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女皇如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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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良,可是心中对莫相的恨意恐怕不比我们少一分一毫,他的心里也背负了恨与痛!可是他却不愿让我们来承担这弑母之罪,我哪里需要他来维护,那么多的亲兄弟都杀了,又何况一个禽兽般的母亲!”

    宁姒怔怔地后退,原来其中还有这么大的秘密。

    “姒儿,你能说服钟离背离原来计划的行动也在我的意料之外。”莫夙的眼神十分伤感。

    她能说什么,之前刚知晓钟离的身份之时,她就与莫夙、钟离三人密谋,怎样铲除莫相。可是计划到了紧要关头,宁姒单独召见了钟离,钟离给出的条件是要宁姒永远对付正君不离不弃。

    宁姒点头答应了,即使钟离不逼她,付相也会威胁她善待付痕的。

    莫夙似乎已经猜测到宁姒说服钟离的方法,“明日去接付痕回宫吧。”不待宁姒开口,他继续道:“就当是圆了钟离最后的心愿。”说完就转身大步离去。

    宁姒站在原地,心里很是沉重,她是伤害到莫夙了吗?怎会,她们一直是交易关系,无关情爱的,也许她是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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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第二十二章 间隙

    第二十二章

    宁姒叹了一口气,因为自己的多疑,她与莫夙终究是生了间隙了。

    她大约也有好几日不曾去太元宫了吧,不,应该说是至莫相时候,就再没有去过,除了解释真相的那一晚,宁姒虽然后知后觉的明白了莫夙恨莫相的原因,可是他们走到今日这一步也是在意料之中的。

    因为是交易,当交易完成的那一天,他们还有什么理由继续纠缠呢?

    每日的早朝之上,大臣们都纷纷觐见提议废皇贵君。可是全部都被宁姒压了下来,她始终觉得铲除莫相,怎么说莫夙也出了一分力吧。所以她也可以安慰自己说,护着他只不过是觉得欠了他吧,真正的原因却从来没有深思过。

    看着刘攻又泡上一杯香茗,宁姒终于回过神来,继续刚才的话题,“为了那天的事,医令恐怕是恼你了吧,去看看他吧。”

    刘攻张了张口,却又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宁姒当然知道她在顾及什么,“不管你爱的是钟离还是医令这都是你个人的事,可是我们不能借着以过为重的幌子就随便利用人,利用完了就弃如敝履。可是却也让医令避开了这场大祸却也不全是坏事啊!他还只是个孩子。”

    可是医令是个何其敏感的孩子,看着刘攻那般维护钟离,只怕心早已经死了,更何况那一巴掌又打得那般实。

    “奴婢明白的。”刘攻点了点头,陛下如此为她着想她已经很感激了。至于她爱的是谁又有什么重要的,在她答应先皇终身照顾陛下之时她的心里就不应该在存有情爱之意了。

    “陛下……”

    “恩?”

    刘攻斟酌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莫相已经除了,今日戍城又传来朱玄王的捷报,那,陛下准备何时迎正君回宫?”

    宁姒一愣,没有想到刘攻会提出这样的疑问?可是当初不也承诺了付相等铲除莫相救风光迎付痕回宫吗?那日,莫夙也是叫她去迎付痕回宫,不知为何,宁姒听在心里失落得很。

    “明天吧,明天朕亲自去接付正君回宫。”

    刘攻显然很吃惊,陛下亲自去接?就是当初娶付正君进宫也没这般隆重吧,这样是不是表示陛下对付正君其实很爱护的呢?哎,也当是安慰钟离的在天之灵吧。

    “皇姐。”不知何时宁珑进来了宁和宫。

    “珑儿来了。”宁姒心情看上去很好,“又去哪个宫里遛了一圈啊?”

