君……”钟离不舍地呼唤一声,惨白的脸上顿时绽开了笑容,可是那笑却看得人心里酸楚。“正君以后要好好保重,钟离以后再不能伺候正君了……咳咳……”

    付痕心里绞痛,紧握着钟离的手,却说不出话来。

    “正君可恨钟离……钟离隐瞒了身份,还炸死……”

    “不!”付痕打断,“我怎会恨你,那天你……可是现在你活着,你知道我有多么开心吗?”

    钟离强撑起身来,对着付痕摇了摇头,“应该是我跟着正君这些年好开心,正君……你会原谅……原谅钟离吗?”

    “我从没有怪过你!”纵使你假死,我也没有怪过你,钟离,你可知道?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可是我一直都是把你当亲弟弟对待的。

    似乎终于得到了心底想要的答案,钟离笑得好生惊喜,满眼都盛着感动的泪,正君没有怪他……

    “钟离……”原名莫离,真是莫相安排在付相身边的棋子。可是莫相自以为凡是自己生的儿子就不会背叛自己,可是她却忘记了,他们不止是你的儿子,更是被你害死的他们的父亲的孩子。

    莫离……莫离……莫要离去。

    钟离……钟离……最终还是离去。

    宁姒问一旁的刘攻:“许久不见医令了,似乎在贵君身边也没见着他了,到哪里去了?”

    刘攻一直低着头,看不清神色,“回陛下,医令上次病了之后就一直在休养,贵君没有招他在身边服侍了。”

    “怎么还没好吗?”

    刘攻沉默半天却找不到回答的话来。

    宁姒看向刘攻的眼神有些愧疚,想起莫夙那一晚也是极度受伤的眼神,她不否认,她也利用了他的。

    “虽然只早了几个时辰,可是我们原本的计划全部都变了,姒儿。”莫夙有些受伤地看着宁姒,不过也幸好她不是真的死了,“罢了,你是一国之君,你要如何做又岂是我能左右得了的。”

    “我……”宁姒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可是她坚信自己的做法是对的,难道要她相信一个连自己母亲都会杀的人吗?钟离杀他的母亲是因为莫相j-滛了他的父亲,最后他们父子还落得被抛弃的下场,可是莫夙呢?

    他是莫相最宠爱的儿子,他又有何理由弑母,难不成让宁姒相信他所谓的因为怕死而选择背叛莫相吗?她怎么会信。

    “你终究是因为不相信我罢了。”莫夙盯着宁姒,那些话要让他如何启齿,可是现在他打算全部给她坦白了。“你听说过‘虎毒不食子’吗?”沉寂片刻,似乎又重回了那些噩梦般的日子,混无天日,惨绝人寰,他的耳边仿佛又回想起果果撕心裂肺的呼唤,“哥……哥哥……哥哥快跑……”

    “我见过。”宁姒仰起头来,有些忧伤地看着他空洞的眼神,“我见过你这样的神色,那天的雨夜里。可以告诉我曾经发生过什么吗?”

    莫夙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恢复清明,“今日我就告诉你为何我会恨莫相,果果是我的亲生弟弟,他……死了!”从他离开已经快十年了吧,这还是第一次提起他,他的至爱的弟弟。

    “所有人都以为莫相只有我一个儿子,哈哈,那是因为我把她其他的儿子都杀了!”莫夙忽然紧紧捏着宁姒的肩膀,迫使她看着他,“姒儿害怕吗?”

    宁姒盯着那双野狼般看待猎物的眼睛,即使那双眼再怎么凶狠,可是透过凶狠的表面,还有层层伤痕,看不清的却可以感同身受的伤痕。“不害怕。”

    莫夙仿佛很害怕她给出其他的答案,撤了力道,松开双手,“莫相的儿子不计其数,她把所有的儿子们都关在一个狼窟里,里面全部都是凶狠饥饿的野狼,让一群恶狼与一群孩子斗。狼窟后面只有一条能容下一个人的羊肠小道,饿狼来临之时,孩子们已经商量好从小到大依次排列从小道出去。而我……”