    宁珑一听就知皇姐又在调笑她了,嘴一撇,“皇姐这是说的什么话啊?难不成你还真当我有意于你那些丑皇夫啊?哼,没一个我看得上眼的!”莫相死的那一天,她原本是担心她不得了,可是哪里知道皇姐这么有本事,那一切都是她自己设计的。现在一天呆在皇宫无事可做,她就偶尔去那些皇姐夫宫里头玩玩,哪知道皇姐知道后就老调侃她。

    “你个小妮子,我才不信你没事就大老远跑一趟京城?现在说吧,为什么而来的?”宁姒真拿这个妹妹没有办法,可是宁珑的性格还是挺招她喜欢的,她也是真心把她当妹妹。

    “哎呀。”宁珑三步并两步跨到宁姒面前,“我已经说了我是思念皇姐才来的嘛,真的没有什么别的目的,当然啦,如果回去的时候能拐两个美男回家,漫漫旅途也就不那么寂寞了。”

    宁姒敲了她一下头,佯装恶狠狠地说,“家里养了那么多美人还不够?吃着碗里的还想捞锅里的!”

    宁珑嬉笑着不依,“美男嘛肯定要越多越好,哪像皇姐你呀,这个大的皇宫,就这么几个皇夫,要是被其他国的国君知道了非嘲笑死不可!”

    宁姒淡笑着摇了摇头,莫相一除,朝廷上也算安稳了许多,也不是没有达成劝谏她充实后宫,多纳皇夫,可是宁姒哪里受得了,就宫里这几个已经让她忙活了。

    “那皇姐莫不是对那莫贵君动了真情?”宁珑有些叹息的问,她是一个女子,自然清楚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之时是怎样的样子,看着皇姐这些日子茶饭不思地想着法子庇护莫贵君,她又怎会看不出来。

    宁姒心里也是一惊,心里某个地方的确颤抖了一下,难道我真的爱上了莫夙?不,不是说好是交易的吗,用身心交付,换取诚信,共同铲除莫相。思及此,宁姒微微觉得惆怅了。

    “皇姐。”宁珑些许正色的说道,“即使爱上,作为一国之君,你也不能专宠某位皇夫,雨露均沾才是良策!”

    宁姒看着宁珑,心里苦笑,莫说不爱,即使真的爱上,她又怎能与几位男子同时纠缠。即使这里是女尊国,可是在她眼里,男女仍然是平等的,恋爱也是要两情相悦,互许唯一的。可是这些别人又如何懂她?

    人人只道她是笑面女皇,可是几时她又是在真心的笑?她奢望的那种策马江湖,逍遥红尘的神仙眷侣生活,而不是居于一隅庙堂,守着一帮子勾心斗角的皇夫寂寞终老。

    如果,如果可以,她多希望像宁珑一样,自由自在的生活。喏,当然了,不要她那么多蓝颜知己。

    “我不干涉皇姐的私事,可是涉及到大魏朝的未来,我就不得不多说了,皇姐,对于莫夙现在是罪臣之子,你若宠他就是与朝中所有大臣不合,而那付正君,他是付相之子,如今莫相一死,千万不能纵容付相做大啊。所以我说,付、莫二人都亲近不得,皇姐,要不你就再多纳几位皇夫吧。”

    宁珑的话,宁姒自然明白,她是有分寸的。可是再纳皇夫一事肯定是不成的。可是有时候真的是身不由己,朱玄王带兵助西凉王爷铲除了太傅,因为西凉所有皇女皆已遇害,那王爷如今顺其自然地登上了皇位。

    这不,宁姒刚收到西凉王的感谢信,信中还说,西凉国的二位皇子已经在赶往大魏的路上,二位皇子正是为感谢宁姒而准备的“大礼”。

    宁姒气怒,给她进贡点黄金白银还差不多,居然给她送两个活生生的人来。

    宁姒自然知道那两位皇子正是前西凉王遗落下的,如今新皇登基,就立马把皇子嫁出去,这其中莫不是还有什么猫腻?

    可是这些宁姒都不想管了,自己国家的事都忙不完,还去愁人家的干啥?

    再说这被当做“贡品”进献的两位皇子吧,大皇子,楚奕,年二十一,有“西凉第一美男子”之称,而小皇子,楚昕,才刚满八岁。

    宁姒想着就恶寒,叫她娶一个八岁的小孩?怎么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扭扭~~要花花~~

    o(╯□╰)o实习开始了,晚上回来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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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第二十三章 回宫

    第二十三章回宫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正君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夫德有嘉,自入宫后二年有余,与女皇感情甚笃,谅分别后相思之苦,特下旨接皇夫回宫。再有,付丞相育儿有方,劳苦功高,特下旨封‘忠爵公’,并赐黄金万两,良田万顷。布告中外,咸使闻之。钦此。”

    “臣,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付相领着付家众小叩谢圣恩,一脸的受宠若惊与动容。

    宁姒始终淡笑如菊,“平身吧。”说着一步跨向人群,将一直低垂着头的付痕扶起,“正君受苦了,跟朕回宫吧。”

    付痕抬起头来,有些茫然地看着女皇,她的眼中几许歉意,几许宽慰,却独独没有所谓的相思。

    “跟朕回宫吧。”宁姒又说了一遍。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付痕忽然想起那天晚上,那天她扑在他怀里恸哭的晚上。她说她不知道相信谁,如今莫相已经蠢蠢欲动,她问他愿不愿意帮她?那时她就明白,她是在利用他,可是利用也罢,信任也罢,他能守在她的身边,能够在她为难的时候帮助她就已经满足了啊!

    所以才有了在莫夙眼前表演的钟离假死的那一幕,目的自然是让他这个正君“真正”的失宠回家,然后除去莫夙最后那一点戒心。这样,才能利用莫夙传给他的母亲假的消息,然后在太傅的大婚之时将莫相一网打尽。可是他仍然没有想到的是钟离的身份,钟离是莫相的儿子的身份,甚至钟离最终手刃了自己母亲的变故。

    宁姒先召见了莫夙,许他后宫独一无二之宠,条件是杀莫相。然后又召见了付痕,以他的失宠消除莫夙的戒心。最后在召见了钟离,给了莫相最终死在自己儿子手中的致命一击。

    想明白了缘由,付痕心里不知是苦涩多,还是欣慰多,他的女皇终于长大了,终于懂得君王之道,终于适应了这阴谋诡计的宫廷不是吗?

    “好!”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明明心里清楚这些都是做戏,可是他的心里仍然有说不出的感动。

    女皇亲自出宫迎接皇正君,这是不是又在昭示着正君重获盛宠呢?一时之间京城内外又流传了诸多版本的戏说之词。

    风光回宫的马车里,宁姒与付痕比临而坐,原本牵着的手在上了马车之后也已经自然地松开。

    宁姒不懂得如何去讨好一个男人,一个被自己伤过的男人。沉默了半天,终于受不了这冷淡的气氛,“那个,正君宫里可需要在派个小侍过去伺候着?”

    想起钟离,付痕心里又涌起伤感,还有那个刚被付悦送入宫中的小金鱼,他们其实都是无辜无罪的人吧。“多谢陛□恤,臣夫不用了。”

    “付痕,你看着我!”宁姒见不得别人在她面前哀怨,尤其是她愧对的正君。被强硬掰过来的付痕一愣,不解为何陛下如此对他。

    “一个男人失去一个女人的爱并不可怕,一个男人失去一个小侍也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他连自己都失去了。一个人活着是为自己而活,而不是单纯地为了一个女人,哪怕那个女人是皇上,她也不值得任何人拿自己的身心去全部托付,你明白吗?”

    看着付痕震惊的眼神,宁姒叹了口气,继续道:“如果,你怨我怪我,那就怨吧怪吧,我会尽一切可能补偿你。如果你觉得不服输,我也给你同样的机会,你能让我再爱上你,我便再许你一次天长地久,可好?”

    “可是……”宁姒话锋一转,“你必须先爱你自己,才能让别人来爱你。”付痕颤抖着唇说不出话来,让她再爱上他?再许一次天长地久?

    说没有纠结过,那是不可能的。宁姒知晓付痕爱的是原来的“宁姒”,她怎能接受别人把她当做替身,所以她给付痕一次机会,一次让他们重新相爱的机会。付痕这样深情痴情的男人,不管是放古代还是现代都是非常受钟爱的,宁姒想着,守着这样一个安分又单纯的人过一辈子也挺好的吧。

    “那么莫贵君呢?”付痕还是问出了口,莫夙,你放得下吗?