    莫夙转头看了一眼宁姒,紧了一口气继续道:“我是孩子里面较大的,所以排在偏后面。很快饿狼扑了过来,那些饿狼都是被莫相饿了很久,见到人腥就开始发狂,小道虽然只容得下一个人通过,可是饿瘦的狼皮却能进来两三只,那些野狼很讲究公平,对待后面同样挨饿的同伴也很照顾,它们咬死了孩子就尝了两口就留给后面的同伴。”

    “很快,我后面仅仅的几个哥哥都被咬死了,我转过头看着黑洞里那些亮的发绿的狼眼,心里前所未有地感到恐慌,可是我怕死。看着人群中已经有人拿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配刀、佩剑开始杀虐自己的兄弟们。”说到这里莫夙笑得很悲哀,好像怕死是什么很丢脸的事,宁姒紧紧抓住他的手,她懂,她都懂!她全部都懂!曾经她也……

    “我也拿出了父亲临死前留给我的唯一短刀,却不敢上前给杀那些野狼,可是我要活,我还有大仇未报,还有许多梦想没有完成,我不想死。所以我只得转身却杀我的弟弟们,用他们的尸体去堵住狼皮的穷追急赶。那柄短刀原本是用来手刃莫相的,可是最后却是用来杀掉了自己的血亲。”

    “果果是同我一起长大的弟弟,他父亲去世之时把他托付给了我,父亲死后,他也几乎成了我唯一的亲人。那日我原本可以带着果果冲出去的,真的,我真的可以救他的。”莫夙双手紧紧捏住身下的被单,眼里几乎便要逼出泪珠,可是到了眼角又被他生生逼了回去。

    “我听见果果的惨叫声,急急忙忙杀了几个人赶上前去,却见他被另一个兄弟卸下了一只手臂,我大意之下既忘了他是个善良的孩子怎么可能为了逃走而残杀自己的兄弟呢?举起短刀我解决了那个兄弟紧紧抱过果果的鲜血直流的身体,果果用仅存的一只手捏着我的衣袖告诉我,不要为他报仇,不要!”

    “也不知他哪里来的力气从我怀里翻了下来,直扑向狼群,头也不回地向我喊道,哥哥,快逃……快逃……”

    宁姒有些听不下去了,可是莫夙仍然在继续:“他连死都没有掉过一滴泪,我亲眼看见他被狼群撕咬去着四肢,可是他仍然在笑,对着我笑,那笑似乎在黑暗的洞岤之中为我照亮的明路。可是我实在无法看着他北狼群吃掉,所以我掷出自己的短刀,了解了他的命。他叫我不要报仇,好!除非是我自己亲手杀了他,大仇未报之日,我定不会自裁!”所以大仇报了之日,就是他自裁之时,自裁,为果果偿命!

    宁姒扑过去紧紧抱住莫夙,“不要说了,我求你不要说了!”

    莫夙怔怔地看着自己怀里的人儿,轻叹了一口气,“还是吓着你了不是?”

    宁姒眼神暗了暗,可是语气却坚定地毋庸置疑,“我不害怕,因为我们是同一种人。”同一种人——为了生存,甚至可以牺牲自己最爱的人。当日火灾来临之时,在狭窄的逃生缝隙中,她推开了陈岚,自己抢了先,她永远都忘不了转过头去看见的陈岚那伤痛的不可思议的眼神。

    一辈子都忘不了。

    “从狼窟里逃出来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我,一个是我另一个弟弟莫风。莫相在我俩逃出来的地方等着我们!因为我比莫风先逃出来,所以我是莫相表面上唯一承认的儿子,莫风虽然活着,但我若不死,他就永远只能生存在黑暗中。所以‘京城第一公子’是我,‘黑夜第一杀手’是他!”

    “他居然是你的弟弟?”宁姒惊呼,怎么可能,他是他的弟弟?

    莫夙点了点头,“我有杀莫相的心思,莫风肯定也有,这也许就是你为何可以请动他的原因。”

    宁姒有些后怕,那个人怎么会是他的弟弟呢?

    “我们三兄弟中,原本钟离是最单纯最善良的,知晓他的身份之时,他不过才十岁大小,大概是因为跟着付痕一起生活的原因,钟离并没有像我与莫风一样变得冷漠残忍,所以莫风一直很爱护他!甚至怕莫相也是最信任他的!”

    “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这弑母之罪却被他一个人背负了下来。那一刻,我才知晓,钟离虽然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