    宁姒怔了怔,眼神有些闪躲,莫夙,莫夙,为什么念着他的名字心里就觉得发酸发疼呢?她努力告诉自己莫夙不是良人,爱上那样的人,与那样的人过一生,会很累,因为你必须无时无刻不去猜疑那个人什么时候会背叛你,他说的话,做的事,仿佛都有着他的目的。

    如果把莫夙比作一朵花,那就是罂粟,而且毒性剧烈,触碰不得。

    “傻瓜。”宁姒微笑着抚摸着付痕的长发,他的目光是那么的真诚与忐忑,“莫夙是莫夙,你是你,你们都是朕的皇夫,都是一样的,他不比你强,你又何须担心?朕是绝不会偏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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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之时,皇上为迎正君回宫专门在正阳宫设了晚宴,并且邀请宫中所有皇夫都参加。这是明摆着的示威,以证正君后宫第一人之位。

    韩勉、苏年、阮维早已入座等候了,随即女皇也扶着正君出来,就独独一个皇贵君莫夙没到了。

    宁珑从一入座就自顾自的喝闷酒,也不理别人怎么看她,刘攻像往常一样招了两个歌伶在旁伺候,可是宁珑一把就推开了,连看都不曾多看一眼。

    宁姒也注意到她的反常,可是付痕在侧,她也不好多问,转头看了看宫门,仍然不见莫夙人影,示意刘攻,可是刘攻也是一脸无奈,都跑了好几趟太元宫了,可是医令就在宫门口堵着,死也不让她进。

    又是一支歌舞完毕,宁姒只得开口,“就一家人吃个团圆饭,大家不用拘谨,莫贵君不来,也就不要等了,开动吧。”

    听女皇这么一说,原本是为正君回宫举办的晚宴一时之间就变成了普通的家宴,在场的人心里都各自揣测,看来女皇并没有完全抛下莫贵君啊,对他还是颇为袒护的。

    付痕连忙打着圆场,“是啊,大家随意吧,一家人用不着这么拘礼的。”

    宫门外,医令扶着莫夙看着里面的觥筹交错,其乐融融,转过头询问似的盯着莫夙。

    莫夙脸色有些苍白,抬头看了看碧空上的圆月,心里不知是悲是切,只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回吧。”

    也是第一次,医令没有蛮横倔强地冲进去说要为贵君主持公道,他默默地扶着莫夙返回。

    挥洒的月光拉长了主仆二人的身影,迷离夜色里,显得格外的寂寥与苍凉。

    这一晚,宁姒自然要宿在正阳宫里,所有的皇夫都各自回宫之后,宁珑喝的烂醉如泥,刘攻也背着她走了,剩下的只有宁姒与付痕。

    “皇上不去看看莫贵君吗?他……”付痕有些担忧地问道,“贵君会不会有什么事啊?”

    宁姒看着付痕,轻叹一声,她其实想说如果第一晚,你不将我推给莫夙,又哪里会生这么多事端?

    可是宁姒什么也没说,拉着他的手进殿。不等宁姒开口,付痕已经抢先说了出来:“臣夫与陛下分开睡吧。”

    宁姒哑然。

    “我说过要等陛下重新爱上我的。”付痕神色坚定,此刻的他像极了一个生长在曙光下的孩子,可是偏偏体贴的让人心疼。

    点了点头,宁姒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呼~~写小付与女主好累~~俺还真不知道怎样过度~~

    另,付付党很强大,莫莫党也不要潜水了,呜呜,出来支持一下莫莫吧。

    还有即将出场的楚奕~~

    再ps一句:付付、莫莫都是男主,可是结局肯定1v1,最后跟谁,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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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第二十四章 故人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甚是狗血,亲们请带好避雷针~~

    呜呜,真的不要打偶~~

    第二十四章故人

    早朝上,众大臣们对于女皇是否迎娶西凉国两位皇子之事又是一番唇舌激战,当然付相是绝对不允许再有美貌的男子入宫分正君的宠,毕竟上次让莫夙等几位皇夫入宫只是为了配合女皇铲除莫相。

    可是看着陛下一脸的高深莫测,付相心里也猜不出女皇是何种想法。忽然她想起来了,似乎每次议朝争论时,女皇都是像现在这般,悠闲品茶,似笑非笑地看戏。

    御座之上是看戏人,而殿上的文武百官群臣就是说戏者。

    付相心里一凸,前车之鉴的莫相之死还历历在目,女皇又哪里是由得她们多费唇舌之人。与太傅对视一眼,付相上前:“陛下,西凉国的皇子已经在路上,既然新任的西凉皇有意与我们大魏结盟,也不是一件坏事,如果有西凉皇子在大魏为质,也算是投亲立盟了。”

    避开迎娶之事,生生将那西凉皇子定义为了质子,付相这一席话不管是对朝中大臣、还是女皇,都十分奏效。

    大殿上瞬间安静了下来,“李将军,就由你带领三千精兵去迎接西凉皇子吧,就以迎接友邦来使之礼。”宁姒淡淡地吩咐。

    李智在上次杀莫相事件中最后一刻投奔了女皇,可是毕竟之前是附属于莫相一党,原本所有人都以为女皇尽管不杀了她也会降她的职以示处罚,可是没有,女皇非但没有贬她这次还派遣她去迎接西凉皇子,这是什么理?

    李智一脸坚韧与动容,“臣,定不辱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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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了朝,宁姒刚一回到宁和宫,莫风就从房梁上跃下,足足把宁姒吓破了魂。

    “你不用每次都这么吓人吧。”宁姒说得颇有咬牙切齿的味道。

    “呵,陛下真龙天子,怎会害怕在下一个山野匹夫?”

    宁姒挑了挑眉,自然听出来莫风字语间的愤然。不等她开口,莫风就抢先嘲讽道:“现在一边是体贴入微的付正君,一边是欲迎还拒的莫贵君,你可真是会坐享齐人之福啊!”

    宁姒别过头去,“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哈,我没有资格?我看你怕是贪恋那些皇夫的美色吧,也难怪,现在还有一个‘西凉第一美男’眼巴巴地赶来,哦,不对,是两个,还有一个八岁孩童你都不放过……”

    “啪”一声巴掌,打断了莫风的嘲讽。

    “陈岚,我警告你,就上辈子那点情分,咱俩早就应该say goodbey了。我即使现在要你死你也不可能活着离开这座宫殿。”没错,面前的莫风,天下第一杀手黑夜,他还有一个身份却是宁姒前世的未婚夫。

    “情分?你还敢跟我讲情分,当时火灾来临之时,你独自推开我逃跑时,咱两的情分早就完了,宁姒儿,我现在只问你,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不走!”

    陈岚脸色有些发白,眼中却闪烁着凶狠地光芒,也许还有一点点受伤。

    宁姒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前世,也是他先舍弃她逃走了,又何来责怪她推开了她。爱情走过了七年,可是却拼不过一场火灾就将二人的情分烧成灰烬。

    他还爱她吗?一点点而已。

    她还爱他吗?几乎没有了。

    “好!好!好!”陈岚脸色铁青,连说了三个“好!”,“你就做你的女皇大梦去吧,终有一天,我会叫你后悔的!”说完就转身大步离开。

    走过门口之时,却又停了下来,微转过头,嘲讽地说,“宁姒,你还欠我一个恩情,要还,就尽快替我找回回现代的办法吧。”说完就真的走了。

    宁姒瘫软在地,望着空旷的大殿,终是她辜负了他的,当日陈岚那一箭,射死了“假女皇”,原本说好从此跟着他离开这个皇宫的,可是到了最后关头,她还是跑回来了。付痕猜对了一半,她是利用了他付痕还有莫夙、钟离,可是这最后一步,不为人知的一步却只有宁姒与莫风知道。

    她计划铲除了莫相,招回宁珑,就安心地将皇位传给宁珑,连传位的诏书都已写好。可是事到临头,她为何又回去了呢?

    宁姒怎会不明白,陈岚是怎样利用付悦的,就如同她利用莫夙一样。他们中间已经隔了付悦,隔了莫夙,甚至还有付痕,又怎么回得去从前?

    两个人在一起,一无情分,二无爱意,三无信任,总有一天,她还是会舍陈岚而去,或者陈岚舍她而去。

    当日,付悦献计说她有一人可以帮助她杀了莫相。宁姒原本没有兴趣,因为她与莫夙的计划也是很好的,可是付悦拿出的那封信让她不得不改变了选择。

    宁姒怎么想象不到陈岚居然也穿过来了。可是这样一来,那么是否说明他们的穿越不是偶然?想过千万种可能,宁姒觉得肯定有致使二人穿越的媒介,可是几番苦苦寻找,却连一点头绪都找不出来。

    她之所以选择陈岚当然是因为同为现代人之间的信任,同时她也答应了陈岚等杀了莫相之后就与他一共寻找回去之法。

    可是那一日,当陈岚与莫夙对战之时,宁姒在每日早朝之上习惯了当看客,所以在场每个人的神色她都看得分明,太傅的忠心,付相的勇敢,李智的悔恨,当然也没有错过付悦追随陈岚身影时的爱慕。

    她的心顿时沉入了谷底,陈岚,陈岚,她背叛了他,那么他定也是不会落后于她的。

    离开的路上,宁姒的脑海里满是离去时莫夙那一声声撕心的呼声,那呼声在她心里一点一点荡起涟漪,然后掀起波浪,最后是翻天巨澜。

    她回去了,她不得不回去。

    可是如果可以重来,宁姒多么希望她没有回头。

    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陈岚是莫夙的弟弟,她选择陈岚其实只是不想过多伤害莫夙,可是莫夙吐出来的秘密是那般的惊人。

    她理解陈岚杀莫相,因为陈岚毕竟不是莫相的亲生儿子。知道亲眼看到钟离手刃莫相之时,宁姒忽然就明白了,明白了莫夙的苦与恨,明白了莫夙的隐忍。

    可是,现在说一切都晚了。

    “刘攻。”宁姒唤了一声。

    “皇上。”

    “查出来当年玉面神医的去向了吗?”

    玉面神医就是宁姒母皇当年的蓝颜之一,母皇死后就再没有人见过他,此人就像忽然从人间蒸发一般,再也找不到踪迹。

    “回皇上,暗卫来报说唯一查到的是那个玉面神医姓‘兰’,于三年前死了。”

    “死了?”宁姒猛地站起来,脑袋很是晕眩。刘攻赶忙扶住才致使她没有跌倒。

    “怎么死的?为什么连他也死了?”努力平复心绪,宁姒继续问。

    “这个没有查出来,暗卫去当年玉面神医归隐之处去打探,据说他有一个女儿,只不过那女儿已经于一年多以前离开了那个地方。因为地处偏远,玉面神医当然又独居高山,乡里人除了知道他的姓氏与有一个女儿之外就再查补到别的了。”

    朱墨死了,玉面神医也死了,好不容易找出来的线索又断了。

    宁姒之前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寻找回去之法,而今陈岚提出那样的要求,她也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帮他这个忙的,可是到了如此紧要的关头却发现唯一的线索都断了。

    她倒是无所谓,毕竟现代的身体说不定早就被火化了,即使像某些小说里描写的成了植物人,那也肯定毁了容,于她而言,还不如顶着女皇的皮囊在异世生存下了。

    可是为何陈岚非要回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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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第二十五章 情敌

    第二十五章情敌

    已是初夏的天气,空气些微有些闷热,但是黄昏的凉风吹在身上仍然让人倍感凉爽。

    宁珑提议说要教宁姒射箭,说起来为这事我们的女皇陛下还闹了一个笑话。那天宁珑在皇宫校场上练靶,宁姒打着视察的旗号也偷偷去瞧。为什么说是偷偷的呢?因为我们的女皇陛下骑、射、剑之术每一样会的,生在这女尊国里,一个女子不懂骑射就像男子不懂男红刺绣,定会惹出笑柄来。

    宁姒原本是隔着远远地看热闹,可是看着宁珑飒爽英姿,红袍战马奔驰在校场之上,一手持弓、一手持箭,呼啦一声响,每射出一支箭都正中红心,这不,一兴奋就拍手叫好。

    原本到处都是叫好呼声,可偏偏宁珑一眼就把宁姒从隐蔽的角落逮了出来,只见她收了弓箭驾着马儿直向这边奔来,宁姒顿时觉得不妙,虽然没有与这么皇妹接触几天,可是她的顽劣之性可是早早就被宁姒摸得一清二楚。

    宁珑停在宁姒面前,双眼狡黠地盯着有些发虚的皇姐,忽然她右手一翻,后背的弓箭瞬间就摆到了手上,然后再利索地向前一推,“皇姐要不也来试一试?”

    看似是邀请,实则是不容拒绝的挑衅,宁姒表示压力很大,特别是在校场上所有人一脸激昂地盯着她时。

    刘攻立马看出了宁姒的为难,解围道:“陛下龙体欠安,今天风大,实在是不宜骑马。”

    宁珑眼中明显闪过鄙夷,小嘴一撅,“那刘总管代替陛下小试两手如何?”

    宁姒正想叫宁珑见好就收,哪知刘攻一口气就接了上来,“奴婢定不辱圣上颜面。”说完就翻身跨上一旁士兵早已牵过的骏马,背上弓箭,吆喝一声,就上了校场。

    只见刘攻一手持着缰绳,前身微趋,呼啸的长风吹着她的裙摆与长发特别好看,连一旁操练的士兵也停下来观看,一个劲地叫“好!”

    跑过一圈之后,刘攻取下弓箭,松开缰绳,左右手一旋,就已做好射箭的准备。当骏马跑过宁姒面前之时,刘攻的箭羽已经凌厉而出,只听见“砰“一声闷响,正中红心,校场上顿时又响起热烈的掌声与欢呼。

    宁姒看得也是热心沸腾,嘴角都笑成了弧形。

    劲风更甚,只见刘攻忽然夹紧马腹,身子微斜向内侧,加快了速度。再一次经过宁姒面前时又是一箭射出。宁姒本是对着夕阳而立,追随着箭支方向看去,俨然那成为墨点的箭羽似在飞向烈日。

    “好!”宁姒已经忍不住先排起手来,又是一箭正中红心,与刚才那一箭一孔而出。

    宁姒收回目光,有些骄傲地看着宁珑,只见宁珑虽然面上仍有不服,可是眼中的目光却是掩不住的钦佩。

    “哼,皇姐使坏,奴才代劳的怎么能算?”

    看着宁珑一副小家子气的样子,宁姒“哈哈”出声来,“有本事你也找个奴才代劳去呀!”

    原本这事儿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哪知道她的皇修君韩勉也是个偏爱骑射的主,这不非拉着正君说要办个什么骑射大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与正君走这么近的。

    宽阔无边的校场上,锣鼓声响,旌旗飘扬。

    宁姒将参加比赛的人分为两队,一对以宁珑为主心骨,队员只有阮维与校场副将李厉,另一对由付痕带领,韩勉、刘攻在其列外加另一名副将谢云。这样不就差了一人?

    宁姒将目光投向身旁的苏年,苏年一脸羞涩,显然不懂这些女子才学的武艺。宁姒也不为难他,说道:“要不再找一位将士来?”

    付痕有些为难,“这个时刻,校场正是整装练兵之际,我们不能为了自己的玩乐而耽误了将士们的操练。”

    此刻的付痕一身白色短装,简单利索的战服衬得他身体修长而干练,就是略微单薄了些。宁姒还是第一次见他这般打扮,倒有几分真男儿气概来。

    “那要如何,这样一来就一点都不公平!”宁珑一步上前,脸色倔强。

    “莫贵君?”苏年惊呼一声。

    “他一天从来都不出太元宫大门,上次赏花会没来,上上次的宴会他也缺席,谁给他那么大面子还摆起架子来了?”韩勉嘲讽。

    “不是。”苏年急忙解释,可是又不知怎样开口,只能用手指着校场入口。众人随目望去,果然见莫夙一身紫红衣衫,腰间束了一墨黑玉带,昂首阔步而来。似乎微微比之前胖了一点,看来他一个人也过得自娱自乐,身边跟着从不远离的医令。

    “那莫贵君归我这对。”宁珑抢先说道。

    宁姒恍然觉得有月余都不曾见过他了,发生上次那件事之后她就渐渐疏远莫夙了,说是疏远,怕是逃避的成分更多。

    名册上他依然是她的皇夫,朝堂上她既然拒绝大臣们的休夫之词,尽力维护他,可是到底是疏远了。

    付痕担忧地看了莫夙一眼,再回头看向宁姒,心里面有一丝酸涩蔓延。

    “韩修君盛情难却,不知莫夙可有错过时间?”莫夙双眸如玉似水,带着笑意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最后停在宁姒脸上,望着她波澜不惊的眼底,不知为何闪过一丝感伤。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将目光投向韩勉,韩勉别过头冷哼一声,不知为何,眼中似乎还闪过一丝紧张。

    “那就开始吧,本次大赛双方队员不□份尊卑,第一轮由抽签决定谁先谁后,抽中有字一签的那一对排出一个人,那人可以自由选择对方的对手比试。”宁姒与苏年端坐在看台上。

    嘹亮的号角吹响,已有士兵拿着签盒跑来。宁珑与刘攻对立而站,猎猎北风吹着二人一红一白衣袍,束起的长发也随风而舞,眼波交汇一瞬,两人各自抽出一签交给那捧着签盒的士兵。

    “燕王先。”意思就是说宁珑抽中了有字的签。

    “李厉。”宁珑呼唤一声,李厉骑着战马背着弓箭出列。这李厉是大将军李智的侄女,将门出生,自有一番虎门风范。

    待宁珑与刘攻退后,李厉骑着骏马走到中间,几乎毫不停顿地选择了同为副将的谢云。

    宁姒明白,虽然说了公平比武不分地位身份,可是李厉哪里又敢真的枉为胆大地传唤她的皇夫或者这女官第一人的刘攻。

    谢云是武状元出生,虽然生长在民间,但是真本事还是有的。

    二人整装待发,发号司令的传令兵鼓锣一响,两匹骏马就快速飞腾出去。

    宁姒大声叫“好!”,这就是大魏的将来,李厉与谢云虽然现在只是副将,只要她们表现卓越,在校场努力干下去,终有一天会一鸣冲天成为名响天下的战士!她也会多加提拔她们,虽说这一次原本只是依着韩勉与宁珑举办的骑射会,可是宁姒挑了她们二人,也是有意想要看看这些后生们的功底的。

    苏年微笑着为宁姒斟茶,正是宁姒一向大爱之的茉莉花茶,温柔地呼唤了一声“陛下。”

    宁姒有些诧异地看着苏年,明显看见苏年脸上在她目光投来之时隐现的两坨云霞。也回之一笑,“谢谢。”

    苏年楞了半晌也不知陛下的“谢谢”是何意,难道是因为他为她斟了一杯茶?可是在宁姒心里就不止一杯茶这么简单了,她是在感动他居然留意到她喜爱什么茶。

    第一个回合,李厉与谢云打了个平手,二人都是正中红心。

    第二回合,宁珑要求合作,怎样个合作法?宁姒想到一个经典的现代台词叫做“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宁珑要求一男一女互相配合比赛。

    双方达成共识之后,宁珑挑了阮维,刘攻自然而然地选了韩勉。宁姒坐在看台上喝了一口茶,心里闪过一丝微恙,她们是故意的?

    两队人马都发挥的极其出色,宁姒也是第一次见到韩勉与阮维也有如此英雄胆色。可是宁姒总觉得哪里不对,是因为他们射的靶都是毫无偏差以至于又是一次平手?

    当莫夙与付痕二人跨马上前之后,宁姒终于想明白了,心里苦笑。只不过她想不通刘